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別嚇我,就你還替國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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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在家裡安頓好招娣的事情後,便出門去找李家兩兄弟吃宵夜了。

他走進小飯館,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後對服務員說道:“先來一份排骨年糕,再加一盤鹽水毛豆,再來幾瓶啤酒。”

許揚將筷子遞給李四和李二,笑著問道:“李四,一份排骨年糕夠嗎?你在火車上也沒吃啥吧?李二,你坐啊。”

李四點點頭,語氣輕鬆地回應:“許先生,差不多的,路上也吃了幾個饅頭,實際上也還好,不算特別餓。”

三人邊吃邊聊,許揚夾起一塊排骨,隨意地說道:“這年頭外面也沒什麼好吃的,以後條件稍微好點還是咱們在家自己準備點,吃飯喝酒都方便很多。”

“嗯,是啊。”李四附和了一句,隨即低頭啃起了年糕。

許揚放下筷子,神情逐漸認真起來:“李二,那個計劃應該快開始了,你這邊人手怎麼樣了?”

李二喝了口啤酒,擦了擦嘴,略顯無奈地說道:“許先生,那些拾荒的人倒是挺守規矩的,問題在於這年頭每個地方都有主兒了,咱們現在這種情況招人確實有點難。沒人認咱,得想辦法搞出點名氣才行。”

“對了,您上次不是說有朋友會去幫忙打招呼嗎?怎麼樣了?”

許揚拍了下腦袋:“你這不說我還忘記了,今天剛剛和他碰過,明天我去給他打個電話吧,沒事的,應該就這兩天。”

“行吧,實際上最好想辦法和一個不上不下的搞點矛盾出來,然後立個威。”

“這種事情我不管,你自己安排就好。”

接著,許揚轉向李四:“李四,這次回去王哥看到這批貨怎麼說?”

李四咧嘴一笑:“王總可高興了!他那邊人全都安排好了,就等著咱們的貨到了。”

“路上沒有什麼意外吧。”

“咱們這東西沒人搶,安全的很,而且這一路就沒有怎麼停過,王總說這次量不多,然後又是第一次所以才跟車回去,下次就直接火車運輸,王總那邊已經和火車站的人溝通好了,咱們就不用跟了。”

“對了,許先生,咱們下的貨幾時運?”

許楊隨意回了一句:“不著急,等錢思齊那邊訊息先吧,他那邊沒有回覆的話,量起不來,咱們還要想其他辦法才行。”

“還有就是我之前的地方也生產不了多少了,原材料也有比較大的麻煩,還有就是咱們這邊消耗量還大,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還有招娣的事情,你也幫著安排一下。找個人去聯絡她那個姑姑,弄一份放棄撫養權的證明檔案。另外,去孩子當地的街道和公安局也把相關手續辦好。不然的話,這孩子的戶口問題不好解決。”

“好的,許先生我知道了,王哥說讓你明天早上聯絡他一下,他好像說是有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什麼東西?”

“我哪裡知道。”

三個人在這邊推杯換盞,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楊興國正與一名男子圍坐在酒桌旁,低聲交談著。

“興國那你明天就開始行動?”

楊興國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說道:“對,實際上原來就有這方面的想法。而且快過年了,上面也一直在發關於鼠患的檔案,機不可失。秦老今年就要退了,這次如果我上不去,那這邊就真的沒有我的位置了。”

“行吧,需要我這邊怎麼樣去配合你嘛?”

“暫時不需要,等事情爆出來之後,你稍微推動一下,然後給我們部門施加點壓力就可以了。”

男子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抹玩味:“看來你很看好那小子的計劃啊。”

楊興國抿了一口酒,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實話,雖然他的計劃有點粗糙,但效果我感覺還真是不錯,有那麼點亂拳打死老師的意思。”

“嗯,那他要的好處?”

“實際上他要的東西還真的不多,你看回頭你去打招呼,還是我去?”

“我去吧。你和他們都沒什麼交集了,就這兩天。回頭我安排一下,讓那小子認個門路。”

楊興國滿意地點了點頭:“行,那就這樣。今天我是沒法喝酒了,先走了。明天會上的報告我還要調整一下。”

他站起身來,披上外套,又補充了一句:“你記得關注一下今天送去的東西,那個報告一定要全面。如果事情真的搞大了之後再去做就來不及了。”

“知道的,你可以走了……”

夜色漸深,城市的喧囂逐漸平息。

無論是許揚這邊的小飯館,還是楊興國那邊的秘密聚會,都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

隔日清晨,許揚早早起床,送春花去了謝老那邊,當然啦招娣也是一起送過去的,現在四個孩子,兩兩一撥,相互之間有個伴也還挺好的。

原本許揚以為招娣什麼都不會,這幾天還特意讓春花在謝老那邊鋪墊了好幾天,免得她初到謝老那裡有什麼閒話之類的。

然而,當謝老問起招娣的特長時,招娣怯生生地提到自己會吹嗩吶,這一回答卻讓許揚大感意外。

“女孩子吹嗩吶?”許揚心裡暗自嘀咕,總覺得這畫面怎麼看都有點怪異。

不過,他並未多說什麼,把決定權交給了謝老,畢竟老師是她嘛,而許楊也沒啥想法不是。

不過謝老仔細看了看招娣的手指,又讓她試了試其他樂器:“這孩子的手指修長靈活,倒是可以試試古箏或者琵琶。嗩吶雖好,但畢竟是民間場合用得多,學些更雅緻的樂器對她未來或許更有幫助。”

“謝老,您看著安排就好。”

反正張許楊眼裡孩子們有事做、能學到東西,比什麼都強。

至於學什麼,他說一點所謂沒有,而且謝老說的樂器明顯高階很多。

將兩個孩子安頓好後,許揚也就騎著腳踏車返回家中了。

出乎意料地看到了錢思齊在自己家門口站著,而且他邊上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滿頭銀髮,卻絲毫不顯老態,反而透著幾分儒雅氣質。

“這髮色,很純正的奶奶灰呀。”許揚心裡嘀咕了會。

他停下車後,第一時間笑著迎了上去:“喲,這不是錢廠長嘛,你怎麼過來之前也不電話通知一下啊,你邊上的兩位是?”

錢思齊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許兄弟就不要打趣我了,我就一副廠長。”

他指了指身旁的兩人,語氣認真地介紹道:“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廠子的趙書記,這位是李廠長。你還說我不提早聯絡,你給的電話號碼根本不對,我們實在是沒辦法,只能直接跑過來堵你了。”

“我給的電話錯了?”許揚愣了一下,隨即連連低頭道歉,“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一下寫錯了,還要幾位專門跑一趟,真的是。”

“行了,別客氣了。咱們還是進屋聊吧,外面冷得很。”

“對對對,裡面請!”

許揚連忙點頭,伸手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咱們喝點茶慢慢聊,在外面確實不合適,怪冷的。”

他快速開啟房門,然後側身讓三人先進去。

客廳裡整潔有序,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為室內增添了幾分暖意。

許揚招呼三人坐下,又趕忙去廚房倒茶:“三位稍等,家裡父母都去單位了,我也是剛剛送孩子出去學習,讓你們三位久等了,萬分抱歉,真的是。”

沒一會許揚就端著了一個盤子來到客廳,上面四個茶杯。

他將茶一一遞給三位客人,動作熟練而自然。

趙書記和李廠長對視了一眼,顯然對許揚的熱情招待頗為滿意。

趙書記笑著擺了擺手:“小許同志太客氣了,我們也是臨時決定過來的,是我們打擾了。”

“您這說的什麼話呀,您應該老革命家了吧,我父親也是早年參加的紅軍,講起來都是一家人,您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哦,小許的父親還參加了紅軍?”

“是啊,我聽他說是讀高中的時候加入共產黨的,不過這幾年我都在外面插隊,具體的也不清楚。”

“錢廠長,不知道你帶趙書記和李廠長來今天是找我有什麼事情呢?”

錢思齊接過話茬,笑著解釋道:“還不是那個老鼠藥的事情,你上次不是和我說讓我找能做主的人來談嘛。”

許揚聞言,故作驚訝地拍了拍額頭:“哎呦喂,這點小事,你們廠黨委做個決策,隨便派個人通知我不就好了嘛,還要勞動三位親自跑一趟,這不是折煞我了嘛。”

趙書記笑了笑,語氣中透著幾分認真:“小許同志,這可不是小事啊。這件事牽涉的事情可大了,不僅關係到外面廠的利益,也關係到整個社會,畢竟你這個老鼠藥的技術已經和國外的同類產品功效差不多了,我們廠非常的重視呀,而且最近幾年鼠患很嚴重,部裡也是下達了科研任務的。”

“我那個產品的功效我是知道的,畢竟我這邊也是做了很多試驗的,但是比國外的都要好玩還真不清楚,畢竟我也沒有出過國啊。”

“小許啊,我真的是要替國家感謝你!”

李廠長這時突然開口,語氣激動:“這個產品是真的不錯!我們廠黨委研究了一下,覺得可以直接買斷你的技術。所以今天才來找你商量。”

許揚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麻逼這人什麼意思,想佔我便宜,用大義壓我,你去MD”

他馬上拉下臉,一字一句的問道:“等下,李廠長,你怎麼就替國家感謝我了?”

“你這個說的就有點不合適了吧!我和錢廠長之前說的是合作,我是沒有一點想賣的意思。”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三人,語調沉穩而堅定:“可能之前錢廠長沒有說清楚,現在我清晰的表明一下我的觀點——東西是我的,我已經找人去國外註冊專利,然後也找了復旦大學的教授,幫忙上報國家有關部門了,我現在是找人合作生產這款產品,這是商業行為,沒有打算做慈善。”

許揚的語氣雖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廠長,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了吧,請你這邊想清楚再發表意見,不合適的言論就不要說了。”

屋內頓時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茶杯中的熱氣緩緩升騰。

那邊李廠長完全沒有想到許揚會直接不留情面的回懟,愣了一下之後正打算說話呢,邊上趙書記卻先發言:“小許同志,年紀輕輕的就有這麼清晰的想法,真是好呀,那不然你說說你預想的合作模式吧。”

許揚聽到趙書記的話,立刻調整了神色,換上一副略顯青澀的模樣:“哎呀,我這也沒有從事過相關行業,我也不清楚怎麼樣合作才算好,不過呢,我有一點點粗淺的想法,您聽聽看我的思路是不是對的?要是咱們想法一致,具體的合作方式還得靠您這邊給我指點迷津,我是真不會啊!”

趙書記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行,那就先說說你的想法吧。”

許揚清了清嗓子:“趙書記您看,現在東西是我的,技術還是我的,完了東西生產出來之後我還負責賣掉,實際上我就是想找個工廠生產這個東西罷了,那我覺得只需要考慮兩件事——第一,是否具備生產能力;第二,生產成本如何控制。”

他頓了頓,臉上帶著幾分謙遜的笑容:“當然啦,這只是我不成熟的想法,不一定對。但我必須強調一點,目前我需要的只是一個合適的場子罷了。”

說到這裡,許揚的目光掃向錢思齊,語氣輕鬆又帶點調侃:“既然說到這了,那我再說一下為什麼會找到錢廠長呢,也很簡單,我聽說他這個廠長連自己父親生病都沒錢治,當時我心裡就想,這種情況下廠子還能勉強維持運轉,說明這個廠子本身應該還不錯。只要能開工,廠子就不會倒閉,這就是我看中的地方。”

“大致呢,就這樣了,你看看我這個想法是不是有哪不對的,您給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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