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速之客(1 / 1)
“好啦好啦,這都快吃飯了,孩子不是還沒事兒嘛。”
羅夏坐在沙發上,大腿上坐著長大了許多的噬元獸。
奧利則精力旺盛地繼續圍繞著羅夏轉圈,大有轉到天荒地老的意味。
“過來。”
羅夏輕聲一喚,奧利就停止了興奮的圓周運動,撲了過來。
不過噬元獸抬起爪子按住了它的額頭,沒讓奧利和自己一樣來到沙發上。
“下次不要讓他們倆擔心。”
羅夏揉揉奧利的腦袋,手指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
奧利那混世魔王一樣的性子他還是知道的,作為邊牧的高智商更是如虎添翼。
更別說現在把奧利和西伯利亞虎放在一起,也是西伯利亞虎被當作點心。
在成為進化體之後還吞噬了氪星人,再加上曬了這麼久的太陽,奧利的戰力他還是放心的。
除了貪玩一點之外,作為警戒農場與這個家的護衛,它還算相當合格的。
“嗷嗚!”
奧利吠了兩聲,朝著羅夏點了點腦袋。
噬元獸則懶洋洋地窩在羅夏的懷中,舔了舔剛剛按住奧利額頭的爪子。
“我是不是來晚了?”
克拉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自己父母這邊,他運用超級聽力總能掌握第一時間的資訊。
“不算晚,你總能趕著飯點來。”
羅夏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瞧著面龐已經褪去稚嫩的老哥。
“唉……我是真沒想到,問題出在奧利這兒……”
克拉克俯身去摸奧利,不由得感慨道。
瑪莎在前幾次和“羅夏”的相處當中表現的和平常一樣,只是為了讓自己安心。
解讀到對方心思的火星獵人也不會揭穿瑪莎的心思,反而更加配合。
結果就是克拉克還以為一切都很好,更加專心地投入到製作神速力跑步機的工作之後。
也不知道這幾個月瑪莎偷偷掉了幾次眼淚。
“既然臉都老了幾歲,心理年齡也要跟上。”
這下兩人是徹底能分清誰是哥哥誰是弟弟了——如果羅夏維持這個面貌的話。
“都來吃飯了,混小子們。”
喬納森的聲音從廚房傳來,興奮的奧利被沙發上的噬元獸一把按住腦袋。
雖然有些不解,自己明明也是“混小子”之一,為啥不能去餐廳吃飯,但奧利還是決定不招惹這傢伙。
今天的餐桌略有些沉默。
倒不是什麼悲傷的情緒,而是……
今天的所有菜餚都是喬納森自己親自制作的,而且還是心血來潮做的中餐,連他自己都咽不下去的那種……
整張餐桌上只有羅夏在一刻不停地動著筷子。
……
夜裡,肯特家的閣樓。
“多久沒上這兒來看看了,明明前不久還覺得很寬敞,但現在卻覺得有些逼仄了。”
克拉克撫摸著閣樓的木板,有些感慨。
其實也沒有那麼久,只是這些日子以來,自己一直頂著這張二十幾歲的臉,就好像真的過了好幾年一樣。
“對高中生來說,這件閣樓作為秘密基地足夠了,但現在看來,有些太過狹小了不是麼?”
羅夏笑道。
雖說自己去到另一個宇宙的時間也並不算長,但望著現在的閣樓,居然也有了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你在那片宇宙中沒事吧,羅夏。”
雖說羅夏看著很完整地回來了,但克拉克不免還是有些擔心。
他可是要直面那些近乎瘋狂的傢伙們。
“湊合吧,小賺一點。”
羅夏瞧著遠處的夜空,思緒不由得有些飄遠。
狂笑之蝠,黑暗多元宇宙中最令人感到恐懼的存在,也是黑暗騎士團的核心。
他最後的選擇卻是摘下了那護目,任由自己的身軀崩壞。
固然有瞧見瑪莎那張不斷開合卻無法發出聲音的臉,有所觸動的原因。
但羅夏總覺得有著更為深處的原因,更加……黑暗的原因。
不過現如今自己既沒辦法讀取當時狂笑之蝠的心思,也不會再度去往隔壁的宇宙。
“說起來,既然你回來了,那麼過陣子,就得去天眼會登記一下。”
“什麼?”羅夏一愣。
“那個……你不是也參加了正義聯盟嘛,他們是美國當局為我們提供後勤服務的,同時也能處理一些超人類事件。”
克拉克撓了撓腦袋,總覺得現在才和羅夏說,有種不顧他的意願的感覺。
“我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哪怕你擁有這份力量,你也想讓人類自己做出選擇?”
克拉克和羅夏意識到自己的力量時,就已經面臨著“如何使用這份力量”的抉擇了。
二者都沒有選擇說服對方與自己一樣,而是做出了各自的選擇。
克拉克的選擇是“讓所有的人類自己選擇,自己可以作為託底,去拯救那些身處災難中的人們”。
羅夏則是“完全不在乎”。
或者說,他如今能走到加入正義聯盟這一步,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因為父母和克拉克。
他並不是很在乎究竟會有什麼影響之類的。
“是啊……那又怎麼了?”
克拉克有些疑惑,不知道羅夏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他們是在試探你的態度,克拉克。”羅夏瞧著遠處的星空,克拉克順著他的目光瞧去。
兩人都超級視力都瞧見了那顆將鏡頭對準肯特家房子的衛星。
“試探……我的態度?”
克拉克在這上邊沒有過多的思考,甚至打心底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雖然自己的身體很是牢固,但是蝙蝠俠、綠箭俠這些普通人,以及那種突然狀況,都是會受傷的。
有這樣的一個後援,還能夠幫他們再公眾面前樹立正面的形象,這怎麼看都是好事才對。
“如果他們能夠在計劃中摻一腳變成‘後勤’的話,他們也會成為資訊共享方,透過他們那各種渠道的訊息來向你們告知災難的區域。”
“這不是很好嗎,有資訊共享的話,那麼也能減輕聯盟裡其他人的負擔啊。”
克拉克還是沒能理解羅夏的意思。
“是啊,在那之後,處置災難的資金,甚至連消防或是救援系統都不用花錢支撐了,因為有你們這些超級自動救援器。”
羅夏勾了勾唇,自己和克拉克一開始被如此“友善包容”地對待,並不是因為對方本性如此,而是因為“未知”。
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本性的情況下,哪怕自己做的有多麼出格,都不會被追責。
這並不是因為他們的容忍度很高,或是對自己的印象很好。
而是一個最為簡單的理由——這個社會的執行並不是靠“正義”,“美國夢”,“努力”這些理想的詞彙來執行的。
其核心只有一個——“穩定”。
只要社會穩定地執行,一步步地邁向更好,那麼之前他人所付出的犧牲也好,勞動也罷,都是可以忽略的。
就好像歐洲的白人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時,將原住民認為是印度的居民,將其取名為“印第安人”。
雖然得到了印第安人的盛情招待,還創造出了“感恩節”來紀念他們。
但沒過幾年,印第安人的頭皮就成了可以交易的貨幣。
這段不怎麼光榮的歷史,也只有現在,一群享受著廣袤土地帶來的福利,吃的太飽的人才會提起了。
整個社會機器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不依舊還在運轉著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克拉克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自己拯救他人的意願是好的,但的確,如果按照羅夏這樣說,到時候自己成為了救災義工……
那自己這算是“將選擇交給人類”嗎?
自己的確很想融入地球中的社會,也有了心儀的女孩,但這一切……
究竟應該如何運轉?
“還有事,先撤了。”
羅夏本來就沒打算回來過夜,他這次回到地球中,還是有好幾件事要去做。
首當其衝的……就是因為人們的遺忘,而補充的不夠及時的黃燈能源。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這在夜晚中顯得格外繁華的城市——哥譚。
不過這次來到哥譚的羅夏,倒不是來找蝙蝠俠的,而是要找他的死敵……之一吧。
羅夏深知自己不算什麼善茬。
或者說,他根本無所謂什麼“善惡”,也不想去做所謂的什麼英雄。
只是為了讓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個能讓他們安居樂業的環境中,這才踏上這道路。
所以在聽見巷子中又一次傳來了那些罪惡的聲音,羅夏的臉切換為那張熟悉的面罩。
……
“今夜,我們在這裡相聚,慶祝我們的成員又多了一名。”
在黑暗的地下室中,只有點點燭火照明。
不論是被人群所簇擁這段演講者,還是周圍組成人群中的任何一人。
他們的形象都很明顯。
白色的面具將他們的面容遮住,而其他能看到的一切地方,都充斥著“貴氣”。
精心打理過的,每一根頭髮絲都要在恰當的位置的髮型。
名貴面料,十分考究的衣著。
有一定程度的美黑,並且保養的很是細膩的皮膚、
如果是女性的話,還有一定的美甲,佩戴的首飾頂得上一戶尋常人家一輩子的收入。
但這些搭配並沒有那種暴發戶的“衝味”,而是沁人心脾地讓人感覺到……富有。
“雖然在之前,我們經歷過了一點小挫折,但黑暗之神並沒有放棄我們。”
演講者的情緒很是激動,要知道在那之前,上萬個“利爪”在城中游蕩的景象,可嚇壞了這些“oldmoney”。
更別提在那之後發生的事情,更加令人肝膽欲裂:
哪怕在如此數量的利爪殺手的追殺下,特別是利爪殺手們個個身上也不俗的情況下,那隻蝙蝠居然最後逃出生天了。
而在之前追殺著蝙蝠俠的利爪們,則幾乎同時被那個懸浮在空中的“守望者”給擊殺了。
蟄伏數月之久,他們實在有些難以忍耐。
“那麼,就不打擾各位的興致了,我們請出今夜的主角。”
隨著蓋布被揭下,幾個酒瓶出現在人群面前。
定力不強的還發出了一陣驚呼。
在酒瓶中裝著的自然不是什麼92年的拉菲,或者什麼釀酒大師的名作,這種俗不可耐的東西。
琥珀金,這種液態金屬在飲用之後,能夠獲得非常美妙的爽感不說,還可以延緩衰老。
試問那個擁有萬貫家財,希望多在人世間享樂的富豪,不愛這種飲品呢?
過去就算能夠有幸喝上一口,也只有那麼一兩瓶,分到每個人的手上,也只有淺淺的一個杯底而已。
這種液態金屬大多數情況下的作用,還是為了維持貓頭鷹法庭的武力,殺手利爪的沉睡。
作為貓頭鷹法庭的“爪”,這些殺手不僅聽話,而且武藝高超,更重要的是,就算頭被砍下來,也不會死。
“今天的每個人,都能享受整整一杯的琥珀金,這可是相當難得的體驗,希望大家懷著感恩的心情……”
砰!
一聲槍響卻突兀地出現在人群中。
頓時,剛剛還沉浸在喜悅中的人群登時便混亂了起來。
尖叫,踩踏,推搡。
之前一直維持著的優雅形象全部崩塌,每個人都拼命地想跑到旁邊人的前邊,率先到達出口。
“你的話幾乎花光了我的耐心,作為演講它爛得令人髮指,作為遺言也不怎麼樣。”
羅夏從人群當中走出,身形緩緩由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參會者變成原本的模樣。
對蝙蝠俠來說,貓頭鷹法庭很是神秘,要找出他們的集會地點,更是難如登天。
哪怕有韋恩集團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貓頭鷹法庭一樣有能力和他扳扳手腕,爭奪城市的控制權。
但對羅夏來說,特別是前邊在哥譚警局見過他們中,潛入這兒就和散步差不多。
雖然依舊看不清面容,但那標誌性的流動著的黑色圖案讓眾人都知道了他是誰。
“守……守望者?”演講者的聲音在顫抖,但還是竭盡全力維持著鎮定。“我們應該沒有惹你才對……”
回應他的只是又一聲槍響。
“都說了,這麼爛的話術,還想著從我的手底下活命?”
羅夏也有些驚奇,因為他的第一槍可是奔著心臟去的,以他的身體操控能力,不需要大量的聯絡,也能做到射擊得極度準確。
結果這貨的生命力旺盛的很,躺地上了還能說話,出於人道主義,羅夏又給他的腦門補了一槍。
這下就徹底斷氣不動彈了。
羅夏拿起一瓶“酒”來,兩口就喝了個乾淨。
“各位紳士們,淑女們。”羅夏沒有刻意地提高聲音,不遠處的混亂在他出聲的那一刻就停止了。
原因很簡單,出口被堵死了。
瞧著戰戰兢兢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的眾人,羅夏開了第二瓶琥珀金。
獨屬於這種液態金屬的芬芳飄散在空氣中,卻沒人有心思來欣賞這濃郁而又典雅的香氣。
“放心,我只是讓你們幫我做件事。”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惡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