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會噶腰子吧(1 / 1)
等到心跳平復的差不多了,陳奕抬腿就往供銷社門裡走。
只是才剛跨進去一條腿,他忽然又退了出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乾淨整潔,可不少地方還是打著補丁。
這樣的穿著打扮去面試,不會被人家拒絕吧?
沒來由的,他的心中就泛起了上輩子面試大廠的緊張感。
不過就算再怎麼緊張,工作還是要找的。
深呼吸幾口氣,又捋了捋身上的褶皺,陳奕昂首挺胸走近了供銷社的大門。
由於是上班時間,供銷社裡幾乎沒什麼客人,就連售貨員都在櫃檯後邊打瞌睡。
上前幾步,陳奕中氣十足的詢問道:“同志你好,請問供銷社還招工嗎?”
打瞌睡的售貨員聽見聲音,抬了抬眼皮並不搭腔,偏轉腦袋又去睡了。
就在陳奕準備詢問第二遍的時候,一旁另外一名女售貨員快步走了過來。
她本來正在整理貨架上的東西,聽見陳奕的話後扭頭看了看。
她先是被陳奕眉清目秀的容貌驚訝了一下,而後便問道:“小夥子,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我們這兒沒有……”
女售貨員的話還沒說完,又有一名售貨員衝了過來。
不等那人把話說完,她直接就開口說道:“小夥子,你是來面試臨時工的吧?”
“來來來,我帶你過去。”
衝過來的是一名大臉盤的中年婦女,一看見陳奕就表現的十分熱情。
說著話,她帶著陳奕就往後院走去。
陳奕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看向最先與自己說話的那名女售貨員。
果不其然,對方也是一頭的霧水。
眼見中年婦女拉著自己就要進入後院,他實在沒忍住,就小聲問了句:“大姐,就只有我一個人來面試臨時工嗎?其他人呢?”
“害,你管那麼多幹嘛?”
一臉無所謂的撇了撇嘴,中年婦女直接就把陳奕帶到了一間暗不透光的類似倉庫的房間裡。
“你在這兒等著,待會兒會有人給你面試。”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要離開。
陳奕定睛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發現這裡破破爛爛,哪兒像是面試工作的地方,倒像極了小作坊噶腰子的臨時場所。
沒來由的,陳奕忽然想起了上一世聽聞過的有關園區的新聞,一顆心立馬就提到了嗓子眼。
這裡該不會是誘拐美少年的黑惡組織的集聚地吧?
“大姐,我就是來面試工作而已,不至於這麼對我吧?”
陳奕有些哆嗦,說著話撒腿就要跑。
不料,那中年婦女卻是張開雙臂擋在門口。
“你這小夥子,說的這叫什麼話?”
“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還以為我要害你?”
“不是害我,那你幹嘛把我帶到這裡?”
“都說了是面試,你聽不懂人話?”
“我不面試了,你讓我走!”
車衣撒丫子狂奔,拼了命的想要逃離這裡。
而那中年婦女則像是抓小雞的老鷹,圍追堵截之下,就是不想讓陳奕逃脫。
一連十分鐘下來,中年婦女累得夠嗆,陳奕也開始大喘氣。
眼見實在逃脫不了,他乾脆心一橫質問起來:“你不說面試嗎?來吧!”
“這個嘛……”
中年婦女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也不知道是業務不精,還是一時間沒緩過神來,竟有些磕磕巴巴。
“那啥,你在家做飯不?”
陳奕一瞪眼,理直氣壯道:“有我媽在,輪得到我做飯嗎?”
中年婦女愣了愣,而後又問:“打掃衛生呢?”
“誰家閒的沒事總打掃衛生,不上班啊?”
眼見那中年婦女還要問,陳奕忍無可忍,搶先一步質問起來:“我是來面試供銷社臨時工的,你問我這些家務的問題做什麼?”
中年婦女一時啞然,吹鬍子瞪眼看著陳奕,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反觀陳奕,他卻是一臉的無所謂。
自從進入供銷社,他就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現在,他基本已經認定了對方是從事類似噶腰子行當的壞人,已經不準備在這兒找工作了。
正因為如此,他回答問題的時候才顯得那麼隨意。
在他看來,自己的態度這麼橫,對方肯定不會收留自己。
然而下一刻,那名中年婦女低頭看了看時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吧行吧,就你了。”
“你跟我去找主任,開了條子明天就來上班。”
“啊?”
“這也行?”
陳奕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自己這種表現,他們都肯留下自己,供銷社什麼時候這麼隨便了?
就算是臨時工,也不至於這樣吧?
說完,那名中年婦女轉身就往外走。
陳奕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看她那架勢,似乎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想了想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讓人一前一後敲響了供銷社一把手的房門,自報姓名之後,中年婦女就拉著陳奕走了進去。
“蘭花啊,找我有事兒嗎?”
辦公室裡,一名婦女抬頭看來,正是供銷社主任劉潤平。
拉著陳奕的中年婦女名叫胡蘭花,進去之後就變了一副嘴臉。
用力的把陳奕推到劉潤平面前,她滿臉堆笑的解釋著:“劉主任,人我帶來了,這小子手腳勤快不說,也有眼力勁兒,平時在家裡就經常幫著幹活,肯定能做好這份工作。”
“是嗎?”
劉潤平雙手交叉疊放在桌面之上,饒有興趣的開始打量陳奕。
而陳奕則是一臉古怪的看向身側的胡蘭花——睜眼說瞎話,這樣不好吧?
看了幾眼,劉潤平就點了點頭。
只見他隨意的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飛快的寫了幾個字後又抬頭看來。
“你叫什麼名字?”
陳奕還在暗罵這胡蘭花胡說八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胡蘭花聞言,頓時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愣什麼啊,劉主任問你話呢!”
“我叫陳奕。”
說出自己名字的同時,他也不甘示弱的瞪了胡蘭花一眼。
劉潤平沒搭理二人的明槍暗箭,唰唰唰的在紙上寫下他的名字,然後拿起紅章砰的一聲蓋在了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