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假婚事宜(1 / 1)
“這是怎麼回事?”
聶軒快步走了上去,想要去扶沙楚兒,但是沙楚兒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說,更加不肯站起來。
“軒兒,你進來,有的事情你不清楚,讓你的朋友在外面等候一下吧。”
聶舍想來是聽到了聶軒的聲音,心中猜到了一個大概,所以開口喊聶軒下去和她談一下。
方雲天沒有多說什麼,靜靜地站在了一旁。
聶軒有點兒無奈地看了看沙楚兒,搖了搖頭,還是轉身走進了地窖之中。
“五姑,既然楚兒不願意,你又為何要逼迫她?”
還沒有等自己坐定,聶軒就一臉責備地看向了聶舍,雖然覺得這樣責問長輩有些失禮,但他還是要說。
他能夠感受到沙楚兒此時此刻心中一定萬分煎熬,因為居然被自己的母親強行要求嫁給一個剛認識的男子,還是假嫁,這餘生等於是要喪盡清譽。
“軒兒,你誤會了,楚兒早就同意假婚的事情了。”
聶舍笑盈盈的,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意外,似乎早就意料到聶軒會這樣問她。
“嗯?那她跪在門前是什麼意思?”
聶軒很奇怪,他還以為是沙楚兒不同意假婚的事情,所以才跪在門前乞求母親改變主意。
“這是王族的一個儀式,想來你最近也沒有在外多多走動,不然一定會發現,王族之中所有未婚的女性,都要蒙上面紗,等到確定了要成婚之後,才可以揭去面紗,並且要跪在父母的屋前三天三夜,此後才可以徹底脫離那張薄紗。”
聶舍將事情解釋了一下,這是沙域的一個習俗,她也不願意讓女兒跪在那兒這麼長的時間。
聶軒點了點頭,心中也算是有數了,想來之前看沙楚兒神氣不振,雙眼無神也是因為她跪得時間太長了的緣故。
“那五姑,是已經計劃好了,想要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了?”
沙楚兒若是真的已經摘去面紗,並且跪了那麼長的時間,沙域王族中很多的人肯定都會注意到,畢竟這是王者唯一的孫女,她的婚事,勢必會引起很多人的重視。
“不錯,五姑前幾日就已經派人去叫過你了,可是當時聽說你修行正當關鍵的時刻,所以也就沒有打擾了,這幾天正準備再去叫你的,沒想到你今天自己就來了,倒是給五姑省了不少事情。”
聶舍笑了笑,她確實派人去找過聶軒,但是門口負責聶軒飲食起居的奴僕說聶軒看起來正在修煉很高深的功法,不能打斷,所以也就直接回來了。
“小侄修煉太過入神,沒有去分心關注這些事情,還請五姑見諒。”
聶軒覺得有些尷尬,因為自己居然連這件事的一點兒風聲都沒能聽到。
“無妨,與其在外面聽那些風言風語,還不如直接讓我跟你講。”
聶舍倒沒有怪聶軒,她早就猜到了聶軒得到那兩部沙域的功法秘術之後,肯定會拼命地去研讀修煉。
“自從半個月前開始,我就已經在王族之中廣佈流言,說楚兒將會和一位來自亂區的年輕一代的天才成婚,因為亂區很混亂,很殘酷,所以沒有人會去懷疑你的身份,你只要保持著一個神秘的感覺就可以了。
關鍵的是,半個月之後,也就是我計劃之中,你們假婚的前三天,我要帶著你和楚兒去她爺爺的靈位前,現在王族沒有王者,你們結成道侶要到他老人家那裡去燒香,也算是爭得他老人家的同意吧。
那個時候會有很多王族的長輩出席,你需要按我給你準備好的身份去應答,如果他們要考驗你,你無論是否有把握,都不能露出絲毫的畏懼之意,否則會被他們看成是個膽小畏縮之人,那麼三天後的婚事肯定會受阻。
第二個需要你注意的,就是你們大婚、結成道侶的那一天,稍後我會把我整理出的詳細計劃給你看的,不過無論如何,你都必須要保持著一種上位獨裁者才有的霸氣,這才是重中之重。”
聶舍強調了聶軒的偽裝,因為只有偽裝到位了,他才能騙過這一整個沙域王族,騙過無數頗有閱歷的老者。
好在聶軒的實力超凡,不然的話,此事多半還沒有如此好辦,畢竟亂區之中年輕一代的天才,若是在王族之中不能技壓群雄,又憑什麼娶走沙楚兒?
“我明白了,五姑你放心好了,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說起偽裝,這可是聶軒的專長,他靠著那逼真的造假本事,不知道騙過了多少修士,辦成了多少原先很難辦的事情。
聶舍點了點頭,她看到聶軒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多少也有了些底。
“這就是我羅列下來的詳細安排,你拿回去好好地看一看吧。”
聶舍從身邊玉石桌之上的儲物袋之中取出了一枚乳白色的玉簡,拋給了聶軒,上面記載著她之前說的大婚那天的安排。
“嗯,侄兒記下了,若是沒有什麼別的事情的話,那侄兒就先退下了。”
聶軒還惦記著門口跪著的沙楚兒,急著出去看看她,所以匆匆地告辭了。
聶舍自然沒有阻攔他,她看得出來聶軒的意思,知道他不想太過地疏遠自己的女兒。
因為雖說自己將楚兒託付給了他,請他帶楚兒去修仙界安頓,但是畢竟想要走出這個沙域,光憑藉他和那個小子兩個人、在沒有楚兒的幫助下還不知道要轉個多久呢。
走出地窖,跪在地上的沙楚兒一下子就闖入了聶軒的視野,她垂著頭,瘦削的身影被浩瀚的黃沙襯托得越加淒冷。
方雲天見聶軒出來了,沒有多說些什麼,仍是木木地站在那兒,面色肅穆地看著遠方,不知道是在思考著些什麼。
聶軒嘆了口氣,蹲了下來,扶起了沙楚兒無力的肩膀,頗有些心疼地問道:
“一下子跪了這麼長的時間,身體能吃得消嗎?”
因為修士可以運轉法力來緩解肉體的痠痛,不會很難受,所以這句話問出來有些可笑。
不過雖然可笑,但是卻包含著滿滿的關切,彷彿他們倆彼此都只是凡人,沒有什麼緩解、療傷,只有一句發自內心的關切問候,一句話,勝似無數療傷的天材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