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二次隊伍組成(1 / 1)
即使在稍遠的地方,也能看到揚起的沙塵。隔著士兵牆的西門,兩軍激烈地交鋒著。
“這裡也不行。”
“要不要繞到北門嗎?”
“也許只能這樣了。”
伊弗洛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把莉莉安娜等人託付給卡恩也是幾個小時前的事了。休息了一會兒,夏爾又回到市內。
天亮後,王都依然一片昏暗。頭頂上烏雲密佈看不到晴空,軍團之間的衝突也沒有平息。
夏爾正設法再一次潛入後宮。準確地說,目的是把伊弗洛斯送過去。
必須告訴薩菲斯,關於伊利亞的死訊。伊弗洛斯是這麼想的。
“夏爾,但不能再跟著我了。”
“這次沒辦法,只要有可能,我就奉陪。”
並不是薩菲斯突然對夏爾來說就變得很重要了。儘管如此,一想到為了保護孩子們而死的伊利亞,就這樣只優先自己的安全,未免太不留情面了。
而且,如果沒有夏爾,現在的伊弗洛斯會亂來。因為他想用生命來換取對薩菲斯的忠誠。如果不這麼做,失去妻子的薩菲斯的心就會沒有救贖……
正因為現在伊利亞已經死了,所以必須繼承她的覺悟。伊弗洛斯就是這麼想的。
“再等一會兒,就可以透過西門了吧?”
“據我所知,澤爾科巴佔了上風,但還得花上一段時間吧。”
從外面向門進攻的,是身穿樸素皮革鎧甲和綠色上衣計程車兵們,是聖林兵團。迎擊他們的是裝備和外表都參差不齊的人,也就是僱傭兵。
面對王室的危機,澤爾科巴急忙趕來。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鄰國說不定會趁此內亂,從西部國境入侵。他既不是貴族,也不屬於派別。這樣一來,無論哪一方掌權,只是保住自己的地位應該能夠做到。
儘管如此,他還是選擇了參戰。
他是出了名的正直的戰士,恐怕他並沒有考慮自身的得失。但是,為了埃斯塔-福林斯蒂亞王國的穩定,他在腦海中忙碌地計算著。
這次的內訌並非預料之中的事情。
因此,西蒙爾-福林斯蒂亞王國也很難立即介入。
召集王家直屬軍隊,準備糧食等。而且要想虛報戰力,還需要得到貴族們的協助和認可,才能出兵。
這樣一來,澤爾科巴就面臨著兩種風險中選擇哪一種的問題。
一個是不參與內訌,堅守邊境。在這種情況下,既不用擔心自己在國內的地位受到威脅,也不用擔心作為最前線的西部國境會變得薄弱。
但是,如果紛爭長期化,鄰國確實會調集兵力進攻。或者,處於劣勢的一方,甚至會企圖藉助敵國的力量也說不定。
澤爾科巴率領一個軍團,只有2000人。即使在要塞迎擊,如果西蒙爾-福林斯蒂亞王國真的派兵,也很難擊退。
堅持了幾天,在此期間讓來自王都和蘇迪亞的援軍解決敵人,就是這樣的角色。所以如果後方一亂,最終就會被超越。
另一種選擇是介入內訌。如果能順利解決,就能提前解決問題。但是如果失敗了,自己和部下的生命也會受到威脅,反而有可能使紛爭長期化。
不過,如果能迅速解決,就能將損失降至最低,鄰國也將來不及介入。
他選擇了後者。
因為擔心擴大戰爭的規模,澤爾科巴不想再與積怨累累的鄰國結下負面歷史了。一旦開戰,不走到盡頭就不會結束。
“因為東邊、南邊、西邊都在打仗。”
“結果快出來了,得抓緊時間。”
要到達王都的中心,首先要去的就是東門。理由是巴爾德從那裡經過。
但是,夏爾實際去了一看,海龍兵團和近衛兵團正在爭奪大門。恐怕是維莫爾德率領的第二軍團佔據了巴爾德的後方。
無奈之下,只好移步南門。但是,在這裡也發生了戰鬥。
迄今為止完全沒有行動跡象的近衛兵團第五軍,也就是雷賽的部隊,終於開始行動了。被派去迎擊的,似乎是伯爵軍的一部分。
雷賽到了這個時候開始行動,並不讓人感到意外。
當爭鬥只在胡米爾和坦迪拉爾之間進行的時候,還可以高高在上地觀看,但這時一個叫做羅斯的異類闖了進來。
只要王室還存在,斐爾汗汗家的權威就能保住,但如果毫無血緣關係的男人成為篡奪者,他就會失去一切。
現在是西門,杜伊的傭兵團和聖林兵團正在激戰。但是人數相差一倍左右,只要耐心等待,澤爾科巴就會獲勝。
但是,這樣一來,就連誰在和誰戰鬥都搞不清楚了。也許,羅斯攻擊了維莫爾德,但應該也與巴爾德為敵。
那麼,杜伊站在誰一邊呢?也可能是想在混亂的戰況中,只確保自己軍隊的安全。
目標的北門,也佈置了士兵們。
夏爾認為,這場紛爭中最和平的地方就是這裡了。但是,城門上計程車兵們臉色明顯不好。他們視線的對面,是在市民之牆附近佈陣的大軍身影。
“終於連馮·凱諾侯爵都行動了嗎?”
“因為他的立場,所以不會輕易進攻的。”
對於連日作戰身心俱疲計程車兵們來說,這無疑是一種威脅。
列隊計程車兵,高舉的旗幟,竟然讓人如此心煩意亂。前世,在歷史劇裡看到旗幟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感覺,但現在,看到這些旗幟的現實戰鬥力時,就可以明白它們是多麼具有威懾力。
照這樣看來,戈法特伯爵也差不多該露面了。但是,能夠扭轉戰況的大貴族們,今後會站在哪一邊,還不是很清楚。
“可是,這就麻煩了……如果不能透過城門的話。”
“要等嗎?還是……”
“夏爾,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會控制法耶特。”
“什麼?”
在這場動亂中,還有一個男人不顧一切地貪睡。是軍團長法耶特。
“抓住他要幹什麼?”
“奪取軍團。”
“胡說八道,他們怎麼會從你呢?”
“只要卡利亞一聲令下,軍團就會行動。”
“你在做什麼……不,是嗎?只要支配精神。”
伊弗洛斯想了一會兒。
“可是,要做到這一點……”
“我們必須近距離接觸。”
“相當困難啊。”
其實,只要能看到,馬上就能奪取軍團。距離上次使用支配者,已經過去一天了。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那個膽小鬼會到窗邊來嗎……
夏爾躲在暗處,看著城牆上和市民城牆。
“啊!”
糟了。
“怎麼了?”
“被發現了。”
這是夏爾‘意識探測’的副作用。達到一定程度以上的戰士,反而會感知到它的存在。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敵人知道夏爾在哪裡……
“越來越近了。”
夏爾和伊弗洛斯都舉起劍,集中精神去感受他的氣息。巷子對面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那個步伐漸漸放慢,最後停了下來。
他們就站在房子的對面。
“是我。”
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凱斯先生?”
這時,熟悉的白色馬甲出現了。接著,還有一個小小的人影。
“艾可?為什麼?”
“果然是夏爾,又要依賴這種招數了。”
在夏爾旁邊,的伊弗洛斯還沒有放鬆警惕。畢竟,艾可就在旁邊。他不可能忘記襲擊薩菲斯的事。
“怎麼回事,夏爾?”
“嗯,說來話長。”
“伊弗洛斯,我只是為了報復,艾可為了見克萊韋才到處閒逛的。”
凱斯的解釋無法讓人信服。
“伊弗洛斯大人,待會兒我再好好說明。總之,他們兩個不是長子派。”
“我是原長子派的手下。因為那裡的夏爾,我被當成叛徒了。哈哈。”
“所以說不是的。”
然而,伊弗洛斯的視線集中在了艾可身上,好像馬上就要撲過去的樣子。
當然,艾可也很清楚這一點。該怎麼辦呢?經過一番猶豫之後,她放鬆了緊張的心情。
“對不起。”
艾可微微一禮。
但是,在伊弗洛斯看來,這實在是太輕率了。
“開什麼玩笑!你這個傷害閣下的刺客!”
“哦?你是要動手?”
“請冷靜一下!”
夏爾插嘴道。
“請回想一下!艾可並沒有朝大小姐射箭。”
“唔、唔。”
伊弗洛斯好不容易才忍住即將爆發的憤怒,但那視線卻像火一樣。
“你為什麼在這裡?”
“哎呀,伊弗洛斯你難道老了嗎?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我聽見了!克萊韋是誰?”
“看來不至於年老昏聵,好吧。”
情況很棘手。總之,必須迴避糾紛。
“總之,站著說話太引人注目了。”
伊弗洛斯勉強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冷靜,他指著附近的一所房子,夏爾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樣子居民早就跑掉了,家裡雖然不亂,但是裡面沒有人。
“你……”
然而,艾可還沒來得及反手關門,伊弗洛斯就顯露出了殺意。
“你竟敢傷害閣下。”
“等一下。”
“夏爾!你早知道這個女人在這裡了嗎?為什麼不報告!”
“艾可已經不再針對閣下。”
“你怎麼知道?”
艾可當場把弓箭扔了出去。
“……我不會再瞄準薩菲斯了。”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
“只要告訴我真相就行了。”
“什麼?”
“菲爾真的殺了我的父親尼文嗎?”
“菲爾沒做那種事!這不是你自己的臆想嗎?”
聽到這句話,艾可低下了頭。
與一年前的情況不同。當時,是艾可掌握著薩菲斯的性命。正因為如此,夏爾無法否認伊弗洛斯說謊的可能性。
但是現在,她連武器都放下了,反而在性命託付的情況下詢問了真相。儘管如此,伊弗洛斯的回答絲毫沒有改變。
“不管怎麼說,你總不會認為這一切可以免責吧?”
“是。”
“這件事結束後,你……”
“等一下,老爺子。”
這時凱斯插嘴道。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你是什麼人呢?”
“這個女人是我的,既然你要出手,就得我答應才行。”
難道還喜歡艾可嗎?
但是,這樣一來,她或許會接受凱斯的提議……
“對不起,我沒有逃避的打算。”
“什麼?喂!”
……怎麼可能接受。
“等等,我提出的明明是個好方案。”
“我的所作所為,我會負起責任。只是,在復仇結束之後。”
“那個仇人是誰?他在哪裡?”
“……不知道。”
“這太荒唐了。”
這也難怪,只是艾可沒有再犯的危險。
總之,這個故事的流程很不妙。
“啊,那個。”
“什麼?”
“你們倆為什麼會在這裡?”
“嗯,我是在報復。”
“你剛才也說了。”
凱斯坐在椅子上說道。
“杜伊的手下把我耍得團團轉……逃走倒也罷了,這傢伙,不先揍他一頓,心裡還是不痛快。所以,我就想翻牆進去。”
一會兒想逃,一會兒又想回來……真是個不安分的傢伙。
“艾可呢?”
“嗯,我想確認一下叔叔平安無事……我本來打算就這樣折回去的。”
“我說,那是昨天吧?西門是空著的,你為什麼沒透過那裡呢?”
“啊?!是這樣嗎?”
要麼根本沒注意到,要麼就是……
“我以為絕對會有人監視,所以才四處徘徊。”
從一開始就排除了透過的可能性。
“嗯,是啊。”
凱斯接過話頭。
“因為今天早上見過面。我說反正要一起去,就到處看了看……現在哪個門都過不去了。所以我們才來到了這裡。”
還有就是,是夏爾的“意識探測”中,察覺到了這一點。
也就是說,這不是偶然的相遇。因為只有北門,不如說是必然的。
“嗯。”
伊弗洛斯也在椅子上坐下。
“那個,艾可?”
“是的。”
“你說的叔叔是誰?是貝格諾家族的人嗎?”
“不,克萊韋……克萊韋·納拉東·馬拉蒂亞,曾經關照過我的人,那個……”
……糟糕。
夏爾已經知道了,誰是艾可真正的仇敵。但是,正因為如此,才不能讓她去。
“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是的。”
“那你為什麼這麼在意?”
“在我偷渡回國,遇到困難的時候,叔叔收留了我。”
“那麼,找到克萊韋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沒有,我只是想確認他平安無事。”
“嗯。”
伊弗洛斯抱著胳膊,開始思考。
“喂,艾可。”
“什麼事?”
“還是應該掉頭回去。”
“為什麼?”
“克萊韋先生也不希望艾可因為這樣的事情死亡或受傷。”
“唔……可、可是……”
這時凱斯說了多餘的話。
“他不會死的,有我在呢。”
“凱斯先生,這就叫大意。”
“切……算了,死了就死了吧。這是自己的責任吧?”
“和剛才說的完全不一樣。”
“吵死了!”
在此期間,伊弗洛斯陷入了思考。
“……翻牆嗎?”
“什麼?”
“不透過大門,而是爬上城牆,這樣就可以進去了。”
“怎麼做到的?”
伊弗洛斯回頭看向身後的牆壁。那裡掛著繩子。
“一個人是不行的,如果在座的人各自合作的話,或者……”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艾可!”
“是的。”
“好吧,我會把怨恨放在一邊,放過你。”
“什麼?!”
“但是,請你協助救出閣下。”
是這樣來的嗎?
但這樣一來,艾可就會遇到克萊韋。
“我明白了,如果這樣就算是道歉的話。”
艾可有一種罪惡感,所以很乾脆地聽從了伊弗洛斯的建議。
只有夏爾知道真相。正因為如此,夏爾才想讓她疏遠克萊韋。
“那麼,我也能進入牆壁內側嗎?”
“當然要合作。”
“我很樂意。”
“哇!”
然而,條件一旦具備,要推翻她的意志也並非易事。
這時凱斯開口了。
“你在幹什麼?”
“啊,我不需要你,你可以隨便。”
“哈?開什麼玩笑。”
“我們這邊,只要夏爾和艾可在,就可以進入牆內。不過,你跟我來也沒關係。”
凱斯也沉默了。
怎麼辦?
“雖然目的不同,但敵人應該是一樣的……好好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