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拿未來爭氣機來換！（1 / 1）
一分錢都拿不出來，航空局負責人這句話。
把指揮大廳裡剛燒起來的那股豪情，直接給澆滅了。
在場的人全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剛才還覺得周川這是力挽狂瀾。
接下個天大的爛攤子，心裡頭熱血上湧。
可現實就這麼擺在眼前，冰冷得不帶一點情緒。
沒錢，說什麼都是空的。
楊衛民臉上的激動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他看著航空局新來的劉主任。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老劉，你沒開玩笑吧。”
“殲九是多重要的專案，國家怎麼會把經費給斷了。”
劉主任那張臉上，全是說不出的苦澀。
“楊局，你是不知道，這次事故鬧得太大了。”
“王建國那套硬體方案，差不多把我們航空工業十年的家底都燒進去了。”
“專案現在直接被定性成重大路線失誤，所有賬戶都被凍結了等著審查。”
“別說研發的錢，我們下個月發工資都懸了。”
這幾句話一出來，總局這邊的人才算體會到什麼叫攻守之勢異也。
幾個月前，他們還是那個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看盡臉色的研究局。
現在反過來了，航空工業局這種老牌大單位，竟然得跟他們哭窮。
這種地位的逆轉，來得太快也太徹底。
有幾個年輕研究員心裡，甚至冒出了一絲看好戲的從容。
可楊衛民跟錢宏明這些過來人，馬上就明白了這事有多嚴重。
這絕對是個燙手山芋，而且是個無底洞。
“小川，這事得好好想想。”
錢宏明趕緊把周川拉到一邊，聲音壓得極低。
“重新搞一套軟體定義的航電系統。”
“那錢就跟流水一樣花出去，根本不是小數目。”
“咱們天眼計劃自己的經費也掰著指頭用。”
“真陷進去，怕是會把自己都給拖垮。”
他的擔心，也說出了總局裡大部分人的心聲。
救殲九是政治正確，可要是搭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去救，沒人會樂意。
劉主任看出了他們的猶豫，急得汗都下來了。
他心裡清楚，周川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周川要是不點頭，殲九就真完了。
他心一橫，把手上唯一的牌給打了出來。
“周總師，楊局，錢老。”
“錢我們是真沒有，但我們可以拿別的東西來換。”
“我代表航空工業局，可以跟你們籤個備忘錄。”
“只要殲九將來能量產，前一百架的採購訂單，指定用你們的航電系統。”
這個提議，乍一聽還挺有誠意。
拿未來的訂單，換現在的技術投入。
周川聽完，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這種空頭支票，他甚至都懶得去戳穿。
航空局現在畫的這個餅，有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前提。
那就是殲九必須成功。
可天眼總局不出手，殲九連天都上不了，哪裡來的量產。
這純粹是個邏輯陷阱，意思就是拿未來的你，去救現在的我。
周川沒搭理劉主任，只是靜靜地看著楊衛民和錢宏明。
“楊局，錢老，你們覺得我們的技術，應該值多少錢。”
這個問題，直接把兩位老領導給問住了。
他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周川已經自己說出了答案。
“我們的技術，是無價的。”
“所以，我們不做善事，更不做虧本買賣。”
他轉過身，目光直視著已經快站不住的劉主任。
“錢，我們可以墊，幫你們把專案重新幹起來。”
周川這一句話，讓劉主任的眼睛裡瞬間爆出精光。
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周川接下來的話，又讓他感覺掉進了冰窟窿。
“但這錢不是借給你們，是我們技術入股。”
劉主任腦子裡嗡的一聲，他感覺到了，自己今天要籤的。
根本不是什麼技術援助協議。
而是一份決定航空工業未來幾十年命運的賣身契。
周川沒給他太多反應時間，直接一條條砸出了他的條件。
“一，以後殲九所有型號的航電系統，包括後續升級，全部智慧財產權。”
“都歸我們天眼總局。”
劉主任的嘴巴張了張，這何止是霸道，這簡直是把航空工業局的根都給刨了。
等於說，殲九未來最核心的那個大腦，不姓航，改姓天了。
“二，殲九以後每生產一架，不管給誰用，是自己裝備還是賣出去。”
“我們總局，都要按照最終售價抽成，拿技術授權費。”
“這個比例是多少，我們說了算。”
要是說一條是抽走了殲九的魂，這二條就是掐住了殲九的脖子。
等於天眼總局以後什麼都不用幹，就能趴在殲九這個專案上，永遠吸血。
劉主任的臉色已經慘白。
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主動權從頭到尾，就不在他手裡。
“三，也是最後一條。”
周川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波瀾，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這份協議，必須讓國防科工委跟鄧老本人，親自簽字蓋章。”
“作為最高階別的國家擔保。”
這最後一條，直接堵死了航空工業局將來任何反悔、扯皮的路。
把這份協議的法律效力，直接拉到了國家戰略的最高層面。
三條說完，指揮大廳裡安靜得可怕。
楊衛民和錢宏明他們，已經完全聽傻了。
他們現在才明白，周川的腦子裡裝的，早就不是一個技術專家該想的事。
他不僅僅是要救活殲九這個專案，他還要用這件事當個鉤子。
把國內軍工系統幾十年來那種“兄弟單位，無償幫忙”的陳舊模式，徹底顛覆掉。
他要用最現代、也最不講情面的商業規則，給所有人上一課。
技術，是有價格的，而且極其昂貴。
劉主任就那麼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他知道，自己今天只要點了這個頭，航空工業局未來幾十年的路。
都會深深地刻上天眼總局的烙印。
可他不點頭，殲九今天就得死，他沒得選。
這事傳到鄧老那兒，很多人都覺得鄧老會認為周川做得太過火。
甚至可能親自出面，讓周川給對方留點面子。
可鄧老聽完所有條款，不但沒反對，反而在電話那頭，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