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去，原來82年這麼混亂的嘛（1 / 1）
簡單和李四吃點東西后許揚回到家中，洗臉睡覺。
一夜無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為床鋪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咳咳咳……”
許揚正沉浸在夢鄉中，突然感覺胸口一沉，彷彿被一塊巨石壓住，緊接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喉嚨裡爆發出來。
視線模糊間只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趴在自己的胸口上，兩條細胳膊撐著下巴，小臉湊得極近，幾乎要貼到他的鼻尖。
“許秋生！你這是在幹什麼？”許揚終於緩過神來，說話的時候還‘咳’了幾下。
“爹，奶奶叫你起床吃飯呢，喊了好幾聲你都沒反應。”
秋生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表情
“我只能用‘胸口碎大石’了。”
“好啊，臭小子，今天不教訓你，留著過年嗎？”許揚直接把人抓過來對著屁股一頓打。
許揚鬆開手，看著秋生揉著屁股撅嘴的模樣，頓時覺得精神一振：“還別說，打完孩子真的是神清氣爽。”
許揚將假哭的秋生扔在床上，然後稍微梳洗一下就往樓下走。
剛走到客廳，就看到秋生正抱著羅邱音的大腿哭訴呢，那叫一個慘啊。
許揚看爹媽一臉要教訓自己的樣子搶先說道：“小孩子就是要打的，爹媽你們就不要管了。”
“好啊，那你教訓自己的孩子沒問題，我是不是也該教訓一下我的孩子？”羅邱音直接擰過許揚的耳朵，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娘，您這是幹什麼！我都多大了，還揪耳朵，太丟人了吧。”許揚連忙求饒，惹得全家人都笑了起來。
早餐已經擺上了桌，熱騰騰的饅頭和稀粥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雖然偶爾有些小吵小鬧，但氣氛卻格外溫馨。
……
“許揚走了，我今天學校還有一堂課，然後還有個學術會議。”
“哦哦，來了來了，爹你等等。”許揚連忙回應，隨即蹲下身子與幾個孩子簡單告別。
他伸手捏了捏秋實的小臉蛋，在上面輕輕親了一下：“乖，聽奶奶的話。”
孩子們嘻嘻哈哈地笑著，目送許揚跟著父親許紹彬和姐姐許博蕾出門。
原先要是兩個人的話他們都是坐三輪的，這三個人就有點不方便，而且也是想著還許揚認一下路，三人便決定步行前往。
從家到學校不過四站路的距離，三人沿著街道緩緩前行。
清晨的空氣微涼，帶著些許溼潤的氣息，這是11月末特有的寒意。
天空灰濛濛的，雲層低垂，彷彿隨時會飄下細雨。
路邊的梧桐樹早已褪去了大部分葉子，只剩下幾片枯黃的殘葉掛在枝頭，隨風搖曳，偶爾有落葉被風吹起，旋轉著跌落在人行道上。
一路上，許紹彬簡單給許揚介紹了復旦大學的歷史：“復旦大學的歷史，要從1905年說起——那時叫‘復旦公學’，創始人馬相伯先生，是位愛國神父。他為了救國，變賣家產辦教育，連名字都是取自《尚書》裡的‘日月光華，旦復旦兮’……”
不久之後，三人抵達了復旦大學的正門。
高大的鐵藝校門上，“復旦大學”四個金色大字熠熠生輝，周圍簇擁著幾棵參天大樹，雖然樹葉已經凋零，但粗壯的枝幹依舊挺拔，給人一種肅穆莊嚴的感覺。
“爹，許揚我還有課就先走了。”許博蕾停下腳步，看了看手錶。
“嗯。”許紹彬點點頭。
“姐，回見。”許揚揮了揮手。
“許揚，你跟我去那邊的圖書館，我昨天已經和幾個快畢業的學生說了，他們應該到了。”許紹彬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紅磚建築。
“爹，是商業管理、法律事務和化工幾個學科的人都有對吧？”許揚確認道。
“嗯，都有，他們也都是學生會的幹部，你等下有問題就問他們吧。”
沒一會兒，許揚父子兩人便走進了圖書館。
圖書館一樓大概也就五十來平方米，地面鋪設的是水磨石，光滑卻不失質樸。
天花板上懸掛著幾臺老式吊扇，借書處的視窗前排著三五個學生，目錄檢索臺旁則堆滿了厚厚的紙質卡片盒，上面貼著分類標籤。
牆壁上貼著醒目的標語：“保持安靜，請勿喧譁”，字型還是繁體字，顯得格外莊重。
許揚環顧四周，讓他形容的話，真的只能用“質樸”兩個字概括了，沒有華麗的裝飾，也沒有現代化裝置，卻有一種讓人沉心靜氣的力量。
“你在門口等一下，他們可能在裡面看書。”許紹彬低聲說道，隨後朝閱覽室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圖書館人還真的多，那許揚等待的三五分鐘就看到二三十人往裡面走，而且他們都神色匆匆的。
片刻後，許紹彬帶著三男一女四名學生走了出來。
他們看起來都年紀相仿，穿著樸素的藍灰色中山裝，胸前彆著校徽，臉上帶著幾分書卷氣。
“這位是我兒子許揚，今年也準備考復旦，回頭說不定就是你們學弟了，他這邊有點事情想要尋求你們的幫助，你們能幫就幫一下，我這邊還有課就先走了。”許紹彬向幾位學生介紹道。
“許揚，那你好好請教，我就先走了。”
“爹，你慢走。”
“三位學長好，我叫許揚。”
為首的男生率先開口，聲音溫和而自信“商務管理專業——趙辰”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接著說道：“生物化學專業——陳自強。”
唯一的女生笑了笑，語氣溫柔卻不失幹練“會計專業——趙欣欣”
最後一名男生點點頭，語氣沉穩“法律專業——張強”
“許揚是吧？”陳自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校裡的老師簡單和我說了一下你的事情。有什麼想法或者問題就直接告訴我們吧，能幫的我們一定會盡力幫忙。而且這也算是我們的實踐活動，畢竟我們沒能保研，最後一個學期的時間還是挺充裕的。”
許揚聞言點了點頭：“學長既然這樣說了，那我就直言不諱了。”
“四位學長是這樣，我這邊有個專案正在籌備，是一款新型的老鼠藥，因為原來合成的人可以說是一位農民吧，製作過程以及原理全都不清楚，能生成出來也可以說是機緣巧合。”
“但是我們已經試驗過了，並且與現在市面上大部分的老鼠藥做了對照實驗，得出來的結果就是我這款老鼠藥不僅高效，而且汙染低環。”
“我這邊現在就是希望陳學長這邊看看是不是能根據現有的樣品，逆推出它的主要成分，並最佳化製作流程和工藝。”
“拿到所有報告之後，我希望再以公司的名義去註冊相關專利，爭取儘快將產品推向市場。”
聽完許揚的介紹，四名學生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在交換意見。
片刻後，趙辰率先開口：“那如果是這樣沒有必要我和趙欣欣了吧，讓陳自強去逆推樣品，然後再註冊專利有法律風險嘛張強？如果沒有，陳自強這邊幫你分析和整理資料再報上去等相關單位審批就行了。”
“如果有法律風險，那這事也就沒法幹了，找我們就更沒意義了，對吧張強？”
張強推了推眼鏡，沉思片刻後說道：“國內目前就沒有專利法案，只要你的產品不是抄襲或者模仿洋企業的技術，一般不會有太大問題。不過有個事情你得提前做好準備——如果這個東西真的很好，一旦推向市場，國內所有人都會學你的配方，這是沒辦法避免的。”
許揚聞言皺了皺眉，隨即點頭回應：“這一點我倒是沒想到。但如果能拿到國外註冊專利呢？這個事情你不說我還不知道，看來找你們真是找對了。”
“而且剛剛趙師兄說的不對，我肯定是需要趙師兄和趙師姐的幫助的，溫州那邊不是已經有個體戶了嘛，這個事情既然上報紙了肯定是未來的大方向，但是其他地方會怎麼跟進就是一個問題了。”
“而且全國各地政策肯定也不會一樣的，我又不單單打算在一個地方賣，小打小鬧的，肯定要有專門的人來研究負責這個事才行。”
“而且我有個想法，也不知道對不對，因為是個人全資，也不知道國家對個體戶從事這方面的業務是不是有什麼限制。”
“並且這樣的賬目要怎麼做，國家有沒有相關的稅務要求，這些我全都不知道。”他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簡單來說吧，我現在就一個產品，然後有點錢，最後我還聯絡了一些人，能把產品賣出去，要是產品生成上面的問題搞清楚了，生產的事情我現在也有眉目了。”
張強聞言挑了挑眉，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嚴肅：“等等，你是說你還要賣到全國各地去？你想搞多大？我可跟你說，現在有關規定個體經濟僱傭員工不得超過7人，咱們國家和國外不一樣，還沒有公司法，不允許私人企業的出現。”
“如果你這邊真的想要搞，還是要掛靠集體企業才行。”趙辰接過話頭，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穩。
許揚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問道：“那如果掛靠集體企業，是不是可以繞開這些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