第1章 自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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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豪華復健中心的樓頂上,一架輪椅翻倒在一邊。

七八個易拉罐亂七八糟丟在地上,不遠處還有一個年輕男孩跨坐在圍牆邊沿,漫不經心的將手中易拉罐從樓上丟下去。

在樓下護士的驚呼聲中,男孩彎下腰,抱緊自己的右腿,用力將這一條完全沒有知覺的腿拽到護欄外面。

接下來他只要挪一下屁股,整個人就能飛起來了。

“李健興,你在幹什麼?”

隨著沉重的跑步聲,一個暴怒的聲音踹開樓梯門,他因為憤怒而通紅的眼睛正用力盯著眼前的大麻煩。

“我想給你們製造一點困擾。”

男孩也不轉身,只耐心專注於自己的行為。

“明明永遠不可能恢復的癱瘓,被你們說成只要堅持就能夠站起來。然後整整五年,我的家變得一無所有。你們的欺騙和昂貴復健費用,逼得我家老頭日夜打工身背重債,騙得媽媽拒絕要二胎……如果不是偷聽到你和別人的聊天,我怎麼也想不到,你們居然還打著騙我家賣房貸款的主意……”

男孩低頭看一眼樓下越聚越多的醫生和病人,忽然露出笑容。

“如果事情鬧大,你們總要想辦法擺平影響對吧?這樣日進斗金的地方,可捨不得關門。所以我相信你們的賠償金一定會足夠豐厚,讓我家老頭子能夠多一筆養老錢,讓我媽和將來老二可以安心生活……”

臉色鐵青的白大褂努力讓自己語氣平靜下來。

“你只是下半身癱瘓而已,何必這麼想不開!只要你下來,我們有話好好商量。李健興,不要衝動……”

男孩一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影從樓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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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下墜感,讓男孩的視線和意識都變成一片黑暗。

可是等他從黑暗中回過神的時候,卻沒有感受到跌落撞擊的疼痛,而是忽然體會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舒適感。

五年前因意外導致下半身失去知覺、身體無時無刻都疼痛難忍,自那以後他已經從未這麼舒服過了。

只是耳邊嬰兒的哭泣聲讓男孩有些煩悶,為什麼區區小鬼居然能夠發出這樣響的哭嚎?

“哇哇……哇……”

不對……我不是跳樓自殺了麼?

感覺著與過去截然不同的身體舒適度,男孩猛然睜開眼睛。

大腦傳來一陣眩暈感,又很快消失。

環顧四周,男孩發現他身處在一個幽暗但是寬敞的木製房間裡。

房間很寬敞,屋內除了兩個蒲團一張小桌之外什麼都沒有,顯得十分空曠卻又十分乾淨。

“這是什麼地方?我又……發生了什麼事?”

男孩低頭觀察自己,發現他竟是變了一副模樣。

病患服變成了一件灰色長袍,因為盤坐而有些皺巴。從寬敞袖口露出來的一雙手白淨而有力,紅潤的膚色看著就十分健康。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前的矮桌上,卻放著酒壺酒杯。

這是酒喝多了,然後就被自己鳩佔鵲巢?

如此輕盈的身體,真是……奇蹟。

男孩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十分強健有力。仔細體會,更是能從體內感覺到無窮的力量。

和過去五年裡感受到的虛弱無力痛不欲生比起來,這是截然不同的身體狀態。

他輕輕鬆鬆就站起來了,再低著頭,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真實感。

這就是……自由行走的感覺?

“哇哇……”

孩子的哭聲越發悽慘了。

再一聽,發現哭聲出自隔壁房間。

隱約能看見那邊有人影晃動,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來打擾他。

“花火小姐,請……”

有女性焦急的低語聲從哭鬧聲中傳出來,似乎是有人在安撫那小鬼,但是看起來好像沒有任何作用。

興奮感被打擾的男孩眉頭一皺,不耐煩道“那邊在幹什麼?孩子哭成這樣,為什麼不好好哄一下?”

‘噗通!’

對面的人猛然跪下來,“家主饒命,實在是花火小姐想要母親,根本哄不過來啊……”

“那就叫她媽……”

話音未落,男孩猛然僵住。

一股攜帶著無窮痛苦和悔意的、不屬於他的記憶猛然湧上他的心頭。

強烈刺激的情感,讓他瞬間頭疼欲裂。

原來這具身體的名字,

叫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

自己竟然穿越到火影世界不說,居然變成了年輕時候的日向日足?

良久,男孩睜開眼睛。

此時日向雛田剛剛三歲,日向花火剛剛出生不久。日向日足去年才剛剛接受日向一族的族長身份,可謂人生圓滿未來可期。

但是……伴隨著日向花火的出生,妻子卻因為難產導致而病重,很快去世……

日向日足因為妻子的死而痛苦絕望,又因為沒有嫡子而傷心,再加上其他各種原因,竟然就這麼死了。

他留下的,有過去的回憶,有他對兩個孩子的遺憾和期許,再加上對日向一族的驕傲和糾結……

太多的情緒衝擊著男孩的大腦,讓他一時難以冷靜下來。

不過很快,他接受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畢竟不管怎麼說,和前一刻還打算自殺的自己比起來,日向日足的身份和人生都可謂戰勝全世界絕大多數人。

對於這次穿越,他接受的很迅速。

從現在起,他就叫日向日足了。

所以旁邊的哭聲,居然是剛剛出生才不到一個月的日向花火麼?

是了,妻子已經去世已經五天了。

今天才剛下葬。

“所以孩子一出生就沒有了媽媽啊……”

嘆一口氣,接收完所有記憶的日向日足,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他小心的邁開右腳,

再一次體會自由的感覺。

腳步很穩,完全沒有虛浮感。對身體的操控,完全沒有絲毫的生澀。

然後,他來到隔壁門口,將門拉開。

一張小巧的精緻嬰兒床上,一個仰躺著的小傢伙蜷縮雙手雙腳,正在大聲哭嚎。

小嬰兒的臉蛋紅彤彤的滿是淚痕,哭的中氣十足。

她閉著眼睛張大嘴用力把小手揣得緊緊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可當日向日足進來的時候,小傢伙似乎是聽到腳步聲,竟然慢慢停止了嚎哭。她緩緩睜開眼睛,似乎認出日向日足,哽咽了兩下癟起小嘴。

這孩子有一雙奇特的眼睛,白色的瞳孔看起來純淨又透明。當兩人對視的時候,日向日足的心臟陡然一滯。

那是一種血脈間的感應,讓他不自覺心頭微熱。

“家……家主……”

旁邊跪在地上的女子看起來很年輕,面對日向日足的時候卻顯得膽戰心驚。她猶豫著要解釋什麼,最終卻只能低頭。

“花火還是不肯吃東西?”

日向日足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嚴肅。

女子驚一下,趕緊回答道:“是,是的。已經把米粥煮的足夠軟爛了,但是花火小姐還是吃不下去。”

“米粥麼?才一個月的嬰兒……”

尋找腦海裡的記憶,日向日足回憶起來。原來前身為了維持宗家的所謂尊嚴,竟是拒絕尋找分家或者外族的乳孃。這個倔強的傢伙一邊聽著花火的嚎哭聲在外間心煩,一邊卻無計可施只能等花火足夠餓……

“古板的蠢貨啊!”

嘆一口氣,日向日足走上前,小心翼翼把嬰兒抱起來:“去分家找一個剛剛生產的婦人,你和她一起照顧花火。”

“啊?是!”

侍女微微錯愕,又趕緊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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