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業系統不是分蛋糕（1 / 1）
那臺誰都放棄了的發動機噴出一股長長的藍色焰柱。
火光詭豔且純淨，一時間美得讓人窒息甚至感到怪異。
整個房間被這耀眼的藍色瞬間照得通亮，好像一束驟然炸裂的白晝。
推力大到連測試臺轟鳴搖晃，眾人唿吸都被震碎了幾分。
人們腦海裡，兩極反轉彷彿破舊噼柴棍子，一下躥成了通天篙。
現場每個人都被這反轉來的爆炸轟得久久說不出話。
張師傅嚷嚷嘴巴，幾乎能塞下整個大蘋果，徹底楞在當場。
藍色焰流映在他瞳孔裡，神情混亂，自言自語半天才蹦出一句話。
“這……這還叫廢鐵？簡直見了鬼，這燒火棍成精吶！”
小李也眨眨睛，很快按照周川式的結構造起那個訊號模組來。
一瞬間實現接通，那舊型號導彈引導段竟然熄滅已久的燈光重新亮起。
他看著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有點不敢相信。
下意識地流了淚，手心都是汗，忍著才沒叫出聲。
等身邊同事一起圍上來，看他的眼神已經全變了，只剩佩服和驚訝。
之前對周川的懷疑，這會兒都被那團藍色火焰燒沒了。
現場的氣氛直接高起來，大家的勁頭就像被點著一樣。
遠處，蘇晴邊收拾檔案邊默默看著，眼神裡帶著種難掩的讚賞。
她的視線落在周川身上，對這個思路新又能動手的男人多了幾分認同。
心裡的震動怎麼都壓不住。
正當大家情緒高漲，準備放開乾的時候。
楊衛民夾著份檔案迅速走進來，眉頭緊鎖。
“小川，出岔子了，空軍、海軍雙方面為導彈操作權幹架幹斃。”
“現在扯皮扯到了鄧老那邊，上面催緊，要咱們馬上傳方案，別耽誤。”
麻煩事，有時候也披著好日子的外衣。
天眼總局的會議室，這幾天成了全軍最受關注的地方。
海軍和空軍，都派出了規格極高的高階代表團常駐。
名為技術交流，實際上就是來搶資源的。
雙方都希望周川那個八字還沒一撇的“導彈作業系統”。
能夠優先適配自家的武器平臺，為此，誰也不肯相讓。
會議室裡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能用刀子割開。
空軍的代表，是一位在戰場上親手打下過敵機的王牌飛行員。
他往那兒一坐，渾身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精確打擊，自古以來就是我們空軍的核心使命。”
“我們的殲九，是天生的攻擊平臺，未來天空的主宰。”
“作業系統理應優先為我們服務，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海軍那些大船，老老實實做好區域防空就行了。”
“現在非要跳出來搞什麼超視距攻擊，這不是挖我們的牆角嗎。”
這話一出口，海軍那邊當場就炸了。
帶隊的，是一位飽經風霜的老艦長，脾氣比海上的風暴還烈。
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指著對方的鼻子就開罵。
“放你孃的屁！”
“我們的航母編隊，未來是要去深藍大洋跟人拼命的。”
“沒有強大的遠端反艦能力，那就是一堆在海上漂的活靶子。”
“你空軍能二十四小時在海上給我們護航？做夢吧！”
“這是我們海軍生死存亡的需求，你懂個屁！”
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吵到最後，官司直接打到了鄧老那裡。
這給楊衛民和周川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協調壓力。
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任何一方都不行。
可要是當個和事佬，搞一碗水端平，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兩邊都耽誤。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周川會出來折中調解的時候。
他卻把雙方代表，都請進了總局的指揮大廳。
他沒有開什麼協調會，只是在巨大的中央光幕上。
調出了天眼星座覆蓋全球的實時軌道圖。
看著那片由無數光點組成的天羅地網。
剛才還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兩位軍方大佬，都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各位首長，你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個核心問題。”
周川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開發的不是一種導彈，而是一個網路。”
“所以我們爭論的焦點，不該是誰能優先使用。”
“而是如何，才能更好地接入到這個網路裡來。”
這個全新的說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網路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超前了。
周川沒有給他們留下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丟擲了他的終極構想。
“未來的戰爭，打法不一樣了，不會再是海軍的軍艦單打獨鬥，也不是空軍的飛機自己去炸。”
“而是一架空軍的預警機，可以透過天眼的資料鏈。”
“直接指揮一艘遠在千里之外的海軍驅逐艦，發射導彈。”
“去攻擊那個驅逐艦自己根本看不見，只有預警機才能發現的目標。”
“在這個全新的體系裡，空軍是眼睛，海軍是鐵拳。”
“而我們總局，提供的，就是連線起這一切的神經網路。”
這個構想被丟擲，整個指揮大廳裡鴉雀無聲。
王牌飛行員和老艦長，全都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周川的描述中，看到了一個聞所未聞。
但又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未來戰爭形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武器升級了，這是對現有戰爭規則的徹底顛覆。
“這不是分蛋糕，而是我們一起，來做個更大的鍋。”
周川這最後一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人腦中的迷霧。
零和博弈的死局，瞬間就被盤活了。
飛行員跟老艦長對視一眼，原先的敵意和戒備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後，近乎狂熱的興奮。
軍中那些爭執，其實被周川用一種徹底超脫的視角一掃而空。
以往那場爭優先權的拉鋸很快就變得無足輕重，大夥再也提不起興趣。
大家的眼睛卻都亮起來，不由得急著想。
自家平臺怎麼能儘快適配周川設計的這個“大腦聯網”。
本來還有可能鬧得不可開交的分歧，不聲不響地消失在討論裡，風平浪靜。
鄧老後來收到了訊息，他舉著電話愣了很久，結束通話前忍不住感嘆。
“周川這個人，早就不只是做技術的行家。”
“他呀，就是個戰略高手。”
就這樣，軍種界限被吹淡了，等到下次會議。
周川正式拿出了第一批“魔改”海鷹的效能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