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們都中毒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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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縣令見狀,反而激起了瀕死前的兇性,脖子一梗,厲聲怒吼。

“林簡陽!你敢!我告訴你,我手上握著你們林家借肅王妃名頭,指使我幹下這些腌臢事的鐵證!一筆一筆,清清楚楚!你若敢動我,這些東西立刻就會公之於眾!”

此言一出,林簡陽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竟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他瞳孔驟然一縮,緊盯著劉縣令,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

這狗東西……難道真留了後手不成?他哪來的膽子!

他原以為劉崇不過是條聽話的狗,沒想到這條狗不僅會反咬,竟然還偷偷藏了獠牙!

劉縣令見林簡陽父子面色變幻,不再言語,心中那顆幾近熄滅的希望火苗,竟又重新燃起一絲微光。他暗自得意,腰桿似乎都挺直了幾分。

哼,怕了吧!只要徐鋒肯看那些證據,你們林家就休想脫身!到時候,我便是汙點證人,說不定還能戴罪立功!

他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看向徐鋒的目光裡,又多了幾分諂媚的希冀。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凝滯到極點的當口,一個尖細慌張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徐……徐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一名獄卒連滾帶爬地衝進人群,臉色慘白如紙,上氣不接下氣地嘶喊。

“大牢……大牢裡的王老二和張宏……他們……他們都中毒了!”

“什麼?!”

此言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劉縣令的頭上。

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怎麼會……怎麼會是現在!李全那個廢物!不是讓他做得乾淨些嗎?!

他原想著用王老二和張宏的“供詞”將林家徹底釘死,再把自己摘出來,如今這兩個關鍵人證一出事,他毒殺囚犯的罪名豈不是要坐實了?

徐鋒……徐鋒還會信他嗎?

豆大的冷汗從他額角滾落,浸溼了鬢角骯髒的亂髮。

林簡陽何等人物,只消一眼,便將劉縣令那驚惶失措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淬著寒意的弧度。

劉崇啊劉崇,真是天助我也!

王老二和張宏死了,於他林家而言,自然是少了個麻煩。

若是沒死透,那更好,這筆賬,正好可以算在劉崇的頭上!讓他百口莫辯!

徐鋒臉上浮現出“震怒”與“驚疑”,眉峰緊蹙,厲聲發問。

“中毒?怎麼回事?!快帶本官過去!”

他心中卻是波瀾不驚,甚至還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悠然。

這劉崇,果然是個蠢貨,連滅口這種事都辦不妥帖。

不過,這樣一來,戲臺子倒是更熱鬧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立刻轉道奔赴縣衙大牢。

大牢深處。

張宏仰面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雙目圓睜,嘴角殘留著一縷觸目驚心的烏黑血跡,身體早已僵硬冰涼,顯然是沒救了。

徐鋒只掃了一眼,目光便轉向另一間牢房。

王老二蜷縮在牆角,身下是一灘汙穢的嘔吐物,還在微弱地抽搐著,口中發出細不可聞的呻吟。

徐鋒眼神一凜,沉聲下令。

“快!立刻去請城中最好的大夫!還有,準備清水、皂角水,催吐!”

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價值!

幾個衙役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不多時,一位老郎中被急匆匆地請來,一番灌藥、催吐、施針之後,王老二猛地嗆咳幾聲,“哇”地吐出更多黑褐色的穢物,總算悠悠轉醒。

王老二甫一睜眼,便看見了站在牢門外,神色冷峻的徐鋒。

他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虛弱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掙扎著爬向牢門,涕淚橫流,聲音嘶啞而淒厲:

“徐大人!徐大人救命啊!是劉崇……是劉崇那個狗官要殺我們滅口啊!”

他“砰砰砰”地將額頭磕在冰冷的石地上,很快便是一片青紫紅腫。

“他……他昨天派人送來飯菜,說是……說是給我們改善伙食……我和張宏……張宏他……他吃了就……就沒氣了啊!徐大人!求徐大人為小的做主啊!嚴懲這個喪盡天良的狗官!”

哭喊聲在陰森的牢房中迴盪,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林沛站在徐鋒身後,臉上那抹得意的笑容越發明顯,他輕哼一聲,不陰不陽地開口。

“嘖嘖,劉大人,您這手段可真是層出不窮啊!前腳剛在書院門口攀咬我林家,後腳就派人來大牢裡毒殺人證。看來,這滄州城裡樁樁件件的腌臢事,都和您劉大人脫不了干係呢!”

王老二聽到林沛的聲音,更是如同找到了傾訴的物件,用盡全身力氣指向早已面如死灰的劉縣令,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狠戾:

“沒錯!就是他!徐大人明鑑啊!當初誣陷趙明德趙縣尉斷錯案子一事,就是劉崇一手策劃的!小的……小的根本就沒見過趙縣尉,哪裡來的什麼書信來往,什麼暗中勾結?全是他!全是他逼著我們畫押認罪的!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他害了趙大人!”

徐鋒的臉色陰沉,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劉崇!事到如今,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可講!”

劉縣令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王老二的指控,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所有的僥倖。

“噗通”一聲,他雙膝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聲音帶著濃重的絕望與顫慄:

“徐大人……下官……下官認罪……”

他艱難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林簡陽和林沛。

“誣陷趙明德……福滿樓的慘案……還有……還有構陷陸飛公子抄襲之事……都是……都是下官一手操辦的!”

“但是!但是這一切!都是林家逼我的!是他們!是他們拿著肅王妃孃家的名頭,拿著肅王府的權勢來壓我!下官……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啊!下官才是被他們脅迫的那個啊!徐大人明察!明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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