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浩劫前夕（1 / 1）
大都會。
又是一個晴朗的天氣。
蔚藍的天空倒映在高樓那排列整齊的玻璃上，顯得格外的和諧。
這本該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日子。
平淡，摻雜著些許的美好，或許還有些倒黴事兒作為笑料。
就像沒有危機的每一天一樣。
星球報社，這兒並不像是人們印象中那般吵鬧，嘈雜。
正相反，作為老牌報社，坐在辦公室的人們堪稱悠閒。
畢竟他們不需要像是小報那樣，為了流量爆出什麼猛料來博得讀者的眼球。
真實、客觀，早就給他們打下來厚實的讀者基礎。
正在和露易絲·萊恩閒聊的克拉克突然起身，一股不安感從他的內心中湧出。
平日裡再尋常不過的藍天，在此刻卻給他一種不同的感受。
他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我去趟廁所。”
克拉克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那你可最好慢點，多醞釀下，我這個月第五次的頭條獎金就指望你了。”
鬍鬚修剪得極為整齊的編輯笑道。
露易絲也矜持地笑了笑。
幾乎全報社的人都知道，新來的記者因為上廁所錯過了多少次頭條。
一向也有些風趣的克拉克沒有回應這個善意的玩笑，只是急匆匆地離開了。
“好吧，他可能確實很急！”
略微有些尷尬的編輯聳了聳肩，收穫了周邊的一片笑聲。
克拉克沒有繁瑣的換裝，也不需要躲避什麼攝像頭。
他消失的速度太快，就算是大都會的技術，也不會捕捉到他離去的蹤影。
“他似乎去找尋自己的身世了。”
瑪莎的手指輕輕拂過噬元獸的腦袋。
這隻貓咪看上去十分享受，微微扭動腦袋讓瑪莎撓著下巴。
瑪莎的手指輕輕抖了抖，她抬眼瞧著克拉克。
“可是你們不是之前找尋過自己的身世了麼？”
她自然指的是兄弟倆之前去往北極的事情。
“……那只是我的，羅夏他……他有些不一樣。”
克拉克的眸底閃過一絲難以道明的情緒。
“好了媽，我還有些事兒。”
克拉克離去時不由得有些懊惱，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肯特夫婦畢竟只是普通的農民，這樣會不會讓他們擔心？
克拉克不得不承認，在這種事上，從來都是羅夏做的更優秀些。
哪怕他看上去不在乎任何東西，可一旦涉及到父母的感受，他總能照顧好敏感的瑪莎和心大的喬納森。
……
“大概有幾十個僱傭兵，連帶著萊克斯·盧瑟本人都去往了肯特農場。”
正義聯盟中，鋼骨正飛速地操縱面前的面板，幾個螢幕都閃過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流。
“但我找不到羅夏離去的蹤跡！”
鋼骨的那半邊臉全部都是汗珠，但就算他再怎麼努力也只是徒勞。
羅夏就好似人間蒸發一般，徹底消失了。
“他是發現了什麼要緊的事麼？”
布魯斯也在一旁眉頭緊鎖。
反羅夏的計劃的洩露在他的預料之內，但羅夏的突然消失卻使得所有人始料未及。
本來是能夠測試羅夏的成長性與引誘惡人行動的一舉兩得，卻得到了這樣一個意外的結果。
雖說以氪星人的全速，無法被現如今的儀器給檢測到也很正常。
但羅夏消失的時機實在太過奇怪，彷彿……不像是他自己主動銷聲匿跡一樣。
“我要去一趟北極。”
克拉克實在無法忍受，站起身來道。
今天曠工也無所謂了，駭爾就駐紮在自己的那艘“孤獨堡壘”中。
既然對方能夠依靠體內的生物雷達察覺到毀滅日的甦醒，那麼也一定能夠檢測到身上有著自己基因序列資訊的羅夏！
“危機一波接著一波，幾乎沒有停頓……”
布魯斯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自從羅夏找上門來之後，幾乎就沒有閒著的日子。
而且這些事件看上去並不相互關聯，但在他的心中，這種巧合發生的機率實在太低了。
就像前不久出現的三方入侵。
他們的確挫敗了荒原狼的侵略，也確實擊潰了布萊尼亞克的先鋒艦。
但無論如何，就天啟星和布萊尼亞克那互相不對付的關係，同時來到地球也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更別提還有個極其難對付的蒙戈也同時降臨在地球。
“所以這其實是一個連續的事件。”
布魯斯·韋恩抬頭，哥譚前兩天偶然放晴的天空，此刻再度陰雲密佈起來。
這是一種陰謀的味道，就好像他先前追捕的連環殺手一樣。
大多數的連環殺人狂並非是完全隨機地進行謀殺，哪怕是最為瘋狂的小丑也一樣。
他們幾乎都是想傳遞一個資訊……
一個連續作案的殺人兇手，會讓整個城市都聞風喪膽。
人們會因他而畏懼外出，每一條街道彷彿都陷入死寂。
但如果是連續對一顆星球發動襲擊呢？
是要昭示一件什麼事？
……
阿卡姆瘋人院。
自從癱瘓的小丑進入之後，整個住院區又陷入了之前蝙蝠俠消失的那陣沉寂中。
唯一不同的只有一個，就是無時無刻都渾渾噩噩，只會不停唸叨著什麼的謎語人。
誰也不知道究竟在外邊發生了什麼，但誰也不願意觸這兩位大佬的黴頭。
謎語人，雖說明面上的勢力並不算太大，但是足夠隱蔽且訊息也足夠靈通。
就算是現在在哥譚黑道上一手遮天，甚至打算從政的企鵝人，也沒有將他的地盤給吞噬掉的打算。
更別提小丑了。
就算他現在躺在病床上雙目無神，腦子好使的也不會去惹這條瘋狗。
在哥譚，黑幫的小弟們多少會有點像是頭目的弱化版。
就比如企鵝人的手下，個個都對錢的數目敏感的不行，非常擅長討價還價。
謎語人的手下普遍高智商，不會在犯罪現場留下什麼痕跡。
小丑的手下普遍都是極度的亡命之徒，發起瘋來誰都殺。
所以就算這兩位曾經的超級罪犯現如今像是廢人一樣，只會躺著和遊蕩，也沒有任何人敢去探究發生了什麼。
不過今天，卻有一個不速之客拜訪了這間已經長久沒什麼波瀾的病院。
他長相俊美，身形修長，步態優美，從容不迫地在瘮人的走廊裡行進著。
在他的身後，是早已失去意識到警衛。
這位優雅的紳士，解決體重兩倍於自己，平日裡拎起那些病人像是拎雞崽子的壯漢警衛，僅僅用了一瞬間。
對方甚至沒法拉響警報。
“由火而起，由水而生，推動活塞轉動齒輪，徒留煙霧消散，我是什麼？”
優雅的男人單手放置在謎語人的肩膀，瞧著這頭髮凌亂的智者。
“蒸汽，是蒸汽。”
雖然渾渾噩噩，但謎語人依舊給出了答案。
“那如果對十世紀國的一個農民，騎士，或是領主問出這個謎語，他們會猜出來麼？”
“不會！”
謎語人那深深凹下去的眼窩中，那雙無神的眸子終於亮了起來。
他明白了對方的語義了。
“這的確不能算是沒有答案的謎底，但畢竟超過你的認知，你的答案庫中沒有謎底，猜不出來也很正常。”
謎語人猛然甩動自己的腦袋，彷彿只是個受人操縱的人偶一般。
在那位男子的手掌之中，有一顆戒指正在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晝為帷幕，夜做遮擋？”
幾乎是看見這東西的第一秒，謎語人就如痴如狂，完全不可自拔了。
“你就好好和這東西玩一玩，我去拜訪一下另一位朋友。”
男人隨手將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戒指丟向謎語人，就像是國王賞給他的臣民一般，對方則忙不迭地伸手去接。
就連眼鏡被甩飛都顧不上，謎語人的雙眼中滿是痴狂，緊緊將這枚燈戒握在手中。
他知道燈戒，哈爾·喬丹之前露面的時候，甚至有媒體拍過那枚綠燈燈戒的特寫。
但就算如此，綠燈也並不是“橫掃八荒，未見之光”。
謎語人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
這些日子來一直懸在自己心頭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決。
這種難題被解決掉的舒爽感，才是自己一直以來生活的盼頭啊。
“你是什麼玩意？”
一直以來都沉默呆滯的小丑，此時此刻卻罕見地皺著眉頭。
走進他病房的這位不速之客，很顯然在他的預期之外。
“別擔心，傑克先生，你不會死，也不會再也見不到你的情人蝙蝠俠。”
男人像是變戲法似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盞不小的燈籠。
只是中間空空蕩蕩的，虛位以待。
“定做這個玩意多少有些麻煩，不過很幸運地，工匠的手藝還不錯，剛好符合你的頭圍。”
許多雙眼睛死死盯著病房的門口，他們誰都說不準，究竟走進去的男人吉凶到底如何。
“你是要做個暴君？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再度癲狂地笑出聲來，彷彿時隔許久聽到了個不錯的笑話一樣。
“沒有人教過你‘不自量力’這個詞麼？”
小丑的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自從全身都不能動彈之後，他的面部表情倒是更為誇張了。
“結果究竟如何，你不是正好能夠見證麼？”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把精緻的短刀來。
刀面上的大馬士革花紋深邃且繁雜，一看就是頂級刀匠的得意之作。
“好吧好吧，要做世界之王的傢伙，就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能耐吧。”
小丑並不畏懼靠近的刀鋒，反而逐漸平靜了下來。
……
深空之中。
這片“荒蕪之地”本不存在任何物質或能量，就是一片虛無。
但這片虛無中，巨大的時鐘卻靜靜地佇立著。
曼哈頓博士抬眼瞧著自己的造物，鐘錶中央的黑暗已經完全合攏，只剩下這片鍾。
在來到這片宇宙之前，他誕生的那個宇宙當中，也有著一臺時鐘。
那時算是因為他的緣故，兩大超級國家之間的摩擦日益加深。
全面的核戰爭時刻處於一觸即發的狀態當中。
只需要一方按下一個按鈕，長久的核冬天就會毀滅掉這顆星球上的絕大多數生物。
學者們提出了“末日時鐘”說，並且會隨著各類事件將指標逐漸後移，直到人類毀滅自己。
當時的總統十分震怒，要求民間的這群人們立馬停下這種行為。
時局愈發緊張，時鐘也快走到終點。
但時鐘最終還是停下了。
只不過在短短七年之後，本該徹底停下的時鐘卻再度走動了起來。
想到此處，原本同樣靜止的巨大時鐘又再度移動起來。
秒針率先移動，朝著終點一路狂飆起來。
“終結於此開啟。”
……
亞馬遜島。
原本終日明媚的草原，此時此刻，綠草卻紛紛枯萎，徒留一地的破敗。
“女王，有訊息……”
亞馬遜的女戰士騎著馬飛速來到宮殿，竭盡全力拉住韁繩，以免衝撞到希波呂忒的王座。
“是神界！神界發來了訊息！”
烈馬口吐白沫，連帶著上邊的戰士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什麼訊息！”
希波呂忒立馬從座位上彈起。
地球的舊神們早就不問世事，整個地球中也只剩下亞馬遜一族信仰他們。
就算上次荒原狼入侵，舊神們也沒有任何的表示。
卻在此時此刻發來了資訊？
“求救！”
“他們在求救！”
希波呂忒只覺得一股涼意直衝腦門。
舊神們所在的天界很安全，這也是他們不被廣泛信仰之後，再也不降臨凡間的原因。
那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樣的危機，才讓從來不管凡界事物的地球舊神們，選擇向亞馬遜島求救？
這是否也意味著，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要知道在上古之戰中，宙斯可是一擊將正在融合的三個母盒給分開，順帶著擊殺了母盒周圍的十幾個術士。
阿爾忒彌斯更是手持弓箭，每一箭都能毀掉一艘飛船。
到底發生了什麼？！
……
“這是怎麼回事？”
在北歐一處島國的海岸旁，亞瑟望著堆積如山的魚類屍體，眉毛幾乎擰做一團。
就算這兒的氣溫比較低，腐爛的臭味還是無比濃烈。
這種狀況只在之前出現過一兩回，也是他的弟弟想對人類世界開戰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那個擅自往太平洋裡投放汙水的國家早已毀滅，究竟是什麼造就了這一切？
一向平靜的海面，此刻也翻起了驚濤駭浪。
……
“盧瑟先生，希望我的拜訪並不會讓你太過驚訝。”
正在辦公室內瘋狂調取資料的盧瑟抬頭，那個渾身散發著藍光的男人再度出現在他的面前。
雖然算是被對方救過一命，但盧瑟可對他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好感。
“你是誰？不……你是什麼？”
“這個問題只是因你的恐懼而提出，對於現狀並無意義。”
男人說著，便將一顆黑色的蘋果放置在桌面上。
“末日的鐘聲就要敲響，既然你說人類該決定自己的未來，那就證明給我看好了。”
隨即，他的身形便化作閃爍著光芒的粒子消散。
徒留還在桌面上顫動著的黑色蘋果。
……
“結果怎麼樣了！”
北極，孤獨堡壘。
克拉克正在焦急地來回踱步，駭爾則閉目集中精神，盤腿坐在原地。
“我並沒有在宇宙中感受到，甚至一個類似的都沒有。”
駭爾緩緩睜開了雙眼，搖了搖頭。
“會不會他已經……”
駭爾並沒有說完，氪星的生物科技早在遠古時代就已經達到了頂峰，結果會出錯的機率不大。
“不！羅夏不可能會死！”
克拉克語氣堅定。
自己這個弟弟的生命力究竟有多麼頑強，他再清楚不過。
就連孤身一人去往已經淪陷的平行宇宙，他都能夠安然返回。
“好吧小夥子，但我要提醒你，不論是誰要對他不利，現在的狀況都不容樂觀。”
駭爾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氪星從前的生物技術強大，並不意味著自己的結論百分百準確。
特別是在羅夏這個“異類”身上。
……
太空中。
正在維修著飛船的斯塔羅突然停下了動作，他那一隻巨大的眼睛中，原本太陽的光芒被瞬間吞噬。
S.T.A.R實驗室。
“蔡瑞安！”
“我看見了，斯通博士。”
奈米科技實驗室的大門被猛然推開，星辰實驗室的一把手與二把手並肩而立。
作為科學家，他們的世界觀已經被打破很多次了。
但似乎這一次，碎的格外徹底。
中心城。
“這可不好，這太糟了……抬起腿巴里，要動起來巴里……”
巴里·艾倫嘴裡不斷念叨著，原本走向監獄的腳步瞬間改變，化作閃電消失在原地。
正義聯盟大廈。
“這是一個巧合？”
“恐怕並不是。”
哈爾·喬丹與神奇女俠戴安娜並肩而立，同時將目光投向上空。
哥譚。
“見鬼！我早就說了，那個蝙蝠就是個災星。”
“你還有心思說話！快去避難！”
“快走！別擋著道！”
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同時籠罩在整個地球的上空，形狀正如一隻蝙蝠！
更恐怖的是，它並非是什麼圖形，而是一個活物。
一個朝著下方猛撲而來的活物！
……
“身在歷史的洪流中，大多數人並沒有這個自覺。”
俊美修長的男人坐在古典的大理石桌旁，悠然享受著手中的茶水。
他的手邊擺著一個燈籠，透過紅色的玻璃，可以看見裡邊那一張蒼白消瘦的面龐。
“英雄們，快些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