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藍鏡(1 / 1)
正當那名叫小鏡的少女拼死地護住了身後的聶軒,不讓她的二伯動手之時,他們的背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雖然無力,但是語氣卻很堅定,不容置疑。
小鏡轉過了身去,只見之前催動著靈舟的葛凡渾身上下都是鮮血,幾乎沒有一塊好的地方,他踉踉蹌蹌地,口中含著膿血含糊地喊道。
“葛凡?你怎麼會在這兒,還傷成了這樣?”
那被小鏡稱為二伯的中年人顯然是認識葛凡的,他收起了攻擊的架勢,快步跑到了葛凡的身邊,雙手扶住了他。
“是......永夜域的人,快帶我們回去,他們知道了你們居住的......古地。”
葛凡已經受了很重的傷,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他便眼前一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元神恍恍惚惚地,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哎......這.......”
那扶著他的中年人趕緊將他拉了起來,給他往體內輸送了些精純的法力,可是畢竟傷得太重,這樣的舉動根本就緩解不了多少。
“二哥,這可如何是好?葛凡是那位大人的僕人,不帶他回去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啊。”
小鏡的四姨,那個穿著一身青色素裝的婦人感到很無奈,按理說,葛凡是可以自由來到他們一族的聚居地的,可是今天不知為何發生了不小的變故,若是帶他回去難保不會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先帶他們走吧,很多事情沒有葛凡我們就更搞不懂了,這人雖然輕狂,但是辦事還是很靠譜的,難保不是那位大人有重要的事情遣他來講呢,這個年輕人既然是和他一起來的,就讓他現住在小鏡那裡吧。”
那中年人仔細地思索了一下,隨後很快地下達了命令,決定帶著這兩人先回到族中再說,因為今天的這個變故太大,疑似有太虛上境的修士在此動手,他們必須要搞清楚,不然若是被外人洞悉了他們的聚居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小鏡沒有再多說什麼,聶軒身上的冰鏈子已經被她的二伯撤去了,但是聶軒還是一言不發的瞪著前方,沙楚兒和聶肖肖的身影在他的腦子中交匯到了一起,那麼的相似,數年之前,他還弱小之時,肖肖也這樣被人奪走了,現在他變強了數十倍,楚兒還是被人奪走了。
難道他聶軒,終究是保護不了任何人嗎?
......
“瘋婆子,你為什麼要來插手?我的手段很多,早晚可以殺了那小子。”
此刻,數千裡之外,沙昊然單手抱著已經昏過去了的沙楚兒,一臉不滿地看著飛在自己前面的王左使玉悉,他這樣說也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否則的話,回去之後他打不過一個半步太虛的晚輩,還被後者斬殺了八隻地魂鬼妖,那他的臉面可就真的要丟乾淨了。
“蠢東西,剛才若是我再不出手,你根本就躲不掉那小子凝聚了全力的刃芒,哼,就那一下,至少也能將你重創,再加上他已經佈下了漫天雷霆,只要你受傷,他必然就可以把你炸得死去活來,你還真是天真的很呢。”
那王左使玉悉根本就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她又不是瞎子,二人戰到了那種地步誰強誰弱已經很是明顯了,聶軒不僅破了沙昊然的諸多手段,還弄出了漫天雷霆,已經將自身的實力發揮到了極致,若不是因為自己到場,沙昊然還真的有可能喋血。
“懶得和你這個瘋婆子爭,發現這藍凰鳥一族聚居地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沙昊然自知理虧,也不敢多爭辯什麼,轉而扯開了話題,問到了他們此行的一個意外大收穫之上。
“還能怎麼辦?回去之後我會親自帶人前來,藍凰鳥一族,註定要全部成為永夜域的奴隸!”
說起了這件事情,玉悉的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了一絲詭異之極的笑容,陰冷而又恐怖,彷彿她已經見到了無數藍凰鳥一族的族人悲哀地匍匐在她的腳下,一遍又一遍地為永夜域貢獻它們那可以治療諸多創傷的精血......
......
藍凰鳥一族所居住的古地與外界相隔很遠,坐落於三座大山的中央,若不是飛行,出入便只有一條道路,而這條路,被藍凰鳥一族守了無數年,從來沒有出現過意外,冰雪悄悄地隱藏了這個孤傲的隱世種族,將它們的秘密深深地埋下,不讓任何人知曉。
葛凡的主人是第一個例外,這是藍鏡告訴聶軒的,藍鏡就是小鏡,她姓藍,名鏡,今年剛剛二十二歲,比沙楚兒還要小,所以她知道的也就是這麼多,至於為什麼葛凡的主人可以知道他們一族的聚居地,她沒有去關心,也對這些不感興趣。
葛凡傷得太重,看樣子是和那玉悉交過了手,一進入古地,他就被那三個中年人帶去療傷了,聶軒沒受傷,只是由於之前動用了星辰曇花的力量,所以身體還有些虛,藍鏡帶著他來到了自己的住處休息,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跟著,仍是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藍鏡的家很偏僻,但是倒也幽靜,門前有著快挺大的院子,院中也無非就是擺了些尋常的裝飾景緻,東西各有四間房間,但是都沒有住人,偌大一個空院子中,只有他們兩個人,顯出了一種別樣的悽清。
“叫你見怪了,我父親死得早,母親在我三歲時就丟下了父親和我,一個人逃出了古地,祖父母也不隨我住,所以我打小就是一個人住在這兒的。”
剛進門,藍鏡怕聶軒誤會,就給他解釋了一下自己家的情況,她說得很灑脫,顯然時間太久,她早就沒了對母親的恨,說起這一切來,彷彿與自己無關,有一種別樣的雲淡風輕感。
聶軒仍是不語,隨手推開了一個臨近的屋門,悶頭走了進去,斜倚在屋內的一張不是太長的楠木床邊,靜靜地閉上了雙眼。
“你這人還真是怪,第一次來就闖人家小姐的閨房,這也就是我不在意了,若是遇上了旁的人,肯定要給你活活氣死。”
藍鏡見他隨便一走就進了自己的房間,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忍不住掩住臉笑道,語氣中雖有責備之意,但是說得很俏皮,終究還是沒怪聶軒。
“你剛才說你的母親三歲時就丟下你父親和你走了,你可知道她去了哪裡?”
聶軒畢竟是大世家的嫡長子,規矩還是懂的,被藍鏡這麼一講,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睜眼看了看藍鏡那清甜的笑容,他更覺得失禮,可是正當他準備起來道個歉的時候,一個奇怪的想法突然就在了他的腦子裡面——既然藍凰鳥一族族人本就稀少,又幾乎全部生活在族中古地,那東源山上的那位救過自己的存在,會不會和藍鏡有著什麼關係?
“不清楚,不過我記得有一次二伯喝醉了,對我說她去了什麼沙域,但是我四姨瞪了他一眼,他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後來無論我怎麼問他,他都不願意再透露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