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撕碎(百更,2萬大章 6/10)(1 / 1)

加入書籤

北原這才發現,賽馬娘們單純不假,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小心思。

……稻荷一這番話,想幫小慄帽跟我出口氣是真。

想要個獨有的“技能”……也是真啊。

唔,公私都兼顧了,看來這孩子也是認真琢磨過一番了啊。

至於這個“技能”……

“教不教訓倒無所謂,反正都是贏下這場比賽就是了。”

思忖著,北原慢慢道:“主要是你說的沒錯,要是能有出色的戰術,的確能擴大勝算……”

他的確這麼認為。

賽馬娘之間的矛盾,在他印象裡幾乎沒什麼太複雜嚴重的,黑色艾爾那名賽馬孃的確出言不遜,可這種事情最終還是要靠成績說話,那就沒必要太糾結。

至於戰術方面,雖然有的話更好,但類似小海灣那樣的“圓弧藝術家”並非隨意能想出。

這個戰術的基礎,實際上依靠的是“超強的耐力”、用耐力換取節奏,從而迷惑對手。換而言之,沒有出色的基礎能力,即便知道這個戰術也很難展現。

最近一段時間,小慄帽她們也嘗試了這樣的戰術,結果發現,跟小海灣比起來,她們的使用限制很大。

比如,2000米的賽程上,超級小海灣可以進行2次加速,這就能有一次迷惑對手的機會,但小慄帽她們僅有1次機會,這次加速一旦緩速,結果就是失速,因為她們的體力會在這樣的賽程中、被一次加速給消耗完畢。

非要說應用的話,只有英里賽可以用一用,但這樣限制就多了,而且即便是英里賽,她們的加速次數也不同,小海灣可以有3次加速機會,小慄帽她們僅有2次。

所以,若是2000米左右的比賽,小慄帽她們還不如把這一次機會用在最合適的地方,也就是終點衝刺。以她們幾個的末腳,真的去跟超級小海灣拼末腳,後者還真沒太多勝算,哪怕她此前領先了一部分距離。

尤其是小慄帽,她本身就能進行二次加速,條件合適的情況下還能三次加速,這種能力反而比任何戰術都要恐怖。

所以適合稻荷一的戰術,還得好好想想……

然而,稻荷一併不知道北原的思索,她瞬間驚喜起來,臉上大部分面容都被狐狸面具和眼罩給遮住了,依舊能看出她喜上眉梢的表情。

“有嗎、有嗎?!真的有嗎?!有適合我轉用的戰術嗎?!太好啦!不愧是北原大叔!你最棒了!”

“喂喂,你這話讓檮原聽到是會傷心的啊……”

先是吐槽一句,北原旋即實話實說起來,“戰術方面,我會認真思考的,不過你不要把希望全部寄託在這上面。”

“再好的戰術,也要看你自身基礎能力如何,否則沒有任何意義。”

“尤其是你現在視野能力還沒有鍛鍊上去,泥沙適應性、重場地適應性依舊很欠缺,萬一那天比賽恰好是下雨,別說到時候我不一定想出戰術,就算是想出來了,你也不一定贏。”

他有點苦口婆心起來,“所以,還是耐心訓練,把基礎能力訓練上去,再說戰術的事情。”

“當然,我這邊也會認真去考慮適合你的戰術,一旦有結果,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聞言,稻荷一也沒有失望、沒有糾結。

“嘛,這樣啊。”

她呼了口氣,雙手抱住後腦勺,嘟著嘴,“好吧,北原大叔你說的沒錯,我現在是有些急躁了。”

“剛好我原本就因為急躁的性格,老是在比賽中出問題,乾脆這次就當練練性子好啦。”

“那我先進去……啊不對,北原大叔,你帶我進辦公室吧,多謝啦。”

稻荷一這會兒還戴著眼罩,也沒適應一片黑暗的感覺,北原便點點頭,牽著她進辦公室。

檮原跟稻荷一接受藤井泉助的採訪,今天的訓練安排裡,主訓的又是小宮山她們,北原這會兒比較有空。

他對稻荷一說的戰術有些留意,思索了下,他決定找丸善斯基談談。

丸善斯基來協助永世團隊的最終目的,是希望小慄帽她們都能掌握“領域”。不過一開始她也說清楚了,目前整個世界對這種能力的研究都很有限,她也只能憑藉經驗進行指導,而且要花很長時間,所以自從她跟過來,大部分時間都是翻閱、分析北原他們此前的訓練記錄,還沒有正式談及領域的訓練方法。

這會兒受了稻荷一的提醒,他感覺可以跟丸善斯基詢問一下了。

來到學生會,很意外地發現裡邊只有丸善斯基自己在喝下午茶,魯鐸象徵和千明代表都不在。

丸善斯基對北原的到來也有些意外,不過她很快笑了起來。

“來來來,北原,一起來喝下午茶。”

她笑吟吟道:“這邊有上次提到的,天狼星象徵送給我的英國紅茶,可以來嘗一嘗。”

“還有我從目白高峰那裡順……目白高峰送我的青糰子,她家裡的大廚做的哦,很好吃的,一起來品嚐吧~”

好嘛,這次記得不說是從天狼星象徵那裡順紅茶了,結果目白高峰這邊就說漏嘴了。

丸善會長啊,你也是堂堂傳奇級賽馬娘了,以往的獎金和現在的代言都不少,怎麼搞得一副很窮、需要從朋友那裡混吃混喝的悽慘模樣呢?

身為退役的傳奇賽馬娘,丸善斯基以往的獎金不算少,退役後也有很多商家找她做代言,代言費也不低。

尤其是跑車方面的代言,據一些報道說,她光是代言費就能有千萬上億的收入,畢竟殿堂稱號是“夢之超跑”,這種名號再加上自身就火熱的聲望、粉絲支援,廠商完全捨得花這等重金,甚至有些廠商願意花錢也得看丸善斯基有沒有空。

暗自好笑,北原也忍不住開起了玩笑。

“你上次就跟我說讓我有空來這邊請我喝下午茶,我這不就來了。”

他隨意地坐在丸善斯基對面,笑道:“而且檮原和稻荷一的事情也算有了解決的方式,丸善會長是不是也考慮一下,什麼時候再去協助一下我們呢?”

丸善斯基沒花多長時間就想明白了北原的來意。

“哦?看來北原你有點急了啊?是想來問我關於領域的事情吧?”

北原沒有否認,還解釋起了這一想法的來由。

“今天稻荷一找我問了下,看看有什麼適合她的戰術,我跟她說,戰術這種事不能急,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基礎,安排她繼續回去訓練、不要多想了。”

“她這話也提醒了我,我在想,丸善會長你這邊會不會有些思路,比如關於領域。”

他思忖道:“我知道領域這種事,不是說掌握就能掌握的,需要足夠的基礎素質才行。”

“不過按照我們目前瞭解到的內容,領域可以有一些觸發條件,最起碼很多運動員、賽馬娘都說過,提前熟悉比賽場地一些標誌,比如路牌、觀眾席或是其他明顯的東西,可以慢慢練出一種類似‘觸發開關’的東西。”

“熟悉了‘開關’,等到比賽中遇見,那就可以更容易進入狀態。”

“我想的是跟丸善會長確認一下,這方面是不是真的,以及你這方面的經驗是什麼?”

丸善斯基端起了紅茶,抿了一口,先是笑著說道:

“以後還是直接稱呼我名字好了,會長什麼的太客氣了,我們都這麼熟了,不是嗎?”

朝北原眨眨眼,她放下茶杯,給北原倒了一杯,連帶著一疊青糰子一同推過來,隨後慢慢道:

“你說的沒錯,領域的確有觸發這個說法。”

“實際上也是如此。”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每一名賽馬孃的領域都是獨一無二的嗎?按照我們瞭解到的情況,領域的觸發條件也是如此。”

“以我、魯鐸、千明為例,我們在一起聊過,我們最早進入領域、也就是還沒完全掌握時,都有一個很特殊的‘經歷’,大概就是反覆遇到那個‘觸發條件’。”

“我的話,大概是在最終彎道處於前列時,偶爾能強烈感覺到再度加速的衝動,並且一定能再度加速。”

“魯鐸和千明也差不多,她們感受到這種時機,分別是最終彎道連續超越對手後,和最後彎道時依舊處於隊伍最後方時。”

“這種經歷,我想其他掌握領域的賽馬娘都會有。”

“不過,等到適應了幾次之後,就不用刻意去追求那個‘開關’了,因為那時我們已經完全掌握了……哎?北原,你那是什麼表情……?”

北原這會兒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領域觸發條件……不就是“固有技能”的觸發條件?!

丸善斯基的“固有技能”不就是要求最後衝刺時處於前列、效果不就是二度加速?!

魯鐸象徵的連續超越條件、千明代表的隊伍後方條件,不就是她們“固有技能”的觸發條件?!

原來,“領域”是三女神另一恩賜,竟然是這個意思……

它對照著賽馬娘們在另一個世界的命運、或者說最經典的那些比賽。

北原感覺自己猜的沒錯。

賽馬孃的“固有技能”本身就是基於她們原型的命運和經歷設計的,比如丸善斯基和魯鐸象徵,她們兩個一個在所有比賽裡各種拉身位、一個在所有比賽裡各種連續超越,幾乎是她們生涯裡最為標誌性的表現,完全可以說是對照著“命運”。

千明代表的“領域觸發條件”最為明顯,她在比賽中大量選擇後追戰術,最後彎道一口氣超越所有對手的場面給觀眾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她的“固有”也正是這樣才能觸發,而且距離領頭賽馬娘越遠、觸發效果就越好。

那麼,要是能知道賽馬娘們另一個世界的命運,豈不是可以讓她們更快地掌握領域?

而我……不正好知道這些?!

那她們掌握了領域,豈不是可以在“本格化”之後,不用受限地盡情奔跑?!

有那麼一瞬間,北原就想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說給丸善斯基,因為他完全清楚稻荷一的“固有技能”或者說“領域”的觸發條件是什麼,也知道小慄帽、超級小海灣、玉藻十字和目白阿爾丹的,還知道更多的賽馬孃的。

一旦按照這個思路去訓練,即便稻荷一在這次比賽前還沒完全掌握領域,實力也會有所提升,到時候勝算就更大了。

可他剛剛驚喜地張開口,很快愣住了,緩緩把嘴閉上了。

他想到了一些問題,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首先就是,即便清楚了觸發條件,但比賽不是演習,不可能每一場都出現那種情況,光是這點就不可控了。

其次,沒有足夠的基本素質,那些條件也無法達成,想到了也沒用。

更重要的是……

北原苦笑起來。

……遊戲裡,小慄帽她們的固有技能,不止一個啊……

她們有“皮膚”的啊,不同“皮膚”下,她們的固有不一樣啊……

這怎麼確定……?

如北原所想的那樣,以小慄帽為例,她的原皮膚固有名為“勝利的鼓動”,而她俗稱“聖誕帽”的皮膚,固有卻是“聖誕夜的奇蹟奔跑”,兩個觸發條件根本不一樣,而且皮膚就跟命運關係不大了,所以到底怎麼樣觸發,還真不好說。

所以說啊,幸好沒有一時衝動,把“固有觸發條件”這件事說出來,否則就麻煩了……

或者也不能說笑話,應該來說,“領域”這件事恐怕真的觸及到了這世界的神學,就跟“本格化”一樣,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清楚的。

即便是有,以現有的技術恐怕也要花很多時間。

所以說,還是一步一步來,先透過手頭有的各項裝置檢測收集分析資料,具體怎樣,慢慢研究。

而且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這算是無意得知了關於領域的一個重要猜想,我完全可以結合各種資料來判斷猜測是否正確。

如果真的正確,我會是這世界第一個知道如何穩定掌握領域的人,也能讓小慄帽她們更早掌握領域,進而去發現讓所有賽馬娘都掌握的道路,實現自己最終的夢想。

驚喜之後冷靜、冷靜之後思索,一長串思路歷程後,北原反應過來自己一直沒回應丸善斯基。

沉吟了下,他決定先隱瞞對“觸發條件”的想法,畢竟,這牽扯到穿越這個秘密,如果沒有合適的體系說法,解釋起來會有太多麻煩。

“我只是沒想到領域竟然可以有著這麼順暢的觸發思路,所以一時間有些震驚。”

他模稜兩可道:“然後又瞎想了一些事情,自己白開心了一場,讓丸善你見笑了。”

“總之,我們先慢慢研究這個領域,稻荷一她們的訓練,還是照常進行吧。”

領域這一關鍵能力有了重要的研究思路,北原心情極佳,隨後的訓練也忍不住展現出了這一點,訓話、總結時都忍不住帶上了笑意。

小慄帽她們沒有看到北原的表情,卻因為漸漸適應了黑暗,聽力更為敏銳,紛紛察覺了他這個變化。

檮原他們也是看的清楚,於是,眾人都是好奇他發現了什麼。

“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吧。”

北原這麼笑著解釋,“你們不用太在意,好好訓練就是。”

其餘人對這個解釋也沒有太在意,最多隻是打趣兩句,唯有丸善斯基表面帶笑,心中若有所思。

這個北原……該不會是因為我那天的話,想到了什麼吧……?

比如……領域的真相?

……應該不可能吧,我們能感受到三女神的恩賜都發覺不了,他這樣的人類怎麼會……

嘛,算了,反正他要真發現什麼,估計對賽馬娘來說也是好事,等他自己說出來就行。

越來越能給人驚喜了啊,這位奇特的訓練員……

沒有察覺丸善斯基的想法,北原只是帶著高興的心情每日按部就班的訓練,時間很快來到了2月16日,稻荷一的賽卯錦標賽。

依舊是選手準備室,小慄帽、玉藻十字、超級小海灣依舊帶著眼罩,稻荷一卻是帶著淺色墨鏡。

這段時間訓練下來,這4名賽馬孃的聽力、嗅覺、觸覺等都有了顯著的提升,表現上,她們基本上不用別人幫助,就能夠自如地進行日常生活。

訓練場上也跑了不少次,不過不是常規速度或是訓練賽速度,而是慢跑。

蒙著眼跑步的風險很大,一不小心就會出意外,這一練習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提升速度,慢跑是最合適的選擇。

資料上也是一樣的表現,宮村京子給出的結果顯示,她們如今的感官指標平均比最開始要超過10以上的百分點,聽力提升尤為明顯,水平足足提高了42%,可以說成果斐然。

稻荷一的淺色墨鏡是為了重新適應光芒做準備,她在前兩天就取下了眼罩,不過在黑暗的時間有些久,不能突兀見光,這才用深色、淺色墨鏡作為緩衝。

而緩衝到了今天,淺色墨鏡也可以摘下來了。

“差不多了,稻荷,墨鏡可以取下來了。”看了眼京子,見她點點頭,北原看向稻荷一,吩咐道。

“OK啦。”

捻著眼鏡腿,刷的取下眼鏡,稻荷一歡呼一聲,“呀呼——!終於重見光明瞭啊!”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她嗖嗖嗖地溜到小慄帽她們面前,無聲地咧咧嘴,摸摸下巴,忽然露出惡作劇的神情,慢慢地把手往小慄帽的方向伸過去。

伸到一半,她又悄沒聲息地換了方向,摸向玉藻十字的頭頂。

她想忽悠一下玉藻十字,讓她以為是小慄帽在摸她。

結果,還有近半米遠的時候,她就被玉藻十字抓住了手。

“哎!稻荷,你想幹啥?”

“呃……”

惡作劇失敗,稻荷一有點尷尬,她連忙哈哈一笑。

“啊哈哈哈,那個……我就是這段時間沒見過我們戴眼罩的模樣,感覺挺有趣,想摸摸看。”

“哎?這樣嗎?”

玉藻十字一愣,似乎沒想太多,鬆開了手,“什麼嘛,這有什麼好摸的……”

轉瞬,她警惕起來,“不對!你這幾天可是戴墨鏡的,什麼沒見過啊!別想偏咱!”

“咱這段時間訓練都很用心的,看不到你,還是能聽到你在幹啥的!”

“你到底想幹啥?!”

北原已經快憋不住要偷笑了,餘光一打量,見檮原等人還有沒戴眼罩的目白阿爾丹都是忍笑的樣子,不由得捂住嘴,怕真的笑出聲。

眾人都是看出了稻荷一想要惡作劇的打算。

隨後,他連連咳嗽,控制了想笑的衝動,故意轉移話題。

“好了,你們兩個先別吵,想吵等比賽後再吵個痛快。”

“重點是這次比賽。”

一開始,玉藻十字還有點憤憤的模樣,聽到後邊,她立即安生起來,其他人也凝神靜聽。

“這場比賽2000米,跑法後追,都是稻荷一你擅長的。”

“草地方面,你原先在大井主要跑泥地,但最近已經適應了新場地,也不是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

北原神色凝重了,“今天恰好下雨,這會兒雨還在下,場地比之前訓練的條件更差,也就是……”

“……不良場。”

稻荷一的小臉也崩起來了。

這段時間,她的感官能力有了大幅度提升,對於重場地的情況也適應了非常多,最近幾天跟黃金城等前輩的並跑訓練裡,基本上不怎麼受泥沙影響了。

至於地面泥濘問題,她本來力量就出色,根本不擔心這個,她一開始就不是力量問題。

但今天的場地情況,要比此前任何一次訓練時都要差,這是最大的變數。

“……我明白你的意思,北原大叔,這是一場嚴峻的比賽。”

緊緊捏起拳頭,深吸一口氣,轉而,這名一貫爽朗的小個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但那不是正合我意嘛!”

“區區不良場地而已,我們為此特訓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會害怕?”

“放心好了,這段時間蒙著眼,除了感官能力提升,我感覺我的脾氣也好了不少,應該是在黑暗中磨了磨性子吧。”

“總之,我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你們放心吧!”

她一手叉起腰,一手豎起食指和小指,中指、無名指和拇指指尖捏在一起,那是“狐狸”的手勢。

“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而且……”

看向小慄帽,她信心滿滿道:“我還答應了小慄一件事,所以,我不會輸的!”

氣勢不錯,看來不用特意加油了。

而且這段時間,稻荷的脾氣好像的確好了不少,要是以前被玉藻十字剛剛那麼吵,她恐怕已經暴躁了。

那麼就沒有太多問題了,除了……

暗暗點頭片刻,北原疑惑地看了一眼小慄帽。

她們兩個什麼時候有過約定了?而且,到底約定了什麼……

心中疑惑,北原卻沒有立即詢問,因為估摸了下時間,感覺自己等人是該離開,讓稻荷一準備亮相了。

“那麼一切就準備就緒了。”

定定地看著稻荷一,又掃了一圈眾人,北原舉起手臂,“我們相信你,稻荷,你這次一定能贏的!”

“嘿嘿吼!”x9。

等到北原等人前往觀眾席,稻荷一一絲不苟的檢查起了身上的運動服和腳上的跑鞋。

跟其他賽馬娘不一樣,其他賽馬娘都會自己處理跑鞋、蹄鐵,這事關不同的比賽習慣和勝負關鍵,一般不會有賽馬娘假借他手處理這些裝置。

然而,永世團隊的比賽用品都是由嶄新光輝負責的,這名賽馬娘有著出色的技術天賦,尤其是蹄鐵方面,小慄帽等賽馬娘都試過,她們自己處理的蹄鐵,就是比不上嶄新光輝處理過的。

光輝,小慄,小玉,小海灣,阿爾丹……

還有阿郎,大叔,京子姐,小宮山姐……

還有丸善前輩……

每次比賽,大家都有這麼多支援,所以才有永世團隊的今天……

而且今天,我還要達成跟小慄的約定……

所以……

管他什麼重場地、不良場地……

我,江戶之子,大井出來的稻荷一……

統統贏給你們看啊!

確認一切就緒,按照比賽流程,稻荷一等候廣播提示,按照要求來到了亮相圈等候區。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歡迎人氣第二、最近熾手可熱的永世團隊的成員、有著7戰7勝出色戰績、大井的最終兵器、稻荷一!”

……嘖,人氣第二嗎,沒記錯的話,人氣第一的是……

朝亮相圈走去,稻荷一正想著,迎面走來一名黑色短髮、右邊長耳朵打著三個耳環、面容有些凌厲的賽馬娘。

黑色艾爾……是她……

稻荷一忽然感覺一陣不爽,卻有些無可奈何。

對方雖然挑釁過小慄帽和北原,卻不得不說是名有著實力的賽馬娘。

本身出自中央不說,眼下已經中央級賽事4連勝了,這種情況下,即便她這邊7戰7勝,卻剛剛從地方前來中央,人氣比不過也是正常的。

但是,別以為是中央的賽馬娘,就能輕易小看地方啊……

黑色艾爾原本目不斜視,路過稻荷一時,卻停下了腳步。

“……什麼永世團隊,好大的名頭。”

她語氣充滿了不屑,“不過是一群莫名其妙的雜魚湊在一起罷了。”

“喂,小矮子,你跟那個泥兔子是一個團隊的吧?”

“你要是輸了,替我轉告一句,你們還是回鄉下去,和你們的雜魚朋友們一起友好地舔舐傷口吧。”

“中央沒有弱者的容身之處,1釐米都沒有!”

短暫的停留後,她冷笑一聲,自顧自地朝前走去,絲毫不在意回答。

“喂。”

並不回頭,稻荷一平靜地喊了一聲。

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脾氣真的是有些變了,若是以往聽到黑色艾爾那樣的話,她恐怕早就氣炸了,根本不管會不會被URA協會處罰、禁賽,當場跟對方打起來。

但她這會兒僅僅是想說一句話,轉述一句話。

黑色艾爾那邊根本沒有停步,稻荷一能清晰聽到遠去的腳步聲。

但她依舊沒有惱怒,依舊很是平靜。

“來中央前,我輸給過小慄帽一次,你要是連我都贏不了,以後也別說那種話了,很丟臉的。”

身後的腳步聲停住了,稻荷一卻慢慢朝前走去。

“另外,我本來沒想著贏過你怎麼樣,但小慄託我轉告你,要是我贏了……”

“第一,你以後不準說髒話。”

“第二,去跟北原道歉。”

“第三……沒有第三,我只是想湊個數,感覺比較有氣勢。”

矇眼訓練的效果下,稻荷一能清晰聽到身後傳來突兀的衣袂摩擦聲、以及陡然粗重的喘息,她知道黑色艾爾生氣了。

……嘖,這種話都承受不了,心態不行啊,連我都不如。

看來,今天的勝算又大了些。

登場亮相時,稻荷一意外發覺自己特別平靜,她只是默默聽著解說員對自己的介紹,專心感受今天的雨勢。

上午雨還很大,這會兒倒是小了些,不過天氣預報說,可能還會有大雨,也就是……

更需要力量!

原本力量就沒問題、視野問題也解決了的我,勝算更大!

很好!

這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大井的最終兵器……不,現在是永世的最終兵器,到底有多麼強!

鬥志昂揚過後,稻荷一沒有在意解說和觀眾們到底說了什麼,面色淡然地來到了閘門。

滴答、滴答……

前所未有的平靜之下,她能清晰地聽到雨滴打在金屬打造的閘門上的聲音。

不,不僅是心情平靜的緣故,還有這段時間的特訓……

好奇特啊,雖然訓練中體會過了,但真正比賽中,完全掌握整個賽程的感覺,竟然這麼奇妙啊……

小慄,你以往的比賽,都是這樣的感受嗎……

真是……狡猾啊,竟然那麼早就有了這樣厲害的能力。

不過,現在我也有了。

這次贏下來之後,等著,我們……再來一決勝負!

砰!

閘門驟然開啟,毫不遲疑地邁動腳步,稻荷一飛速搶到了最靠近內側欄杆的內道位置。

沒有提速,她彷彿什麼都沒看見般,任由一眾對手飛掠過她。

她擅長的跑法,是後追,她不需要搶先。

1……

2、3、4……

5、6……

7……

8、9。

好了,所有對手都跑到前邊了,那麼……

讓我來看看,你們掀起的泥沙,還能不能影響到我的視線……

緊緊跟在9名對手身後,稻荷一凝神靜氣,死死盯著前方。

很快,她就開始錯愕,旋即驚喜,下一秒,忍不住想大笑起來。

特訓的效果實在是太出色了,她幾乎要控制不住激動的心情。

以往在訓練賽裡,前方會像此刻一樣,就像是潑水一般不斷朝她臉上甩來泥漿。

那時的她完全沒有足夠的視野與感知能力,心境也不像眼下磨練後如此沉靜,所以沒辦法躲避泥漿、被遮住視野的同時,也因此焦躁不安,失去原本該有的水平。

但眼下,視線和強化後的聽力、嗅覺、觸覺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大網”,她就像是編織了這張“網”、守候獵物的狐狸一樣,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自己的感知。

她能看到飛揚過來的泥點弧線。

她能聽到泥點弧線要去的方向。

她能嗅到離自己太近的泥點上夾雜的青草芳香。

她能感觸到風會讓那些泥點自己飄落、那些會阻擋她的視線。

她只要避開那些需要避開的就可以,視線完全不像之前那樣受阻!

泥點當然也模糊了一點視線,但同樣是強化之後感官的作用,她不需要特意去看,前方9名對手、自己的狀態、賽場的環境,全部都在她腦海裡。

對!沒錯!就是這樣!就是這種感覺!

就是這種不被影響的感覺!

再也忍不住,她咧開嘴,像是逮住獵物的狐狸。

等著啊,前方的各位……

等著我追上去……

將你們一個不剩的……

撕碎!

強化過後的感知下,稻荷一清晰地掌握著比賽的所有情況。

她知道領頭的那名賽馬娘逃得不夠徹底,與第2名僅僅拉開了3個馬身,若是一直如此,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

第2、第3、第4名對手都是選擇了先行,她們死死盯著逃跑的賽馬娘之餘,也拼命地在跟彼此搶位,來來回回已經換了好幾次位置。

第5名到第8名也不知道她們是不是都選擇了居中跑法,已經擠在一塊,互相之間的爭搶比先行隊伍更加激烈。

至於第9名……

稻荷一神色凝重。

嘖,這個黑色艾爾……

不是單純會說大話的傢伙啊……

能在中央這種級別裡4戰4勝,果然有些本事……

有幾名對手的呼吸、腳步已經有些亂了,但是這傢伙還如此遊刃有餘,呼吸……太平穩了。

而且……

她是在特意等我嗎?

眼神一凝,稻荷一很快確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強化過的感知能力加持下,她不僅對全場情況瞭如指掌,時間感、距離感也大大強化。

不需要刻意去看,她就輕易感受到,賽程已經過了1/2,再過不久就要進入第三個彎道了。

一旦經過第三道彎,第四道彎來得會很快,過了第四道,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呼——是時候……動手了!

目光猛地凌厲,清冷的雨幕中,就像是突兀跳進溫泉中那樣,稻荷一卻感覺渾身一熱。

彷彿從頭頂灌下的熱量一口氣衝向雙腿,最後凝聚在雙腳,如同無窮無盡一般的力量陡然出現在腳底。

咚!

擂鼓一般的聲音在地面響起,很快淹沒在雨聲、觀眾席上的歡呼聲、解說的高呼聲中。

但稻荷一僅僅能聽到自己腳踏大地的巨響,以及斜前方突兀傳來的冷哼。

“……果然是這個時候忍不住啊。”

隊伍第8位,黑色艾爾忽然低喝一般開口了。

“我承認,你的力量超出了我的預料,但是……”

“你以為我會輕易放你過去嗎?!”

有那麼一瞬間,稻荷一心中有了焦躁的衝動。

後追的賽馬娘一定會遇到阻攔,若是不能突破阻攔,那麼這場比賽不用結束,直接就輸了!

按照URA協會的規定,不允許賽馬娘惡意阻擋後方選手的前進,否則會有禁賽等處罰,但是稻荷一很清楚,中央這邊的賽馬娘戰術技巧太出色了,不違反規定的情況稍稍阻攔一下後追的對手,完全沒有問題!

進入中央後的這段時間,她已經跟黃金城等前輩一起並跑了很多次,丸善斯基這樣的傳奇賽馬娘也曾親自下場陪著並跑過,她太清楚,這樣的前者有著多少出色的阻攔技巧。

黑色艾爾固然沒有黃金城、丸善斯基那樣的強大,否則北原那邊早就提醒了,稻荷一卻根本不敢小覷。

因為她能感受到,更前方7名賽馬孃的節奏、步伐不同程度出現了混亂,偏偏這個黑色艾爾的呼吸、擺臂、腳步都極為穩健,無愧於此前4戰4勝的成績。

糟了啊……她這麼強的嗎?

不應該啊,如果她真的有這種實力,阿郎和北原大叔一定會提醒我、一定會針對特訓的啊……

對、對,不能急,稻荷一,你不能急。

好不容易改善了下脾氣,不能前功盡棄,冷靜、冷靜下來!

呼——

好,既然你這麼大口氣……

突然狠狠咬住牙冠,稻荷一踏出了轟然作響的第二步。

“那你就攔下我……”

眼睛瞪的要突出一般,稻荷一張開嘴,露出兩枚尖尖的牙齒,牙齒上散發著寒光,喉嚨裡發出怒吼。

“試!試!看!啊!”

如同撕碎這場鋪蓋於賽道上雨幕的暴風一般,她如同席捲大地的龍捲,轟鳴著直直撞向黑色艾爾的身側!

“來得好!”

同一時間,黑色艾爾腳步猛地一重,速度陡然加快,整個身影如同滴入雨幕的黑墨,飛快地開始蔓延。

瞬間,兩名賽馬娘開始在賽場上激烈地競爭起來。

同時,原本就喧囂的觀眾席更為沸騰了。

“喔喔喔!不愧是永世團隊出來的賽馬娘,她們都這麼出人意料嗎?!”解說一下子激動萬分:

“上一次是超級小海灣違反常識的大逃,這一次又是違反常識的單挑!”

“稻荷一這名選手,竟然選擇從隊伍最後開始跟黑色艾爾進行單挑!”

“這就是人氣第一和人氣第二的默契嗎?!”

“她們一開始就約好了用這樣的方式決勝負嗎?!”

“她們已經開始超越對手了!”

“第6、第7!第5、第6!第3、第4!”

“她們兩個一口氣!超越了5名對手!已經威逼到了先頭部隊!”

“能堅持住嗎,先頭的賽馬娘們?!”

“不行!根本不行!稻荷一與黑色艾爾……還在超越!”

北原等人這邊也沸騰了,尤其是遮著眼睛的小慄帽她們,彷彿因為看不見而焦躁一般,一個個反常地怒吼著。

“衝啊!稻荷!一定要讓那個傢伙好好的輸一次,認真地來給北原道歉啊!”

小慄帽已經告訴了其他人自己和稻荷一約定了什麼,她一反往日冷淡天然的氣質,直直地梗著脖子,脖子上泛著青筋,朝著賽道方向大吼著。

玉藻十字也在吼,沒人能想象得出,那小小的身軀怎麼能爆發出那樣的聲音。

“給咱衝啊稻荷!別輸給那種傢伙啊!你要是輸了,回來咱就咬你!!!”

一貫溫順和自矜的超級小海灣、目白阿爾丹也放下了平日的氣質,大張著的嘴唇中發出隱約要嘶啞的聲音。

“快衝啊!稻荷!你一定可以的!”

“稻荷!加油!大家都在看著你啊!”

檮原太郎、小宮山、宮村京子、嶄新光輝等都能看見比賽場面,但在小慄帽她們的感染下,他們也是聲嘶力竭地吶喊著。

唯有北原強自壓住情緒,儘可能平靜的看著跑道上互相追逐的稻荷一與黑色艾爾。

雖然,身體素質還麼強到一定程度……

雖然,黑色艾爾的實力,應該逼不出你的潛力……

但是……

在競爭前半若持續潛伏於隊伍終段之後,並且進行過同位競爭……

這是你“固有技能”的觸發條件、很有可能是你“領域”的觸發條件啊,稻荷一……

你……感受到了什麼嗎?

……奇怪,這傢伙……

完全不行啊。

稻荷一有那麼瞬間,感受到了洩氣。

因為她嚴陣以待要跟黑色艾爾爭個勝負,第三彎道、第四彎道、終線前半部分,她也的確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不俗的速度、力量,感受到了壓力,但是,她很快發現,黑色艾爾的氣息、節奏、步伐幾乎是驟然就亂了起來。

怎麼回事啊,這傢伙,比賽前還有剛剛把話說的那麼滿,結果只有這點力量?

哦,對哦,她這種表現,明顯是力量不足,對重場地、不良場地的適應性不夠啊。

那……

清晰地感受到了賽場上,除了自己和黑色艾爾之外,其餘8名對手不僅落在後方,也明顯失速牡蠣了,而身旁這位眼見力量不濟,也要失速,稻荷一心中驟然一鬆。

不僅稍微輕鬆了下,她甚至有了點惡作劇的想法。

飛快看了眼終點線的位置,又感受了下自己的體力於力量儲備,她微微勾起嘴角。

很好,還有100米左右,體力也足夠。

那麼……

她突然偏過頭,嘴角勾起的幅度更大了。

“喂,你是不是對小慄帽說過,地方的比賽都是玩泥巴?”

黑色艾爾猛然瞪大了眼睛,但感到體內力量飛速流逝的情況下,她完全沒辦法說出一句話。

“我想跟你說……”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稻荷一轉過頭,直直看向越來越近的終點。

“你該多玩玩泥巴,強化下力量。”

“這場比賽……”

“我拿下了!”

咚!

和最開始相比沒有任何區別的重捶大地聲音,名為“大井最終兵器”……不,“永世最終兵器”的風暴,進一步擴大了。

“沒有懸念了!沒有懸念了!各位!”

“所有對手都失速了!所有對手都失速了!只有她,還在衝刺!”

“50米!”

“10米!”

“衝線!”

“連續超越9名對手後,稻荷一……衝線!”

“實在是太精彩了!與之前超級小海灣大逃不相上下的完美后追戰術!不愧是永世團隊!不愧是稻荷一!”

“讓我們恭喜她!”

山呼海嘯的歡呼穿透了雨幕,彷彿要吹散所有雨滴那樣,撲向了稻荷一。

“實在是太漂亮了!這場大追實在是太漂亮了!”

“完美的比賽!我好久沒看過這樣經常的比賽了!”

“稻荷一!稻荷一!我是你的粉絲!我從出生開始就是你的粉絲了!”

而在這時,稻荷一才感受到,原來觀眾席這麼熱鬧。

她掏了掏耳朵。

“……嘖,都在嚷嚷什麼啊,吵死了……”

低聲抱怨一句,她晃了晃腿腳,“這次比賽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嘛,虧我之前壓力還那麼大。”

“哎對了,那個傢伙……”

腦中想到黑色艾爾,剛一轉頭,她就看到一道上氣不接下氣的身影。

“哈啊……哈啊……你……不、不對……您……不、也不對……請、請您稍等片刻,等在、在下……喘息、喘息……”

“?”

稻荷一歪了歪頭。

這傢伙……

跑傻了嗎?

怎麼說話突然變得……這麼古怪啊?

嘛,無所謂了,反正要等她喘息喘息,那就晚一點再問她要不要履行之前的約定好了。

“暮春時節天~將曉~霞光~照眼~花英笑~”

心情極佳的稻荷一下意識哼起了江戶的小調。

沒哼幾句,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哎哎?這傢伙……剛剛那句話是不是用滿了敬語?

我說怎麼這麼奇怪啊,這傢伙……真的要履行約定?

稻荷一愣住了。

恰在此時,黑色艾爾已經平復了呼吸,看著她,稻荷一下意識問道:

“哎,你還記得那兩個約定啊?真是難得啊,還以為你會耍賴呢。”

原先跑過終點線後,黑色艾爾的臉色就因為熱血上湧而通紅,剛剛喘息了一陣,好不容易膚色變為正常的白皙,這下又刷的漲紅了。

“吵死……能請您保持安靜嗎?!那種……那樣的約定,我……在下當然記得……牢記於心啊!”

“趕緊……麻煩您快一點,告訴在下北原先生所在何處,在下這就向他誠懇地道歉啊!”

“……噗嗤!”

“你!……請問您為什麼要笑呢……?啊啊啊啊好痛苦啊!”

不知道到底怎麼想的,黑色艾爾此刻的措辭語氣明顯是履行了跟稻荷一的第一個約定,“輸了之後不許說髒話”,但這種表達方式太奇怪了,稻荷一憋不住笑出了聲,黑色艾爾也抓狂一般扯起了頭髮。

“你!……您不要笑了啊,好丟臉啊!”

“噗哈哈哈哈!好、好的,我、我不笑了,哈哈哈哈!”

捧腹了一陣,看著黑色艾爾紅得彷彿要滴血一般的面孔,稻荷一偷偷掐了下大腿,忍住了笑,然後朝賽道外走去。

“北原大叔的話,一般我們比完賽後都很忙,估計不太方便見你,不過他白天不是在訓練場就是在辦公室,很好找的,到時候你直接去就行了。”

“至於你現在履行這個約定……”

她停下腳步,略微偏過頭,拋過一道很是好笑的目光,“既然不能說髒話的話,普通地說話不就好了?”

“搞得自己那麼彆扭,真是服了你了。”

隨後,她繼續朝前走去,抬手揮了揮。

“以後別小看地方的賽馬娘了,這以後啊,說不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地方賽馬娘來中央呢,再小看,指不定又自己坑自己了。”

說完這句,她又開始哼起了江戶小調。

“陽春三月~晴空下~一望無際是櫻花~”

啊,今天這場比賽……

贏得真是爽啊!

一路哼著歌,隨後以C位出演了這天的WinningLive,再到晚上,就是永世團隊慶功的時間了。

由於過段時間還有小慄帽和玉藻十字的比賽,小慄帽她們還在戴著眼罩,所以為了方便,慶功宴擺在了北原的辦公室。

又是幾米長的餐桌旁,嶄新光輝喂著小慄帽,稻荷一喂著玉藻十字,目白阿爾丹喂著超級小海灣,其餘人笑吟吟地看著她們、笑談著,北原隨口說起了之後的安排。

“接下來小慄帽和小玉的兩場比賽,根據分析來看,勝算很大,不出意外,我們永世又要添2場勝利了。”

北原信心十足地微笑著,“進入中央學院這段時間以來,大家也都辛苦了,那麼等到這輪比賽結束,大家簡單放個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耶!”x9。

對於小慄帽和玉藻十字接下來的兩場比賽,北原的心情的確很輕鬆,至少比小海灣和稻荷一那兩場要輕鬆不少。

小海灣的勝利承載了激勵目白阿爾丹的作用,稻荷一面臨著視野問題,這些都讓比賽壓力變大,好在都贏了。

接下來的2場比賽都是OP級,參賽對手相對沒有那麼強,再加上小慄帽12戰12勝、玉藻十字3戰3勝,風頭正勁,稍微有經驗的訓練員都能看出,她們不去參加更高階別的G2、G1賽事,完全就是來OP級賽事積攢粉絲、適應場地的,所以不少對手都選擇了暫且避戰。

於是,兩場比賽的對手加起來也只有10名出頭,勝率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不過心情輕鬆,北原該忙還是照忙,身為永世團隊的首席訓練員,除了訓練和比賽安排,他還要兼顧種種瑣事,比如跟URA協會和學院理事會方面的溝通、跟秋川彌生這位理事長此前的約定、藤井泉助那邊報道的稽覈、小楠智美跟河灣企業的經營情況等。

這天,與小楠智美溝透過後,得知了西珍映畫會社那邊對於“萌系怪獸”這一企劃很是認可,決定投入資金和人員進行開放,北原欣喜之餘,思索一陣,聯絡上了藤井泉助。

沒過多久,這名對賽馬娘有著超乎尋常狂熱的記者便再度衝進了北原的辦公室。

“北原首席!大喜訊!”

嘩啦啦揚著手中的一疊報紙,藤井泉助激動的連黑框眼鏡歪了都沒注意,直直衝到北原面前,興沖沖道:

“上次聊過之後,在您的許可下我發表了《稻荷所緣江戶紫》這篇雜談,本來就引起了很大的反響,不少讀者對檮原訓練員和稻荷一之間的故事非常感動,紛紛寫信來支援他們!”

“結果,前幾天稻荷一的大勝後,我又寫了《檮原訓練員的遺憾》這樣的評論,很多讀者都為他不能跟稻荷一共享榮耀而難過,也寫信表示希望URA協會能考慮考慮此事!我覺得,是時候發起一場投票或是簽名活動,向那些大人物們表明大家的態度了!”

相較於藤井的激動,北原顯得很冷靜,他先是微微點頭,接過報紙,仔細地看了起來。

《稻荷所緣江戶紫》這篇雜談並不複雜,基本上是稻荷一從小到大的一些經歷,以詳實的筆觸寫出來後,很能感受到這名賽馬娘如何與大井的朋友、長輩們結識,又如何一步步成長到現在,其中與檮原母子的羈絆更是溢於言表,也就是不需要渲染什麼,讀者自然就很容易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情感。

單單這一篇雜談,本身就足以讓很多粉絲包括路人有些感動,那些郵寄到閃光通訊社的信件就是證明。

這個前提下,另一片評論再點明檮原太郎如今依舊為稻荷一在不斷付出,卻因為見習訓練員的身份什麼都得不到,完全是在為愛發電,會有粉絲、讀者同情和聲援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位藤井記者的確很擅長媒體方面,若是這雜談、評價太過誇張,反而會引起讀者不適,這樣平平淡淡地寫出來則更容易讓人產生共鳴。

北原暗暗稱讚起來:

看來他只是平日行事風格比較狂熱,專業能力是沒問題的。

只不過投票或者簽名活動的話,似乎就有些不必了。

四村片刻,北原放下報紙。

“我覺得這樣的報道就夠了。”

他看向一臉激動的藤井,解釋道:“兩篇報道加上稻荷一自身出色的勝利,本來就為她帶來了很多粉絲支援,這一點就很值得欣喜了。”

見北原冷靜,藤井泉助怔了下,也推推歪掉的眼鏡,思索了一陣。

“嗯,不錯,透過媒體報道本來就能讓賽馬娘們獲得更多的支援,”他也冷靜地分析起來,“再加上永世團隊如今的聲望,這種效果會更為明顯。”

“我簡單做了一些計算,發現稻荷一目前的粉絲數量比這次參賽前增加了4成多,再參加一次比賽……不,或許僅僅等著時間推移、粉絲自然增長,她很快就有資格參加G3級賽事了。”

粉絲方面的情況,北原自然是一直在關注,這是賽馬娘們榮譽的體現,也是後續賽事能否順利的保證之一,他比藤井更清楚其中的變化如何。

不過聽到稻荷一如今成績喜人,他還是忍不住笑。

“是啊,恐怕以後沒有誰會小看稻荷了。”

感慨一句,他接著道:“那麼站在我們的角度,收穫已經夠多了,要是再搞什麼民意投票、簽名什麼的,似乎有點過分了,說不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藤井一下子懂了北原的顧慮,他先是皺皺眉,轉而神色鄭重片刻,最後遺憾地嘆息了起來。

“這倒是,我記得北原首席還有秋川理事長已經在為檮原訓練員爭取待遇了,那麼我這樣的想法的確有些過激了。”

北原笑了下,不做置評。

他的確有心跟藤井這樣對賽馬娘很熱愛的記者合作,卻也知道對方有時候會太過激動、搞一些不必要的操作,比如投票那種行為,這在他看來有些過猶不及,該提醒還是要提醒的。

不過,他請藤井泉助過來,並不僅僅是為了提醒,他還有新一項合作跟他溝通。

“剛好你談到了秋川理事長,我這會兒正要去跟她商談檮原的事情。”

從辦公桌後站起身,北原並沒有下逐客令,而是做了個請的姿勢,“除此之外,我還有一項安排需要藤井先生報道。”

“或者說,我打算召開一場釋出會。”

“我想,藤井先生對此一定很感興趣。”

藤井泉助眼睛一亮,身為能力出色的記者,他敏銳地感覺到北原說的一定是獨家新聞,若是能首發報道,對自己、對閃光通訊社都是極有利的事情。

“當然有興趣!還請北原首席說明!”他激動道。

北原笑了笑,沒有賣關子,徑直道:

“永世團隊有河灣企業支援,這一點,藤井先生應該知道。”

“目前,河灣企業跟西珍會社有一項新的合作,名為‘萌系怪獸’。”

“大致思路,是以小慄帽她們為原型,結合現在很火熱的哥斯拉系列推出一套新的企劃。”

“這一企劃已經在籌備過程中了,我想跟藤井先生商量一下,再跟西珍會社那邊溝通好,看看什麼時候召開一個新聞釋出會,公開此事。”

有了上一次在稻荷一的報道上的合作,北原對藤井泉助這名記者有了不錯的信任度,這會兒談到“萌系怪獸企劃案”,除了小楠智美提到要保密的內容外,其他的都沒什麼隱瞞。

前往秋川彌生辦公室的路上,他基本把企劃案可公開的情況講明白了。

“……這樣一個企劃案,對小慄帽她們、對永世團隊、對河灣企業和西珍會社都有利處。”

他最後總結道:“觀眾粉絲也能多一些瞭解賽馬孃的途徑,所以說是一舉多得、多贏局面。”

“這樣的企劃肯定要先做一些預熱,我想,藤井先生……”

“我懂得!我懂得!沒有任何問題!全部交給我好了!”

藤井泉助再次激動起來,“跟賽馬娘有關的影視作品企劃案,一直是業界最有新聞度的話題,放心好了,北原首席,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啊對了,北原首席如果太忙的話,西珍會社那邊的釋出許可,我也可以一併包辦了,相信我、相信閃光通訊社,我們一定不會讓各方失望的!”

北原沒有懷疑,他本身也有這個意思。

酒香也怕巷子深,新聞釋出會這種事情,參與方肯定都要溝通好,不然好好的企劃說不定就會無人問津。只是北原自身要忙於訓練和比賽安排,很難全身心的負責此事,藤井泉助對賽馬孃的熱情、專業能力都得到了證明,閃光通訊社也有足夠的名望承擔此事,交付給他們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問題,那麼這場新聞釋出會就交給藤井先生和貴社了。”北原一口答應。

“好!那麼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去動員,一定把這場新聞釋出會辦的漂漂亮亮的!北原先生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說完,藤井泉助沒有任何耽擱,一揮手,也不等北原反應過來,便一臉激動的興沖沖離開。

“……哎,不是還要去跟秋川理事長……”

慢了半拍後,北原才發覺這名記者也太容易激動狂熱了,明明過來前還說好兩人一塊跟秋川彌生彙報一下稻荷一跟檮原相關報道的情況,這會兒聽到新聞釋出會,竟什麼都不管地離開了。

唉,算了……讓他專心去忙這個釋出會也是好事,這樣進度可以更順利些。

安慰了自己一句,北原收拾了下思緒,很快來到理事長辦公室,敲門後聽到裡邊傳出的“請進”,推門而入。

看清屋裡的情況後,北原愣了下。

屋裡有3名賽馬娘,一名年輕女性。

辦公桌後的秋川彌生正搖著扇子,頂著小貓,熱情激昂地說著什麼。

她左邊是另外兩名賽馬娘,魯鐸象徵和千明代表,她們兩個正神色敬意地悉心靜聽。

再往左,則是那名年輕女子。

約莫二十歲出頭,容貌很是精緻,氣質偏中性,金色的短髮,左斜的斜劉海,左耳戴著一枚菱形的耳環。

……略有些眼熟啊,好像是……

北原整待思索,那女子看了過來,微微點頭,似乎是在打招呼。

這下,秋川彌生等賽馬娘也留意到了北原,紛紛打起了招呼。

“咧哈哈哈!北原桑,恭喜你們團隊的稻荷一奪冠啊!永世團隊現在越來越聲名在外了啊!”

“喵喵~”

“恭喜北原先生。”

“恭喜你哦,北原~”

一一回應了祝賀,北原思索了下,決定先跟秋川彌生詢問一下檮原太郎的事情。

“秋川理事長,關於檮原和稻荷一的事情……”

他思忖了一下,想找一些更好的說辭,秋川彌生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是欣喜地點頭。

“放心好了,北原桑!”

刷的一揚扇子,這名小個子理事長一副元氣滿滿的神情,“修改一下團隊名譽相關的條例,本身就不是很複雜的事情,稻荷一又贏得那麼漂亮、報道顯示民眾又很支援,協會和理事會已經在商議如何修改了。”

“大概用不了多久,賽馬娘所獲榮譽就可以進行調整,不管是名義還是獎金分配,都會有新的規則,到時候就會公佈的!”

北原欣喜萬分,感覺這樣一來,自己也能給檮原和稻荷一一個交代,他們兩個也不用擔心這些事情了。

欣喜之餘,他想要感激秋川彌生一番,這時,秋川彌生看向了一旁那名年輕女子。

“而且,北原桑的團隊經營模式已經得到了不少認可,最近又有新的訓練員團隊要成立,協會理事會方面,就算不想考慮修改條例,也不得不去考慮啊,咧哈哈哈哈!”

……這位也要成立團隊嗎?不然的話,秋川理事長應該不會看向這個妹子……

思索片刻,北原本來對這名女子就有些好奇,於是出言詢問道:

“理事長大人,請問這位訓練員……”

“啊,我來介紹一下。”

秋川彌生手中扇子攤向那位女子,笑吟吟道:

“這位是今年剛剛畢業的奈瀨文乃訓練員。”

“你可能不太熟悉,不過她的父親你應該知道。”

“說起來也很有緣,文乃醬的父親奈瀨英人先生,一直是你叔父六平銀次郎的好友、勁敵,兩人在中央學院這麼多年,名下的賽馬娘多次交手。”

“你叔父的外號叫做‘妖精教父’,奈瀨英人先生也有一個外號,叫做‘賽場的魔術師’。”

“怎麼說呢,他的確就像魔術師一樣,任何經過他訓練的賽馬娘,就像是變魔術一樣,和此前相比彷彿變了個樣貌。”

“正因為這種出色的訓練水平,截至目前為止,奈瀨英人先生名下的賽馬娘已經取得了1163場勝利,其中重賞級賽事80勝。”

“要小心這樣出色訓練員的女兒哦,別看她是女孩子就掉以輕心哦!”

嘩啦一聲合起扇子,秋川彌生帶著笑容,指著北原,意有所指道:

“北原桑,她可能會是你以後在中央的‘勁敵’哦!”

儘可能壓制住心中的震撼,北原一直在默默地打量了一言不發的奈瀨文乃。

很明顯的,在秋川彌生提到自己父親時,她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無奈,似乎是不希望自己是以“某某的女兒”這一說法介紹給別人。

……果然在那樣出色的父親的影響下,很想要超越父親嗎……

其實,你真不用擔心的,畢竟在另一個世界,你未來的成就,要比你父親誇張不知道多少倍啊……

得知秋川彌生旁邊站的那名女子是奈瀨文乃後,北原的心情是很複雜的。

不僅僅因為她的父親和自己的叔父一直以來是勁敵,更因為她在平行世界未來的戰績。

出道之時便重新整理了當時新人的最多優勝記錄,第二年制霸GI的菊花賞,成為史上最年輕獲得100場勝利的騎師,第三年連續獲得春秋天皇賞、寶冢紀念等GI賽事,成為史上最年輕並最快獲得200及300場勝利的騎師。

在各類賽場上活躍了30餘年,獲得了超過4400場勝利,重新整理了歷史上所有百倍比賽次數最快最年輕獲得騎師的記錄。

大震撼產駒武豐……啊不對,日本傳奇級騎師,武豐,這便是奈瀨文乃在另一個世界的平行存在。

而單單在賽馬娘企劃100多名賽馬娘裡,這名騎手策騎過的原型馬就有42匹,累計參賽267次,125勝,包括G1的43勝和Jpnl的5勝。

可以說,奈瀨文乃如果能在這個世界正常發揮,超越父親是早晚的事情。

……只不過,我好像一開始就把她給截胡了啊,平行世界裡,這位奈瀨文乃小姐第一名賽馬娘,應該是超級小海灣來著啊……

暗暗回憶了下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北原的心情越發複雜,尤其是想到把人家給截胡了這件事,他有些懷疑,對方未來是不是還能有著出色的表現。

於是思索片刻,他決定旁側敲擊一下奈瀨文乃目前的情況。

“那個,既然秋川理事長說奈瀨訓練員也要成立團隊,不知道目前這個團隊有沒有合適的賽馬娘?”

他覺得這番詢問應該沒什麼問題,秋川彌生剛才就說了,這女子以後可能會是自己在中央學院的勁敵,這裡也的確存在著這樣的競爭,那麼順勢瞭解一下,也不算意外的事情。

不過,回答北原的卻不是秋川彌生或是奈瀨文乃,而是一旁的魯鐸象徵和千明代表。

“準確來說,奈瀨訓練員的‘超越團隊’已經在審批過程中,沒什麼意外的話,本週就能正式成立。”

魯鐸象徵臉上滿是躊躇,語氣也很有信心。

“這樣一來,‘超越團隊’中肯定需要有正式出道的賽馬娘,至於具體是誰……”

她看向了千明代表,目光意味深長起來。

“……喂,魯鐸,我只不過之前偷個懶而已,你不要這麼揪著我不放啊。”

千明代表一臉無奈起來,她嘆了口氣,聳聳肩,“好吧,我來解釋好了,反正也的確是我促成的。”

她看向北原,笑了起來。

“還記得上次在學生會辦公室裡,我們聊過,為了備戰更久遠的賽事,比如今年下半年的日本杯這種國際賽事,想要透過我們的經驗,給底子不錯的賽馬娘一些協助指導嗎?”

北原點了點頭,“嗯,當時是談到比賽壓力的問題,也是為了長遠打算。丸善會長這段時間幫了我們很多,的確很有用。”

千明代表笑著一拍手。

“這就是了,有了北原桑你們永世團隊的先例,還有那天,北原桑你提到去培養更多天賦足夠的賽馬娘,我跟魯鐸當天就決定,找找這樣合適的俊才。”

“當然,主要去做事的還是我,魯鐸把這事甩給我了。”

她忽然來了句邀功一般的話,引得魯鐸象徵無奈扶額。

“我在尋找合適的賽馬娘時,忽然覺得,既然北原桑你是以團隊方式經營,效果又這麼好,為什麼我不能也促成一個團隊呢?”

她笑著指向了奈瀨文乃。

“恰好我以前就認識奈瀨英人訓練員,依稀記得他女兒好像最近兩年畢業,去詢問了下,發現小文乃正在尋找合適的賽馬娘。”

“我就跟她商議了一下,她說一直對北原桑的能力很佩服,也想試試團隊這一形式。”

“那就一拍即合咯,我們立即去找合適的賽馬娘溝通、招攬。”

“目前的話,雖然‘超越團隊’沒有正式成立,但小文乃名下呢,已經有櫻花千代王和青竹回憶兩名賽馬娘了。”

“而且參考北原桑的團隊架構,我們最近在跟狄野訓練員和小內忠訓練員溝通,看他們能不能帶著自己的賽馬娘加入‘超越’。”

“哦對了,這兩位訓練員名下的賽馬娘,分別是八重無敵,以及狄杜射手。”

……等等,千明代表,你跟奈瀨文乃這套操作,真的不是來針對我們永世的?

北原這會兒既懵逼,又哭笑不得。

假設千明代表和奈瀨文乃真的按照剛才所說的構建起了“超越團隊”,那麼剛剛提到的四名賽馬娘,無一不是能跟永世這邊匹敵的強者。

櫻花千代王就不用提的,雖然這個有點憨憨的“傻牛牛”之前搞什麼“高速馬路自主加訓”,但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的強,她在另一個世界可是貨真價實的“日本德比賽馬娘”。

青竹回憶也不差,英里冠軍賽上她跟小慄帽同臺競技過,在終段400米距離內,她一度拉開小慄帽2馬身的距離,如果不是小慄帽的末腳實在是恐怖到匪夷所思、最終200米距離強行衝到第一,恐怕那場比賽就輸了。

更重要的是,即便那場比賽中小慄帽贏了,也是鼻差這一微弱優勢,由此可見青竹回憶的實力。

八重無敵自然也是不差,另一個世界的皋月賞賽馬娘、天皇賞秋賽馬娘,在2000米這個長度上有著極為出色的適應性。

而狄杜射手某種意義上說,是這個世代最為頂尖的賽馬娘之一,因為,她憑藉自己的能力掌握了領域,並且可以自行選擇是否進入,甚至還看出了小慄帽掌握的情況,然後憑藉一場並跑訓練指點小慄帽、讓她也掌握了進入領域的辦法。

……這完全是對標永世團隊構建出的團隊吧?名為“超越”?難道是想超越永世?

暗暗苦笑,看了奈瀨文乃一眼,見她神色淡然,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僅僅微微點頭,沒什麼激昂之類的神色,北原又猜測:

或許,也僅僅是想超越自己的父親才起這個名字?

算了,先不管那麼多,既然因為我自己的緣故,突兀多出這麼一個強大的對手,那就更要努力了啊。

這超越團隊,可是肉眼可見的強大對手、而且會越來越強啊。

北原深吸一口氣,暗暗下了決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