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四世,立天庭,佈道天下(1 / 1)
“開!”
秦封爆喝一聲。
帝拳前轟,無量仙光被撕裂開一條通天之路。
秦封沒讓老金烏跟隨,太陰人皇與太陽人皇都被留在成仙路盡頭。
璀璨仙輝,沉浮著一個又一個破碎的小世界,秦封一往無前的殺入其中。
人影淡去,像是要與這個時空永絕,就如太古時代那妖皇雪月清,妖皇尺丈量天地,最終在極盡璀璨中永絕於世。
秦封的強勢,秦封的霸道,落在眾多禁區至尊眼中,就與當年的雪月清一般無二。
亦或者,又和太古末年,鬥戰聖皇那般,要強行化戰仙,然而最終身死道消,徒留遺憾。
“封天道友,唉……”
太陰人皇真靈不散,幽幽感慨:“這又是何苦呢,我本就是已死之人,不過一抹真靈,何需如此大費周章啊!”
幽幽的嘆息聲,在這成仙路盡頭響徹。
回望亙古歲月,遙望當年崢嶸,太陰人皇想起了自己昔日的強勢與霸道。
那個無情歲月中,自己鎮壓了萬古時空,自己護佑了人族安寧。
到了最終二世晚年,也是如同當下的秦封一般,對諸多生命禁區已經睥睨。
結果最終,還是倒在了成仙路上,只餘下一抹真靈,演化成神祇念,抱有遺憾,執念不消。
“封天道友真性情,成仙路上此等道友,是吾等的幸事,但這也是不幸。”
太陽聖皇嘆息道:“幸是吾等可因封天道友再存人世,不幸是封天道友或會因我們而隕落啊!”
老金烏一言不發,只是看著。
時至此刻,他眼前只有秦封打入舊時成仙路真正盡頭的偉岸身姿。
這等身姿,是他不曾成帝的時候,也幻想過的。
當世成帝,應該如此。
邊上,荒塔沉浮。
不同於舊時成仙路盡頭的璀璨仙光。
它身上,也是仙光繚繞,周圍許多道果之火,騰躍而起,在修復此次大戰所遭受的重創。
“不是正確的時間,不是正確的節點,強攻成仙路,結果已經顯然。”
荒塔淡淡說道。
但話落,荒塔又沉默了。
冥冥之中,好似又有一道身影在它面前出現。
那是無盡歲月前的事情,是亂古紀元的事情。
“荒塔,你似乎想說什麼?”老金烏問道。
荒塔回應道:“正確的時間,正確的節點,方可成仙,但祂並不是。”
“祂心有仙,已是成仙,祂走過的路,就是成仙路,封天帝或是想要走上祂的道路。”
“與祂一樣,無成仙路,便自己開闢成仙路,身可過,靈可真,仙路亦可成。”
老金烏靜默。
盯視著荒塔,許久不言語。
祂,又是祂。
那位,人間真正第一帝。
——荒天帝。
……
人間界。
時光碎片來襲。
萬千修士,見到了秦封強勢打入舊時成仙路。
偉岸身姿映入他們眼簾,一往無前的氣勢,震動他們所有人心魂。
“是封天帝,他在強攻成仙路!”
“錯不了了,封天帝想要讓人皇和聖皇長存於世,他在攻打成仙路,為兩位前輩逆天奪命!”
“人皇!聖皇!天帝無雙!”
尋常修士,幫不上任何忙,只能在心中為秦封鼓舞打氣,雖然秦封也聽不見。
可這些,就是他們能夠做到的全部。
幾大生命禁區。
一道道至尊神念,不期而至。
盯視著舊時成仙路,看著這裡的一切。
每一道神念都無比淡漠,是見慣了蒼生隕滅的無情。
從亂古到神話,從神話到太古,又從太古到荒古,這漫長的歲月中。
人傑無盡,天驕無雙,他們快記不得到底有多少人強勢攻打過成仙路了,但最終也就是喋血仙路之上。
諸如太陰人皇,就是最顯然的例子。
甚至也算幸運,還有神祇念存世,而其他古皇、天尊,誰人不是魂斷仙門之前。
妖皇、鬥戰聖皇,已經被歲月抹去痕跡。
不死山內。
石皇沒有沉睡,盯著,看著,揣摩著。
許久後,石皇自言自語:“或許封天隕落在這成仙路上,也是一樁好事,無需繼續迴歸不死山。”
自封天入不死山。
不死山,已經變了。
石皇不想看到不死山繼續變下去。
只要封天隕落,他將第一個出世,攫取蒼生血食,修復仙台,再等後世。
……
舊時成仙路。
太陰人皇、太陽聖皇,二人都感應到了諸多至尊神念。
只可惜現在他們力不從心,只有真靈,不復巔峰,也只能任由至尊神念如此。
老金烏不同了,帝道法則轟動,隆隆帝音震盪寰宇時空。
“諸位道友,你們是想出世一戰嗎?”老金烏逼格上來了。
至尊神念沒有回應,但也沒有從此地離去。
秦封的最終結果,他們很關注。
這時,‘轟’的一聲,仙光變得狂暴起來,要粉碎諸天萬界。
一道道秩序神念,從仙光中飛刺而出,鏘鏘鏘的紮在舊時成仙路上,形成世間樊籠。
一具殘軀從舊時成仙路中墜落出來,是太陰人皇的古皇之身。
“封天道友當真成功了?”老金烏訝異,認出了太陰人皇的殘缺。
下一刻,又一道身影從舊時成仙路中墜落出來。
渾身是血,軀體上下,大道之傷明朗,雙眸緊閉,氣若游絲,只餘下最後一絲生機。
“道友!”
老金烏大喝。
果斷上前,趕忙將秦封接住。
秦封雙眸閉著,元神似乎寂滅。
萬道哀鳴,但沒有血雨落下,諸天之道,震顫不休,是在為一尊天帝送行,但送行得還不到位。
各大生命禁區內。
一道道至尊神念,全都帶著遺憾之色。
遺憾之色下,又是有多般震撼。
“這封天,愈發強大了,竟然當真從成仙路上將人皇太陰的殘缺奪了回來。”
“此等力,吾等不及也,只可惜這封天,也將自己這一身,賭了進去。”
“當年吾也曾有封天這樣的同伴,但歲月無情,他們早已隕滅時間長河中,唯有吾在這世間,看紅塵起伏。”
地府,閻羅殿。
閻羅皇神色森冷,不甘心的將元神封入神源。
“封天此子,是為大禍,吾已無攫取血食修復仙台可能,或是會坐化在閻羅殿中。”
閻羅皇冷哼道:“汝等若不加以節制,封天的存在,將是汝等頭上鍘刀,大禍臨頭。”
閻羅皇不甘心,很不甘心。
血戰落幕,得不到任何補充,壽元銳減,坐化好似已經快成為唯一選擇。
太初古礦內。
與閻羅皇同樣不甘的還有黃金古皇。
他殺性滔天,黃金鐧閃爍金輝,卻就是不敢從太初古礦內走出。
極盡昇華,欲奪帝血,最終失敗,悲嘆餘生。
“汝等,還有誰願與吾一併出世,鎮殺封天!”
黃金古皇開口道:“封天強攻成仙路,喋血而出,他已經回天乏術,他的骨,他的血,都是大補之物。”
“縱然已經消耗壽元為太陰和太陽續命,但餘下之物,也對吾等,有大補之用。”
諸多至尊沉默,安安細心的沉睡著。
黃金古皇的殺性,他們懶得去搭理,還沒到必須要出世的時候,又沒點背抽籤到。
出世,除非腦子被一條狗踢了。
太初古礦最深處,日月星輝黯淡無光。
一具古屍沉浮,吞吐天地之精。
這是屍皇,太初古礦的主人,昔日從地府中走出的強者,也是冥皇之後第二個由屍體證道成皇的不朽存在。
“封天喋血,過往歲月,多見此景,你若出世,吾不阻攔,但汝之行為,與吾太初古礦無關。”
屍皇淡漠道:“但出世之前,你最好明白,封天是當真遲暮,還是隻在誘惑汝等出世,隨後鎮殺。”
說完,屍皇繼續吞吐日月精華了。
命不多,省著點,不需要多做解釋。
黃金古皇沉默了。
屍皇的話,打在了他命門上。
其他古至尊,紛紛沉默,過去數萬年,一樁樁事情在心頭浮現出來。
本來不想出世,但黃金古皇的蠱惑,的確誘人。
現在,原地降溫。
封天,老銀幣一個,不得不防。
……
不死山,老金烏帶著秦封回到這裡。
石皇第一時間爆發出神威要阻攔老金烏入內。
麒麟皇跟著來了,他如今已經徹底出世,只靠著絕對的實力,強行還在人間,但距離坐化也不遠了。
“石皇,封天本就是不死山之人,不曾針對不死山,老金烏為封天盟友,你何需阻攔。”
麒麟皇對峙著石皇:“吾輩之人,尋仙問道,何需樹敵無數,大夢萬古,等待成仙路現,不就是吾等之道?”
石皇神念沉寂下去。
心有不悅,卻不想出世。
話是這麼個話,道理也是這麼個道理。
但就是,很不舒服,如鯁在喉,急需發洩。
仙府之外,封天大陣自發啟動。
有了殘軀,太陰人皇的真靈勉強維穩下來。
天帝禁術,燃燒一世帝命,強行留人,的確讓太陰人皇和太陽聖皇都留下了。
只是狀態,不是太過美妙。
“金烏道友,封天道友已經回天乏術,如今便讓封天道友在他這仙府之中,安心坐化吧!”
麒麟皇嘆息道:“吾還能堅持些許時光,權當為封天道友送行吧!”
老金烏不語。
將秦封放置在了原本從麒麟皇那裡得到的一人高的仙源上。
仙源被打磨成了一張床榻,剛好容得下秦封,但仙源中的精粹,卻是難掩秦封此刻的遲暮。
“道友,何必呢。”
麒麟皇再道:“封天道友,剛逆活出第四世,便是將第四世壽元燃燒殆盡,以壽元為根基,消耗過大,他斷了自己的路。”
“如此之際,積累不夠,或許封天道友,活不出第五世了啊!”
老金烏將該做的事情都做完。
本源帝火騰躍而起,落在仙源之側。
沒過多久,秦封緩緩醒過來,只是虛弱到無法形容。
在床榻上,都很難挪動身子,完全不復此前血戰至尊的偉岸。
“天帝!”老金烏開口。
秦封艱難道:“無礙,我說過,我不想死,老天都收不走我。”
說話間,秦封拿出了自己底牌。
熔鍊後的仙種出現了,懸浮在他頭頂。
秦封呼吸吐納間,仙種沒入眉心,仙光再現,包覆他全身,卻沒有舊時成仙路上那般多的殺機。
“這是?”麒麟皇訝異。
老金烏道:“天帝並未活出第四世,只是諸多禁區,誤認為天帝活出第四世了。”
“如今,這才是天帝的決定,他將以自身道果為仙種,再活第四世。”
麒麟皇震撼了。
老金烏的話,讓他明悟。
感情,諸多生命禁區至尊,都讓秦封晃點了一手啊!
哪兒有第四世的秦封,一直都是第三世的秦封,出世一戰,一切都是禁區至尊的一廂情願。
‘轟’的一聲,秦封身上仙光炸開。
枯槁的灰褐色長髮,慢慢蛻變,深邃的黑色,從髮梢位置,朝著其他地方蔓延。
無窮無盡的生命精氣,正在快速填補秦封的肉身。
遲暮的無力感,正在快速從秦封身上消退。
萬道震動,無與倫比的氣血,震動九天十地,化作一道虹光,穿梭在宇宙之中。
整座大宇宙都震動了,無數雙眸光匯聚在不死山位置。
“這封天,他竟然又活出一世了?”
“不對,不可能,第四世剛活出,便是消耗殆盡,他如何有底蘊活出第四世?”
“封天一直還在第三世,現在才是他的第四世!”
秦封從仙床上坐起。
眸子依舊緊閉,但呼吸吐納中,卻是有了道韻。
麒麟皇持續震驚中。
早些年與秦封論道,他知曉了長生之法。
如今親眼所見秦封活出第三世,麒麟皇后知後覺,在這條長生路上,秦封到底走到了何等地步。
數日後。
秦封徹底甦醒。
“麒麟道友,多謝當日相助。”
秦封開口道:“金烏道友說的沒錯,我是第三世之軀,如今才是第四世。”
“原本,我有封天之術,以禁忌神術可封己身,一世帝命活出十萬年不成問題,但人皇道友與聖皇道友遭遇大變,我也只能將第三世提前結束。”
麒麟皇微微點頭,明悟所有。
但心底,卻有些不太得勁了,盯視著秦封,久久不言語。
一世帝命萬餘載,藉助不死神藥可活兩萬多年,這已經是亙古不變的鐵律。
秦封……
一世帝命十萬載。
蒼天,不公啊!
秦封指尖跳動,一團精粹的第四世天帝精血出現。
不等麒麟皇反應過來,秦封屈指將這一團精血煉入到了麒麟皇體內。
極盡昇華後,崩裂開許多的仙台,得到了極大程度的修復。
“道友,汝之帝命,需此帝血續命,汝相助於吾,吾便贈汝帝血,續你之命。”秦封道。
麒麟皇后知後覺,仙台被修復許多後。
身上氣息,得到恢復,自身情況,也好了許多,不需要擔心坐化危機。
只是,天帝之血,妙用無雙。
麒麟皇感受著秦封帝血對自己的幫助。
忽然間,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禁區中,黑暗動亂,生靈俱滅,億萬血食,只為修復仙台。”
麒麟皇感嘆道:“如此之妙,真正受用之後,方之妙哉,活著的確很好。”
秦封:“活著自然很好,但吾之帝血,也僅僅可助你延續一次,後續效果將會大減。”
“若此次帝血,讓道友你的心亂了,他日你需要發動黑暗動亂來再次續命,我也會不顧舊情,將你鎮殺!”
麒麟皇哂笑,當秦封的話不存。
黑暗動亂,他想發動,早在太古年間就發動了,何需等待今日,也何需等待未來。
“見得二位道友安然無恙,吾也心滿意足了。”
秦封看向太陰人皇和太陽聖皇,二人真靈不滅,還能再存,得己身殘缺養靈,比他苦海,妙用更多。
太陰人皇嘆息道:“其實,沒有必要的,如今我們也不復皇級戰力,只能存世,又有何用。”
太陽聖皇道:“以你一世帝命,做到此舉,實則大虧,不值當。”
秦封道:“沒什麼值得不值得,心所想,意所念,便是值得,且我與二位道友說過再現人間的想法。”
“在我的知曉中,生命禁區中就有一名神話時代的天尊,苟命其中,尋後世證道者,奪舍其靈,攫取其道果,再續帝命。”
“吾為二位道友所想的道路,也是如此。”
奪舍!?
太陰人皇與太陽聖皇同時沉默。
“此舉,不妥!”
太陰人皇第一時間反對,太陽聖皇跟著也是反對。
奪舍後世人的事情,他們做得到,但不會去做,不屑走這條長生之路。
秦封不意外:“二位道友莫急,我是想說,透過這個方法,讓我想到了更新的辦法,他日打入仙域,以仙域仙靈之氣修復二位道友殘軀。”
“屆時,真靈不滅,或是可再現人間,且二位道友,有一定機率,以自身之軀,重活一世。”
“因此,我要做的就是讓道友們真靈不滅,輔佐信仰之法,先長存人士,等待我打入仙域那一天。”
秦封將自己的規劃說出。
信仰之法,早有掌握,但此前時機不成熟。
如今為人族血戰一次,這信仰之法也可以推廣開了。
不僅太陰人皇和太陽聖皇可以受用,他自身也能受用,或許第四世至第五世的路。
就靠這信仰之法了。
這時,老金烏忽然開口:“天帝,你想要佈道天下,廣收信仰,但如今你所在之地,有所不便。”
秦封聞言,明白過來。
廣收天下信仰,的確需要一個良善之地。
在不死山內收取信仰,這說出去都有些膈應人。
萬千修士,我們信仰你,你就在禁區當老六對吧?
秦封想了想,終覺得不妥。
許久後,他沉吟到現在。
秦封吐出一口濁氣:“那如此,也該立下一方屬於我的勢力,諸如神話時代的帝尊那般。”
老金烏:“天帝,你想立天庭!?”
秦封嗯了一聲,有這個想法。
但想法出現,他卻在剖析其中許多問題。
天庭,從亙古歲月之前,就一直是一個詛咒的存在。
當年荒天帝,立下天庭,最終天庭崩碎,有亙古長存的詛咒。
神話時代,帝尊立天庭,但如今天庭也崩碎,彷彿不能長存於世。
如今荒古年代。
秦封沉吟著,思索著:“或許,這天庭不得不立,重拾道心,若心中有忌,吾道也將受損。”
“且,如果連這詛咒都不能扛過,未來又談何追趕上荒天帝步伐?”
秦封想到這裡,徹底做出決斷。
天庭,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