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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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下了麼?”

羅夏從容不迫地晃著酒杯。

雖說面前的這堆名流,在口感上說不定比起普通人更好。

但比起羅夏手中這杯琥珀金,那就只是糞土了。

前兩瓶喝的有些太快了,沒嚐出個味道就全都吸收了。

說是“金屬”,但更像是一種合金。

不僅有著能夠致幻常人的成分,更含有極其微弱的酒神因子。

而酒神因子對於普通人來說,能夠痊癒病症,延緩衰老,算得上是無價之寶。

怪不得哥譚的本地名門望族這麼不好當。

“您……您確定麼?先生,這可能對您的英雄名聲造成不可預計的影響。”

之前倒在地上的屍體已經被搬走了,只剩一片血跡,沒人敢站在羅夏的面前打擾他。

在他面前的“貴族”們,全部單膝跪在地面上,聽候著羅夏的差遣。

他們所掌握的能以一敵百,不死也不休息的殺手“利爪”也好,掌握的哥譚各大產業的各類“命脈”也罷,對羅夏來說,全都算不上籌碼。

就算他們要讓整個哥譚陷入火焰中,羅夏也會接過火把來,直接用惡靈之火席捲整個城市。

那些對常人來說一輩子無法企及的財富,能夠反制英雄們的手段,抑或是躲藏在陰暗中的獨特絕技。

在面前的這位“守望者”面前,最多也只能算是有意思點的燃料罷了。

他可以輕鬆偽裝成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參加任何一場集會,而不會有絲毫資訊上的破綻。

就好比今天的這場集會,他可以安然透過檢查,然後堂而皇之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所有人的心底都清楚,在今晚之後,貓頭鷹法庭將名存實亡。

他們無法再信任任何人,任何資訊,唯一能做的,只有在真正的黑暗君主面前保持服從。

之前的安然蕩然無存,只剩下惶惶不可終日的恐懼。

就算能跑又怎麼樣呢?跑到哪兒去?每天的睡前與醒來,都生怕那張面罩臉出現在面前麼?

“我說的不夠清楚,需要我再給你解釋解釋?”

羅夏微微皺了皺眉,雖說他現在的心情的確不錯,這次出行有點額外收穫是他沒想到的。

但也不意味著自己讓他們跪下,求他們點事兒就得把起因動機掰開嚼碎都餵給他們。

“不!您說的足夠清楚了!我們知道了!”

搭話的男子慌忙道。

被槍擊腦袋死掉已經算是很仁慈的死亡方式了。

也不知道這個煞星在那場驚動了整個美國的戰鬥中消失之後,怎麼又重新露面的。

“知道就好了,如果你們乾的賣力的話,說不定不需要再見到我。”

羅夏將最後一口琥珀金飲下,隨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面面相覷的“貴族”們留在原地,篩糠似的在原地顫抖。

片刻之後,有個膽大的來到出口邊,試探性地將手往前伸去。

發現可以通行之後,他立刻朝著外邊跑去。

這能夠給他帶來財富與人脈的集會地點,他是打死不想再來了。

在他的身後,雜亂的腳步也紛紛趕上。

顧不上女士優先,也沒有任何貴族風度,這群在殖民時期起就掌管起整座城市的名門望族的後裔們忙不迭朝著外邊跑去。

當然,他們可沒有忘記羅夏的“請求”。

……

“很高興您來做客,羅夏少爺,但能否給韋恩莊園的酒窖留那麼兩瓶存酒?”

阿爾弗雷德接過羅夏遞來的幾個空酒瓶,無奈道。

全球酒莊能產出的名酒,一年能銷出的數量都極其有限。

也就是韋恩家族財大氣粗,再加上這兩個月阿爾弗雷德投資了不少釀酒行業,這才把韋恩莊園的酒窖儲存回補了些。

但羅夏這一來,之前阿爾弗雷德做出的補救算是白給了。

“酒不就是拿來喝的麼?不然用來看麼?”

羅夏奇怪道。

“話雖如此,但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葬禮上大家都和布魯斯一樣喝薑汁汽水,本來一個糟老頭子的死亡就夠讓人沮喪了,還喝不上一口酒不是更讓人心情低落麼?”

“別這麼說阿福,你一看就是長壽的命。”

羅夏“勸”著面前的這位老管家,又開了一瓶名酒。

“如果你只是為了品酒的話,應該有很多方式能夠滿足你的愛好吧。”

布魯斯也走進大廳內,西裝革履下這位哥譚第一富豪更顯年輕。

“當然不僅僅是為了這件事。”

羅夏從手中變戲法般地拿出一個戒指來。

“這是……”

布魯斯自然認得這散發著光芒的燈戒。

在海濱城他就使用過約翰·斯圖爾特的綠色燈戒,對戰平行世界的另一個自己,破曉詭燈。

不過在羅夏的手中散發光芒的燈戒,卻是幽幽的黃色光芒。

“從破曉詭燈的身上拿到的,我把資料重置了,順帶修補了下裂痕,應該湊合能用。”

布魯斯接過燈戒,神情有些複雜。

“謝謝。”

片刻後,他才開口道。

“你家那幾個孩子呢?在外邊巡邏?”

羅夏習慣性地客套了句,隨即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迪克還是決定單幹,說是鍛鍊自己,傑森和提姆一起出任務去了。”

“我去的那個宇宙挺……亂的,這邊的人在那邊簡直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人生。”

羅夏頓了頓,還是有些沒想好措辭,於是最後只將那張信封放在桌上。

“走了。”

羅夏重新換成面罩的模樣,消失在了阿爾弗雷德與布魯斯的面前。

換了個宇宙放開手腳幹了一架,現如今他的生物力場也能做到完全不影響周圍了。

如果能夠找到那麼一兩顆恆星,把能量給全部吸收了的話。

羅夏並沒有深思這個問題,還有個事兒他還沒解決——腦內的惡靈在神速力風暴的影響中,似乎已經過了很久。

這麼久的時間,復仇的慾望都沒有得到解決。

羅夏瞧著掌心有些微弱的火焰。

還是得找那麼兩個人渣燒燒,把已經快陷入沉睡的惡靈給喚醒。

……

“這是……老爺的字跡?”

阿爾弗雷德確認自己沒有老眼昏花,甚至可以說,他前所未有地確定,這的確就是托馬斯·韋恩,布魯斯的父親的手筆。

“從信紙老化程度來看,甚至還很新……”

布魯斯也陷入了沉默。

羅夏只是留下意味不明的一句話後,便離開了,也沒法追問。

“他的意思是,在那處宇宙,爸並沒有遇害?”

布魯斯一邊檢查著信件,一邊將羅夏的話語細細揣摩。

“很可能是這樣!”

阿爾弗雷德連忙開了一瓶酒——是羅夏剩在桌子上的。

他的心臟從來沒有躍動得如此快過。

“是真的……”

布魯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從沒如此細緻地檢查過這樣一件物品。

哪怕任何一件證物在他的手上,不出十秒鐘就能得到結果。

這封信他卻檢查了整整三分鐘,才徹底確認了真偽。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是真正的,托馬斯·韋恩,自己那已故的父親寄來的信件。

阿爾弗雷德也顧不上什麼年紀了,連忙灌下一大口酒才敢靠近自己的少爺。

從八歲那年的巷口,走到如今正義聯盟的組建人之一,包括在哥譚銷聲匿跡,只做花花公子富豪的時間,他一直都陪著自己的小少爺。

吃過多少虧,受過多少傷,他都歷歷在目。

但一件事是確認的,也是無需他人提醒,就在兩人的心中深深紮根的一根刺。

這條艱難的路上,哪怕阿爾弗雷德一直是布魯斯的家人,後盾,但韋恩夫婦的缺席讓他變得破碎不堪。

布魯斯呼吸不由得粗重了許多。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比以前拆過的任何一個炸彈還要謹慎。

生怕將會里邊的紙張給弄碎了似的。

“親愛的兒子,

關於生活,我只知道一件事。

一些事情的發生是偶然的,而有些事情的發生,是我們的行動所造成的。

我不是這段故事中的英雄。

我只是一個被自身無法忍受的痛苦所腐化的人。

一個雙手沾滿鮮血,卻被稱作好人的人。

一個對生活毫無留戀的人。

哪怕亞特蘭蒂斯人毀滅了整個歐洲,世介面臨正在毀滅的危機。

我也拒絕了鋼骨的邀請,因為我不在乎這些。

直到有人告訴我,在另一個世界中,在你活下來的之後,你在拯救這座城市,甚至於整個世界。

我所在的世界有些癲狂、混亂,但這絕不是我沒做正確的事的藉口。

所以你無法想象,我到底有多麼為你驕傲,你能夠依舊在正確的道路上堅守著。

同樣,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明知道你會成為一個好人,卻無法親眼見證了。

但我重新找回了人生的意義,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你活下來的現實再次回來。

在之後的人生中,恐怕你會面對不少黑暗的歲月,而且這樣的日子會越來越多。

但也正是此時,需要善良和偉大的人們堅守,保護這個世界。

就像我說的,我並不是這段故事的英雄。

永遠愛你的父親,托馬斯。”

在信紙的底部,那個熟悉的簽名旁,幾滴淚水在信紙上暈染開。

蒼老的阿爾弗雷德再次往嘴裡灌了一口酒,此時的心情難以言表,這位對家族中後輩與自己要求嚴格的老管家,此刻卻有了一醉方休的想法。

“這要是讓孩子們瞧見了,指不定覺得我們被什麼鬼魂附身了。”

阿爾弗雷德擦拭著眼角,臉上卻掛著釋然的微笑。

布魯斯則默默摺疊起信紙,動作輕柔地將其重新塞回信封中。

“開工吧阿福,聯盟剛剛成立不久,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

……

“總算是有點精神了?”

在哥譚郊區的一處平房外,羅夏正雙手插兜,望著正佈滿整個屋子的火焰。

腦內的惡靈總算是精神了點,從長久歲月帶來的賢者狀態中恢復了。

“嘿!羅夏!”

摩托車的引擎聲從街道那邊傳來,上邊的兩道紅色身影各不相同。

“我們剛剛調查到這兒,很有可能是最近女童綁架案的窩點……”

提姆望著熊熊燃燒的房子,陷入到一陣無語中。

自己辛辛苦苦調查了這麼久,撬開那麼多人的嘴收集的線索,又費勁地追到這兒。

“很高興你能回來。”

傑森對羅夏就相當大度了,一來是因為羅夏確實救過他的命,二來則是他的脾氣其實相當對傑森的胃口。

在整個蝙蝠家族之中,只有他用槍,而其他人都會走“程序正義”那一套。

也就是把罪犯丟進警局的監獄裡,然後等著法庭的宣判結果。

但以傑森的想法來看,許多罪犯光是犯下的罪名加在一起都夠死刑了。

這也是他能夠毫不猶豫開槍的原因之一。

同樣,在把人丟進警局之前會把罪犯手腳給打斷的羅夏,就相當合傑森的胃口了。

“說起來,那個女童……”

提姆看著熊熊燃燒的烈火,不由得有些擔憂。

“給。”

羅夏則是變戲法似的,從旁邊抱起正在熟睡的孩子,遞給一臉懵的提姆。

“那在裡邊的……”

“三條狗而已。”羅夏悠然道。

“這家不是隻養了兩條狗麼……我的調查出問題了?”

提姆顯然沒理解羅夏的話語。

“你們的手段還是有些太軟,或者說效率太慢了,這個時候來,恐怕只能從狗肚子裡找到這女孩了。”

聽著羅夏的“教訓”,兩人都不由得慚愧地低下了頭。

哥譚這陣子的犯罪率又有試探著漲了漲的趨勢,他們倆又不像是蝙蝠俠那樣熟練。

雖然二人的確都很盡力了,但終究還是慢上了一步。

“啊啊啊啊啊!”

從房子中跑出一個慘叫著的身影。

他那肥碩的肚子上,正不斷朝下滴落著燃燒的脂肪。

可無論他怎麼在地上翻滾、撲騰,在他身上的火焰依舊猛烈燃燒,絲毫沒有減弱。

這種極為猛烈的疼痛卻沒能讓他暈厥過去,他只好一邊慘叫一邊繼續掙扎著。

“我希望你們記住,並不是所謂的上帝讓他在這灼燒的痛苦中死去,也不是命運讓這個小女孩免遭葬身狗腹的結果。”

“讓這個世界變成這樣的,是我們。”

在火光的映襯下,羅夏面罩上流動著的圖案,深深地烙印進了兩個年輕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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