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算計（1 / 1）
“看來你的確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
羅夏甩了甩手，第一次在實戰裡操控兩個身體，倒是有些新鮮感。
雖說站在萊克斯·盧瑟的面前的羅夏，實力在只佔極小的一部分。
但這可是實打實的分身，不是什麼花哨的幻術或者海市蜃樓。
無論是在家門口守著的“本體”，還是在盧瑟面前的“分身”，都是羅夏。
畢竟盧瑟那一身動力裝甲看著唬人，實際上對付起來，也就是個敲開蛋殼搖散黃的活。
不過一道突兀的藍光卻讓羅夏無法如願。
“嘖，你可真會挑時間，給我兩秒，弄死他之後我倆再談。”
但羅夏的身形卻有如飛灰一般，朝著肯特農場的方向飄散而去。
“我只等你兩分鐘。”
說罷，那渾身散發著藍色光芒的光頭瞧了一眼萊克斯·盧瑟。
這位天才倒是沒有當即綻放成一片血花，而是有些慌亂地按動了幾處按鍵，朝著遠方極速逃去。
出現太多意料之外的人物了。
本來以為自己接近了宇宙的真相，這樣看來，似乎自己瞭解的，還遠遠不夠多。
哪怕是新創世星的得力干將，也並不全知，更不全能！
羅夏的思維轉的很快，身體的異樣感一傳來，他就知道，是自己的“分身”被傳回了自己的身體中。
找曼哈頓博士的意思，兩分鐘之後，他就會再次施展“將粒子全部轉移”的能力，強制將羅夏給傳送走了。
這麼看來，這次的事情不但有蹊蹺，而且似乎時間緊迫。
“爸，媽。”
羅夏轉身，低聲對著兩人喚了下。
“羅夏？你怎麼回來了！沒事吧！”
瑪莎很是驚喜，身為普通人的夫婦自然沒意識到剛剛對於普通人來說夠死上幾百次的兇險。
“沒事兒，這不就回來看看你們。”
羅夏笑了笑，張開雙臂抱了抱瑪莎。
也這是這有些反常的舉動，使得瑪莎與喬納森的心底本能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
羅夏撓了撓臉，不由得有些心虛。
畢竟去哪也不知道，去多長時間也不知道。
按最壞的事態去想，這次的事態可能和上次黑暗騎士團來入侵主宇宙是一個級別的。
“危險麼？”
瑪莎的眉頭擰成一團，眼中的淚水似乎下一秒就會落下。
“也沒那麼危險了，畢竟只是調查下我的身世，不過事態有些緊急，而且調查起來也挺費功夫的。”
羅夏輕聲安慰著。
“好吧，那你可得平安回來。”
瑪莎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這才有些不捨地瞧著羅夏。
自己的確是羅夏的母親，這點毋庸置疑，但他要去追尋自己的身世，瑪莎也沒任何理由
“代我向克拉克問好。”
羅夏對於時間的掌控也極其準確，說兩分鐘，關上房門的時候正好最後一秒結束。
隨即一股撕裂感便從他的每一個細胞上傳來。
那種眼睜睜瞧著作為自己細胞的構成粒子，一個個離去的過程，也算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視野恢復的時間很短，僅僅用了幾秒，羅夏就重新掌握了周圍的情況。
在他的面前，是一堵通天徹地的牆壁，牆壁上的血肉觸鬚將一個又一個的身影死死粘牢在其上。
彷彿在一張巨網上等待著那隻蜘蛛來取食的昆蟲們一樣。
“讓我猜猜，又是什麼事情需要我擦屁股，犯罪辛迪加要入侵了？”
羅夏挑了挑眉。
但下一瞬，他的身體瞬間便爆開來，化作無數的粒子飛散。
猩紅色的繫帶也在同一刻出現，將羅夏的身形重新組裝起來。
“你終於完全拋棄之前自己作為人類的經歷了？”
羅夏的臉色有些陰沉，剛剛毋庸置疑，發生了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曼哈頓博士會說謊，這的確是在自己的考慮範圍之外。
一是因為對方自詡為上帝，上帝沒有任何必要與造物說謊，無論是人類還是螞蟻。
二是那副身軀僅僅只是皮囊，常人說出謊言會有的各種反應，在這如同死物一樣的身軀之上，一點波動也沒有。
第三，也是最為重要的，羅夏並沒有預料到，對方有說謊的動機。
“果然，僅僅將你分離為粒子態，也無法徹底將你黏在這片牆上。”
曼哈頓博士的眼中倒是非常平靜，畢竟這次僅僅只是試探，並非是他真正的計劃。
羅夏就顯得有些狼狽了。
剛剛如果不是眾生之紅的幫助，自己怕是要像在這面牆壁上飲恨的其他人一樣，困在其中無法自拔了。
畢竟對方是“量子上帝”，又是突施冷箭的情況下，就算是羅夏，也不會有多少抵抗的空間
“困住我？比起這費力不討好的方式，還是像是處理真正的羅夏一樣，讓他徹底炸掉更方便吧。”
羅夏並沒有急於發起進攻或是逃跑。
曼哈頓的本體並不在這，甚至可能不在他能夠觸碰到的宇宙空間中。
所以魯莽的行動並不會獲得收益，反而會對自己的消耗更大。
弄清楚對方想做什麼，並且堅決地反其道而行，才是目前最有效的。
“真正的羅夏？他只是個凡人。”
曼哈頓對於羅夏體內每一個粒子的“撕扯”還在繼續，只有那愈發濃郁的紅色在瘋狂運轉庇佑著羅夏。
“他腦海中那狹隘又短視的正義，在我的理想國中不需要。”
“而你，更是會成為阻礙。”
曼哈頓博士眼中的藍光大放，將羅夏周圍的紅色所瓦解。
“但你又和克拉克的聯絡那麼深，一旦你確切地死去，反而會更加激起他的力量。”
“懂了，所以我最好睡個幾百上千年，等到你大業完成時，到時候我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羅夏的腦海中，面前這個藍色的光頭的一舉一動，一字一句在腦海中迅速回溯著。
“……世界鑄造者死於他的大意。”
羅夏眼神一凝，隨即透過消散得所剩無幾的紅芒，曼哈頓那常年無表情的面部露出一絲笑意來。
“黑暗宇宙，狂笑之蝠，這些本不該出現的事物因你而起，原本整個多元宇宙的平衡也是被你所打破。”
“很聰明。”
曼哈頓博士幾乎是在羅夏瞧向他的那一瞬間，就知道了羅夏掌握的資訊。
“要是你早些年全力模擬氪星人，放棄這麻煩的來自宇宙外的特性，我倒也方便把你抹除。”
“不過就現在而言，僅僅是多挪動了幾步棋，沒差。”
羅夏能夠感受到，原本在自己身上，屬於氪星人的能力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失。
“病毒構就的身體，氪星人的基因資訊，吸收能量的詭異方式，當然，還有黃燈能源這些雜七雜八的。”
羅夏身體周圍的紅色終於消失的一乾二淨。
眾生之紅只是看好羅夏，想讓他作為代言人幫助自己贏得三大陣營中的戰爭，這才借給他不可思議的力量。
但一旦會威脅到自身的存在，這代言戰士的身份也會無比殘忍地被剝奪而去。
“一個恐懼的神，就算造出他的烏托邦，最後的結果也不過是付之一炬罷了。”
羅夏的身體再度燃起火焰來，在冰冷而又無際的太空中。
只不過這次少了能夠抗住極致高溫的軀體，很快他的身體就開始崩壞起來。
熊熊烈火朝著面前的藍色裸男翻滾而去。
“只有這個，很難徹底消除。”
曼哈頓博士只是輕輕抬手，這些致命的火焰就變成了美麗的氣泡。
彷彿羅夏所做的反抗，只不過是螳臂擋車般的最後一絲掙扎。
“別誤會，我不會把你封印在牆上的，畢竟在這片宇宙中，他們對你施以援手也絕非不可能的事情。”
只剩下一副普通人皮囊的羅夏則咧嘴笑著。
“那你可得小心了，畢竟和我相比，那隻黑色的蝙蝠和我那臭老哥可要難對付多了。”
“多謝你提醒。”
曼哈頓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在他的背後，一塊巨大的鐘表機器冉冉升起，在機器的中央，有著近乎無盡的黑暗。
半小時不到，羅夏便從剛剛隨意宰割萊克斯·盧瑟的“守望者”，淪為了無法靠自己在太空中行進的普通人。
“再也不見了，羅夏，這張黑白的臉龐不會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三把長短不一的“針”同時指向正上方，黑暗逐漸靠攏羅夏，要將其徹底吞噬。
“無論是什麼樣的地獄，有多少惡魔在看守，我都會殺出一條血路出來，重逢的時候你可別太吃驚。”
羅夏比出一箇中指，彷彿此刻的他不是對方的階下囚，依舊是那個在宇宙裡橫行無忌，肆意張狂的怪物。
“從地獄中爬出自然不算太難，但我將你送去的地方是天堂。”
曼哈頓博士目送著羅夏徹底陷入黑暗當中。
再度走起的鐘表中央，那片不屬於這片宇宙的黑暗這才緩緩合攏。
人在這巨大的機械面前的渺小，甚至無法用任何詞彙形容。
就這麼說吧，最短的那根“時針”，它所運轉時末端的速度，也足以擊碎這片宇宙中的任何一顆恆星。
也正是如此，哪怕羅夏極速墜落，整個過程也有十分鐘。
“你回不來的。”
知道對方無法聽見，但末了，他還是補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