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媒婆來走個過場(1 / 1)
“按咱們鎮上的規矩,聘者為妻,這三書六禮可不能少。”
“蘇家五姑娘可是大家閨秀,這彩禮嘛……”
“王媒婆您說個數。”
顧青平靜地開口,打斷了她的長篇大論。
王媒婆被噎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
“小郎君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我老婆子就做個主。”
“聘金十兩,三擔米,五匹布,再加上一對銀鐲子,您看如何?”
十兩銀子!
林纓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彩禮,在杏花村算是頂天的富貴了。
她當初嫁過來,可什麼都沒有。
“可以。”
他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好!”
王媒婆一拍大腿,這樁買賣做得痛快!
“那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回去找先生算日子,最快三日,就把納采的吉時給你們送來!”
事情談妥,王媒婆喜滋滋地收了顧青遞過去的二兩銀子當作謝媒錢,扭著腰,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蘇晚月站起身,對蘇晚雪說道:“晚雪,你跟我進去。”
蘇晚雪紅著臉,應了一聲,跟著蘇晚月進了屋。
院子裡,只剩下顧青、喬雲裳和林纓三人。
“小叔可真是大手筆。”
林纓說話酸溜溜的,想當初,他們嫁到顧家的時候,可是一文錢彩禮都沒有,連嫁妝的被顧青那個混蛋搶走了。
現在顧青成婚了,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
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顧青自然也聽出了林纓話裡話外的意思。
林纓這話不就是擺明了心理不舒服了。
不過他現在手裡也沒有銀兩,畢竟剛剛那十兩銀子,還是最近賣滷肉賺了一些。
要不是靠著這滷肉生意,怕是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娶上媳婦。
“二嫂,三嫂,你們先忙,我去看看四嫂。”
顧青沒有太多糾纏,說完後,就朝著白芷的房間走去。
林纓見顧青懶得搭理她,也就作罷。
想起後院的雜草還沒有除乾淨。
再過兩日就是顧青和蘇晚雪成婚的日子。
林纓也就作罷,認命去除草去了。
顧青還在白芷的房門前,敲著門。
奈何,白芷依舊不肯開門。
顧青也就作罷,準備回去。
這個時候,就聽到後院傳來一陣驚呼聲。
“啊!蛇!有蛇!救命啊!”
林纓已經被那巨大的蛇,嚇得站在原地,雙腿發軟,根本走不動路。
林纓那一聲尖叫,幾乎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她們都怕蛇,如今院子裡有蛇,這讓幾個嫂子的臉蛋都瞬間白了又白。
蘇晚月作為大嫂,即使害怕,也得去處理此事。
顧青心頭一緊,猛地轉身就朝後院衝去。
蛇,可以大補之物。
“二嫂,蛇在哪裡?”
顧青衝到了後院,喬雲裳和蘇晚月,雖然也害怕蛇,但畢竟萬一顧青也怕蛇的話,豈不是沒有人能救林纓了。
“蛇!牆角!好大一條!”
林纓都快哭了,臉色白得像紙,身子更是哆哆嗦嗦地指著柴火堆。
幾個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都傻眼了。
一條足有成年男人胳膊那麼粗的菜花蛇,正盤在柴火堆上,蛇頭高高昂起。
分叉的信子“嘶嘶”地吐著,一雙豆大的眼睛盯著院裡的人。
蘇晚月也心頭髮緊,但她畢竟是長姐,強撐著鎮定。
眼見顧青要靠近那條菜花蛇,蘇晚月緊張的對著顧青喊:“小叔,你別過去!那東西看著就兇!”
“別慌,是菜花蛇,沒毒的。”
顧青轉過頭,對眾人說:“都退後,我來弄。”
說完,他抄起立在牆根的一把舊鋤頭,一步一步朝著蛇走去。
“小叔,你小心啊!”
喬雲裳緊張地喊。
蘇晚雪更是嚇得用手捂住了嘴,一雙眼睛緊張地盯著顧青的背影,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那菜花蛇像是察覺到了危險。
前半截“呼”的一下就彈了起來,張開嘴就朝顧青撲過來。
老人家都說打蛇打七寸。
顧青手中的鋤頭柄看準了時機,揮了揮鋤頭,不偏不倚,死死地壓在了蛇頭的七寸上!
“嘶!”
大蛇吃痛,巨大的身體瘋狂地扭動,尾巴“噼裡啪啦”地抽打著柴火堆,響聲駭人。
顧青手臂上的肌肉僨張,用盡全力將蛇頭壓在地上。
他空著的另一隻手跟上,一把捏住蛇的上下顎,用力一錯。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
剛剛還兇猛無比的大蛇,整個身體抽搐了幾下,就徹底不動了。
院子裡一片死寂,幾個女人都被顧青這乾淨利落的身手給震住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顧青嗎?
他隨手將死蛇扔在空地上,回頭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幾個女人,聲音平淡:“沒事了。”
“剛剛嚇死我了。”
林纓第一個回過神來,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去。
而白芷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的。
就那麼靜靜地站在窗戶邊,扶著窗戶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管他要娶誰,不管他們之間有多少誤會,剛剛那一刻,她的心是為他揪著的。
這份擔心,騙不了人。
顧青走向白芷,再次蹲下身,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
“你的腳,不能沾地。”
他語氣很溫柔。
白芷沒有再掙扎,只是默默地抬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嗯。”
“大嫂。”顧青抱著白芷,轉身對蘇晚月說道。
“把蛇收拾一下,晚上我給大家做個龍鳳湯,補補身子,壓壓驚。”
“好。”
大嫂也沒有多說什麼,這種時候,家裡唯一的男人,幹了一件她們都不敢做的事情。
也許,她之前的想法是錯的。
顧青和白芷的感情是沒法割捨的,哪怕顧青成了婚。
而這婚約,原本就是她做主才讓顧青妥協的。
她深知自己對不起白芷,但為了妹妹的幸福,她不得不這麼做。
蘇晚雪回到自己房裡,看著銅鏡中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顧青抱著白芷離去的背影,還有白芷靠在他肩上那安然又依賴的模樣。
嫉妒嗎?
有一點。
她是靠著一紙婚書就想讓他移情別戀?簡直是做夢。
與其將來做個守著空房,看著他們恩愛,自己日漸枯萎的怨婦,倒不如……換個活法。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的怯懦和猶豫慢慢褪去。
對,日久生情。
只要能留下來,她總有辦法在他心裡佔個位置,哪怕只是個角落。
打定主意後,她站起身,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薑糖水,走向了白芷的房間。
“四姐,我能進來嗎?”她在門外輕聲問。
屋裡安靜了片刻,傳來白芷有些沙啞的聲音:“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