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抓痕（1 / 1）
這話是好意，但是在萬瞳聽起來怎麼有些虛情假意的感覺。
“虛空師傅，你知道何老爺子為什麼會突然發瘋殺人嗎。”
虛空搖了搖頭，“這貧僧就不知道了，剛剛也是何家人來通知我說老爺子發瘋了，所以我才過來的。”
萬瞳奇怪的說道：“何老爺子今天在寺廟待了那麼久，下午回去的時候明明氣色好了很多，怎麼會突然發瘋呢，他在寺廟裡到底經歷了什麼，虛空師傅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虛空：“我們只是將何老爺子帶到了地下去見了寂然大師，僅此而已，其他的什麼都沒做，至於他為什麼發瘋，這個我是真不知道，你該不會懷疑是我們寺院做的手腳吧。”
萬瞳也不打算瞞著，“不瞞你說，我還真的很懷疑你們，畢竟何老爺子今天除了在家裡就去過寺廟，你說只是見了寂然大師，但是兩個人需要那麼長時間嗎，而且寂然大師現在變成了什麼樣了你們都清楚，就一點也不懷疑嗎。”
虛空：“阿彌陀佛，女施主，寂然大師雖然最近有點變化，但是我相信他還是在守護整個碧雲村的，他是不會傷害自己的信徒的。”
萬瞳憋住了，想說又說不出口，只能嘆氣，連連搖頭，她算是看出來了，整個碧雲村的村民包括碧雲寺的和尚們都迷信，他們對寂然大師的信任和崇拜之情幾乎狂熱，這種盲目的信仰也太可怕了吧，幾乎讓他們每個人都變成了冥頑不靈的老頑固了，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只相信自己的。
萬瞳戳了戳陰瀾，“算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說實話，萬瞳現在已經不想管這個村子的事情了，這要是管的不好的話，還會惹得一身騷，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可不喜歡。
陰瀾拍了拍她的手，對虛空說道：“虛空師傅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就在附近逛逛，不會走遠，很快就回去。”
虛空聽到後笑了笑，也沒在說什麼。
“那兩位施主一定要小心，我先走了。”
虛空說完之後便轉身走上了山，他好像也去找何老爺子了，陰瀾和萬瞳在原地站了幾分鐘之後換了條路往山上走。
黑燈瞎火的，兩人只能開啟手機手電筒照明。
“我們這要上哪去找，這後山從來沒來過。”
山路很崎嶇，尤其是蚊蟲特別多，萬瞳走了沒多久腿上就被咬了好多包。
“不用擔心，何老爺子咬死了老奶奶又砍傷了那麼多人，他身上血腥味很重，我們只需要循著血腥味走就對了。”
陰瀾說的在理，但是萬瞳的鼻子可沒有這麼尖，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可聞不到何老爺子身上的血腥味，不過陰瀾既然這麼說，那他肯定是能嗅得到。
萬瞳跟著陰瀾走了約摸十幾分鍾之後，兩人來到了半山腰的地方，碧雲山的海拔不高，也就四五百米，但是佔地面積很廣，這要真找起來得花不少功夫。
不過有陰瀾在倒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他們繞著半山腰又走了大約一公里路，繞到了碧雲山後面，走著走著陰瀾就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
“血腥味到這裡就斷了。”
“斷了？”
萬瞳四下看了看，這裡除了漫山遍野的松樹之外，也就只有雜草了。
陰瀾突然舉起手機照向了前方。
“前面好像有東西。”
他走過去，佛開了將近一人高的雜草，往前走了約摸兩三米，出現了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很隱秘，被雜草圍住了，要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這山洞好深啊，何老爺子不會跑裡面去了吧。”
陰瀾卻搖頭，“沒有，這邊並沒有人走動過的痕跡，他沒有來。”
萬瞳：“那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陰瀾想了一會兒，“走吧，先進去看看，何老爺子那邊不僅僅只有我們兩個人盯著，還有其他人在這。”
隨後兩人就走進了山洞，這個山洞雖然很深，但是有點窄，兩個人並排走走不起來，只能陰瀾在前，萬瞳在後。
兩人走了沒多久，前面就沒路了。
陰瀾和萬瞳四下找了找，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小道，但是很可惜沒有，前面就是死路。
不過萬瞳卻有新發現，“陰瀾，你看看這石壁上。”
萬瞳指著兩邊的石壁，“這上面好像有畫。”
陰瀾看過去，石壁上還真有畫。
他走近仔細檢視了一下，這石壁上的畫應該是有些年歲了，顏色早已脫落，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這畫上面到底畫的什麼呀，我怎麼看不懂。”
由於年代久遠顏料脫落，萬瞳看了好半天也看不出畫的是什麼，也根本分不清到底從哪一幅開始先看。
“這畫上畫的好像是個和尚。”
陰瀾仔細研究了一下，雖然看不清畫像上的人臉，但是透過它的穿衣打扮可以判斷出來。
“你看，這人很明顯穿著是一件袈裟，手裡還拿著佛杖，應該是個和尚。”
“和尚？”萬瞳不由得猜測起來，“該不會畫的就是寂然大師吧。”畢竟這畫像已經很多年了。
兩個人又仔細看了一遍，這壁畫上畫的好像確實是寂然大師來碧雲村時的情形，不過也不敢肯定，因為太模糊了。
“陰瀾，你看這人是不是也是和尚。”
萬瞳突然指著壁畫上的一個人物，那人一直站在身穿袈裟的和尚身邊，只要和尚出現的地方都有他，但是也同樣看不清長相，但是從他的穿著來看，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僧侶的袍子。
陰瀾也仔細看了一下，不由得皺眉，“好像確實是一個和尚。”
萬瞳：“那麼這壁畫上面就有兩個和尚了，一個是寂然大師，那另一個是誰，不對啊，之前那老兩口不是說只有寂然大師來到了碧雲村呀，這壁畫上面為什麼會有兩個和尚。”
陰瀾低頭沉思了一下，突然說道：“有可能傳聞是假的。”
萬瞳：“假的？這怎麼說。”
陰瀾：“也許當年來碧雲村的不僅僅只有寂然大師，還有另外一個和尚。”
萬瞳驚訝，另外一個和尚？到底是誰？
陰瀾繼續說：“關於寂然大師的傳聞，我們還得再打聽一下。”
萬瞳：“要不我們直接去問那個住持吧，他應該很清楚。”
陰瀾：“嗯好，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去。”
兩人研究完壁畫之後決定明天去找了塵，山洞裡邊也沒其他東西了，兩人就離開了，但是他們還沒有走出洞口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聲。
聽這聲音，應該是一個老者發出來的。
萬瞳陰瀾皆是一驚，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何老爺子。
兩人趕緊一路小跑出了洞口，出去一聽聲音更大更清楚了，不僅僅有何老爺子的聲音，還有其他人的慘叫。
應該是那些村民找到了何老爺子了。
兩個人趕緊往聲源處跑去，跑了幾分鐘後前面傳來了亮光，過去一看，卻是那些個村民將受了傷的何老爺子圍在了中間，何老爺子一隻手拿著刀，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他眼睛猩紅的盯著這群人，嘴裡不停的嘶吼著。
“長風，你爹瘋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還會受傷，乾脆直接把他打暈了綁回去。”
一箇中年人對何穗爸爸說，爸爸何長風臉色糾結，似乎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是啊，還是直接將何老爺子打暈帶回去吧，他傷口都已經裂開了，再這樣下去的話他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一旁的虛空也在勸何長風，何長風抿著嘴思考了好久，最終下定決心，“好，聽你們的。”
然後其他人便拿起棍子，衝向了何老爺子。
不遠處的萬瞳和陰瀾一直在看著，萬瞳說道：“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幫忙。”
這些村民大多都是種地為生，雖然身體素質好，但是打架這方面肯定沒有萬瞳和陰瀾兩人好，他們兩個要出手的話，分分鐘可以把何老爺子給制服住。
“你看這何老爺子，他肚子上的傷口明顯又裂開了，但是他好像一點也不覺得痛。”但是陰瀾卻搖了搖頭，“這事我們不能插手，得讓他們自己解決。”
萬瞳疑惑，“為什麼，你不是說好要幫何穗救她爺爺嗎。”
陰瀾：“碧雲村封閉了這麼久，他們肯定不喜歡外人插手村裡的事情，我們現在要是出手幫了他們，很有可能討不到好果子吃，他們這麼多人，何老爺子就一個人，很快就能搞定的。我確實答應何穗救她爺爺，但是前提是他爺爺能救，但是你看何老爺子那樣子，他已經沒救了，
兩個人正在這邊說著，另外一邊村民已經合夥將何老爺子制服住了，畢竟何老爺子再怎麼兇猛也敵不過十幾個中年大漢。
他們直接將何老爺子的刀奪了下來，用帶來的麻繩把他綁了個結結實實。
“還是先將老爺子送進醫院吧，他的傷口不及時處理的話會很危險的。”
虛空提議，何長風想了想也只能答應了，然後村民們便扛著何老爺子匆忙下了山，陰瀾和萬瞳也跟了過去。
那些村民下山之後便直接將何老爺子抬上了車，連夜奔赴了醫院，目送何老爺子離開之後，萬瞳和陰瀾又來到了何家。
此時何家已經圍滿了人，萬瞳看到老奶奶的屍體已經被移到了屋子裡，堂屋的血水也被清掃乾淨，但是何穗精神很不好，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發著呆，一句話也不說。
不過在看到陰瀾回來之後喝何穗就有了精神，問他們老爺子怎麼樣了，陰瀾如實說了出來，何穗微微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我爺爺把奶奶給咬死了，他是不是坐牢啊。”
萬瞳不想吐槽她的，但是她還是沒忍住。
“何穗，你想的也太樂觀了，你爺爺就算不坐牢他也不一定能撐過今晚，你是沒看到，他的傷口又裂開了，這種情況你們早就應該把他送到醫院才對，非得拖著去見寂然大師，現在呢，人沒治好，還發瘋了，唉……”
看著何穗快要哭的樣子，萬瞳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不過她還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她繼續問何穗。
“何穗，你知不知道寂然大師是怎麼來碧雲村的。”
何穗奇怪的看向她，“我知道呀，不過也都是聽村裡的長輩們說的。”
然後何穗就將她聽說的有關寂然大師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萬瞳和陰瀾，和那老兩口介紹的如出一轍，沒什麼不一樣。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其他的傳聞，比如說當年寂然大師來碧遊村的時候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和尚跟他一起的。”
“另外一個和尚？”何穗皺眉仔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從小長到大聽到的，一直都只有寂然大事而已，根本沒聽說過還有另外一個和尚。”
萬瞳不由得有些洩氣，寂然大師從坐化到現在已經七十多年了，就算當年有人知道也活不到這麼長時間吧，哪怕是那一年剛出生的孩子，到現在也應該有七十多歲了，好像已經沒人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不過萬瞳卻忽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隱秘的聯絡點，村裡上了年紀的老年人一個接著一個的自殺，會不會和七十年前寂然大師坐化這事有關呢，也許當年來到碧雲村的和尚真的不僅僅只有寂然大師一位，還有另外一個和尚。
為了防止這件事洩露出去，才將有可能知道這件事的老年人全部除掉，從那個時間跨度到現在那些人也只有可能是這個歲數了。
萬瞳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陰瀾，陰瀾想了想，皺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有一個新問題了，當年寂然大師為了救碧雲村自己坐化死掉了，那另外一個和尚呢，而且為了隱瞞另一個和尚的存在，就讓這些老年人自殺死掉，這個因果有些不成立啊。
萬瞳皺著眉想了想也對，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陰瀾，沒準當年坐化救村子的人並不是寂然大師，而是另外一個和尚，但是他的這些貢獻卻被嫁接到了寂然大師身上，屬於他的榮譽沒了，真正應該受到世人膜拜崇敬的人是那個和尚才對，但是事實卻是寂然大師，所以他才報復這些人，並且將寂然大師給黑化了。”
萬瞳的想象非常天馬行空，但是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現在村子的情況很複雜，根據現有的線索很難推測個所以然來，這時候就需要大膽的推測和想象了，沒準真被萬瞳說中了呢。
陰瀾：“那還是同一個問題，另外一具屍體呢，村民當年挖出來的只有寂然大師一具屍體，那另外一個和尚的屍體呢。”
萬瞳抓頭，想不出開了。
陰瀾：“看來我們有必要再去一趟碧雲寺。”
很快，東方露出了魚肚白。
萬瞳和陰瀾早早來到寺廟，寺廟大門口依舊有人在排隊，他們直接翻牆進去，來到了禪房，直接找到了了塵的臥室。
了塵也才剛剛起床，衣服還沒穿好就見陰瀾萬瞳兩人踹門進來了，嚇了他一大跳。
他剛想呼叫，萬瞳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過去給了他一個掃堂腿，將他掀翻，然後用膝蓋抵住他的胸，手捂著他的嘴。
“你要是敢叫出聲，我就把你打成豬頭！”
萬瞳比了比拳頭，了塵十分識相的點點頭。
“很好，我們有問題要問你，你老實回答，我要是聽出你撒謊的話，絕對不會手軟，聽到了沒有。”
了塵趕緊點頭，萬瞳這才鬆開了他。
陰瀾問：“了塵師傅，無意冒犯，我們只是想來跟你打聽一下有關寂然大師的事情。”
萬瞳：“寂然大師當年來碧雲村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了塵點頭，可是他剛要開口說話萬瞳就突然打住了他。
“等等，別跟我們說什麼寂然大師拯救群眾獻祭坐化之類的事情，這些我們在外面早就聽過了，說點新鮮的，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了塵不由得苦巴起臉來，“那……那我還能說什麼？我聽到的也只有這些而已。”
萬瞳瞪眼，“你以為我會信你？”
了塵：“這……你不信也沒法辦啊，我就知道這些，真的。”
萬瞳捏了捏拳頭，二話沒說，對準了塵的臉就給了他一拳頭。
了塵哎呦一聲，臉頰立馬就紅腫了。
然後萬瞳便左右開弓，又給了他好幾拳，了塵趕緊抱頭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說。”
萬瞳這才收手，了塵已經鼻青臉腫了。
了塵：“我並不是碧雲村的人，我也是七年前才到這裡，我也沒撒謊，我聽說的也和你們一樣，只不過……我還聽說了另外一個版本。”
萬瞳：“另外一個？什麼版本，快說。”
了塵頓了頓：“其實村子裡關於寂然大師的事情一直有兩個版本，第一個版本就是你們聽到的，大師為了拯救整個碧雲村自願坐化守護村子，但是另外一個版本……卻完全不一樣。”
“你們之所以一直打聽不到另外一個版本，是因為村子裡面不準說，被封了，外來遊客就更不知道了，我也是來了這好幾年之後才偶然知道的。”
陰瀾：“為什麼。”
了塵吞了口口水，“因為，另一個版本傳聞裡，寂然大師他……根本就不是自願坐化的。”
陰瀾萬瞳兩人皆是一驚，了塵接著說。
“他是被當時碧雲村的村民逼迫的，被他們逼著坐化，獻祭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