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守望者（1 / 1）
光芒之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宇宙，往往廣袤而靜謐，在大部分的情況下都非常空曠。
“你把我帶到這兒來，不是來閒聊的吧。”
第三次在周圍一片空蕩的宇宙空間中，羅夏倒是有些熟門熟路了。
也不像是前兩次那樣狼狽。
體內的能量充沛，隨時可以開啟爆音通道。
“當然不是。”
曼哈頓博士全身散發著藍色的光芒，與羅夏一同靜靜佇立在宇宙中。
“你應該能瞧見吧，那道無法逾越的牆壁。”
羅夏凝神望去，哪怕這周圍行星稀少，光芒微弱，但他依舊能瞧見，那偉岸的存在。
那堵牆壁由無數道不同的身形組成，唯一相同的是，每個身影都無比地強大。
但強大如他們，此刻卻一動不動地呆在這面巨牆之上，
其中的一部分在羅夏看來，哪怕以現如今自己的實力，戰鬥的勝率也有些渺茫。
“起源之牆？”
不需要過多的解釋，羅夏自己就給出了答案。
這面牆壁是隔絕多元宇宙的關鍵，也是dc宇宙的起源力量之一。
“是的，這個宇宙的布魯斯·韋恩，就是在此處摧毀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不過好在你在另一個宇宙將其修復了。”
曼哈頓博士的雙眼中散發著平靜的光芒。
“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這件事？”
羅夏沉思片刻，的確是自己這個“外來者”，作為不速之客突然來到哥譚。
這才促使了已然退休的蝙蝠俠重返“蝙蝠俠”這個身份。
“這是其中的一件事。”
曼哈頓博士瞧著那面牆，眼中難得出現了些許懷念。
來到這片宇宙當中，首先吸引他的當然就是這片巨大的牆壁。
“對你來說，可能有些難以理解，但整個起源之牆的兩個重要支柱，只關乎兩個人。”
“其中一個就是布魯斯？”
“是的，另外一個和你的關係也匪淺。”
“克拉克？”
羅夏當即便反應了過來。
是嘛，超人和蝙蝠俠，才是DC的核心人物。
“在‘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這件事被摧毀後，我勉力修改了一下起源之牆，用超人支撐了一下，才沒讓全部的多元宇宙崩塌。”
曼哈頓博士點了點頭，繼續道。
“現如今的起源之牆內，只剩下三個宇宙了。”
“三個？”
羅夏不解道。
“黑暗騎士團的計劃幾乎就要成功了，他們想將所有的宇宙全部拉入黑暗中去。”
曼哈頓博士微微嘆了口氣。
“這片宇宙中的布魯斯也正是吃準了我一定會讓這些宇宙留下火種，這才毅然決然地將自己的存在給摧毀。”
“說起這個，黑暗騎士團剩下的那幾個怎麼樣了？”
羅夏突然想到。
在宇宙的重啟之後，他和黑暗騎士團的這幫“外來者”，應該不會受到影響才對。
羅夏還握在手中的信件就能很好地說明這一點。
自己身上的托馬斯的信件，就沒有跟著宇宙一起重啟。
“黑暗之神搭救了其中兩個，剩下的其他人則死於有所防備的正義聯盟手下。”
“巴巴託斯？”
羅夏不免想到了那隻巨大的蝙蝠之神。
“是的，這片宇宙的時空恢復正常的同時，也意味著他們的靠山可以伸出援手了。”
曼哈頓不解地瞧著羅夏，似乎在疑惑為何羅夏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你就不能把他乾死麼？”
羅夏伸出手，豎了個倒著的大拇指。
“很遺憾，我並不能這麼做。”
曼哈頓露出一絲笑意來。
“同樣作為‘唯一’的存在，我們的相互討伐沒那麼容易，更何況他還有暫時沒法被毀滅的理由。”
“行吧行吧，你是薛定諤，我們只是被裝進箱子的那隻貓身上的跳蚤，貓最重要，其次就是箱子。”
羅夏擺了擺手。
“所以，帶我來這邊在你的觀測來看，是最好的未來？”
曼哈頓博士並沒有回答羅夏的問題，而是伸出了雙手。
“這算是？拯救世界的獎勵？”
羅夏接過那對常人來說巨大的頭盔以及已然黯淡的燈戒。
阿瑞斯的頭盔，戰爭規模越大，佩戴者的實力也就提升的越高。
只不過這個頭盔也會腐蝕佩戴者的心智，使其成為心中只有殺戮的怪物。
至於破曉詭燈的燈戒，說實話，羅夏實在有些嫌棄。
只能說和狂笑之蝠的護目或者溺亡怨魂的三叉戟，都讓羅夏覺得更加珍貴。
“這些道具放在這兒，反而會引起不好的未來，燈戒雖然失去了力量，但裡邊用能量製造怪物的資料還在。”
“這還差不多。”
如果有了破曉詭燈那利用別人的燈戒能量製造怪物的能力，再配合上自己的“熄燈”。
感覺打燈戒的持有者優勢挺大啊。
羅夏將頭盔與燈戒全部吸收入體內，並沒有急著消化。
“你覺得魔法是什麼？”
曼哈頓博士卻在此時提出了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來。
“魔法嘛？本質上大概是借用強者的力量？”
羅夏在魔法方面的確沒什麼造詣，有著腦內寄宿的惡靈，以及認可自己的眾生之紅，都能算是魔法力量。
但魔法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這點羅夏倒沒有真正地思考過。
他是典型的實用派，不需要知道原理，只需要知道管用就行。
“將宇宙視作一個程式的話，整個宇宙無疑是在順暢地執行，但總會出現一些BUG，雖然不影響程式的正常執行，但卻能給出一些奇妙的結果來。”
“幾句咒詞，材料擺成的陣法，就能實現出超自然的力量。”
“這也是你觀測的結果？”羅夏微微皺眉。
在DC宇宙中，魔法無疑是極為強大的力量。
作為量子上帝，羅夏也知道，曼哈頓這句話的說出，也就意味著許多可能性的崩塌。
“所以蝙蝠俠才要讓地球上的魔法都消失？”
魔法有著跨越時空的力量，如果被狂笑之蝠一行人所掌握，情況會更加險惡。
羅夏有些恍然大悟。
這的確是個大膽的計劃，最後居然還真的成功了。
這讓羅夏不由得有些敬佩那個制定計劃的蝙蝠俠了。
“好了，也是時候該告別了。”
曼哈頓說著，就要淡去自己的身形。
“等等，幫我把這一封信複製一份，放在這個宇宙的布魯斯面前吧。”
對於曼哈頓博士這樣的人物來說，這不過是一瞬間的念頭就能解決的事情。
“好了。”曼哈頓博士在徹底消失之前，深深望了羅夏一眼。
“身負著守望者的名號，可不會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也就是在曼哈頓博士徹底消失的下一刻。
羅夏面前的虛空被撕裂開一道不大的缺口來。
“羅夏！”
嗓音是羅夏所熟悉的，但那張面容卻已經成長了好幾歲。
“克拉克？”
羅夏有些不太敢確認，試探性地喊了句。
“快點過來啊。”
那邊的克拉克很是焦急，生怕這道被撕開的縫隙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這的確是自己的老哥沒錯，不過咋一下子就從高中生模樣長成這樣了。
沒有多想，羅夏瞬間提速，從縫隙的一段穿到另一端來。
從時空穩定的這段來到時空穩定的那一端沒出什麼么蛾子，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羅夏便出現在了正義大廳中。
雖說風格熟悉，但是還是出現了幾處與之前不同的點：
首先就是那張大圓桌周圍的椅子多了幾張。
其次就是隨著縫隙閉合，停下運轉的一臺“跑步機”。
穿著紅色制服的巴里扶著把手，氣喘吁吁地朝著羅夏咧嘴笑著。
他的模樣倒是沒怎麼變。
“我這是缺席了好幾年？”
羅夏瞧瞧四周，之前的成員基本上都沒怎麼改變，只是多了個長髮魁梧壯漢，和一個……一個正在吃著奧利奧餅乾的骨骼驚奇的光頭。
他同樣背後有著一片飄逸的披風，不過在胸前，則是由紅色的綢帶組成的“X”狀圖示。
整個上半身幾乎就和全裸差不多了……
不過比起那個徹底裸露著上身和紋身的壯漢比起來，倒也確實遮了些。
“我來介紹一下，海王，本名亞瑟，他是亞特蘭蒂斯族的後裔，他的弟弟正準備對人類發動戰爭，他前來警告我們。這邊這位是……”
“火星獵人，也可以叫我榮恩。”
比起冷漠的亞瑟，榮恩就相當有禮貌，甚至伸出了一隻手來與羅夏握了握。
“所以，我不在這兒幾年了？”
羅夏與榮恩握完手後，便滿臉疑惑地瞧著克拉克。
“沒幾年，撐死也就四五個月吧。”
巴里接過榮恩遞來的一塊奧利奧餅乾，邊嚼著邊道。
“克拉克這是在之前，走近了那些黑色的蝙蝠導致的。”
“我沒什麼事兒，就是長開了點。”
瞧著羅夏皺起的眉頭，克拉克連忙解釋道。
“誰擔心你了，媽瞧見你這個樣子不知道要哭多久。”
羅夏撇了撇嘴，嫌棄道。
自己四五個月沒回家，再加上突然長成二十好幾歲的大兒子，瑪莎不知道得擔憂成什麼樣。
“這陣子也是多虧了榮恩，好歹把家裡給糊弄過去了。”
說到這兒，就連克拉克也不由得有些心虛。
“小事一樁。”
榮恩又拆了一包奧利奧餅乾，他是真的很愛吃這種零食。
哪怕他實際上是個火星人來著。
他還有個非常便利的能力：可以變成任何人的樣貌和聲音，再加上心靈感應，他才能在人類社會中混的如魚得水。
“你確定咱媽沒起疑心？”
羅夏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瑪莎和他倆朝夕相處十幾年。
你要說榮恩能夠靠讀心裝成自己也就罷了，克拉克這突然成熟的容顏，倒是無論如何都偽裝不了的。
“大概吧。”
說到這兒的克拉克不免也有些不放心。
但終究自己和羅夏不能用常人來揣測，所以哪怕有些很突然的事情，也沒什麼問題……吧。
反正就自己和父母的交流來看，應該是沒起什麼疑心。
“嘿夥計，很高興你平安無事。”
緩過勁來的巴里搭著羅夏的肩膀，羅夏也笑笑，和他碰了個拳。
不管在哪個宇宙，巴里·艾倫確實是關鍵人物。
“辛苦了。”
“哪有的事情，當初要不是我太弱，你也不至於……”
巴里說著，給所有人帶來麻煩的愧疚感不由得再度湧上心頭。
“都哥們，沒啥大事兒。”
男人確實是個奇怪的生物，他們的友誼不看時間長短，甚至不看認識與否。
只需要一個默契的動作，甚至一根筆直的木棍，他們就會形成堅不可摧的友情。
巴里和羅夏就是這樣的關係。
“你真的沒事吧。”
巴里上下打量著羅夏，深怕羅夏缺了點什麼似的。
“真沒事。”羅夏無奈地抬起雙臂，由著巴里轉著圈地檢查自己。
自己又不是正常人，就這麼看能看出來個什麼才怪了。
“那我先失陪了。”
沒有久留和正義聯盟的每個人敘舊，羅夏還是優先想回到家裡看看。
雖說實際上算不得多少時間，但羅夏不知為何特別想念瑪莎的手藝。
至於其他的所有事，都可以往後放放。
正值白天，從哥譚市遠郊的上空飛到堪薩斯州，也用不了羅夏幾秒的功夫。
緩緩落在肯特農場的門口，羅夏瞧著還是老樣子的房子，臉上不由得有些笑意。
“羅夏！”
出乎意料地，瑪莎在第一時間就跑出了門口，緊緊摟住了自己的孩子。
“怎麼了媽？”
羅夏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和火星獵人榮恩對下口供了，也好解釋這段時間自己究竟在“忙”什麼。
這要接下來露餡，克拉克之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費了麼？
羅夏能夠感受到懷抱中母親的抽泣，他輕輕拍了拍瑪莎的背。
另一道身影也從大門衝出——喬納森。
這個常年臉上掛著樂觀笑容的漢子，走到羅夏的跟前時，居然也有些哽咽。
“好了，孩子這不是沒事兒嘛。”
羅夏瞧著一個勁繞著自己轉圈猛跑，彷彿在牧羊一樣的奧利，心裡有了答案。
“莫非你們是透過奧利知道的？”
“你這孩子！遇到那麼大的事兒了，幾個月都杳無音信，還要瞞著家裡！”
瑪莎的語氣中滿是埋怨，但嘴角卻是上揚的。
“快進屋快進屋，餓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