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前往祭奠(1 / 1)
當然,在這半個月之中,聶軒也曾試著抽出時間去深研燁天真雷訣,不過由於身上實在是太疼了,難以凝神思考,所以也就只好作罷。
此刻,他已然穿好了一套聶舍特別為他準備的深藍色沙域服飾,這是用來參與祭祀的衣服,領口和袖子都很寬大。
同時他的額上也早就已經戴好了那枚易容寒髓玉,變幻出了一張和他自己沒有半點兒相似的絕美少年面容,倒也頗有些禁區翩翩公子的樣子。
為了方便聶舍和沙楚兒認出自己,他還把聶舍給他的那枚碧綠色的令牌掛在了腰間,以免這張不一樣的容顏弄出來什麼誤會,畢竟聶舍是知道這令牌只給了他一個人的。
至於那些東源山之上的老怪物,怕是想破了腦袋也絕對不可能想通那沙軒為何會突然人間蒸發。
但是聶軒對他們還是很忌憚的,因為他們若是找不到沙軒,直接不顧臉面以大欺小將他擊殺也是很有可能的,因為這滄古道之中一向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計一切後果。
“丁公子,可曾準備好了?”
這是一個聶舍的奴僕在叩門,聶軒沒有放他們進來,只是叫他們在門外候著,這也是為了防止他們看到了自己易容的過程。
至於他們所言的“丁公子”,聶舍在給聶軒的那枚玉簡之中已經講明瞭,他要扮演的是亂區一個名叫丁軒的少年,極其擅長雷霆法術,年紀輕輕就修為不凡。
聶軒估摸著,這也是聶舍考慮到自己乃是嫡長子,主修祖傳的燁天真雷訣才會如此安排的,不然功法性質不同豈不是一出手就暴露了?
“叫所有人都給我散了,留下幾個抬轎子的就可以了,我不喜歡熱鬧。”
聶軒沒有什麼感情地吩咐道,這些步驟他已經在聶舍給的那枚玉簡之中看到了,成婚的一對新人需要坐半個時辰的轎子去祭祀,而不能駕雲、御器,具體為什麼也說不清。
“是,公子稍候,即刻便能辦好。”
他的這句話說完還沒過多久,聶軒就一把推開了屋門,果然,人都已經清乾淨了,只餘下四個抬轎子的奴僕,連剛才那個敲門的奴僕自己都已經走了。
這讓聶軒很驚歎,聶家的辦事效率最高的幾位老修士恐怕也不過如此吧,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滿意。
不過雖然心中驚歎,但是他的面上卻仍然是一副沉穩冷靜的樣子,直接坐上了轎子,然後便凝神沉思了起來。
透過轎子上的紗簾,聶軒能勉強看得到外面的景象,走了大約盞茶的功夫,終於到了聶舍居住的那個地窖之前,這是要接沙楚兒上轎子。
果不其然,沒過多長時間,沙楚兒就被一位戴著面紗的沙域少女從地窖之中給扶了上來,一直送到了轎子之前。
聶軒按照聶舍所說,做出了一副很傲慢的樣子,依舊坐在轎子之上,沒有下去迎一下。
“這亂區來的年輕人也太狂了吧,我王族千金嫁給他是他那亂區種族多麼大的榮耀,他居然敢就那麼坐在那轎子上面,連迎接都沒有,這是在看不起我們王族。”
有一個王族的年輕人很不忿,他的話頓時激起了很多年輕人的怒火,不少人都謾罵了起來。
“都給我住口,不得無禮!”
聶舍此時站了出來,由於圍觀的人實在是太多,所以她往聲音之中灌注了很多的法力,響徹這一方。
這一聲喊還是很有效,四周立刻鴉雀無聲,很多人心中有不滿也只好忍著,因為不敢當面得罪聶舍。
聶軒四處看了看,只見前來觀看的都是年輕人,沒有老一輩的高手,想來正如沙楚兒所說,他們都去征戰了,只有年輕人才能受到庇護,躲在這聚居地之中成長。
不過讓聶軒感到很奇怪的是沒有見到任何一位東源山上的存在,就連那位自稱專門跑腿的灰衣老者都沒有來。
聶軒看過棕袍老者給他的那枚竹簡,上面記得比較簡單,但是明確指出今天他們會到場,好鎮壓住聶舍,不引發更大的動亂。
對於這一點,他心中感到有些不安,因為那些都是可怕的存在,隨意出動一尊就能改變整個局勢。
沒等他多想,沙楚兒便已經在那位戴著面紗的少女的攙扶下走上了轎子,聶軒施法遮蔽了易容寒髓玉,這是擔心沙楚兒因為認不出他來而驚叫。
當然,由於車簾只捲起來了一個小角,所以外面的人自然也看不到他的面貌。
沙楚兒進來之後衝著他笑了笑,沒有怎麼拘束,直接坐在了他的身邊,開口調笑道:
“聽說你連大婚前還一直在修煉,怎麼樣,是不是已經堪入玄地期了?”
“哪裡有這麼容易,我也只不過是自己修煉修煉,隨意感悟道則罷了,你這些天可好?”
聶軒輕輕地笑了笑,他這些天修煉引靈訣所帶來的成果要遠比突破境界所帶來的好處多得多了,只不過境界確實仍停留在玄靈期。
“我?我也就是準備準備自己的婚事啊,當然很好了,對了,你戴個玉墜在腦門上幹什麼?”
沙楚兒看起來挺輕鬆的,沒有什麼不滿,想來是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她看到了聶軒所戴的易容寒髓玉,很奇怪,不知道聶軒為什麼要用這樣特殊的裝飾。
聶軒一下子愣住了,這東西他還真的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若不是沙楚兒提出來他都要忘記解釋了。
“這叫易容寒髓玉,可以改變人的容貌,等一下我會用另外一個樣子與你共同祭祀,三日後大婚也是一樣,這樣的話,知道我真實面貌的人就很少了,有利於我們逃脫。”
聶軒沒有說出真實的理由,因為不想讓沙楚兒為他擔心,反正這樣說也沒有什麼不妥。
“不會吧,這都想到了,你從前是專門幹這種事情的吧,不然怎麼會連後路都設計得這麼早。”
沙楚兒情知這是聶軒心思縝密的成果,但是嘴上仍是一股子的不服氣,可能是和聶軒聊得熟了,她說話也不像從前一般拘謹了,赫然已經與和沙天還有聶舍講話時沒有多少了區別。
二人這樣一路聊著,倒也不覺得時間難熬,可是還沒過多久,突然就聽到轎子外面的人喊著叫他們下來了。
聶軒一開始以為肯定是到了祭祀之地,還在感嘆這王族辦事效率之高,可是當他踏下了轎子,瞬間便怔住了。
因為轎子的面前,正站著那幾個居住在東源山上守護禁區的老者,一臉的肅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那紅轎子,弄得聶軒心中一陣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