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窮途末路（1 / 1）
“不過似乎幸運之神沒有眷顧你啊。”
狂笑之蝠的血淚沒有停止，甚至有繼續往下流的趨勢。
高強度使用歐米茄射線，看來對他還是有些負擔在的。
哪怕是身懷著酒神因子用來癒合身體，這種蘊含著毀滅之力的強大射線也帶來了不小的負擔。
同時還有降下了速度的紅死魔。
他並不敢自己單獨上前，自打自己回到這片宇宙之後，狂笑之蝠就不允許他單獨行動。
畢竟對方手中握著自己的“命脈”，所以哪怕在其他宇宙無所顧忌的紅死魔，在此刻也只敢奉命行事。
狂笑之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就死掉。
畢竟之前搞砸了通往其他宇宙的隧道，這次如果再次出錯，狂笑之蝠究竟如何他不清楚。
但是自己，一定是死定了。
“我不需要。”
羅夏的消耗同樣不小。
雖說得到了眾生之紅的認可，但剛剛那次逃脫對心神的消耗還是蠻大的。
這種“代言人”的身份，既是一份力量，也是在羅夏肩頭的重擔。
“這樣，這樣……”
狂笑之蝠的腳尖輕點著地板，大量的鮮血從中流出，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這驚人的出血量。
羅夏不用特意去觀察。
光憑藉惡靈與自己心意相通的反饋，就能知曉除了被自己瞬間幹掉的破曉詭燈，黑暗騎士團的其他人正在蜂擁而至。
現如今的自己，雖說還有一戰之力，但在被圍困的情況下只能逃跑。
但巴里才是這場勝負的關鍵，所以羅夏只能選擇守住。
可發起進攻的恰恰是最難對付的兩人——狂笑之蝠與紅死魔。
前者有著能夠穿透羅夏身體的攻擊，後者則具有比起羅夏更快一步的速度。
無論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發動攻擊都很難辦了，更別提他們還有可能同時
“幫手不夠麼？我這邊可是夠的很呢。”
哪怕雷聲陣陣，狂笑之蝠依然鎮定自若。
如果說這是一盤棋的話，對方能夠調動的只剩一個小兵，而自己這邊則只折了小兵與一個有些殘次的“象”而已。
“嘿！你媽來咯！”
一根撬棍從狂笑之蝠腳邊伸出，頂飛了一整塊地板磚，隨即便勾住了狂笑之蝠的腳踝。
“什麼？”
錯愕的狂笑之蝠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由於一些原因，他並不能將自己的身體進行像是羅夏一樣徹底的改造。
所以對於這突然冒出的長髮女性“小丑”，他在猝不及防之間居然也中招了，任由對方騎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乾的不錯吧，親愛的！”
女小丑，也可以叫她瑪莎，那張慘白的臉上倒是看不到什麼歲月的痕跡。
她一邊用手中的撬棍猛掄身下狂笑之蝠的腦袋，一邊歡快地笑著。
可以看出，這副母慈子孝的畫面中，起碼瑪莎是真的很開心。
“你就休想過去了。”
有一股奇兵來幫自己制止狂笑之蝠的話，僅僅是紅死魔的進攻，羅夏完全有信心將其攔下。
雖說對方的速度比自己快點，但力量方面卻是雲泥之別。
自己這邊不需要全滅黑暗騎士團，只要讓巴里重新獲取神速力就可以。
到時候，自己所能呼叫的棋子則會全部復活，黑暗騎士團則會被打入深淵。
紅死魔瞧著在那邊陷入女小丑的疼愛，無法自拔的狂笑之蝠，一時之間失去了主意。
他從來就不是什麼戰略制定者，這是加入黑暗騎士團的第一天就定下的。
哪怕和心理年齡只有八歲的破曉詭燈一同來到另一個宇宙，大部分狀況下自己也需要服從命令。
因為還有一個巴里在自己的體內。
自己從來沒被真正信任過，也從來沒融入過這個團體。
面前怪物一般的男人自己交過手，完全沒有獨自戰勝的可能。
“媽……媽，是我啊。”
一聲輕喚，讓正在瘋狂用撬棍進行毆打的女小丑停住了動作。
在那雙黑色的金屬護目之下，一雙瑪莎再熟悉不過的眸子閃爍著光芒。
她太熟悉這雙眸子了，在那一處破敗的巷子內，在昏暗的路燈之下，她就是這樣，看著躺在地上的小布魯斯。
他的呼吸逐漸衰弱，他的臉蛋逐漸失去血色。
曾經無數次凝視過的那雙惹人憐愛的眸子，也是這樣逐漸失去了亮光。
“不，不！”
“這下遭了。”
轟！
雷聲響起，在雷聲之前，電光終於降臨在苦苦等待的托馬斯身上。
當然也連帶著與他一同的巴里。
紅死魔化作一陣虛影，使得羅夏不得不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也就在同時，一對紅色的光芒穿透瑪莎的身體，在半空中拐了個彎，避開了羅夏，朝著巴里襲去。
哪怕托馬斯盡力在這一刻旋轉身體，試圖擋住這充滿毀滅性的射線。
但這能將羅夏都給洞穿的射線同樣無情地穿過了他，而後穿過了巴里。
不比羅夏那堅韌的身體，這三個人只是實打實的凡人。
瑪莎還好一些，炸開的瞬間便有一股力量將蒸汽聚攏，試圖讓她的肉體重新拼湊。
托馬斯和巴里則在瞬間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成了！成了！”
紅死魔的興奮幾乎溢於言表，失去了閃電俠，失去了神速力，羅夏再也沒可能翻盤了！
自己終究會找到辦法重新再在另一處宇宙開啟通道，到時候沒有這怪物的干擾，一定會無比順遂！
狂笑之蝠也大口喘著粗氣，剛剛摘下護目的那短短一瞬間，他的肉體近乎崩壞。
再加上這次歐米茄射線的緣故，哪怕身體內有著極為純正的酒神因子，他的肉體也損壞到了極限。
“蝙蝠俠總會贏！總是蝙蝠贏！”
“哈哈哈哈哈！”他放縱地大笑著，哪怕蝙蝠俠與小丑被他親手用歐米茄射線所毀滅、
不遠處的幾道身影也清晰可見。
高大壯實蹂躪者、頭盔下散發光芒的無憫鐵腕、金屬打造全身的殺戮機器、長髮飄飄手持三叉戟的溺亡怨魂。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沾著淋漓的血跡，剛剛不知死活的攔路者們，都得到了他們應得的下場。
用國際象棋的術語來說，這叫做“checkmate”。
羅夏徹底到了窮途末路，逃跑無用，勝利的可能性已然被徹底抹除。
但……真的是這樣麼？
羅夏可不會相信，自己僅僅只是到此為止了。
如果這是一盤棋局的話，棋手從來就不止兩個人！
“！位換魂靈”
下出了將軍的一步，局勢徹底倒向黑暗騎士團，此時此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吧。
終於能剿滅逃亡其他宇宙計劃失敗的罪魁禍首，甚至還能得到不凡的收穫，肯定有喜悅的感覺吧。
尤其是勝局已定的時候，人就會尤其的鬆懈。
羅夏的身上燃起熊熊的火焰，在此時此刻，他彷彿變了個人。
之前的那種感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感覺是——天使？
“這就是你的最終目的？用魔法藏身在你身上的天使，和一個法師來攔住我們麼？”
蹂躪者的語調波瀾不驚，甚至有些失望。
自己這邊的確失去了蝙蝠法師，但不代表沒有魔法攻擊的手段。
不論是無憫鐵腕的頭盔與護手，還是溺亡怨魂的三叉戟，都是極其強大的魔法道具。
僅僅靠這種實力的天使，以及一個人類法師，能夠反敗為勝？
“你們還真是遲鈍啊……”
康斯坦丁咧嘴，從風衣中拿出一包香菸，從中抽出一根，放在一旁燃燒著的“天使羅夏”的身旁點著。
“呼……”
他美美吸了一口，這火比起煤油打火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僅溫度高，而且第一口可以直接過肺，沒那種難聞的味道。
“跑吧巴里，快跑！”
他突然暴喝出聲。
“什麼？”
就連狂笑之蝠都忍住全身崩壞的疼痛，連忙爬起身來。
看著巴里那還是在原地靜靜躺著的屍骨，他不由得笑出了聲。
“裝腔作勢？想詐我？”
“你懷疑是假的麼？”
不遠處的紅死魔卻突然道。
隨著他表面的那一層“皮囊”脫落，一個金色的身影展露在眾人的面前。
“你不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麼？適應一幅身體還要我們這麼拖時間，真的過分。”
一樣的戰衣，卻散發著雷電的金色光芒，而從他的身上脫落的，正是小小的羅夏。
康斯坦丁當然也會反語魔法，而且由於與常言相反，又不限語種，對不懂魔法的其他幾人來說，這不過是晦澀難懂的咒語。
但這咒語的作用卻很簡單，並且只作用於“一體雙魂”的人。
羅夏在切換成惡靈模式的一瞬間就理解了狀況，並且迅速取出一小部分，將正在蛻變的紅死魔偽裝成常態。
於是，徹底以巴里人格為主導的金死魔不僅出現，而且還有時間調整了下身體狀況。
“你休想！”狂笑之蝠毫不猶豫按下一處按鈕，整個金死魔的內部散發出巨大的光芒來。
“就算你想用這傢伙來代替巴里，但他的命終究在我的手裡，他來不及回到那個過去！”
“要改變的過去只有一個而已。”
金死魔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哪怕這幾秒就是他生命的盡頭，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轟！
雷聲響起，在雷聲之前，電光終於降臨在苦苦等待的托馬斯身上。
龐然的電流透過身體，憑藉著第一次雷電與藥劑的經驗，巴里的體內，沉睡的神速力逐漸甦醒。
但甦醒的時間也來不及了，猩紅的歐米茄射線穿過女小丑瑪莎，將其轟的只剩一幅骨架，隨即朝著巴里而來。
托馬斯轉身，試圖用身體擋下這威力無比的致命一擊。
在他的前方，一道閃著巨大亮光的金色身影突兀出現。
能量與射線的碰撞，出乎意料地沒有任何爆炸或是劇烈的反應發生。
而在這團光芒當中，金死魔的身形逐漸崩潰，徹底消失，彷彿融入空氣中一般。
紅死魔呆呆站在原地，瞧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的逐漸消失。
隨即他釋然地笑了笑。
這笑裡包含了什麼？
無人知曉。
“呃啊啊啊啊啊！”
後仰倒下的狂笑之蝠依稀知曉了什麼，他的臉上那亙古不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以及使勁朝著下邊的嘴角。
他瞧著紅死魔同樣正在崩潰的身形，對方並沒有因為死亡的到來而恐懼，反而鬆了一口氣。
但無論如何，自己這一擊已經被徹底改變了。
那一擊已經被擋下了。
“我準備好了！”
沒有絲毫遲滯，巴里瞬間就穿上了那套紅色的閃電俠戰衣。
“快去，不過這會世界也毀滅不成了。”
羅夏語調輕鬆，在他的身旁，康斯坦丁緩緩浮現出身形，掏出火機點上一根香菸。
“呼……”
康斯坦丁先是吸了一口吐出，第二口才將煙霧納入肺中，而後緩緩吐出。
“好！不過可能會費些時間哦。”
巴里也不廢話，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後，霎那間消失在了原地。
“羅……羅夏，幫我個忙。”
躺在地上的托馬斯艱難開口。
事已至此，這世界也算是得救了。
或者說，走到盡頭了。
“您說。”
這次的蝙蝠俠與女小丑的聯手，的確在最後的決戰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我有一封信，給布魯斯的……就在下邊總裁辦公室的桌上，你能不能……”
托馬斯的話還沒說完，羅夏的一隻手便向下伸長，穿過樓層間的混凝土。
轉眼之間，一個信封就來到了他的手上。
“是的……拜託你……。”
托馬斯幾乎是純靠著意志說完了這些，隨即便徹底沒了呼吸。
“宇宙重啟啊……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一幅美景。”
羅夏瞧著遠方，似乎有一陣極為耀眼的光芒湧來。
“等你回去之後，這片宇宙說不定只剩我一個人記得這件事了。”
康斯坦丁隨手彈開菸頭，雙手插在風衣的兜內，同羅夏一同眺望著遠方。
“說不定會有些寂寞啊。”
一處裸露乾枯的脊骨正好撐在地上，瑪莎的腦袋已然恢復，她的嘴唇動著，只不過因為沒有聲帶，根本說不出一句話。
頹然坐在地上的狂笑之蝠正對著瑪莎那種蒼白的臉。
不會隨著歲月老去，對這個瘋癲的女人來說只是一種詛咒，將她永遠地困在了最痛苦的那一天。
“還有一隻巨大的蝙蝠，那隻蝙蝠總會贏的。”
狂笑之蝠摘下那黑暗的，充滿尖刺的，連羅夏都無法看穿的護目。
那張眼角與嘴角都留下血跡，此刻都已經乾涸的臉上，有一雙純淨的眸子。
“他瘋了麼？這樣可是會徹底死去的。”
康斯坦丁略微有些吃驚，他是知道的，這護目是狂笑之蝠在多元宇宙中行走，保持肉身不崩潰的關鍵。
沒有這護目，狂笑之蝠根本就不可能招徠到其他黑暗騎士團的成員，也不可能入侵到這片宇宙中。
當初正義聯盟花了不小的代價，依舊沒能成功取下這塊護目。
要知道，這也就意味著狂笑之蝠主動擁抱了死亡，黑暗騎士團無論前景如何，都將群龍無首。
“不，只不過是母親在心疼孩子。”
羅夏不用看見瑪莎的正臉，也能知道她在說什麼。
“布魯斯，我可憐的小布魯斯……”
“一眨眼便長的這麼高，得是一個人多少年，得吃了多少的苦……”
“布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