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香…真他孃的香…(1 / 1)
“我…我也要!管事的,給我也來一份!”
王老二喉嚨滾動,一副貪婪的模樣,幾乎是吼了出來。
那管事見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哎喲,王二爺莫急,都有,都有!”
他麻利地從食盒中又取出一份飯菜,殷勤地遞給王老二。
王老二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一把搶過,狼吞虎嚥起來。那飯菜入口,竟是許久未嘗過的肥雞鮮魚,他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香…真他孃的香…”
張宏見他那副餓死鬼投胎的吃相,眼中閃過濃濃的輕蔑。
與此等貨色一同為縣尊辦事,簡直有辱斯文!
他慢條斯理地開啟自己的那份,揀了一塊餚肉,細細咀嚼,又取過食盒裡的小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淺酌一口。
哼,等風頭過去,徐鋒那廝一走,我張家在滄州的地位,誰能撼動?
“呃…嘔!”
王老二正吃得起勁,猛然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嚥下去的食物混著酸水,悉數噴了出來,汙了滿地。
他捂著肚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怎麼了?”張宏放下酒杯,皺眉看向他,心中沒來由地一突。
“噗——”王老二又是一口黑血噴出,雙眼暴突,臉上青筋扭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他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雙腿亂蹬,片刻之後,身子猛地一挺,便再沒了動靜。
那雙圓睜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與不甘。
“毒!菜裡有毒!”張宏駭然失色,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只覺腹中絞痛如刀割。
劉扒皮!你好狠的心!竟要殺人滅口!
劇痛讓他蜷縮起來,他想呼救,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只能發出嘶啞的悲鳴。他臉上肌肉扭曲,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的皮肉,鮮血淋漓。
我不甘心!我張家…我…
他圓睜著雙眼,死死盯著牢門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驚怒、痛苦、以及無盡的悔恨。掙扎了幾下,身體便僵直了。
那管事一直冷眼旁觀,直到兩人都沒了聲息,才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哼,兩個蠢貨。”
他迅速收拾了食盒碗筷,又輕手輕腳地掩上牢門,離開了這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監牢。
老爺的吩咐,總算是辦妥了。
與此同時,劉縣令府邸。
書房內,燈火通明。劉縣令坐立不安,不時搓著手,眼神頻頻瞟向門口。
算算時辰,李全那小子也該回來了。
事情辦得利索些,手尾乾淨些,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他心中默唸,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那王老二和張宏,知道的事情太多,徐鋒那瘟神又步步緊逼,不除了這兩個禍害,他寢食難安。
“老爺!老爺!”
正焦慮間,一個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是那方才去牢裡送飯的管事李全,他手裡依舊提著那個食盒,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老爺,事…事成了!”李全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好!好!好!”劉縣令聞言,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整個人癱坐在太師椅上,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劉某!徐鋒啊徐鋒,你就算有通天徹地之能,沒了這兩個活口,我看你還怎麼查!”
他只覺得胸中一口濁氣盡數吐出,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兩個廢物,總算派上了最後的用場!
“鏘!鐺!啊——”
劉縣令的笑聲未落,府邸之外,驟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兵器交戈之聲,以及淒厲的慘叫!
劉縣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褪盡,眼中閃過極度的驚恐。
怎麼回事?!
他猛地想起自己派人去大牢毒殺王老二和張宏滅口一事。
難道是林家的殺手要將自己滅口?!
“老爺!不好了!外面…外面衝進來好些黑衣人,見人就殺!府裡的護院…護院快頂不住了!”李全慌忙衝到門口朝外張望了一眼,連滾帶爬地回報,聲音都變了調。
“黑衣人?!”劉縣令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們果然要殺我滅口!
他此刻也分不清這殺手是哪一方派來的,只知道自己大難臨頭。
“快!快攔住他們!”劉縣令驚慌失措,“李全,你帶人給我死死頂住!本官…本官從後院那條小路先走!”
他連官服都來不及整理,跌跌撞撞地就往內室衝去。
“是,老爺!小的明白!”李全臉上閃過一絲決絕,抄起牆邊的一把腰刀,轉身便朝著廝殺聲最激烈的前院衝去,口中大喊。
“保護老爺!給我上!”
劉縣令踉踉蹌蹌地穿過幾道迴廊,終於摸到了平日裡用作緊急逃生的小門。
他心中稍定,伸手便去拉那門環。
還好留了這一手!
“吱呀——”
小門應手而開,然而,門外的情景卻讓他如墜冰窟。
月光下,幾道勁裝結束的黑影,靜靜佇立,手中鋼刀在暗夜中閃爍著森冷的寒芒,正戲謔地看著他。
為首一人,身形高大,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在月色下更顯可怖。
“劉大人,這麼晚了,急著去哪兒啊?”
劉縣令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這條小路……這條只有我和林家那老狐狸才知道的密道!果然是他們!他們要滅我的口!一個不留!
他腦中轟然炸響,唯一的生路被堵死,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林家……林家好狠的心!”他牙齒打顫,聲音細若蚊蚋。
那刀疤臉黑衣人似乎聽到了他的呢喃,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
“劉大人,看來你都明白了。那就……上路吧!”
話音未落,幾名黑衣人便撲了上來!
劉縣令魂飛魄散,求生的本能讓他怪叫一聲,轉身就往回跑。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方向,只知道離那些索命的黑影越遠越好。
慌不擇路間,他一頭撞進後院角落一個半人高的乾草垛裡。
草垛!對!草垛!
他手腳並用,拼命往裡鑽,乾草扎得他臉生疼,卻也顧不得了。
“老爺!老爺您在哪兒?”
是李全的聲音!他居然沒死在前院!
劉縣令剛想開口,卻聽見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