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鳥槍換炮，反向收購（1 / 1）
產能，這座大山，就這麼直挺挺地擋在了所有人面前。
沒有廠房，沒有工人，再完美的計劃也只是紙上談兵。
隔壁的紅星廠，是眼下唯一的指望，也是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跟他們合作？那不是把肉往狼嘴裡送嗎？”
姜愛國搖頭，臉上的抗拒根本不加掩飾。
“那個孫會計，還有他們廠的領導，一個個眼睛都長在腦門上。”
“之前我們欠他三千塊，他恨不得把我們連皮帶骨都吞了。”
“現在我們有錢了找上門，他們還不把我們當冤大頭往死里宰？”
這話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誰也不想再去受那份窩囊氣。
可週川，卻好像早就把這一切都算計好了。
他沒急著去談合作，而是先做了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讓劉衛國，不多不少，取了三千二百四十七塊五毛的現金。
然後，讓他腰桿挺得筆直地走進紅星廠的財務科，把這筆拖了六年的債，還了。
劉衛國去的時候，研究局的人唿啦啦跟了一大片，全像是去看戲的。
當劉衛國把那沓嶄新的鈔票，結結實實地拍在孫會計桌子上時。
這位之前還耀武揚威的孫會計，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看那沓錢，再看看劉衛國身後那些眼神都不一樣的老專家們。
他的臉，刷一下就漲成了豬肝色，這哪是還錢，這分明是抽他的臉。
用最直接也最羞辱人的方式告訴他，風水輪流轉。
你們過去拿來要挾我們的把柄，現在在我們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孫會計哆哆嗦嗦點了半天錢，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周川，自始至終就沒在紅星廠露過面。
還完錢的第二天，他直接帶著錢宏明，敲開了紅星材料廠上級主管單位的大門。
他沒提收購，也沒說合作，他只帶去了一份報告。
一份關於如何盤活國有資產，順帶解決上百名工人再就業問題的一攬子方案。
主管單位的領導，本來還以為又是哪個下屬單位來哭窮要飯的。
可等他看完周川的報告，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們研究局，出技術，還出資金。”
“租用紅星廠的閒置廠房和工人，生產高科技的探傷儀。”
“最後產生的利潤，你們再跟廠裡按比例分成？”
領導的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他管著這一片工業區，紅星廠這個爛攤子是他最頭疼的心病。
廠子年年虧，工人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就吊著一口氣等死。
現在，居然有人主動跳出來，要接手這個爛攤子。
而且，不是來要錢要政策的，是自己帶著錢和技術來的。
“領導，我們不是來做生意的，我們是來為國家解決難題的。”
周川的語氣很平靜，卻有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紅星廠要是倒了，損失的是國家的資產，下崗的是國家的工人。”
“我們有這個能力，把這些快要報廢的資源，重新盤活。”
“生產出來的探傷儀，不但能滿足國內急需，還能出口換外匯。”
“這是一件對國家、對工廠、對工人都有好處的大事。”
這番話毫無破綻，叫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氣度彷彿一下子擴充套件開來，讓在場的人都覺得眼界高遠了許多。
本來一樁普普通通的商業併購，被直接推到了為國家分憂的高度。
主管單位的領導坐在那兒。
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目光長遠的年輕人，眼中的讚許掩都掩不住。
臉上的表情，滿是欣慰與欣賞。
“對！說的很有道理！為國家解困，這才是真本事！”
他勐地拍了下桌子，顯然情緒被點燃。
“這事我來定了。不但給把關，這回我親自出面給你們撐腰。”
下午沒過多久，紅星材料廠的領導還有孫會計。
就接到了一個讓人意外的電話，被請去了主管單位。
兩個人一路上還以為領導是要討論工廠破產清算的細節，心裡頭七上八下不踏實。
哪成想，一走進辦公室，竟然看到領導身邊坐著周川和錢宏明。
心頭突然一緊，像是石頭掉進水裡，瞬間沉了下去。
當領導把周川的合作方案，當著他們的面念出來的時候。
孫會計和廠領導，徹底傻了眼。
他們本來還打著算盤，等著研究局的人上門來求他們，好狠狠地敲一筆。
沒想到，人家壓根就沒想跟他們談，直接掀了桌子，找到了他們的頂頭上司。
釜底抽薪，這一招直接斷了他們所有的念想。
他們從獵人，瞬間變成了獵物，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而更讓他們崩潰的，還在後頭。
這個訊息，很快就在紅星廠的工人群裡傳開了。
那些原本以為馬上就要捲鋪蓋回家，吃飯都成問題的工人們，瞬間就瘋了。
不僅不用下崗，還能轉產去做高科技產品，每個月除了工資還有獎金拿。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好事啊。
一時間，整個紅星廠都沸騰了。
工人們自發地衝到廠領導的辦公室，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我們要生產探傷儀！我們堅決支援研究局的方案！”
“誰要是敢擋著我們的飯碗，我們就跟誰拼命！”
孫會計和廠領導，被自家的工人圍在辦公室裡，連門都出不去。
他們第一次嚐到了什麼叫作繭自縛，什麼叫大勢所趨。
在周川佈下的這個局面前，他們任何的小算盤，都顯得那麼可笑。
最終，主管單位領導親自出面，召集雙方開會。
會議的結果，毫無懸念。
研究局以一個近乎白送的價格，長期租用了紅星廠的全部廠房和裝置。
並且，他也掌握了所有工人的統一管理和調配權。
那個一向自視甚高的孫會計，被周川直接調去新設的生產車間，負責看倉庫。
以前還是管賬的大管家，現在轉眼成了普通的小庫管。
這一招不如直接辭退，更讓孫會計無處可說。
生產線原本的矛盾，就以這樣戲劇性的方式得到了徹底解決。
研究局的人看著那家輕鬆接管的工廠，意識到技術和頭腦在現實中的分量有多重。
不僅能解開科研難題，也有底氣重新制定規矩。
一切慢慢走上正軌，霍振堂的第二筆預付款也很快打了過來。
研究局的整體條件也提升了不少，氣氛活躍起來。
周川終於能把全部心思，投入最初的目標。
他站在翻新後的院子，看著錢宏明，說話很認真。
“錢老，是時候把我們的真正局長，從首都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