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請活祭(1 / 1)
“還請前輩放心,晚輩一定前往。”
雖然沒有看到說話的那名叫沙流水之人,但是聶軒還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這也是對他幫助自己解圍的感謝。
“好了,軒兒,快和楚兒回轎子中去吧,不然就要錯過祭祀的時辰了。”
聶舍反應過來得要比聶軒快得多,她直接安排了下去,很沉穩,彷彿在她看來,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聶軒的頭卻是有點兒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被剛才那名叫沙流水的大能的聲音震到了神魄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你好些了嗎?剛才那沙施傷沒有暗中出手傷你吧?”
坐回了轎子之中,沙楚兒仍是一臉擔心地樣子,害怕那位棕袍老者在抓住聶軒之時暗下狠手。
“無妨,只是頭有點兒昏,對了,楚兒,那位名叫沙流水的前輩,究竟是什麼來頭?”
聶軒此刻只覺得這轎子顛來顛去的真的是難受得要命,心裡面很煩躁,但是他沒忘記問沙楚兒關於那個沙流水的事情,那個人讓他覺得很奇怪,光是看著東源山上的那些老者的怪異表情都覺得不對勁。
“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我今年不過才二十歲,不過我曾經聽母親講過,王族之中曾經有過一個名叫沙流水的人,和我爺爺一輩,原本是與我爺爺爭奪王者尊位的。
但是後來他失敗了,我爺爺當上了王者,之後就聽說他一直在整個古界遊蕩,據說是在尋找一個傳說之中的仙道至寶。直到十幾年前,那時候我還小,但是也聽說他已經死在了古域,記得當時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呢。”
沙楚兒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聶軒,由於她還太年輕,所以這些東西也都是聽來的,具體究竟如何,實在是很難知道。
聶軒的面色陰晴不定了起來,他猜不透這個沙流水找自己的原因,覺得有些奇怪,畢竟自己和他素昧平生,他也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那麼為何還要單獨再見自己?
這邊轎子之中還比較平靜,可是外面卻早就已經炸開了鍋,雖說前往觀看祭祀的王族年輕人大多早就已經駕雲御器前往祭祀祖地等候了,但是還是有些人喜歡湊熱鬧,一路跟了過來,結果這發生的事情很快就一傳十十傳百,傳便了整個沙域王族。
甚至在傳播過程之中,這個“故事”居然已經變成亂區所來的年輕人憑藉一己之力硬生生地逼退了東源山前來阻止祭祀的好幾位長老,也不知道是不是聶舍的有心之為。
至於那棕袍老者所說的什麼“聶軒、沙軒、丁軒”這個問題,倒是給四處瘋傳的人給直接忽略了,這也直接解決了聶軒和聶舍兩人最為擔心的問題。
當然,聶軒坐在轎子之上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這也就導致了他在到達了祭祀祖地之後根本就搞不清楚為什麼那些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帶有著深深的忌憚,還自覺地與自己保持距離,好像自己是什麼怪物一般。
……
沙域王族的祭祀祖地和聶家的根本就不能比,作為八大世家之一的聶家,祭祀祖地足足佔了方園近百里,葬著數十萬年聶家死去的偉大修士,光是負責每天灑掃的就有上千人。
而這沙域王族的祭祀祖地用一個詞語就可以形容了,那就是蕭條,除了兩個看上去已經很老的奴僕在看守著,其餘的,就連一個專門負責打掃的人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抽不出來人手,還是這古界的人看得比較開,認為人力不可以浪費,為了死人浪費一堆活人實在是不值得。
剛剛死去的那位王者,只是立了個衣冠冢,這也很正常,那種等級的存在遭到算計導致喋血外界,屍骨是很難尋回的。
來觀看的年輕人很多,他們都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這是對逝去的前輩的尊敬,不願意打擾他們的長眠。
聶軒和沙楚兒赫然是今天的主角,兩個人跟著一位熟練祭祀的老者後面按部就班地進行著祭祀,雖說很枯燥,但兩個人沒有半點兒的不滿,都是一臉的莊重。
祭祀的儀式持續了將近三個時辰,站在旁邊等候的人也都很耐心,沒有忍不住提前走的。
“儀畢,請活祭。”
在重複了無數次插香,轉步,叩拜,行禮之後,那負責帶著二人祭祀的老者突然腳步一頓,朗聲喊道。
聶軒眉頭一皺,心道難道這沙域王族,居然有著用活人來祭祀的習俗?
這是陋習,在修仙界都不知道被廢除了多少年了,所以聶軒從心底就非常反感,不太希望見到。
但是事與願違,很快,就有十個身上被塗滿了各種各樣顏料的奴僕被趕到了已逝王者的墓前,當然,都是些連玄通期也沒有達到的小人物,否則祭祀一次殺一次,豈不是要折盡族中的中堅力量?
周圍看著的王族年輕人們原本很安靜,但是隨著這些“活祭”的上場,他們居然都開始吟誦起了一段聶軒根本就聽不懂的晦澀語言,根本就不需要人去組織,默契之高簡直難以想象。
同時,他們的目光也火熱了起來,擺明了是要看好戲的樣子。
那十個被趕到中間的奴僕,似乎已然知道了自己的命運,有發瘋吼叫的,有嚎啕大哭的,也有像木頭一樣愣著的。
那主持祭祀的老者當頭唸了一段古怪的咒文,搖頭晃腦地走了過去,他是王族的族人,有著玄天期的修為,因為天賦不是太優秀,所以被留在族中主持祭祀,沒有上戰場去廝殺。
此刻,他的左手捧著一碗碧綠色的液體,沙楚兒之前暗暗地告訴了聶軒,那是蜈蚣血,蜈蚣是沙域之中養得最多的靈蟲,祭祀一般都要殺一隻蜈蚣取精血。
而他的右手正拿著一個古銅色的鈴鐺,手握著把柄搖得很急,倒是和他口中念出的咒文節奏相似。
“跪!”
就在聶軒漸漸地已經有點兒習慣了這種刺耳的鈴鐺聲之時,那老者突兀地一停,大聲地喝道,這一喝,頓時讓聶軒的精神一震,不再頭昏了。
“葬!”
那老者並沒有停頓太長的時間,便再次喝道,這一下子,他動用了強大的威壓,使那十名被當作祭品的奴僕不能妄動。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地面上的流沙也都開始動了起來,如同一張恐怖的大嘴,直接將那些“祭品”給吞進了肚子裡。
“這是......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