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舞女心中的小秘密（1 / 1）
顧傾城不喝，就捧著暖手。
“龍公子。”
“那晚多謝你捨命推開我，還有那救命的藥。”
“不然，我早涼透了。”她抬眼看向龍雲，那雙勾人的眼睛有龍雲看不懂的東西。
“分內事。”龍雲咀嚼著口茶，熱水讓他肩膀疼一點緩和。
他沒提自己的傷。
“花魁娘子命硬。”
“命硬？”顧傾城嘴角扯出個沒笑意的弧度。
“是那些人還沒玩夠，不想讓我死得太痛快。”
“那些人？”龍雲舉起茶杯。
“刺客？”
顧傾城攥緊茶杯。
“龍公子。”
“你以為那晚的箭，是衝誰去的？”
龍雲心一沉：“你說。”
“衝我。”顧傾城斬釘截鐵。
“衝我身上顧家最後的那點秘密。”
顧家？
秘密？
龍雲瞳孔一縮。
意外，又不意外。
“顧家？”
“是。”顧傾城目光飄遠，帶著痛。
“我本名顧青璇。”
“家父顧長風，京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她吸了口氣。
“一年前，家父彈劾首輔李林甫結黨營私，貪墨軍餉，害死忠良。”
“被羅織罪名，打入天牢。”
“顧家男人流放，女人充入教坊司。”
“我...流落至此。”
她說得平靜，可聲音發抖，眼底刻骨的恨藏不住。
都察院御史，彈劾首輔，滿門抄沒！
提天大案！
龍雲心頭巨震！
這背景，這血仇！
“那晚的刺客。”顧傾城繼續說。
“是影閣的人。”
影閣？龍雲皺眉。
沒聽過，但名字邪氣！
“拿錢辦事的殺手窩子。”
“專給那些染了手怕沾屎的大人物擦屁股。”
“李林甫或者他後面的人，不想顧家還有人喘氣，不想顧家的秘密漏出去！”
“便買通影閣，斬草除根！”
“我躲到這鬼地方，以為能活，結果還是被他們聞著味兒了！”
她猛盯住龍雲。
“滿月樓那晚，他們衝我來！”
“射向我的第一箭，才是真要命的！”
“射你和段瑞？那是障眼法！攪混水！順道看能不能弄死你們！”
龍雲心徹底沉了。
刺客的狠辣，殘忍的鑽鬥，查不到的箭。
全對上了！
目標明確！
心狠手辣！
“那你替我擋...”龍雲大聲子發乾。
“本能。”顧傾城打斷他。
“不想欠你太多。”
“你救過我，不想看你為我死。”
“而且...”
“你那首《佳人》讓我想起不該想的東西。”
聽雪軒死寂了。
炭火都暗了。
砰！砰！砰！
門被撞得山響！
力道兇得嚇人！
“龍醫官！龍醫官不在？大將軍急令！十萬火急！！”
龍雲和顧傾城同時一驚！
小翠嚇得一哆嗦，趕緊開門。
門剛開縫，一個渾身是土，滿臉是血的狼牙軍傳令兵就撞進來了。
噗通跪在龍雲面前。
“龍醫官！快！快回營！”
“犬融國與北狄蠻子聯手！五萬大軍過河了！前鋒直撲陰風峽口！”
“兄弟們快死光了！頂不住了！”
“大將軍命你立即回營救人！”
陰風峽口！命門！
一破，全完了！
一股寒氣從龍雲腳底板衝到天靈蓋！
開戰了！
【叮叮叮！檢測到重大戰爭危機！大型戰役任務觸發！】
【任務：陰風峽口戰役中，救活五十個重傷兵，自己活到結束！】
【獎勵：大把好感幣！高階藥品配方隨機*1！系統商城軍事區開許可權！】
【失敗：死！】
系統提示音冰冷刺耳，“死”字血紅。
傳令兵跪在地上喘著粗氣，臉部血口子還在冒血，混著泥汗。
“龍醫官！再晚人都死絕了！”
動作太猛，右肩傷口像被燒紅的鐵棍捅穿。
眼前一黑，身子猛晃。
他一把撐住矮几，才沒栽倒！
冷汗唰地下來了，裡衣粘在背上，冰涼！
顧傾城臉更白了，茶杯哐當掉在几上，熱水潑了一隻狐裘。
她看著龍雲慘白的臉。
“備馬！”龍雲壓住了自己腥甜。
沒空管顧傾城了！
五十條命！
任務！
完成不成就就是死！
滿月樓後巷。
戰馬牽來，不安地刨地。
龍雲忍著鑽心的疼，左手死抓馬鞍，右腳踩鐙。
傳令兵和夥計連拖帶扛起弄弄上馬。
“駕！”龍雲咬碎牙，馬鞭狠抽馬屁股。
戰馬痛嘶，撒蹄狂奔！
傳令兵打馬緊追！
寒風像刀子刮臉，往骨頭縫裡。
鑽馬蹄砸在凍土上，噠噠噠噠，每次仰頭仰，右肩像被鈍刀子來回鋸。
溫熱的血不斷滲，糊糊。
冰涼，風一吹，凍麻了！
疼！暈！眼睛發黑好幾次，差點摔下去！
他只能死咬舌尖，用疼提神，伏低身子，左手死攥韁繩，右手死死捂住肩膀。
傳令兵在旁邊急紅了眼。
“醫官！撐住！”
狼牙軍營，炸鍋了！
營門大開，兵崽子像炸窩的馬蜂往外湧。
鐵甲嘩啦響，軍官們大聲子吼劈了，戰馬驚嘶，輜重車吱嘎亂叫。
龍雲的馬衝進營門，立刻被人流堵死。
他勒馬，忍著暈厥掃看。
帥帳旁邊圈出老大一片空地，血腥味衝得人想吐！
臨時傷兵營！
幾十號血葫蘆躺在地上。
斷手斷腳，骨頭碴子白森森露著。
肚子豁開，腸子拖在地上。
胸口插著箭，每喘喘氣就冒著血沫子。
哭的，抽氣的。
慘得不像人間！
幾個軍醫和學徒像沒頭蒼蠅亂竄，臉比傷員還白掏空！
酒精味混著血腥和內的腥臊，直衝腦門，胃裡翻江倒海！
龍雲心沉到底。
這麼多重傷？
他一夾馬腹，不管衝向傷兵堆！
“龍醫官來了！”不知誰突然尖叫起來。
傷兵營瞬間一靜。
無數雙絕望的眼睛，齊刷釘在龍雲身上。
“龍醫官！救我兄弟！他腸子出來了！”
“醫官！我的腿！腿沒了啊！”
“救命...喘...喘不上氣...”
他翻身下馬。
“孫老！帶人！清點重傷！”
“先管噴血的！酒精！用酒精給老子把傷口擦乾淨！快！”
吼完，踉蹌撲向最近一個兵！
那兵胸口插著半斷斷箭，血像小噴泉往外滋，染紅半邊身子。
氣胸！
肺子被箭扎漏了！
龍雲心猛地揪住，單膝跪在冰冷血地上，左手閃電般掏出針囊。
系統空間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