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山事了,月蛾凰(1 / 1)
“果然不出所料,這裡存在著天種!”白玦注視著眼前風雪肆虐的通路,嘴角揚起笑容。
不僅是天種,而且還是兩份,它們是死荒之風與死冰蠶絲的源頭,也是冰痕如此危險的原因之一。
不過有些棘手的是這兩枚天種糾纏在了一起,威能相互交疊,即便是飲下藥劑的白玦也難以靠近。
最關鍵的一點是二者糾纏交疊而不相容,始終保持著其本身的純淨,貿然收取很可能會讓兩枚天種變得不再純粹,品質降低甚至退級!
‘白玦’這時候落了下來,翻手間便將二者輕易收納,在絕對的實力下,兩枚天種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空間變遷,眨眼間白玦與阿帕絲重新出現在了天荒冰嶺之上,天山聖蓮也已經被‘白玦’順手取走了。
白色水晶一般的世界開始落下大雪,僅僅幾分鐘的時間,玻璃一樣乾淨的冰地上已經覆蓋上了一層鬆鬆軟軟的雪,踩在上面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雪越下越大,整個天荒冰領白茫茫的,從最初能夠望見深邃寶石藍的天空到只能夠見到漫天的雪花匆匆忙忙的降下,漸漸的就連遠處的冷酷冰山都消失了,被這樣的白色雪給遮掩。
阿帕絲端詳著‘白玦’的面容,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白玦的‘另一面’,相貌與白玦一樣,但氣質上多了幾分陰冷,死氣沉沉的,果然還是活生生的白玦好!
“封山大雪要來了,咱們也該離開了。”白玦對阿帕絲說道,這次天山之行的目的全部完成了,還有了些意外的收貨。
“封山大雪?可現在不是將要六月了麼,雪應該是融化才對……”聽到白玦的話,阿帕絲愣了愣。
“當個體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影響天象並不會有多困難,這封山大雪是天山白虎主動降下用來保護它子嗣的手段。”白玦說道。
他給了天山白虎三天時間處理家事,到時候它會下山成為‘白玦’手下的一員大將,因此這封山大雪也有他出的一份力。
雪傾倒著,沒一會兒功夫阿帕絲便感覺十米之外就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明明是白色的雪花肆意飛舞,周圍卻一片昏暗,已然迷失了方向。
越高的海拔,冰雪覆蓋得就越恐怖,很多時候這下的雪就如同一場緩慢移動的災難,從天山的最高處開始一直抵達草甸層,包括荒漠層都會變成銀白色。
這個時候絕大多數抗寒的生物都很難生存,將會形成一個完美的保護罩,既能防止子嗣亂跑,又能防止外敵入侵。
在‘白玦’的庇佑下離開封山大雪籠罩的範圍時,阿帕絲忍不住回過頭去看那真正意義上的冰天雪地,磅礴又讓人心生懼意的壯闊白色將身後藍天、大山全部都給吞噬了進去。
這就是帝王之力麼,真讓人嚮往……
也許,邪聖王的位置她可以去嘗試一下,身具美杜莎血脈,她本身就有競爭的資格!
“大哥哥,你覺得我成為邪聖王的可能性有多大?”
“邪聖王……嘖,很有志氣嘛,不過變數可能會很大,就算我幫你,話也不能說滿,大概在五成左右吧。”白玦簡單估算了一下,他還真沒有完全的把握決定邪聖王的人選。
正四魂不是什麼大問題,真正的問題是惡四魂,要找到與阿帕絲有關並能對應四種惡魂……
“你確定要走這條路麼?”白玦向阿帕絲確定。
“我要試一試!”阿帕絲的回應斬釘截鐵!
看來計劃需要重新規劃一番了,白玦心想。
………………
“喂,老白?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喔,我最近在準備學府提前畢業的考核呢……過段時間你要來明珠學府參觀?這感情好,等到時候到了給我發訊息,我帶你們好好逛逛這魔都!”
莫凡掛了電話,臉上明顯多了幾分笑意,哼著小曲兒就踏上了前往明珠學府魔法學院蕭院長辦公室的道路。
……
白玦透過莫凡確定了時間點,便帶著阿帕絲前往了桐鄉縣,這時候蛾女俞師師應該就在這裡,找到她就相當於找到了圖騰月蛾凰。
月蛾凰所統領著的青蛾族群擁有采集純淨元素的能力,可以人造靈種魂種,在資源足夠的情況下,甚至連天種也能淬鍊出來!
這種能力正是他計劃中阿帕絲未來所需要借用的,現在她正苦於研司會的糾纏,正是適合收服的時候,提前準備之後就不用著急了。
沒到談崩的時刻,白玦並不準備動用暴力,他雖然不是什麼講理的人,但也不會濫殺無辜。
“用天山白虎這等境界的存在當交通工具,真是太瘋狂了!”阿帕絲坐在白玦身邊,身體有些僵硬不自在,誰能想到,他們身下這隻看似是統領級白色虎類‘召喚獸’其實是一尊帝王呢?
也不知白玦是怎麼讓這驕傲的帝王心甘情願充當坐騎的。
白玦看出了阿帕絲心中所想,但也沒有多說什麼,無非三個點:實力,承諾與天賦。
兩人順著水脈的方向離開安界,向上到達鼻淵山中的青衣湖,湖面如青色如絲綢般柔滑,平靜甚至看不到一絲絲的漣漪,連人的倒影都不存在。
“好多青蛾,我們的目標就是這群小傢伙?”阿帕絲看著青衣湖面,這水之所以顯出這種顏色是因為它完全被青蛾覆蓋了。
“嗯。”白玦頷首,意念微動,剎那間群蛾被激起,整面湖出現了無數薄薄的輕翼,這些翅膀同一時間拍打起來便好像是在整個湖水面上捲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別在旁邊偷看了,出來談談吧,不然這些‘小可愛’可就要遭殃了。”
“……你們是什麼人?”穿著復古唐裙的溫婉女子從一旁樹後走了出來,表情凝重,一縷髮絲垂在了臉頰旁,一直垂落到了她飽滿的胸前。
雖然她看不透眼前的這一男一女,但她能看出來他們身後跟著虎類召喚獸是一隻強大的統領,如果放手施為,青蛾必然死傷慘重!
“我們為月蛾凰而來……”白玦的話沒說完,在月蛾凰三個字剛說出去的時候女子表情就變了。
一陣狂風肆意的席捲,而在女子的背後,赫然出現了一對柔軟巨大的翅膀,轉身就逃,涉及到月蛾凰,那就沒有交談的必要了。
眼前人明顯對這些事情很瞭解,和研司會那些半吊子不一樣,無論他們對月蛾凰是善意還是惡意,俞師師都不準備繼續牽扯……
忽然,她的身體僵硬了,阿帕絲的眼瞳亮起金粉色的光芒,面對一位大君主俞師師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瞬間被其控制。
“讓她帶路去找月蛾凰吧,希望我身上的玩意兒有能幫助它重生蛻變的。”白玦說道。
俞師師很漂亮,如畫中女子那般飄渺,可惜白玦幾乎不會憐香惜玉。
在阿帕絲的精神暗示下,俞師師飛過山川河流,來到了南嶺,直到天色都漆黑了下來。
這裡樹冠層層疊疊的棕林一直都是飛禽的重要棲息之地,很多妖巢就隱蔽在那些厚厚的樹冠葉海中,一到某個時間點,成群結隊的飛禽之妖便會飛向這片天空,組成一張巨大密集的網,遮蓋了這無數山野樹林。
在棕林的中央位置,有一片常年都浸泡在潛沼的樹林,水並不深,最多剛剛沒過人的腳踝,清澈的水緩緩的流淌著,在星光與月光的洩落下就宛如是一片在湖面上生長的森林,閃爍著大自然最晶瑩乾淨的光輝。
蛾近水,同時又棲息與林野之中,這種鍾天地靈秀之地,正是月蛾凰的最佳沉眠之所!
沒多久白玦和阿帕絲便看到了一片只有水卻沒有太多樹木的空曠之池,清池水流平靜得可以將滿天的星辰都倒映在裡面,驚豔絕美。
而就在這空曠的林中清池之上,一個橢圓形的巨大之蛹懸空正中央,其影子也投射到了清池裡,無數青蛾環繞著它,緩緩向其中注入著能量。
青色的巨蛹似完全懸浮夜空長天與水中星畫之間,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一些宛如綢緞的蠶絲呈現一種射線狀托住,另一端纏在了周圍的那些高樹木上,也就是說這個青色的巨蛹其實是輕垂、輕掛著的,這種景象確實很少能夠看見。
月光與星光一同呵護著青色的巨蛹,巨蛹也似乎在吸收著大自然的精氣,如一顆還會跳動的青色心臟!
“現在,月蛾凰當面,我們可以談一談了,你應該清楚,這第二次機會是多麼難得。”白玦望向俞師師。
到達這裡的時候,他就讓阿帕絲解除了對俞師師的控制,如果還不識趣的話,那就別怪他辣手摧花了。
“月蛾凰已經屬於過去,它也只想安靜如石,靜望著一切的改變,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抓著月蛾凰不放,難道是要馴服它,讓它成為奴隸一樣的戰鬥馴獸那樣嗎?月蛾凰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成為那種奴隸的!”
俞師師自然知道自己並非眼前兩人一獸的對手,甚至毫無反抗之力,但她依然擋在了月蛾凰的石蛹之前,曾經的家人將她拋棄,是飛蛾拯救了她的性命,如今把性命還回去也是理所應當!
“別拿我跟研司會與蘇鹿那一幫人相比,雖然我不是什麼好人,但好歹還留著點人性,我只是需要月蛾凰幫我做一件事情。”白玦伸手,有飛蛾落在他的指尖,這個現象讓俞師師感覺難以置信!
青蛾們在親近他……
“你這話的意思與奴役它有什麼區別?更何況月蛾凰現在十分虛弱,還在沉睡。”俞師師的態度沒有那麼堅決了,青蛾們的行為讓她不解。
“區別就是,我會幫它恢復蛻變,事成之後的來去任由它自己的自由。”白玦十分少見且耐心的向初見一面的人解釋,俞師師很會培養照顧青蛾,如果她自願幫忙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我能給你們提供生活的領地,安全的庇護,而你們需要付出的只有採集純淨元素的能力,這是很賺的交易。”
“……”俞師師默然,她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連提取純淨元素的能力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要不然這樣吧,我先讓月蛾凰甦醒過來,由它自己決定要不要跟我走。”白玦見俞師師開始動搖,提議道。
“讓月蛾凰自己選擇……好!”俞師師應了下來,如果月蛾凰希望跟著白玦,她也沒有反駁的理由。
白玦來到石蛹之前,將一瓶藥劑緩慢的滴落上去,以精神力引導其中能量與蛹融合。
如果這以天山聖蓮與地聖泉為主材的藥劑不能讓月蛾凰清醒,那他就只能提前上一趟昆嵛山,把魔鬼樹宰了,取它的核心來嘗試。
藥劑一點點的被石蛹吸收,漸漸的它放出了光華,當光華消散的時候,月蛾凰這古老的圖騰也顯出了真面目!
羽翼靈動,柔軟如薄雲;身軀純淨,皎潔如月輝;又感覺像是被無數璀璨的星辰點綴著,美而高貴。
雖然在藥劑的幫助下月蛾凰正在慢慢恢復著,但它依舊有些虛弱,於是便幻化成小小的飛蛾,先是繞著俞師師轉了兩圈,最後落在白玦肩頭。
這選擇已經很清楚明瞭了……
……
帝都魔法協會,一位穿著制服的男子匆匆忙忙的走進了一間中式復古的辦公室裡。
“議長大人,您交代的事情有突發訊息!”年輕的制服秘書對著邵鄭恭敬的說道。
“說吧。”邵鄭放下手中的事情,雙手交疊語氣平和。
“是這樣,您讓我留意蘇鹿的動向,屬下透過一個密報查到他好像在指派東海魔法協會的人做一些事情。然而,就在昨天,他指派的那些法師一夜之間廢的廢,死的死,事發突然,沒有一點前兆!”
“這個現象和之前飛鳥市發生的法師死亡迷案十分相似……”
邵鄭聽著秘書的報告,翻看了一番死亡者的資料,並對比了一番,陷入了沉思,雖然死的廢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這種不安的的情況還是需要調查一番的。
最後,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白玦麼,我是邵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