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沙流水(1 / 1)
“幾位長老來陪同祭祀聶舍很歡迎,只是不知道幾位中途攔住轎子,究竟是什麼意思?”
先站出來說話的是聶舍,她覺得很難忍,這幾位長老居然公然攔下了她女兒的轎子,阻斷新人前往祭祀。
“你的事情,我們等一下再說,現在我迫切想要知道的是,你那天說的聶訶端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沙軒、丁軒還是聶軒?”
棕袍老者沒有接聶舍的話,眼睛仍是死死地盯著聶軒,他說的很明白,聶軒的幾個身份,他都已經看透了。
這是在警告聶軒,讓他不要試著再騙他了,變相地說明自己的手段之強。
聶軒的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究竟是哪點兒沒做好,居然會被看破,而且此刻臉上的這還不是自己的容顏。
“什麼沙軒、聶軒呢,這位乃是來自亂區的丁公子,還請幾位慎言,莫要觸怒了亂區的禁忌人物。”
聶舍還沒等聶軒開口,自己就搶著說道,因為這出乎計劃之外,她也根本就不知道東源山上這幾個老怪物會下來。
至於什麼“沙軒”,她倒是不急,只當是聶軒在王族之中閒遊時所用的一個化名,關鍵是那一個“聶軒”觸動到了她的神經,讓她很不安。
而且那棕袍老者還提及了聶訶端,這就更讓她摸不透了,不知道這幾人為何要提及送她來王族的聶家長老。
“咳咳,這幾位,想必都是沙域王族的老前輩吧,我大婚各位能來參加,自然是好事,但是幾位還請記住,我丁某人可不好惹,若是你們再用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在這裡阻擋我和楚兒前往祭祀,就別怪我回去之後在爺爺面前多言幾句了,他老人家已經快要千年沒有伸展手腳了,若是為了你們而出動,你們也該感到榮幸。”
聶軒最擅長的可以說就是編故事了,聶舍剛一說完,他就立刻表情嚴肅地看向了那幾位老者,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哦?是嗎?”
那棕袍老者的目光一寒,瞬間便移動到了聶軒的面前,枯老的手掌一下子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既然這樣的話,我便殺了你試試看,正好老夫也想和真正的高手過過招。”
說著,他手上的力度增強了幾分,但是可能是忌憚著聶訶端的事情,所以並沒有下殺手。
“快去,給我把丁公子救回來!”
聶舍吃了一驚,顯然是沒有料到這棕袍老者會直接朝著聶軒動手,這一下子是真的急了,趕緊朝著身後的幾個奴僕喊道。
那幾個奴僕的身上纏滿了禁制,都是太虛境的存在。他們原本是王者的忠心守衛,在王者逝去後,聶捨得到了王者留下來的操控他們身上禁制的辦法,所以轉而接替王者控制住了他們。
不過這些奴僕和東源山上的長老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那群老者之中僅僅只是走出了兩位,便用氣勢壓制住了他們,但是他們也不是吃素的,明知道敵不過也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
聶軒此時此刻已經快要喘不過來氣了,若不是身上有引靈符文在運轉,他根本就無法撐到現在,早就要死了。
再看那幾個奴僕,雖說是英勇,但是在那兩位東源山長老的配合之下,根本還沒走幾步,就都已經被束縛住了,根本就沒發揮出太虛境存在應有的水平。
“怎麼,小子,你還不說?只要你告訴我那天你所說的關於聶訶端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我就放了你,而且保證送你安全離開沙域。”
那棕袍老者斜眼看了看自己這邊明顯佔上風的戰果,開始誘導起了聶軒,許下了讓他安全離開的承諾,想要他先把事情給說出來。
“哈...哈,你...就...殺了我...吧,反正,訶端...長老...已經...”
聶軒故意激他,不過由於喉嚨被掐著,所以很難發得出聲音,如同蚊子嗡嗡一樣。
“已經幹什麼了?你小子快點兒說!”
那棕袍老者見聶軒突然閉口不言了,眼睛吃力地開合著,以為沒控制好力度,差點兒把他給弄死了,趕緊一鬆手,將他給扔在了地上。
聶軒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從地上爬了起來,法力順著喉嚨過了一遍,頓時感到一陣清涼,順暢得多了。
沙楚兒早就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色,見聶軒終於被放了開來,急忙連跑了幾步,一把扶住了他,很關切地幫他拍了拍後背。
“施傷,你有點兒過份了,年輕人的婚禮祭祀,你何必要插手,快回東源山來。”
正當聶軒準備再找一個藉口搪塞之時,一個很飄渺的聲音傳了出來,居然是針對那棕袍老者的。
再看聶舍,卻早已經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了,似乎這救兵正是她給搬出來的。
“這是......沙流水的聲音!就是那個當初執意去古域尋什麼星辰曇花的沙流水!”
來自東源山的一位老者細細地聽了一下,頓時大驚,顫抖著說道。
“什麼?沙流水?他不是早在十幾年前就喋血古域了嗎?”
另一個沒聽出來的老者不禁搖了搖頭,因為他的身份足夠高,知道一些秘辛。
“施傷,你先回禁區來吧,有我在,這王族也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新的王者很快就會定下來,沙域王族,不會落寞。”
那聲音的主人再度開口,彷彿能窺破那身穿棕袍的老者,也就是沙施傷的內心,直接告訴他不必再擔心了。
沙施傷始終沒有開口辯證什麼,只是他現在臉色陰沉得很,思考了很長的時間,還是將袍子一甩,冷哼了一聲,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其餘的東源山上的存在面面相覷,但是也未敢久留,在沙施傷離開之後也各自回去了。
“聶家的小友,今晚老夫邀請你喝一杯靈茶,你看可能賞光?”
聶軒本來以為已經沒事了,誰知道那聲音的主人居然會盯上了他,而且居然還這麼客氣。
他看了看聶舍,因為這沙流水貌似是聶舍請來的救兵,所以她肯定知道該怎麼應答,而此時聶舍也在看他,於是會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答應下來。
“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聶軒順著聶舍的意思,一口答應了下來,沒有絲毫地拖泥帶水。
“哈哈哈,好,小友果然爽快,那麼今晚老朽在禁區等著小友,小友可千萬不要忘了。”
那聲音的主人很滿意,大笑了幾聲,聲音震得一些修為稍低的王族年輕人不禁蹲下來捂住了耳朵,害怕被創到神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