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眼之下，無所遁形（1 / 1）
抓間諜不難，這對周川來說完全是順手為國安解決了一樁麻煩。
天眼計劃才是他心心念唸的重頭戲，這才是他在意的較量。
此刻真正讓他動心思的，是能否借用國安的力量佈局，讓天眼計劃的名頭一舉打響。
如果拔得頭籌，一場令人信服的勝利，就能肅清之前所有人的懷疑和推託。
對於他來說，關鍵不是動作本身。
而是用實戰證明“天眼”的價值，把任何懷疑都崩塌在現實面前。
黑色的大屏燈光裡只聽得到禪椅旁儀器細微的嗡鳴。
指揮大廳安靜到有人呼吸重幾分都聽得出來。
幾個月前還只是油膩舊機庫，如今儼然化身為面向全國的核心。
一群國安裡技術最硬的骨幹齊聚中控室，被陳副部長親自點名協同。
說是協同，可這群人明顯更像是親眼見證全新技術能不能玩真的。
臉上誰都帶著期待夾雜不安的勁頭。
視線很自然地向靠牆那塊巨大的資訊光屏投去。
中心又落到周川身上，氣氛壓了下來。
所有模擬推演的臺詞其實好早就已經備好，他們將依照流程一步步推進。
這次挑出的“餌”，是一則關於下季度國家稀土出口突變的絕密情報，暗線上安排也全部了結。
最信得過的小秘書揹負著大棋子的身份，要利用對手的心跳將陷阱最後推上舞臺。
套路都鋪完了，現在就差看敵方究竟願不願意伸手抓那個餌。
雖然表面一切平靜，但每一秒等待共享資料結果的工夫，眾人的神經像緊繃的琴絃搖搖欲斷。
遭遇過不少陣仗的安全精英老江湖。
這時候的氣氛卻比以往更緊繃，賭得太大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自己的能力這回反倒成了次要變數。
成敗全部壓在那個聞所未聞、新鮮的系統程式碼上。
隱患無法擺脫。如果執行時周川的演算法出了紕漏。
或者被敵方試探出漏洞，那就不是栽幾個內鬼的問題。
影響波及層面廣，金融和情報安全甚至民族大勢都得搭進去。
要命的巨大風險堵在咽喉口上。
這種責任重壓，沒有人真想提前細想，以至於誰都說不出話。
陳副部長坐立不安，額頭全是細汗，多次思索要不要催一下進度。
見到周川活動自如又平靜的姿態，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那年輕人一直坐在領位，一句話都沒多說。
眼下全國的關注都匯聚到這裡，他的反應卻很平穩，就像查一封普通的工作郵件。
正因為這份從容，反倒讓陳副部長的焦慮緩和不少。
長時間安靜，他對周川漸漸生出了信任。
時間像琴絃快要拉斷時，總算有了異動。
資料流上一截本來看不出什麼的地方，突然有一條細小的峰值冒了出來，那波動很短很快。
技術專家席上的人基本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周川的眼神卻停頓了一下，隨即做出反應，“出現了。”
他開口的同時，手裡的操作已經連著下達。
“四號實驗星準備，全軌道最佳化，按這組座標。”
指令發出，遠在數百公里外的衛星隨之變化。
搭載高精度感測器的衛星，開始鎖定了新的目標。
與此同時，主屏的顯示從程式碼流切換為衛星掃描畫面。
一張解析度極高的地表影像漸漸成像。
畫面清晰聚焦，是我國西南連綿群山的一角。
衛星影像逐步縮放，最後定格在一處不顯眼的山頭。
畫面裡，那座白色圓頂建築低調地夾在起伏的山勢中，看起來像普通氣象站。
任何過路外人見了，大抵只覺無甚特別。
可在天眼的多重波段和熱成像嚴密剖析下，所有偽裝的偽飾瞬間暴露殆盡。
伴隨的一串核心資料，旁側欄位明確跳出顯示。
那個建築裡藏著大功率訊號發射裝置，還有獨立的供電系統。
它在剛才那一瞬間的發射功率，是正常氣象站的上萬倍。
“就是它。”
周川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指揮大廳裡的其他人，心臟已經快要跳出胸膛。
上帝視角，這就是真正的上帝視角。
他們坐在這裡，就能清晰地看到千里之外的一隻螞蟻。
陳副部長激動地勐然站起，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這套系統，將會徹底改寫整個國家安全工作的歷史。
周川沒有停下，他很清楚抓到一個發信點，根本不算結束。
“根據訊號散射軌跡，反向追蹤資料流向。”
銀河超算的算力被徹底啟用。
那道微弱的訊號，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線，被天眼系統死死咬住。
光幕上，一條紅色的資料鏈路被飛速地勾勒出來。
從西南邊境的山區，一路延伸，最終指向了東部沿海的一座繁華都市。
畫面再次切換，鎖定在城市CBD一棟頂級寫字樓的第37層。
一家掛著外貿公司牌子的辦公室，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通知行動組，可以收網了。”
命令透過加密通道，傳達到早已待命的國安行動隊。
一場立體化的，由天眼在背後指揮的抓捕行動，就此正式開始。
潛伏在山區的行動小組，如神兵天降，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那個偽裝氣象站。
當他們破門而入的時候，裡面的發報員甚至還沒來得及銷燬裝置。
而在幾千公里外的城市裡。
另一隊行動人員，在周川提供的實時建築結構圖指引下。
避開了所有監控和安保，直接出現在那個外貿公司的門口。
辦公室裡的十幾個人，正在開香檳慶祝，以為自己又完成了一次天衣無縫的情報竊取。
當門被撞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指揮大廳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死死盯著螢幕。
他們看到的，已經不是一場抓捕，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技術降維的屠殺。
在天眼的注視下，那個經營多年，讓國安部束手無策的間諜網路。
就像一個暴露在陽光下的雪人，迅速地融化，瓦解。
每一個節點，每一個成員，都無所遁形。
行動開始後不到三個小時。
一份戰報，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抓獲以發報員為首的核心技術成員十二名。
抓獲隱藏在城市中，負責情報分析和傳遞的外圍人員三十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