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勝一負後的團隊對決(8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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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葉錦標賽的結果,是櫻花千代王的勝利。

超級小海灣以頸差的微弱落後,輸掉了這場比賽。

電視螢幕上,是那名櫻紅色短髮的少女的特寫,能從她佈滿汗水、不停喘息的姿態上看出,這場比賽她拼盡了全力,也獲得了她贏得的榮譽。

在那道身影背後,是同樣喘息著的棕發賽馬娘,她頭一次在比賽中表現出那樣疲憊和不甘的姿態,這對本來就耐力超群的她是極難想象的事情。

音響中,傳出的是解說慷慨激昂的喊聲。

“雖然很驚險,但櫻花千代王最終守住了那微弱的優勢!”

“讓我們恭喜她!”

“恭喜她的奪冠,也恭喜她在‘永世vs超越’這場對決中,為自己的團隊爭取到了1分!”

在這喊聲的背景音中,明顯是觀眾席上的吶喊,稍微分辨一下就能聽出,他們喊的盡是“櫻花千代王”和“超越”的字眼。

解說和這些觀眾們,包括關注著今天三場比賽的人們,完全把賽馬娘們的比賽和兩個團隊化為了等號。這也不難理解,往往一場比賽就能讓觀眾們熱血沸騰,今天這連續三場更是增添了團隊之間的勝負,讓期待的結局變得更為撲朔迷離、一人矚目,也讓那種激動放大了數倍、幾乎成了瘋狂與狂熱。

而與螢幕上的狂熱相比,螢幕前,無論是北原、目白阿爾丹、嶄新光輝和宮村京子,還是超越團隊的成員,或是魯鐸象徵與丸善斯基,一眾人都顯得很是冷靜很多。

不僅僅是因為比賽之前,關於千代王和小海灣的情況已經盡數被分析過了,還因為比賽剛一開始,北原、魯鐸、丸善等就先後發出不妙的聲音。

超級小海灣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櫻花千代王的戰術,依舊依照熟悉的戰術引導了其他賽馬孃的比賽節奏。

她出閘後就加速了一次,加快了整個比賽的節奏,讓她和櫻花千代王看上去都像是在領跑。

然而這邊所有人都清楚了,她並不是想領跑,僅僅是為了將比賽節奏調整到自己擅長的局面。

若是換了名對手說不定也會受她影響,可遺憾的是,櫻花千代王一出閘就是不留餘力的大逃,她完全沒有管後邊到底是什麼節奏,只需要一路逃到底就可以了。

這樣一來,小海灣提前消耗了體力卻沒能影響到所有對手的節奏,櫻花千代王便取得了微妙的優勢,並且將這種優勢保留到了最後、將之變成奠定勝局的勝勢。

這會兒比賽完全結束,為了這點失之毫釐差之千里的開局,魯鐸象徵忍不住嘆息起來。

“前兩場比賽還真是迴圈一樣的結局啊。”

她看向了北原,又看向目白阿爾丹和八重無敵,“第一場春季錦標賽,八重無敵沒有想到阿爾丹最擅長的能力,竟然是在疲憊狀態下還能保持戰術的發揮,導致遺憾落敗。”

“阿爾丹也很出色,不僅是自身的能力,還有對於這一能力的精彩發揮。”

阿爾丹抽動了下嘴角,本想微笑一下回應學生會長的稱讚,可餘光瞥到阪神賽場的畫面,想到同伴的惜敗,最終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一點勝利的喜悅也沒有了。

八重無敵也是類似的心情,櫻花千代王雖然勝了,她卻輸掉了比賽,這種喜意與遺憾不甘的情緒交織,她也笑不出來。

“然後,阪神賽場那邊,也是因為沒能察覺到對手的戰術,導致了細微的劣勢。”

魯鐸象徵繼續說著,忽然又搖搖頭。

“不,應該說,小海灣後來似乎也發現了千代王的戰術,因為她之後便沒再嘗試引領其他對手的節奏,而是選擇了提前加速,但那時已經有些晚了。”

“雖然很遺憾,不過,她們兩個都盡了全力,是很精彩的一場比賽。”

“那麼北原首席,關於最後一場彌生賞,你有什麼想法呢?”

北原略有些遲疑。

他這會兒其實想去跟小海灣那邊聯絡一下,聽聽她的感受、跟她聊一聊。

他還記得小慄帽在訓練賽裡輸掉之後的不甘心,清楚對於賽馬娘們來說,感受到失敗時最好能有人陪著。

更何況這場比賽如魯鐸象徵說的那樣,輸的很可惜。小海灣雖然最開始沒能察覺到櫻花千代王的戰術,卻能在隨後的賽程中反應過來,只是提前浪費了些體力、加速時機又晚了一步,這才以頸差而落敗。這種輸法顯然比完敗更難以接受。

只是魯鐸象徵提到了最後一場比賽,他不好不回應,也的確需要考慮一下是否要根據前兩場比賽的情況,對小慄帽的安排做一些調整。

“魯鐸會長現在跟其他人一樣,也是把今天的三場比賽,當做是我們兩個團隊之間的對決了啊。”

心中思索,北原隨口開了個玩笑。

“啊,這樣的感覺還是蠻新奇的。”

魯鐸象徵沒有否認,而是緬懷一般看了眼丸善,笑了起來,“這讓我想起,當年作為後輩跟千明比賽時,輿論好像也是如此,把我們之間的比賽當做‘三冠’之間的對決來宣傳。”

“……幸好千明不在這裡,不然她就要尷尬了。”

清楚當年的比賽結果,丸善斯基耐人尋味地笑笑,“畢竟,所謂的‘三冠對決’,她可是一次沒贏啊……”

“呃……這個……”

魯鐸象徵抽抽嘴角,似乎想笑一下,最終卻是僅僅乾咳兩聲,看向北原,假裝剛才什麼也沒說一般,接著追問起來了。

“咳咳,總之,最後一場彌生賞,北原首席有什麼看法嗎?或者……”

她又看看八重無敵和狄野義興、小內忠。

“在知道了超越團隊這次戰術安排後,難道沒有什麼想要調整的安排嗎?”

八重無敵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狄野義興和小內忠也是看向了北原,目光中露出了慎重的神色。

這一名賽馬娘和兩名訓練員現在都已經發現了,永世團隊的這名首席訓練員,各方面能力絕對不亞於奈瀨文乃,甚至經驗和應變能力更有勝出。

類似北原之前對參加若葉錦標賽的小海灣、千代王的分析,奈瀨文乃此前也有過,兩人所說內容幾乎沒有什麼區別,然而,後者是在賽前進行了充足的調查、分析後才得出了戰術安排和應對辦法,前者則是毫不遲疑地就給出了同一思路。

他們並不知道,北原能有那麼快的反應,除了以往經驗的積累外,還因為他知道更多經典至極的比賽和相關戰術。這些戰術跟他所知所用的各種訓練方式一樣,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未來,放在這裡,除了魯鐸這樣傳奇一般的賽馬娘能有應對經驗,只有極為天才又有著同樣豐富經驗的訓練員才能掌握。

而似乎為了回應八重無敵他們的期待,北原又一思索,毫不猶豫地搖搖頭。

“我不打算調整。”

說完這句,環視著周圍看過來的錯愕目光,他沉聲道:“小慄帽……只要全力去跑,這就足夠了。”

“全力去跑?”

魯鐸象徵眼睛一亮,最先反應過來,“北原首席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環視的目光最終跟八重無敵、狄野義興和小內忠一一對上,北原勾勾嘴角。

“永世跟超越的對決,既然所有人都這麼說了,那麼就認真地對決到底。”

“既然超越團隊打算硬碰硬,那麼,這最後一場就來一場徹底的硬碰硬。”

“狄杜射手應該是想在這場彌生賞上什麼也不想、拼盡全力去跑是吧?”

“剛好,這正是小慄帽最喜歡、也是最擅長的跑法。”

“她不會輸的。”

最後一句話,北原說得斬釘截鐵,其餘人都免不了驚訝起來。

“如此強大的自信嗎,北原首席……”

魯鐸象徵緩緩點頭,“看來你對自己這第一位賽馬娘,真的很看重。”

她轉而一笑,“那麼這種信任,你不用去選手等候室跟她說一下嗎?”

“我想,聽了你這麼說,她一定會更有信心才是。”

北原也是笑了,他緩緩搖頭。

“小慄帽的話……並不用的。”

“不用?”這下,不僅是魯鐸象徵愣住了,其他人也很是意外,唯有丸善斯基驚訝之後,目光中略微露出些思索,不動聲色地微微點了下頭。

“對,不用。”

肯定了一句,北原往房間窗戶的方向走了幾步,目光下移,越過觀眾席、賽道,看向了另一邊的選手等候區。

“小慄帽會明白這場比賽該怎麼跑的,尤其是這會兒透過廣播,她應該知道了春季錦標賽和若葉錦標賽的結果,這樣,她一定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做。”

目光遠眺,像是對其他人解釋,又像是喃喃自語那樣,他低聲道:“她平時看上去有些漠然,或者說有些天然呆。”

“其實,很多時候她很機敏,尤其是在比賽上。”

“她未必能想明白前兩場比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她知道眼下自己這場會成為一勝一負後的最後對決。”

“她會知道,這樣一來,自己該如何去跑才能贏下比賽。”

“既然如此,我再去加油、信任她什麼的,說不定,反而會給她無謂的壓力。”

“所以,她只要心無旁騖、全力去跑就好。”

就在北原喃喃訴說著自己對小慄帽的信任之後,中山賽場這邊很快響起了選手入場的廣播聲。

“喔,到我出場了啊。”

聽到廣播後,待在選手休息室簡單做著活動的小慄帽耳朵動了動,卻沒有急著動身。

她此刻正在壓腿,穿著黑色緊身運動褲的一條長腿直直地抵在牆壁上,另一條長腿則直直地蹬著地面,形成斜跨著的一字馬的雙腿在壓了幾組之後,她這才收回腿,原地蹦了蹦。

“很好,狀態絕佳,呼——”

長出一口氣,她朝著門口走去,低聲道:“放心好了,各位,雖然不是很明白怎麼突然變成了什麼對決,不過……”

“最後一場,我不會輸的。”

此前透過廣播,她已經聽到了前兩場比賽的情況,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裡邊說什麼現在已經是“1:1”了、就看接下來彌生賞的勝負了,那麼就簡單一些,這一場什麼也不去多想,拼盡一切贏下最後一場就可以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樣的想法恰好便是北原此前在觀賽廳說的那樣,她僅僅是帶著這種想法走出休息室,然後一愣。

門外,是一臉散漫笑容的狄杜射手。

“喲,鬥志昂揚啊,怪物。”

說著,她比出一個手槍的姿勢,瞄準小慄帽後,“咻”的一聲抬起手勢。

“如何,有信心能避開我這枚‘栗色子彈’嗎?”

原本想要以玩笑的形式激起自己看重的對手的鬥志,但很快,狄杜射手便詫異的發現,小慄帽僅僅是歪了下頭,露出不解的神情。

“為什麼要避開?”

小慄帽彷彿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語氣則理所應當。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子彈什麼什麼的到底是什麼,但是,避開你的話,你不是要超過我了?”

“我不會避開的,想怎樣的話,都隨便你。”

“子彈什麼的,也絕不會比我這個怪物更快的。”

“哦對了,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去亮相圈了,因為我今天是第一人氣,要第一個出去。”

“……沒有嗎?那我先走了,你也快一點跟上來,不然耽擱比賽就不太好了。”

到了最後,剛剛激動的戰慄彷彿從未發生一般,小慄帽完全恢復了一貫的天然呆氣息,歪頭看看狄杜射手,感覺她好像有些發愣,便好心提醒兩句,徑直離開了。

……嘖,雖然早知道這傢伙就是這麼個傻愣愣的性格,但是……

小慄帽離開有一段時間後,狄杜射手才緩緩轉身,嘴角抽搐著,用縮起來的瞳孔緊盯前者剛剛離去的方向。

還是……火大啊。

第一人氣很了不起嗎?!我沒有過嗎?!

別等到我第一人氣、你第二人氣的時候啊!

本來想要過來激起小慄帽的鬥志,結果對方根本不需要自己激勵,自己反而搞得一肚子悶氣,狄杜射手有些抓狂起來。

恰在此時,等候區這邊的廣播響起了。

“請問,狄杜射手在哪裡?輪到你上場了。請遇到過狄杜射手的賽馬娘或是工作人員幫忙引領一下,非常感謝。”

“……知道啦知道啦!吵不吵啊!我又不是不知道路!”

衝著掛在天花板的廣播跺著腳抱怨兩句,狄杜射手哼了一聲,嘖嘖嘴,朝著亮相圈跑去。

除了這點意外,彌生賞接下來的流程沒有什麼異樣。

很快,在解說聲中,所有的賽馬娘都一一進入了閘門。

……經過之前比賽的踩踏,草地狀況反而要好一點了,最起碼因為昨天下雨而泥濘的部分已經踩實了很多,場地也更加乾燥一些了,所以是接近良場地的狀況。

默默進入自己的3號閘門,狄杜射手沉思著,雙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搖了搖手腕,雙腳也輪流用腳尖點著地面、扭了扭腳腕。

場地不錯,靠近內道,身體狀態良好……非常棒。

完全可以……一決高下啊!

想到這裡,她略微側頭,看向了最外閘的方向,很快愣住了。

她知道小慄帽今天是16號最外閘,解說裡也說到了“請大外側的小慄帽進入閘門”。

然而,她轉頭看去時,最外閘的位置,那名銀灰色長髮的賽馬娘只是站在離閘門幾個身位的距離,竟然很明顯的在戰慄。

奇怪的是,戰慄之餘,她這名對手的神情一點也不像是害怕,反而充滿了異樣的興奮。

……這是……那個什麼抖擻?

愣了一下,狄杜射手很快想起報道中,似乎有一些提到過,小慄帽在每次比賽的時候,都會像是上戰場前的武士那般抖擻氣勢,似乎還有個特定的名稱叫做“武者抖擻”。

而她沒有繼續往下回憶,因為小慄帽已經長出了口氣,嘴唇動了動,徑直走向了閘門。

與此同時,解說也恰如其分地響起。

“大外側的小慄帽進入閘門了!G2彌生賞,草地2000米,現在……開始了!”

“Start!”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狄杜射手便刻意降低了對聽覺的關注,緊緊地盯向前方,只是用餘光注意著閘門。

這是這段時間奈瀨文乃指導訓練時刻意強調的小技巧。

聲音的傳播速度比光慢太多,用耳朵聽“start”、或是聽閘門開啟的怦然作響,一定要比眼睛看反應來得慢。

眼睛看到閘門動的一瞬間便發力衝出,熟悉這一點後,起跑起碼要快0點幾秒。

絕對不能小看這0點幾秒,很多時候,比賽的勝負往往就決定於這樣微小差距的積累,甚至最後的勝利也就在這一點點優勢上。

狄杜射手很習慣這種訓練方式,她的擔當訓練員小內忠正是這樣沉默寡言卻細緻入微的性格,後者或許不怎麼說話,但是可以把每日營養餐的攝入比精確到小數點後3位數,她早就熟悉了這種方式。

也很適應這種方式,於是,她一絲不苟地遵循著奈瀨文乃出閘提示的技巧,並且明顯感覺,自己的確出的要比旁邊幾名賽馬娘快了一線。

很好!完美的出閘!

接下來……內道!

憑藉0點幾秒的領先,狄杜射手毫不猶豫地貼向了內側,牢牢佔據了最為省力的位置。

這無關什麼戰術,完全是基本功一樣的存在。

如非必要,能貼內道省力就要貼內道省力,這種跑法思路,只要是經受過訓練的賽馬娘絕對已經將其刻進體內,將其變成本能一般的存在。

那麼,你要來跟我搶這個位置嗎,小慄帽?

如果你真的要搶的話,我未必不會給你一點機會,我們一起共享這個絕佳的位置哦,因為……

餘光慢慢向最外道的部分偏過去,狄杜射手感覺渾身的血液似乎在漸漸沸騰。

我可是要跟你這個怪物堂堂正正、硬碰硬地來一場啊!

來啊!小慄帽!讓我看看,你這怪物究竟能不能多開我這枚……

什麼?!!!

你這個蠢材……你在幹什麼?!!!

感覺體內似乎倒流了一瞬,血壓莫名飆升了一刻,狄杜射手只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是眼花了。

因為,小慄帽壓根連看都沒看內道一眼,她完完全全跑在大外道上!

她似乎一開始就沒有往內側傾斜,出閘到現在就沒改變過跑道!

你……是蠢的嗎?!!

又沒人卡你,你跑外道做什麼?!!

狄杜射手驚愕萬分起來,她完全沒有理解小慄帽到底怎麼想的。

不僅是她,解說、觀眾也是驚呼不已。

“等、等等!這真的是彌生賞而不是之前的春錦標賽嗎?竟然能如此相像?”

“不不不,也不能說完全相像,這一場的狄杜射手並沒有像是此前的八重無敵一樣,前中期阻礙在小慄帽的右前方,她的周圍甚至有著一定的空間,就像是額外給小慄帽留著內道的位置一樣!”

“而且,以小慄帽的腳力和技巧,應該很容易能進入那個位置,但是……”

“也不知是沒有看到那個位置,還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總之……小慄帽依舊牢牢地跑在外道上!”

“她難道不清楚外道會額外跑很多距離嗎?!”

“還是說,她有著絕對的自信?!自信自己額外跑幾十米之後仍舊能贏下比賽?!”

解說的質疑讓觀眾席上的驚呼此起彼伏,連帶著觀賽廳這邊的言論也疑惑不解起來。

“小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目白阿爾丹微微皺起了眉頭,“我承認她的腳力的確比我強很多,多出來幾十米也能在最後一口氣彌補回來。”

“但是,眼下明明有著更好的機會,為什麼不去佔據內道呢?”

八重無敵沉吟了下。

“會不會是她沒有注意到?”

她疑惑著,“狄杜那邊,我應該能猜到她在想什麼。之前她不止一次地說過,要跟小慄帽一對一進行對決,這種讓出內道的行為,應該就是不想佔體力上的便宜。”

“只是,小慄帽應該沒有想到這個吧,也沒有關注到。”

“不會是那樣的。”

嶄新光輝忽然插口,她是最熟悉小慄帽的賽馬娘之一,本身也曾在賽場上奔跑過,她深吸了一口氣。

“小慄她是比我強太多的天才,不僅是末腳上、體力上,她還有著比賽中時時刻刻掌握全場局勢的能力。”

“狄杜同學讓出的內道,她一定能感受到的。”

“掌握全場的能力?”八重無敵驚訝道:

“就是你們之前那種蒙起眼睛訓練出的能力?”跟小慄帽等永世團隊的賽馬娘一個班,她知道矇眼訓練,也因為好奇詢問過,知道這個訓練是為了提升對賽場的掌握能力。

“不是的,”嶄新光輝搖搖頭,“在矇眼訓練前,小慄帽就有那個能力,甚至是永世這邊唯一有這個能力的。”

“後來的矇眼訓練,只是強化了她這點而已。”

“總之,”她抿抿嘴唇,“小慄她……一定是有著自己的打算。”

“不會有錯的,她肯定有著必勝的打算!”

賽馬娘們交流之時,北原也在默默思索,一旁的魯鐸象徵和丸善斯基也在低聲交談著。

“完全不顧更好的位置,只是跑著自己的比賽嗎?難道她是這樣想的……?”

喃喃自語一句,魯鐸象徵捏住下巴,微微皺眉,“可是,內圈和外圈的距離差十分驚人,僅僅拉開5米的距離,內外環的總長就要多出幾十米。”

“此前目白阿爾丹和八重無敵比的1800米還好一點,而且她們也在坡道上進行過調整,但小慄帽她……完全沒有調整的意思的模樣。”

“或許多出的距離不會讓她這樣的賽馬娘力竭,但是……”

躊躇片刻沒想到頭緒,她忍不住看向好友,“丸善,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啊,我也沒有哦。”

坦然笑著承認了自己毫無思路,丸善斯基彎著雙眼,把目光投向了北原。

“我說魯鐸啊,與其我們在這裡瞎猜,為什麼不問問這一表現令人驚奇的賽馬孃的擔當訓練員呢?”

聞言,魯鐸象徵眼神一動,忍不住也看向了北原。

“北原首席,你的看法是……?”她略帶好奇地問了一聲。

“……她是想用額外的距離來分配節奏。”

剛剛聽眾人所說之時,北原也大致想到了小慄帽的想法,這畢竟是他第一名擔當賽馬娘,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不需要當面說。

“道理很簡單,”回望看過來的魯鐸象徵與丸善斯基,又掃了眼目光好奇的其他人,北原緩緩道:

“往內道去跑,的確可以節省體力,但這面臨兩個影響。”

“第一個影響是切入內道時,必須調整速度、身姿、步伐,這會對整個身體的節奏感產生影響。”

“第二個還是身體節奏感的影響,那就是從內道衝出去的時候。”

“阿爾丹和八重無敵剛剛經受過這樣的比賽,應該很清楚,內道的節奏和外道完全不同,切換時更是第三種節奏,這需要身體有著極好的適應性。”

目白阿爾丹和八重無敵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頭,阿爾丹沉聲道:

“沒錯,甚至在上下坡、跟八重對決時,我還做了更多次位置切換、感受到了更多次節奏調整。”

“我想,如果不是我能保持足夠的清醒,及時調整身體節奏,實際上這種過多的切換反而會極大影響整體速度。”

八重無敵沉默了會兒。

“是也,我也是如此,而我做的沒有阿爾丹出色。”她言簡意賅地承認。

“這就是了。”

北原也是點頭,“就跟比賽前需要熱身一樣,衝刺前其實也需要熱身。”

“小慄帽看似多跑了幾十米的距離,但我們都清楚,這點距離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全程節奏不需要調整,她的身體就會在賽場前中段完全適應這種速度,也完成‘衝刺熱身’,等到真正開始衝刺,就會更快進入狀態。”

“這樣一來,第四彎道之後,她就會徹徹底底地發揮自己那恐怖的末腳,真正和所有對手硬碰硬。”

“然而……”

他轉頭看向了螢幕上奔跑中的賽馬娘,先是盯了一會兒那道銀灰色長髮的身影,又看向另外一道栗色短髮的身影。

“……狄杜射手的話,她要做好從內道衝出來的準備了。”

“否則,她的衝刺、衝刺的巔峰,要遠遠比小慄帽來的晚。”

這下,一眾人的目光都凝視在了螢幕上。

“真是……藝高賽馬娘膽大的戰術。”

魯鐸象徵忽然出聲,隨後一怔,自顧自地咯咯笑了一陣,然後見周圍沒人發笑,略微皺皺眉,遺憾地撇撇嘴,舒了口氣。

“呼——那就讓我們看看,怪物和子彈,這場硬碰硬的交鋒,到底結局為何……”

2000米的賽程對於賽馬娘們來說也僅僅是兩分鐘的事情,觀賽廳這邊分析之餘,賽道上疾馳的身影們已經風馳電掣般透過了第三道彎。

解說聲也漸漸高亢起來。

“選手們即將抵達第四道彎,也就是坡道和最後的直道!”

“那麼在第四道彎前後,到底是誰先……同時!同時!本場比賽最受期待的小慄帽與狄杜射手同時動手了!”

“她們就像是在比賽前全部商量過一般,一個毫不吝嗇地在大外道發揮著驚人的腳力,另一個開場一直搶佔內道、積蓄體力,如今,到底是拼勁一切的戰術更勝一籌,還是養精蓄銳的跑法獨步全場,我們……終於可以一窺究竟了!!!”

“坡道!是坡道!兩名賽馬娘一外一內的踏上了坡道!”

“外道僅有小慄帽自己,她沒有任何阻攔地在坡道上攀登!狄杜射手雖然花了點時間繞開前方失速的賽馬娘,卻也緊隨其後!”

“兩人的距離相差不多,現在是小慄帽領先、狄杜射手落後2馬身!馬上要抵達坡道最高點了!”

“坡道頂端短暫的直道來臨了,之後是暢快的下坡,兩名賽馬娘依舊是2馬身差距,都保持著足夠的體力,那麼……”

“最後的直道,到底誰勝誰負?!!”

“今日皋月賞前哨三戰、史無僅有的兩大團隊對決,究竟那邊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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