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雨夜結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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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驚得徐、申二人身子俱是一顫,渾身酒氣瞬間散了大半。

靈力流轉間,身上剩下酒氣頓時消散一空,徐方銀收回搭在申公肩上的手,沉聲說道:“老徐,這等事情,你可別拿來開玩笑!”

邊上申公也是急切開口,結結巴巴地說道:“對,可...可不能開...開玩笑!”

張懸從金匱壺中摸出三件蓑衣,隨手丟給徐方銀以及申公:“沒時間了,路上邊走邊說!”

今夜之事對於張懸來說是生死存亡都不為過,將徐方銀以及申公一同上船,是他計劃中的一環,這二人絕對是不小的助力,再說他也並未欺騙他們,鬼金羊確實是他今晚最後的目標。

說完,他率先披上蓑衣,執劍下樓,衝入雨幕之中!

徐方銀與申公互相對視了一眼,沉默片刻後,徐方銀眼神一凝,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狠勁:“孃的,要是老徐這狗東西敢騙咱們,老子肯定饒不了他!”

隨即,兩人不再猶豫,披上蓑衣,跟著張懸一併衝出了雨幕。

……

夜色如墨,大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片水花。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雨聲與風聲交織成一片……

張懸三人如三道黑影,在雨幕中疾馳而過,蓑衣被雨水打得噼啪作響,腳下的青石板路溼滑無比,卻絲毫未影響他們的速度。

“到底出了什麼事?”徐方銀右手掐訣,頓時足下一輕,幾個彈跳便追到張懸身側,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眼中帶著疑惑。

身後申公口中唸唸有詞,隨後從他指尖冒出三道黑芒,一道打在自己身上,另外兩道打在張懸與徐方銀身上。幾人只感覺如沐春風,隨後一道無形氣牆將幾人包裹起來,將漫天雨幕隔絕開來。

少了雨水的干擾,張懸反手將身上的蓑衣摘了下來,塞進了金匱壺,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有這手段,老申你倒是早用出來啊。”

“你...你們,走太快了。”申公從身後趕來,氣喘吁吁地說道,臉上滿是無奈。

隨即,張懸一邊在雨幕中急馳,一邊開口給二人解釋道:“我收到線報,今夜雲姚縣主府會遭到襲擊。”

徐方銀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淡漠:“那女人死活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申公也是點了點頭,顯然對縣主的安危並不關心。

兩人果決的回答倒讓張懸有些訝異了,好傢伙,這兩人真是一絲憐香惜玉都沒有啊!

“襲擊者怕是與鬼金羊有關係,我這邊得到的訊息是必須保護縣主,一天後便能得到鬼金羊的確切位置!”

張懸的這個回答讓徐方銀與申公都是一愣,他們沒明白保護縣主與結煞大妖有何關聯。

“老徐,你確定訊息真的可靠?”徐方銀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

徐方銀雖然性子急躁,但人並不蠢,張懸今晚這般反常舉動,若是沒一點底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若讓他們無條件相信他,嗯……

——交情還沒到那種地步。

顯然,落於兩人身後的申公也是這般想法,目光穿過雨幕,落在張懸身上,眼中滿是探究。

“現在確實沒法解釋,但我可以性命擔保這訊息絕對可靠。”

徐方銀與申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要說兩人對鬼金羊沒有想法,那絕對是騙人的話,緝妖司能以四聖山為支點,網羅天下散修效力,憑的便是賞罰分明,既然上頭說了只要擊殺鬼金羊,那答應的獎勵就絕不會食言!

那可是破鏡丹啊,無數修士被卡在築基一境,就拿申公來說,他在十餘年前就已經是十一品大圓滿的修為,明明只差一步……

這一步,一卡就是十餘年!

見二人已經心動,張懸當即加碼,他話鋒一轉:“假若我們有幸宰了鬼金羊,破境丹我不要,但我要其他兩樣東西,你們若是答應咱們便聯手幹這一票,如何?”

張懸的這番話讓兩人都是心頭一動,徐方銀秀美的臉龐沉思了片刻,揚了揚下巴,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說說看。”

申公也是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斬殺鬼金羊後,我要取它身上一物,這東西你們不能跟我搶,還有,事後上頭若是將獎勵發下,破境丹你倆自己分,我還要那二十塊中品靈石,如何?”

鬼金羊這等大妖,說是渾身是寶都不為過,身上血肉筋骨,都可煉器入丹,但材料再珍貴又怎能跟破鏡丹相比呢!

“當真?”

“當...當真?”

兩人同時詢問。

張懸笑著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要是說張懸什麼都不要,那徐、申二人肯定不會信他,可如果說他也有所求,可信度便提高了不少。

“成交!”徐方銀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申公眼眸微動,也是點頭道:“成...成交!”

突破丹價值不下百塊中品靈石,張懸這麼分算是把大半好處都給了他們,要是真能成事,這個分配方案絕對於他們有利。

徐方銀扭頭看著申公,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老申,親兄弟明算賬,咱們雖然相處愉快,但認識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些,既然老徐已經劃下道來,我也不藏著掖著,破境丹你我二人平分如何,半顆丹藥也能把突破機率提高三成,要是還升不上築基,那你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申公愁苦的面容突然盪開笑意,點了點頭:“就...就這麼辦。”

幾人一路疾馳,路上碰見兩次夜巡士卒都被張懸用青銅小令打發了,約莫花了一炷香的功夫,三人來到了縣主府府邸。

縣主府邸坐落在一片幽靜的園林之中,高牆深院,朱漆大門緊閉,門前兩座石獅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威嚴。府邸四周,燈籠在風雨中搖曳,昏黃的光線映照出斑駁的樹影,顯得格外陰森。

張懸三人隱藏在府邸外的一處陰暗角落,雨水落在身外一尺的氣牆上緩緩滴落。

望著縣主府大門方向,張懸目光幽深:“小心點,有血腥氣。”

徐方銀早已悄然取下身後負著的長刀,他這把刀有些怪,比之一般斬馬刀還要長上一截,但刀身卻細上不少,刀刃泛著淡淡藍光。

“早聞到了,咱們幾時進去?”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徐方銀如女子般秀麗的臉龐滿是興奮。

張懸沉吟片刻,距離天師度告知的最後時限還有一炷香的時間,他扭頭看向申公,沒說話,但申公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申公咬破舌尖,枯瘦的十指突然結出蓮花印,隨著申公將舌尖血噴吐,血珠懸空繪出青鳥圖騰……

“巽...巽風印。”

張懸突然覺得骨骼中灌滿流風,簷角滴落的雨珠在他眼中慢如飄絮。徐方銀試著抬腿,皂鞋踏開腳下水面,卻未發出絲毫聲響。

“坎水甲。”第二道血符沒入胸口時,張懸玄衣上的青龍紋突然遊動起來,鱗片層層翻起形成護甲。徐方銀裸露的皮膚浮現出魚鱗狀紋路,月光下泛著冷厲寒光!

申公最後掐碎腰間玉佩,玉屑在掌心聚成龜蛇交纏的虛影:“兌...兌金魄。”虛影炸開的瞬間,張懸的劍鞘與徐方銀的刀柄同時震顫,鋒刃上流轉的寒光竟將雨幕割出三尺真空。

徐方銀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朝申公笑道:“老申,不愧是一隻腳邁進十品的乾門術士,手段著實精妙!”

張懸則是凝神喚出了自身的屬性面板,戰力一欄從原本的380匹,飆升到了486匹!

這讓他凝重的表情稍稍舒展了些,有這等加持,今晚應該可以少磕幾粒藥了!

申公微微點頭,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愁苦的笑意:“小...小心行事,別...別大意。”

“噗嗤!”

突然間,漫天雨幕擊打青石地面的稀碎響聲中,一道利器入肉的沉悶響聲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聲音來源,距他們僅有一牆之隔!

張懸微微抬手,示意徐方銀先進去探探情況。他若是不施展神道術式,與普通人無異,可若是施展‘金光咒’,在這漆黑一片的地方動靜太大,難免打草驚蛇。

徐方銀早就按耐不住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高高躍起。

下一秒便靜立於硃紅瓦牆之上,如同一隻黑暗中伺機撲殺的獵豹,目光如炬,掃視著府內的動靜。

立於高處觀測了數息,徐方銀身形一閃,率先跳進了縣主府。隨著一聲悶響傳來,牆壁傳來幾聲手指敲擊的輕響,節奏短促而清晰。

這是緝妖司的暗號,示意敵人已被肅清。

張懸朝申公微微點頭,足下蕩起一抹金光,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躍進了縣主府。

而申公則是手掐蓮花法印,口中低聲吟誦著斷斷續續的口訣,幾息之後,他的身形漸漸模糊,彷彿與周圍的雨幕融為一體,徑直朝前走去,全然不顧身前的圍牆……

幾息之後,圍牆的另一邊出現一個模糊人形,他的身體與土石融為一體,穿牆而過時,竟未引起半點波動,最終人形脫離牆壁,凝實成了申公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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