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除了震撼，就只剩下服氣（1 / 1）
“好，就該這麼幹。”
“就得讓技術跟價值掛上鉤，讓那些習慣了伸手要東西的老單位，也嚐嚐市場的厲害。”
“不把他們逼到懸崖邊上，他們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路，激發不出最大的動力。”
“這個字我來籤，這個保我來擔。”
鄧老這番話，等於給了周川一把真正的尚方寶劍。
一份足以載入共和國軍工史冊的協議，就這麼敲定了。
協議一簽，一筆天文數字般的款項。
當天就從天眼總局的賬戶，打進了航空工業局。
已經停擺的殲九專案，正式復活。
可週川這邊還沒來得及出口氣。
海軍裝備部的副部長，還有二炮兵裝備研究所的所長。
就跟商量好了一樣，一前一後，直接堵在了他辦公室門口。
海軍跟二炮的人前後腳就找來了，楊衛民的辦公室，一下就成了三堂會審的地方。
他臉上那表情，又驕傲又犯愁，簡直擰巴到了一塊兒。
驕傲的是天眼總局現在成了誰都想巴結的香餑餑，是三軍發展的核心指望。
犯愁的是，這甜蜜的負擔，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海軍那位穿一身白軍裝的副部長，是個炮筒子脾氣。
他把一份死沉的技術報告往桌上一拍，嗓門震天響。
“周總師，我們的新一代大傢伙，052型驅逐艦，馬上就要畫細圖了。”
“現在什麼都齊了，就差一雙能撐起整個區域防空網的眼睛跟腦子。”
“我們希望天眼能給我們搞一套，可以同時盯住幾百個天上目標的資料鏈。”
“還得能帶著我們的艦空導彈，去打那些飛得比聲音還快的反艦導彈。”
他這邊話還沒說完，二炮那位穿著深綠軍裝的所長就急了。
“老李，你們海軍那點事，先等等，我們這才是真燒到眉毛了。”
“周總師，我們新一代的東風，打得是夠遠了，可就是打不準，這毛病一直沒解決。”
“我們想請天眼，幫我們解決彈頭回到大氣層以後，最後那一小段的修正問題。”
“我們需要一套能把誤差，弄到十米以內的精確制導。”
一個要守，一個要攻。
一個要同時算幾百個目標，一個要把一個目標算到極致。
這兩種需求，背後的技術完全是兩條路，八竿子都打不著。
楊衛民聽得腦袋都大了，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手心手背都是肉。
偏袒誰都不行，肯定得罪另一家。
可要是想一碗水端平，就總局現在這點人手，必然每個專案都得拖。
最後很可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辦公室裡的氣氛，一下就變得特別微妙，成了一場暗地裡的博弈。
所有人都看著周川，等他拿主意，看他怎麼分這個蛋糕。
周川卻突然問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問題。
“你們的導彈，裝作業系統了嗎。”
這話一出來，把在場這幫軍工專家全給問懵了。
作業系統，那是電腦上的東西。
導彈這種一次性的玩意兒，打出去就不管了，跟作業系統有什麼關係。
周川看著他們那一臉的迷茫，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又一次跑到了所有人前面。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室的白板那兒。
提出了一個能把整個中國武器研發體系都掀翻的構想。
“我們不給你們各自開發專門的制導系統。”
“我們只給你們開發一個東西，一個通用的，導彈作業系統。”
這個詞太新了，新到讓這群搞了一輩子導彈的老專家。
感覺自己像在聽外星人說話。
周川沒繞彎子，直接開始解釋。
“這個作業系統，會是一個開放的，可以自己組合的平臺。”
“最底層，會用我們天眼提供的通用資料鏈協議。”
“裡面會裝著一個演算法庫，各種先進的導航和制導演算法都在裡面。”
“甚至，還有一個標準化的模組，專門用來識別目標。”
“以後，你們海軍也好，空軍、二炮也好，都不用再從頭造導彈了。”
“你們只需要看任務需要什麼，選不一樣的彈體和彈頭。”
“然後在這個作業系統上，就像搭積木一樣，快速‘編譯’出你們想要的型號。”
“海軍的反艦彈，和二炮的彈道彈，以後用的都是同一個‘大腦’。”
“唯一的區別，就是你們給它裝的‘應用軟體’不一樣。”
這番話，就像在平靜的屋子裡扔進來一個炸雷。
在場的所有專家，腦子都被震得一片空白。
他們感覺自己一輩子的知識，都被這個年輕人用幾句話給掏空了又重新裝了一遍。
把未來幾十年後，IT行業的平臺化、生態圈這些理念。
直接砸到了八十年代的武器研發上。
這種降維打擊，已經沒法用天才來形容，簡直就是個妖孽。
剛才還頭疼的所有矛盾，被這個方案一出來，瞬間就解決了。
技術路線衝突，沒了，因為大家都在一個平臺上玩。
資源重複浪費，沒了，因為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最核心的作業系統上。
軍種之間的明爭暗鬥，也沒了，因為在這個新生態裡，大家都是平等的。
海軍和二炮的兩位領導對視了一眼，眼裡除了震撼，就只剩下服氣。
他們現在才算明白，周川想做的，根本不是賣幾套產品那麼簡單。
他是要給未來中國所有的精確制導武器，定下一套行業標準。
只要這個“導彈作業系統”一搞成。
以後中國的所有導彈，都別想繞開天眼總局的技術核心。
周川，將會成為這個領域，真正的規則制定者。
鄧老在電話裡聽完這個構想的彙報，一句話沒說，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
“立刻上報最高層，這個專案，要用國家的名義，集全國之力去辦。”
沒過幾天，一個由天眼總局牽頭，三大軍種以及所有相關單位全部參與的。
“國家精確制導武器通用平臺”專案終於迎來了正式立項的那一天。
全國的科研力量很快被這個全新設想牽引，就像轉動齒輪般迅速運作起來。
專案剛進入推進階段，周川接下來的舉動卻讓許多人頗感意外。
沒過多久，總裝備部便接到了他的申請書。
他提出要查閱所有現役，甚至已經被封存的“紅纓”“海鷹”“東風”等型號老式導彈。
完整技術資料和各型號的庫存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