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傢伙身上的邪門事兒(1 / 1)
龍雲心裡那點憋屈徹底散了。
這金手指,真他孃的給力!
他抬手,直接扯開了左肩那圈被血和汗浸透的布帶。
布帶散開。
下面露出的傷口,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那碗口大的血肉窟窿,邊緣翻卷的皮肉竟然已經收攏了大半,呈現出一種新肉的紅色。
雖然看著還是猙獰,但已經不再汩汩冒血。
龍雲故意側了側身,讓那圈新肉和上面流轉的,極其微弱的淡金色光暈,更加清晰地暴露在張茹冰的視線裡。
他自己則像是活動筋骨般,輕輕轉了轉左肩。
張茹冰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死死盯著那層淡金色的微光,又看看龍雲明顯緩過來,甚至有幾分刻意的輕鬆臉色。
這...這絕對不是正常人的恢復速度!
這男人...
他身上的邪門事兒,一件比一件嚇人!
那他...是不是真能解開我身上的毒?
“看什麼?”龍雲喘勻了氣,嘴角似乎極快地勾了一下。
跑?
這次估計這丫頭不跑了吧?
“命硬,死不了。”
然後才轉向那目瞪口呆的傳令兵,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這身沾滿血泥,肩頭破損的破爛號衣。
“聖旨接了,昭武校尉是吧?有腰牌和官服沒有?”
“總不能讓老子穿著這身破布條子進京見皇上吧?”
傳令兵猛地回神,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油布包,雙手捧著遞過來。
“有!有!腰牌,官服,大將軍都給您備好了,嶄新的!”
龍雲點點頭,左手接過那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掂了掂,又看向旁邊還傻站著的趙鐵頭和張茹冰。
“趙鐵頭扶我起來,張茹冰。”
“你還能走嗎?”
張茹冰看著他那已經不再淌血的傷口,又看看他手裡那代表昭武校尉的油布包,再看看遠處京都的方向。
這男人也要去京都!
她還有得選嗎?
她咬著下唇,沒吭聲,只是撐著冰冷的土坡,自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龍雲慢慢站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眾人。
“行了...回營...”
“收拾東西!準備進京!”
狼牙軍營門口。
段瑞胸口裹著厚厚的繃帶,被親兵攙扶著,親自等在那裡。
他看著官道盡頭,塵土飛揚中漸漸出現的幾騎身影。
當先一匹青驄馬上,龍雲挺直了腰板坐著。
雖然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重傷瀕死的虛弱。
他身上,已經換上了深青色武官常服,腰間懸著烏沉沉的校尉腰牌。
他旁邊那匹稍矮些的棗紅馬上,是趙鐵頭,也換了身乾淨號衣。
再後面一點,是一輛臨時找來的青布小車。
車簾掀開著,露出張茹冰那張病態但絕美的臉。
她有些空茫地望著京都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段瑞看著龍雲策馬走近,在他左肩那鼓鼓囊囊的包紮上停留了一瞬。
這小子恢復得也太快了點!
昨天還一副要嚥氣的樣子,今天就能騎馬了?
這小子邪門是邪門,可本事也是真本事!
“龍弟!”段瑞臉上擠出點笑。
“氣色好多了!好!好啊!”
龍雲勒住馬,翻身下來。
“老哥。”他抱了抱拳,算是見禮,掃過段瑞胸口的繃帶。
“您這傷...”
“死不了!”段瑞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東西都給你備齊了!路上用的藥材,乾糧,換洗衣物,還有...你要的人。”
他朝後面努了努嘴。
後面幾個親兵牽過來一輛結實的大馬車,拉車的兩匹馬看著很精神。
馬車旁邊,還站著孫老軍醫和一個手腳麻利的學徒。
孫老看著龍雲,老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孫老跟著我?”龍雲有點意外。
孫老醫術是不錯,但年紀大了。
段瑞拍拍他肩膀。
“你這三天兩頭就受致命傷的,傷個沒完沒了了還。”
“還有張丫頭那身毛病,沒個懂行的跟著怎麼行?孫老是營裡最好的老把式了!讓他跟著你路上有個照應!”
“到了京都,也好幫你打打下手!”
“京都那地方水太深!你一個外來戶,兩眼一抹黑,容易吃虧!”
“孫老在宮裡御藥房當過幾年差,人頭熟!”
“多少能幫襯點!”
龍雲明白了。
這是段瑞給他塞的幫手兼嚮導。
他點點頭。
“謝老哥費心。”
“謝個屁!”段瑞又看向小車裡的張茹冰。
“張丫頭就交給你了。”
“這丫頭命苦的很,到了京都,護著點她。”
“老哥放心。”龍雲應道。
心裡補了一句,不護著她,我的系統任務怎麼辦?
段瑞又交代了幾句路上小心,聖命不可違之類的話。
“去吧!給咱們狼牙軍長長臉!”
龍雲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矗立在邊境風沙中的軍營。
趙鐵頭,孫老和學徒也各自上車或上馬。
青布小車裡,張茹冰放下了車簾。
“駕!”
龍雲輕喝一聲,一抖韁繩。
青驄馬邁開步子。
馬車和護衛親兵緊隨其後。
車輪碾過官道的黃土,揚起細小的煙塵。
官道上塵土嗆人,馬車輪子嘎吱嘎吱響。
龍雲心裡頭那點因為挨箭的憋屈,早被這“秒好”的舒坦勁兒衝沒了。
商城積分是好東西啊。
只要兜裡“錢”夠,買得起藥,閻王爺那兒都能把命搶回來。
自己簡直就是一個人肉沙包,打不死的那種。
他摸了摸懷裡剛到手的那點金錠,又掃了眼意識裡那灰撲撲的310好感幣。
得想法子多弄點“錢”!
旁邊那輛青布小車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簾子捂得嚴嚴實實,張茹冰像縮排殼裡的烏龜。
龍雲扯了扯嘴角。
這女人,心裡頭那點恨和怕還沒掰扯明白呢。
“龍校尉!前面就是永定門了!京都到了!”趙鐵頭一嗓子吼出來。
他這輩子頭一回來京都,眼珠子不夠使,瞅著遠處那高得嚇人的城牆和絡繹不絕的人流車馬。
龍雲抬眼望過去。
城門樓子高聳,底下幾個挎著腰刀的城門兵,正吆五喝六地盤查進出的車馬行人。
那架勢,眼珠子都長在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