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上掉餡餅咋辦(1 / 1)
隨意的將紙條往前一推,劉潤平就繼續低頭工作了。
“拿好條子,明天來上班吧。”
胡蘭花生怕打擾到劉潤平的工作,點頭哈腰了好一陣之後,這才拿上條子帶著陳奕走了出去。
“供銷社七點上班,你六點半就得來。”
“行了,回去吧。”
胡蘭花隨口吩咐了兩句,然後也不管陳奕聽懂沒有,直接就把他推出了供銷社大門。
陳奕愣愣的看著供銷社裡的場景,半晌沒能反應過來。
本來還以為遇到了噶腰子團伙,沒想到還真是供銷社招工啊?
自己這就成了供銷社的一員?
低頭看向手裡的那張條子,上邊清晰地寫著陳奕的名字以及入職的時間,甚至就連上班後負責哪塊區域都表明了。
雖然上邊加蓋了供銷社的大紅章,可陳奕依舊有種恍然若夢的不真實感覺。
別看他是穿越回來的,可上一世的他卻是實打實的從這個年代走過去的。
他太清楚供銷社在這個年頭的分量有多重了,這種吃香的工作,就連領導家的孩子都得過五關斬六將才有可能上崗,自己就這麼輕鬆的拿到工作,未免也太……
反正時間還早,陳奕也不急著回家,乾脆就捧著那張條子蹲在了供銷社門口。
他時不時撇幾眼手裡的條子,時不時又抬頭看向供銷社門口。
等了半天,的確是沒有人來面試。
直到夕陽西斜,他這才終於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起身開始往家裡走。
從大叔家接到弟弟妹妹,陳奕的腦子裡依舊在琢磨這件事情。
陳富本來正在和妹妹嬉笑打鬧,抬頭看見二哥的狀態不對,就忍不住問了句:“咋,你中午沒吃飯啊?”
妹妹一聽這話,立馬就跳了出來:“二哥二哥,我這還有一口窩窩頭,你要不要吃?”
陳奕沒好氣的白了兩人一眼:“去去去,別搗亂!”
陳富和妹妹撅了撅嘴,接著玩自己的去了。
只是沒走出去幾步,陳奕始終想不通,便試探性的問了句:“你們說天上會不會掉餡餅?”
陳富學著他剛剛的樣子,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還說你不餓,現在都開始想餡餅了!”
“你小子想捱揍是吧?”
陳奕惱羞成怒,抬腳就要去踹。
不過這時,小妹妹像是有些嘴饞陷阱,嘻嘻笑著說了句:“天上要是真的掉餡餅,只要掉進我嘴裡,我肯定先吃了再說!”
陳奕一臉的無奈,心說自己也是昏了頭,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從兩個孩子的口中得到答案?
搖了搖頭,他拉著兩個孩子快步往家裡走去。
回到家裡,大哥正在拿著針線補襪子,老媽張翠蘭則一如既往的喋喋不休。
“兩個兔崽子,都上小學了,怎麼還尿炕?”
才剛進門的弟弟妹妹聽見這話,頓時就紅了臉。
陳奕隨手將書包丟在一旁,他本想問問大哥關於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可才剛一靠近,一股死魚發酵了一月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這味道太濃了,以至於陳奕捂著鼻子退出去老遠,這才感覺腦子清明瞭許多。
見他這樣,陳峰尷尬的笑了笑。
得,大哥已經變得生人勿近,自己還是問老媽吧。
張翠蘭正在收拾老三老四的床褥,陳奕進去的時候剛好與老媽撞了個滿懷。
“臭小子,想什麼呢,怎麼不看路?”
張翠蘭瞪眼埋怨了兩句,轉身就要出門。
陳奕卻是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小心斟酌言語之後問道:“媽,很認真的問你個問題,你說這天上要是掉餡餅咋辦?”
“廢話!”
張翠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天上要是掉餡餅,我肯定把咱家的盆盆罐罐都拿出去,能接多少接多少,這樣咱家人就不用忍飢挨餓了。”
“哎呀,不是……”
陳奕急的抓耳撓腮,他想跟老媽直說,可又怕捱罵,一時間有些磕磕巴巴。
片刻之後,他才終於整理好了言語。
“媽,我是說天上如果掉餡餅,咱們要不要吃?吃了之後,萬一有毒咋辦?”
“你怎麼一天天的,淨想些沒用的東西?”
“管他有毒沒毒,吃了之後再說,大不了肚子疼唄!”
張翠蘭依舊是一臉的無所謂,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陳奕還想問些什麼,老媽卻已經走出了房門。
臨走的時候,她嘴裡嘟嘟囔囔著什麼,順手把陳奕那髒的不行的書包也拿上了。
老三老四都上小學了,自己還得給他們洗尿褥子。
老大雖然已經長大成人,也有了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可他一直不娶老婆也不行啊。
老二也老大不小了,結果不好好讀書也就算了,一天天還總想些有的沒的。
得虧家裡有自己這個精明人,不然的話,這幫孩子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被活活餓死!
張翠蘭越想越氣,恨不得現在回去就揍幾個孩子。
而房間裡,陳奕站在原地思忖良久,抓耳撓腮了許久,卻始終都沒能說服自己。
老媽的說法雖然有道理,卻沒能說到點子上,終究還是不能讓陳奕安心。
思來想去,陳奕乾脆一咬牙——管他是不是有毒的餡餅,明天去供銷社看看不就知道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們總不能真噶了自己的腰子吧?
下定決心之後,陳奕就想著回自己房間。
可才剛走出去幾步,他忽然臉色大變。
不好,那張條子還在書包裡!
“媽!”
嗷的一嗓子,陳奕火燒眉毛般衝了出去。
筒子樓的走廊裡,響徹著他的呼喊聲。
另外一邊,張翠蘭端著尿褥子來到公共水房。
裡邊兒還有別人在洗衣服,水龍頭嘩啦啦的流著水。
找到一個空位,將放滿了髒衣服的盆放在下邊接水。
一旁,有鄰居笑呵呵的問道:“翠蘭,又給你家孩子洗褥子?”
張翠蘭俏臉一紅,嘴上客客氣氣的應答了一聲。
會來公共水房的基本都是女人,大家又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鄰居,見面之後自然免不了的閒扯。
聊著聊著,她們就自然而然的聊到了男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