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混亂的王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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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經常使用“最壞”這個詞。但是,真正適合這句話的情況又有多少呢?

夏爾躺在士兵牆內側高階住宅區的樹叢中。本來想穿牆到伊塔她們的藏身之處休息,但那是不可能的。

離開克萊韋的家後,夏爾全身上下都有一種倦怠的預兆,於是夏爾慌慌張張地跑進了無人的宅邸庭院。

也就是說,現在的夏爾完全沒有防備,別說戰鬥了,就連逃跑都不可能。甚至連艾可也沒能找到。真是糟糕透頂。

最壞……

不,邏輯思考一下。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目前自己還能使用精神操作魔法,只要不被眾人包圍,或者遭遇強者,就能做好最低限度的防禦。

而且,不知為何,庫庫羅默她們並沒有追上來。如果那傢伙來襲,那肯定是最糟糕的情況,但目前還能倖免於難。

甚至可以說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幸運的。

但是心情這麼低落……啊。

這也是副作用嗎?

因此,認為強化身體是危險的想法是目光短淺的。事實上,每個選擇都有副作用。

精神操控魔法也是如此。因為有能讀懂對方心思的優勢,夏爾才差點喪失了原本的判斷力。

當然,這不僅限於魔法。美味的飯菜,不舒服的住處,以及豐富的知識。

每個人都具有扭曲自己本來思考的力量,不被它們左右幾乎是不可能的。

自古以來,真正具有智慧的人物在瞭解並接受這種扭曲的同時,一直在探究如何正確地思考。夏爾還沒達到那個境界,僅此而已。

透過灌木的枝葉,可以看到灰色的天空,夏爾感覺時間過得特別慢。

如果能行動的話,自己該怎麼辦?

首先,自己不應該執著於尋找艾可。

的確,凱斯說得沒錯。自己選擇自己行動,為什麼還認為別人可以做點什麼呢?即便如此,如果能馬上找到倒還好,但現在已經到了克萊韋的家,卻沒有發現,那就不能再冒著更大的風險了。

不過,如果見到她的話,夏爾勸她乖乖地和莫爾他們一起逃到國外去。

然後是瞭解情況。

中午過後,維莫爾德正準備率兵前往突然對市內展開無差別攻擊的嶽峰兵團。但是,這一切都因夏爾的襲擊而停滯了。

恐怕與此同時,士兵牆西側的大門也被武力攻破了。

這樣一來,長子派現在就變得一團糟了。指揮官倒臺,嶽峰兵團擅自行動,而且包圍圈被開啟了缺口。

可是,伯爵軍不是來了嗎?他們不是援軍嗎?至少杜利亞與守門的近衛兵團很有交情,還與羅斯和黑爾薩斯私通。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計劃燒死御醫莫爾呢?

不,如果是這樣的話,伯爵軍為什麼不去對付從西邊入侵的敵人呢?夏爾不明白,自己進入士兵城牆內側的時候,沒有任何戰鬥。也許是為了扼殺坦迪拉爾王子而投入了全軍,但伯爵軍是一群烏合之眾,事無鉅細地下達命令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坦迪拉爾還是處於危機狀態。

到目前為止,他們以不足三千人計程車兵,面對人數多一倍的長子派,一直堅持著。當然,這也是因為有簡易的城牆。

然而,超過萬人的增援卻蜂擁而至。戰鬥力差的話,少說也有五倍以上,力攻成為可能。

會有很多人犧牲嗎?夏爾不認為伯爵和羅斯會在意這些。

首先,如果花費時間的話,坦迪拉爾的盟友有可能會來到王都。在那之前做個了斷才是更重要的。即使夏爾是布拉姆伯爵,也會選擇強攻吧。

這樣一來,企圖短期內解決問題的伯爵軍並沒有看到背後。但是,在包圍網中開啟缺口的謎之戰力存在嗎?

夏爾越來越不明白了。

總之,等能行動的時候,再去一次貧民窟。

在戰況如此動盪的情況下,不可能再一一獵殺貴族了。事到如今,應該做好真正意義上的“最壞”準備。

如果長子派獲勝,就設法逃出都城,逃到普利斯或托維蒂,最好是國外。

還有幾十分鐘,就這樣……

夏爾感覺到從頭頂的另一邊傳來的隆隆聲,很多人在走路。

是誰?

寬闊的馬路中央,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走著,他右手拿著一把大斧子,光禿禿的頭上連頭盔都沒戴,穿著樸素的皮革鎧甲。他身後跟著手持長矛和盾牌計程車兵。

這個男人。

“老大,這裡有什麼東西!”

“哦,拉出來!”

被發現了。

但是,現在夏爾沒有恐懼。倒不如說,這也是幸運的。

“什麼?”

那個禿頭看到夏爾,皺起了眉頭。

“好眼熟,這小子……哦!”

他那張透著好戰的臉,被喜悅所感染。

“我想起來了,你是維蒂子爵的僕人吧?”

巴爾德這樣說道。

太好了。

普利斯的海龍兵團來了。也就是說,這是坦迪拉爾的援軍。

在這個非常時期,他一定是隻留下了最低限度計程車兵在普利斯,然後率領全軍前來。

雖然不到兩千人的人數有點少,但有統率力的近衛兵團已經消耗殆盡,伯爵軍中也到處都是雜兵。如果是實戰經驗勝過這兩者的海龍兵團,應該會有相當活躍的表現。

“是的,巴爾德先生。”

“小子,你為什麼會趟在這裡?”

“對不起。”

巴爾德是個粗魯的男人。一隻手拽著夏爾的胸口。但是在這個時候,對粗暴的行為閉上眼睛吧。

總之,尤西斯的自我犧牲沒有白費。

“喂,你!”

“是。”

“現在怎麼樣了?快告訴我。”

聽到這裡,夏爾有些糊塗了。

他到底是來到這裡是幹什麼的……

就在這時,巴爾德一隻手握著的斧頭進入了視野。

前端沾滿了鮮血。

“那個,斧頭。”

“哦。”

只是戰鬥而已……

不,巴爾德的意識正對著斧頭的記憶。現在的夏爾,可以讀取最近的記憶。

「……真是個好機會……我把老家那些討厭的傢伙都殺了……這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天!這樣我就成為科帕斯男爵了……」

夏爾嚇了一跳。

巴爾德把報復放在任務之前。進入王都,見混亂程度甚大。首先他襲擊了老家,屠殺了哥哥和他的兒子們。

至此,科帕斯男爵家族就此斷絕。但是,巴爾德還在。如果在這場內訌中取得功績,他就有可能繼承爵位。

這傢伙並不是為了應付王室的危機,巴爾德是為了貪圖利益而跑過來的。

“子爵家的僕人,我們是攻破東門來到這裡的,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東門?咦?

不是西門嗎?那麼,他們不是從剛才看到的毫無防備的西門來的。透過那裡的神秘戰力,還有別的嗎?

就在夏爾疑惑時,巴爾德開口道。

“別管那個了,快點!”

“什麼?”

“哪一邊?”

“巴爾德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我問你,現在哪一方佔了上風!”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尤西斯為了阻止內訌,派人傳令。然而,巴爾德雖然接到報告後出兵,卻沒有半點善意可言。享受勝利的快樂,這是最重要的。

這樣的話,夏爾應該告訴巴爾德的情報是……

“我、我不知道。”

“啊?”

“只、只是長子派的指揮官維莫爾德剛才受了重傷。”

“什麼?你確定嗎?”

“是的,他失去了左臂,被擔架抬走。我親眼看到了。”

“呵呵呵……”

因為是夏爾乾的,所以絕對可靠。

只告訴對太子派有利的事實。這樣一來,巴爾德就會站在我們這邊戰鬥。

“其他的呢?”

還能說些什麼呢?

總之,如果不能拯出坦迪拉爾,薩菲斯也會死去。

“現在,維莫爾德計程車兵包圍了坦迪拉爾殿下所在的後宮。”

“哼!”

“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薩菲斯大人已經衝破圍牆進入後宮,我也從那裡逃了出來。”

“那是什麼意思?維爾莫那傢伙還沒攻下來嗎?”

“是的。”

“你是從後宮出來的吧?那是什麼時候?”

“今天早上。”

“嗯。”

巴爾德撲哧一聲把夏爾扔了出去。

“算了,剩下的就看過現場再決定就行了。”

那可不妙。如果只看數量,巴爾德絕對會倒向長子派的。

但是,夏爾也無能為力。

“……呵呵!”

巴爾德沒有理會落在一旁的夏爾,嘴角浮現出嘲諷的笑容。

“真是的,我運氣真好。”

那雙眼睛充滿了慾望。

“每當遇到什麼事,我總喜歡往好的方向走。”

每當有什麼事。

也就是說,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東西」嗎?

“風浪越大魚越貴,哈哈哈!”

沉浸在自我滿足中之後,巴爾德向身後喊道。

“喂,渾蛋們,走吧!去大賺一筆!”

“是,老大!”

說完,巴爾德舉起斧頭就往前走。

他已經完全不再注意夏爾了。

但是,夏爾的心中卻充滿了猜測,巴爾德以前不是也做過這樣的事?

巴爾德是個自私、狂暴的男人。一有機會就殺人,不會那麼考慮後果。這樣的他成為海龍兵團軍團長是在菲爾就任總督之前,而他的前任……

關於他,夏爾知道的不多。

只是,他那種強烈的出人頭地的慾望和對地位的執著,夏爾早已窺見。好不容易逮到的塔龍的頭,被他毫不在意地砍飛的瞬間,令人難以忘懷。

……還有剛才的爽快感。

對於虐殺老家兄弟及其家人的記憶,他就像欣賞寶石一樣盡情享受著。他反覆咀嚼著,好像剛剛吃過一頓美食。怨恨的骨髓,那長年的自卑感的烏雲終於消散了。

他本來的地位是不可能上位的,因為生來如此。他只不過是貴族的次子,只是獲得了形式上的騎士身份。

所以,在和平時期,無論多麼渴望,都無法獲得比現在更高的地位。加上目睹了兄長不經努力就被允許繼承貴族。而他自己,即使滿身潮水,與海盜們進行殊死搏鬥,也得不到那個。

如果講道理,人生就完蛋了。即便如此,也要遵守規則、保持善良,這是幸運者的傲慢。

多米諾骨牌。

怨恨的多米諾骨牌。

這裡也是一樣。

夏爾只能躺在地上,目送海龍兵團計程車兵們離去。

傍晚,夏爾回到了貧民窟。

事到如今,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夏爾,你、你回來了?”

娜吉婭目瞪口呆地迎接了夏爾。

她看到夏爾臉色不太好。

“娜吉婭,後來怎麼了?”

“大家都平安無事,還有——”

夏爾走進二樓的大廳,發現廚師長依然躺在床上。沙發上坐著莉莉安娜和威廉,蘭和卡圖格都在。

而且,還有一個人在那裡。

“伊弗洛斯大人?”

只見伊弗洛斯坐在有椅背的椅子上。

“你回來了,夏爾。”

“你沒事吧?”

“剛剛好不容易回到這裡。”

隨後,全場陷入了沉默。

那麼,伊弗洛斯當然應該知道。

“……夏爾,用不著你操心。”

“可是……”

“我們也盡了全力,夫人和閣下也一樣,只是碰巧結果如此罷了。”

“怎麼會。”

“如果有責任的話……那就是我了。”

沉悶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

伊弗洛斯語氣緩和地問道。

“薩菲斯閣下的大致情況我已經聽說了。”

“和埃爾根大人一起進入後宮,但是……”

“這是那個時候最好的判斷吧,只是沒想到伯爵竟然會在這裡行動。”

“伊弗洛斯大人,有幾個報告……”

伊弗洛斯挑了挑眉毛,把注意力轉向夏爾。

“首先是維莫爾德,我沒能打敗他。”

“什麼?”

“我傷到了他的手。”

“嗯。”

“因為是失去一隻胳膊的重傷,所以用擔架抬走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這是個好訊息。

但是,還有三個。

“另外,這個我不太清楚。”

“嗯。”

“聽說岳峰兵團的投石器在市內亂射。”

“嗯,我也注意到了,不過現在好像已經平息了。”

“還有,普利斯的海龍兵團已經到達王都。”

“夏爾,你確定嗎?”

“是的,我看到了軍團長巴爾德,只是……”

“只是什麼?”

“我不知道他會站在哪一邊,我只是傳達了對太子一派有利的情報。”

“原來如此。”

“還有最後一件令人費解的事,士兵牆的西門被突破了。”

“什麼?”

“聽說巴爾德經過的是東門。在遇見他之前,我已經經過了西門。守衛都被殺了光,沒有人擋在那裡。”

“哦。”

伊弗洛斯用手託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伊弗洛斯大人,你覺得是誰?”

面對夏爾的詢問,伊弗洛斯沉默了一會兒。不過,過了一會兒,他回答道。

“不是普利斯的海龍兵團。如此一來,唯一有可能站在殿下一邊的,只有戈法特伯爵了。馮·凱諾侯爵也有可能行動,但那樣的話一般會從北門過了。但如果他們真的行動了,應該會更引人注目。”

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應該以同樣的理由,認為蘇迪亞的王國兵還沒有到達呢?

“西部邊境的聖林兵團呢?”

“澤爾科巴?可能性是有的,但是這樣的話就不會把門放著不管了。只要留下一點兵力,就可以派上用場,讓哨兵們駐足觀望,沒有理由不這麼做。”

“可是,那樣的話,不就沒有人了嗎?”

這不合邏輯。既不是戈法爾,也不是馮·凱諾侯爵,更不是澤爾科巴。那麼,是誰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閉了一會兒眼睛,伊弗洛斯平靜地說道。

“……伯爵嗎?”

“嗯?布拉姆伯爵?”

“沒錯。”

“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他們這樣豈不是殺了長子派計程車兵?”

“我也不確定。”

伊弗洛斯解釋道。

“據我所知,他們應該向王都派出了相當數量的兵力。最少也有1萬人,更有可能是2萬人左右的大規模戰鬥力。雖然質量很低。那麼,他會不會考慮長子派和太子派,將雙方都擊潰呢?”

當然,也不是不可能。

對自己不利的太子派自不必說,長子派現在也被維莫爾德打倒。如果羅斯突破了這個間隙的話。

按照這個解釋,嶽峰兵團的無差別攻擊,也能做出一定的解釋。也就是說,攻擊市區的不是貝拉德,而是搶奪兵器的伯爵軍。

對於伯爵來說,如果這次攻擊失敗的話,他們就會成為逆賊,所以從削弱王室勢力的角度出發,想給王都一點打擊。

只是,這種眼前的問題暫且不談,關於根本的動機,還是資訊不足。

殺了坦迪拉爾和胡米爾,伯爵又有什麼意義呢?難道和西蒙爾-福林斯蒂亞的國王有密約嗎?怎麼可能。

“這種情況下到底能不能獲利,還不清楚。”

“是……”

例如,確保一個胡米爾的兒子,建立傀儡政權。

但是,即便如此,布拉姆伯爵有這麼大的政治能力嗎?

“不管怎麼說,事態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應該趁隙逃出王都。”

“正是如此,但是,不能丟下閣下不管。”

伊弗洛斯一邊說著,一邊想從椅子上站起來。

“不行!”

卡圖格跑了過去。

在她的一推之下,伊弗洛斯輕而易舉地坐到了椅子上。

“唔、唔。”

“傷口。”

說到這裡,夏爾完全沒聽說過伊弗洛斯是如何從馮·凱諾侯爵的宅邸逃出來的。

看來不是毫髮無傷。

“那個……”

“我也老了,夏爾。”

伊弗洛斯臉上浮現出苦笑。

“雖然沒有被殺,但是側腹中了一刀。不過,這點小事……”

伊弗洛斯自嘲道,但仔細想想,能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在數十名僱傭兵的包圍下,他一邊放走夏爾、薩菲斯和埃爾根,一邊戰鬥,總算逃了出來。

夏爾換位思考,如果接受這個任務的是自己,會發生什麼事呢?

“那個,弗洛克呢?”

“我沒能殺死他,真是可悲啊。”

至此,夏爾大致掌握了現在的情況。

“沒那回事,伊弗洛斯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事情已經知道了,我要做的就是把閣下救出來,然後逃走就行了。”

伊弗洛斯的意志沒有絲毫猶豫。

“呵呵……呵呵……”

倒不如說,越是逆境。

擁有意志力的人,也許會燃燒得更激烈。

他笑了。

“總之先休息吧,夏爾,你一定要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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