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原先是不會的（1 / 1）
許揚趕到圖書館時，發現這次只有章斌一個人在。
兩人簡單溝通了一下樣品檢測的初步結果後，許揚便提議直接前往醫院。
畢竟，這件事涉及的問題不是他一個人能夠解決的，而且來回溝通實在太耗費精力。
“等下你碰到的人是蘇州化肥廠的副廠長，他父親在手術，主要我來說，需要你這邊說專業的事情你再發言。”許揚一邊推著腳踏車，一邊向章斌解釋道。
章斌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好，我知道了，許揚。不過你確定他那邊能讓我主導去做實驗嗎？”
“你放心，實際上不是他讓你去做實驗，而是我讓你去做實驗。畢竟，最終生產出來的東西是要用在他那邊工廠裡的。我們只是借他們的裝置來驗證一下工藝流程。”
“成分你都搞清楚了對吧，目前只是合成上面需要做實驗，而且要根據生產廠家的裝置做實驗才最保險，是這個意思對吧？”
“也不完全是這個意思，目前的困難還是很多的，比如傳統酸催化（如硫酸）可能導致副反應，需精準控溫，這就需要與之對應的儀器，還有就是溴代聯苯基的引入的時候，自由基反應選擇性差，很容易生成多溴的副產物，這個也是一個麻煩……”
許楊聽得直皺眉，顯然這些技術細節他是完全聽不懂，原先還想表演一下，還是放棄了，真的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行了，這些具體的問題我都不想知道。你就告訴我，大概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把產品生產出來？”
“這要看裝置條件和經濟效益。如果裝置不匹配或者操作不夠精細，那麼產品的純度必然受影響，副產品也會增多，導致成本上升，同時產品的實際效果可能達不到理想狀態。”
兩人騎著腳踏車，很快就到了醫院。
詢問護士手術室的位置後，他們徑直朝目的地走去。
今天的錢思齊明顯冷靜了許多，與昨天那種天塌下來般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站在走廊裡，神情專注地盯著手術室的大門，似乎在默默祈禱。
許揚和李四打了個招呼，隨後走到錢思齊面前，語氣輕鬆地問道：“錢先生，您父親怎麼樣了？應該沒問題吧！”
錢思齊聞言，轉過頭看向許揚，眼中帶著幾分感激：“許先生，真的是多謝您了。這位是？”他指了指站在許揚身邊的章斌。
“這是我們這邊的合作伙伴——章斌。”許揚簡單介紹了一句。
兩人相互點頭致意，算是認識了。
許揚拍了拍錢思齊的肩膀，安慰道：“伯父肯定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我看你今天精神也不錯，不如我們聊聊之前李四和你說的事情如何？”
錢思齊點了點頭，回過頭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方向，又轉向許揚：“行啊，那我們天台聊？”
“那最好了，這邊全是消毒水的氣味我還真的有點不習慣。”
許揚點頭同意，隨即對李四說道，“李四，你在這兒守著，等手術結束了就上來通知我們。”
“錢先生，那我們上去吧。”
一行三人來到屋頂，迎面吹來的微風驅散了些許煩躁的情緒。
錢思齊顯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直接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幾分迫切：“許先生，那天李先生拿給我的東西，應該是老鼠藥吧？您說讓我逆推配方，然後希望和我們工廠合作？”
許揚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差不多是這樣，不過你的理解還是片面了一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東西的確是老鼠藥，但我的目的並不是單純為了讓你生產它。我拿給你，是為了測試你們工廠是否具備短期內自主生產能力。”
“不知道時間過去好幾天了，你們工廠有反饋了嗎？”許揚的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一絲試探。
“錢思齊撓了撓腦袋，你這個時間也太短了，東西都不一定能到工廠呢？”
“這樣你們的效率也太低下了，你推測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有明確的結果呢？”
“這個，還是要看我什麼時間能回去！”
“還需要等你啊，錢廠長？”
“說真的，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一下——話說既然貴廠之前還能買國外的先進裝置，為什麼一兩年內就迅速破敗了？現在甚至連裝置和場地都要賣掉，難道你沒仔細想過原因嗎？”
錢思齊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尷尬：“這個問題……我也說不好。我只是負責科研這一塊的副廠長，市場方面我沒怎麼關注過。”
“如果我說，廠子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有不可推脫的責任，你會生氣嗎？”許揚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又不負責市場，廠子目前這個情況和我什麼關係。”
許揚冷笑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指出問題所在：“你一個負責生產和科研的副廠長，對市場需求不瞭解，不知道要生產什麼、什麼東西是人民群眾真正需要的，你還說和你沒有關係？”
錢思齊一時語塞，只能勉強辯解道：“這都是國家調配的任務啊！我只是按照計劃去研究生產罷了。”
“那科研任務你都完成了嗎？生產出來的東西有人要嗎？這兩年國家要求企業進行整改，你們做了些什麼？”
許揚步步緊逼，原先還想繼續逼迫的，但是他看到錢思齊一副小媳婦的樣子，感覺有點沒意思了。
“算了，這些個問題我也不想再說了沒必要，原先也就是一個測試。”
“那錢副廠長，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你們會主動研究市場上新出現的民用化工產品嗎？比如那些能解決老百姓實際需求的東西？”
錢思齊思索片刻，回答道：“原先是不會的，上級單位都會下達科研任務，我們只需要完成任務就好。不過今年部裡確實有新的指示，要求廠子發揮主觀能動性，自行尋找突破口，爭取自救。”
“好，我明白了，合作的事情我先要再想一下，原來的合作方案看來是不行了。”
許揚側過身子，看向章斌：“既然你是科研人員，這樣就讓章斌和你說一下那個老鼠藥的成分吧，你看看，以你們工廠現有的條件，有沒有可能實現量產。”
章斌上前一步，從包裡拿出一份資料遞給錢思齊：“之前那款老鼠藥，是透過干擾鼠類維生素K代謝迴圈，抑制凝血功能，最終導致內出血死亡，分子式是C₃₀H₂₃BrO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