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有沒有把握終結無敗一冠呢?(1w)(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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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胃王看起來都是從小養成的,這一頓海鮮火鍋裡,小特別周吃掉的海蟹、龍蝦殼在桌上堆起一個半人來高,除了這些她還吃了不少胡蘿蔔、玉米。

對於這樣的飯量,愛子顯然早就習以為常,北原也是早早知道,於是只有小慄帽有點驚訝。

“喔,小特你好能吃啊,快比得上我小時候了。”

手裡捧著一個空碗,她語氣中充滿了認同,“這麼能吃的話,你以後一定可以成為日本第一的賽馬孃的!”

小特別周本來拿著一根胡蘿蔔,正想要塞進嘴裡,聞言立時高興起來,胡蘿蔔高舉過頭頂揮來揮去,興奮道:“真的嗎?那我之後一定會吃更多的!”

說著,她放下胡蘿蔔,端起自己面前的一隻空碗,期待地看著愛子。

“媽媽,我再吃一碗海鮮焗飯吧?”

她的這個空碗和小慄帽的那個樣式一樣,潔白的陶瓷外表上有著一圈胡蘿蔔圖案,看上去很是可愛。

不過這兩隻碗的個頭就不能用可愛來形容了,整個碗看上去像是個小臉盆那麼大,裝滿水之後,小特別周都能把腦袋伸進去洗個頭了。

這樣的大海碗,盛滿一碗海鮮焗飯差不多有一兩斤的重量,而小特別周和小慄帽已經各自吃完四碗和七碗了。

“還是不要再吃了,雖然小慄帽姐姐說多吃可以變得厲害,但一次吃多的話肚子還是會難受的。”

好笑的看著女兒,愛子搖了搖頭,又朝小慄帽眨眨眼,“沒錯吧,小慄帽?”

“嗯,小特如果吃到8分飽左右的話,就可以不用再吃了。”

小慄帽認真道:“每頓飯8分飽左右,或者吃7分飽,每天可以多吃幾次,這樣更健康。”

“這是北原說的,他是很厲害的訓練員,他說的不會有錯的。”她一指身旁的北原。

“……這樣啊,那好吧。”

見北原微笑點頭,小特別周有些遺憾地放下大海碗,然後又笑著拿起剛剛放下的胡蘿蔔。

“那我可以再吃幾根胡蘿蔔嗎?媽媽說這個可以算是飯後甜點的。”

“呵,這個倒無所謂。”

北原笑著說道:“胡蘿蔔其實含水量很高,大概90%都是水分,多吃一點沒什麼關係。”

“而且裡邊維生素很豐富,各種無機鹽、氨基酸也很多,吃多一點的話也沒關係。”

“不過……”

想了想,他暗自好笑著補充,“以後如果出道開始比賽的話,就要少吃一點胡蘿蔔了,這裡邊的澱粉、糖類還是有的。”

“吃太多就會變成特別肥……咳,會變胖的,那樣就跑不快了。”

歷史上特別周還真因為吃胖了而輸掉比賽的事情。

皋月賞前哨戰彌生賞裡,特別周以第二人氣奪得了冠軍,擊敗了第一人氣的聖王光環和第三人氣、2戰2勝的青雲天空。

然而在準備皋月賞期間,由於團隊馬廄員、馴馬師等人的疏忽,特別周不小心吃胖了很多。

這種情況加上皋月賞被分到了18號最外閘,最終輸給了上次的手下敗將,在冠軍青雲天空和亞軍聖王光環之後以第三名衝線。

有了這次經驗教訓,陣營在備戰日本德比時不僅注意飲食,還花了不少功夫給特別周減肥。

等到比賽開始那天,特別周足足減了8斤,以第一人氣贏下了日本德比。

……所以,之後如果真的指導特別周的話,或許要注意一下她的飲食了,最好先帶她檢查一下,看看她是不是什麼易胖的體質。

摸著下巴打量了會兒小特別周,見她一臉喜滋滋地啃著胡蘿蔔,北原又看看身旁同樣拿著一根胡蘿蔔啃得嘎吱嘎吱響的小慄帽。

不過能吃這點最好還是保留,比如小慄帽就很從中收益。

一般賽馬娘轉換賽場多少會因為不適應而食慾不振,體重降低的事情並不少見。

但她之前從笠松到了東京後,不僅沒瘦,還胖了,這倒是她能有著現在這樣出色表現的關鍵之一……

“……唔,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北原你在想些很失禮的事情。”

正啃著胡蘿蔔,忽然察覺到北原的目光,小慄帽眨眨眼睛,眉毛一蹙,胡蘿蔔也不啃了,狐疑地看著他。

“哈、哈……那個,怎麼可能呢,我……”

尷尬地撓撓頭,北原急中生智,朝小特別週一指,“我是在想這孩子的事情,我在想,如果愛子女士覺得沒問題的話,我可以帶她去東京那邊讀書。”

“中央特雷森學院現在只有初等部和高等部,沒有小學部,不過她可以在附近的賽馬娘小學先就讀。”

“等到年齡到了,直接轉入中央學院就可以。”

“小學方面,我想我現在的資源足夠幫她找個好一些的學校了,即便我面子不夠,也可以拜託秋川理事長、魯鐸會長或是黑川兄這些大人物。”

“喔,小特可以到東京嗎,那很好啊。”

小慄帽高興起來,然後看向有些愣的小特別周。

“小特,如果你來東京的話可以跟我妹妹一起玩、一起訓練哦,她比你大一點,不過大的也不多,你們一定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的。”

這個年紀的特別周還不是很清楚東京、中央特雷森學院代表著什麼,但她能明白同齡玩伴這件事。

從小跟著養母生活,雖說天性單純,她卻也還是希望能有些朋友的,一聽小慄帽的話,她立馬笑了起來。

“和小慄姐姐的妹妹交朋友嗎?那實在是太好啦!”

雀躍了下,她連忙轉頭看向母親,“媽媽,我能……”

“哎?媽媽,你……怎麼了?”她愣住了。

愛子這會兒正直愣愣地看著北原,雙手捂住張大的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喊了兩聲不見母親反應,小特別周露出焦急的神色,走過去扯扯母親的衣角。

“媽媽,你、你這是怎麼了啊……?”她急切地追問著。

“啊……啊!我沒事,哈哈哈,我只是太高興了!”

這名西方女子和大部分日本女子性格完全不同,她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抬起手擦拭了下眼角,開朗地笑了起來。

“我只是太喜出望外了。”

“原來聽北原先生說要過來時,我就請求他來指導一下你,結果沒想到北原先生這麼看重你,想要帶你去東京。”

她俯下身,一手握起女兒扯著自己衣角的小手,一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白色的劉海,順勢摸了摸她的頭。

“你知道嗎,小特。”

她柔聲道:“東京的特雷森學院是日本最好的賽馬娘學校哦,那裡有許許多多厲害的訓練員,他們比媽媽還懂怎麼讓你變強。”

“能在那裡學習、訓練的話,你一定能成為日本第一的賽馬娘!”

“這樣嗎?那太好了!”小特別周也是高興起來。

寵溺的笑著,摸著女兒的頭,愛子想了想,轉頭看向一臉微笑的北原。

“北原先生,這件事的確出乎我的預料,我……”

她掃了一眼還沒整理的餐桌,“這樣吧,我先把這裡整理整理,小特可以先帶著小慄帽姐姐看會兒電視,或者出去轉一轉。”

“泡一些咖啡,然後麻煩北原先生仔細談一談,可以嗎?”

“沒問題,那就辛苦愛子女士了。”

北原看了眼歡呼一聲跑去開電視機的小特別周,微笑起來,“我在這邊等您忙完。”

愛子顯然在家務上很是嫻熟,鍋碗瓢盆、海鮮甲殼鋪滿了餐桌,她卻只花了十幾分鍾便收拾乾淨。

將碗筷放在廚房的洗碗池,垃圾分類裝好後,她洗乾淨手,磨好咖啡,燒起熱水,然後在等待的功夫,從廚房出來。

她沒有去北原他們所在的客廳,而是踩著木質地板,沿著走廊走向玄關,出了門。

在屋簷下走廊上走向客廳隔壁,再越過一道木門,來到院落主屋邊緣的一間房門前,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明顯很是肅穆,屋內沒有什麼傢俱,正西那面牆前擺著一條長几,長几上擺著一個銅製的燭臺和銅製的香爐,還有一個銅碗。

燭臺上插著半根白色的蠟燭,香爐中插著幾根燃盡的香。

走到長几前,從下方櫃子裡取出三根香點燃,插進香爐,她跪坐下來,朝著面前雙手合十拜了幾拜。

在她面前,是一尊日本傳統的亡者靈龕,靈龕最裡是一個小小的罈子,裡邊是亡者的遺骨,這在日本不是忌諱,而是一種紀念。

罈子再往外,則放著一方相框,相框裡是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

照片上,一名紅棕髮色的賽馬娘正微笑著,只是張和特別周模樣相仿的面龐上,有著揮之不去的病容。

默默地注視著那張照片,愛子什麼也沒說,只是嘴角時而不自覺地揚起,時而緊緊抿住。

她的呼吸也隨著嘴角的動作,時而輕鬆悠長、時而短促抽噎。

沉默著與照片對視,直到三根香燃盡,她再度雙手合十擺了擺,站起身,擦拭了下眼角,離開了這間屋子,輕輕關上門。

回到廚房,水恰好燒開,她泡好咖啡放在托盤上,帶著笑意回到了客廳。

“不好意思啊,北原先生,稍微耽擱了一會兒……哎?你們在看比賽嗎?”

客廳裡,北原坐在沙發上,正說著什麼,小慄帽和小特別周則跪坐在電視機前,半轉過身子聽他說話。

電視上並不是比賽,但也差不多。

從背景螢幕上“恭喜超越團隊青竹回憶贏下伏龍錦標賽”的字樣來看,這應該是比賽結束後的採訪。

“……所以青竹回憶應該是……啊,多謝你了,愛子女士。”

說了一半,聽到愛子的話,見她端著托盤,北原起身走過去伸手接過,放在茶几上。

“小慄帽和小特看了場比賽,剛好是比較熟的賽馬孃的,就簡單說了一下。”

走到茶几邊,愛子嫻熟地倒了三杯咖啡,又從茶几下方翻出一瓶胡蘿蔔牛奶。

依次將咖啡端給北原、小慄帽,給自己留了一杯,把胡蘿蔔牛奶給了小特別周,她有些好奇道:

“比較熟的賽馬娘……”

她又看看電視螢幕,仔細分辨了會兒螢幕上的字樣,露出恍然的神情。

“啊,是超越團隊的青竹回憶,我記得到處都在說,北原先生的永世和奈瀨小姐的超越之間的競爭,將會是今年甚至接下來幾年最值得期待的比賽。”

“大概吧,畢竟我們兩個團隊大部分賽馬娘都參加了今年的經典三冠。”笑了下,北原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那,青竹回憶這名賽馬娘,很強嗎?”愛子想了想,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個嘛……”

北原思忖了下,看看電視螢幕,摸摸下巴,最終決定用一些比較委婉的說法。

“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而且適合她的重賞比賽眼下並不多。”

歷史上,青竹回憶的生涯可以說得上坎坷,與小慄帽同年,卻在87到89年3月一直默默無聞地在泥地戰線上跑著。

日本一向不重視泥地,想從泥地轉草地一般比較困難,這就使得這匹馬的才能很晚才被髮掘出來。

直到89年4月8日一場草地1600米道頓堀錦標以5馬身大勝,世人才留意到其在草地重賞上同樣存在著出色的實力。

只是,這之後的路仍舊不好走,因為日本早期對於短距離的重視也不足,而青竹回憶恰恰最適合短英距離、尤其是短距離。

90年的中山1200米短途錦標賽上,青竹回憶以1分7秒8的成績奪冠,也樹立了這一距離的新紀錄、突破了“1分8秒”的避障。

這一戰也讓青竹回憶拿下了90年JRA最優秀短途馬,成功加冕為日本初代短距離王者。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考慮讓青竹回憶直接參加草地短距離重賞,”回憶了下歷史,憑藉著先知先覺的優勢,北原徑直道:

“她在這種賽程上才能發揮最大的優勢。”

“目前來看的話,奈瀨首席應該是發現了她在短距離方面的天賦,所以才讓她參加海洋杯。”

“這場比賽正是1400米,不過……”

他皺皺眉,“這個是泥地比賽,而是隻是OP級,她其實有實力去草地的。”

話雖然這麼說,他卻對奈瀨文乃有些佩服,這個時間線裡,青竹回憶在這名天才的訓練下更早一步發掘出了自身優勢,那麼草地方面的才能想來也很快會被注意到。

“這樣啊……”

為了給特別周進行訓練,愛子花了不少時間請教北海道各地的訓練員,對於訓練和比賽還是比較清楚的。

聽完北原的話,她思索了下,好奇道:“那如果是青竹回憶和北原先生這邊的賽馬娘比的話,結果會怎麼樣呢?”

“她現在實力不足的,最起碼要等到奈瀨首席在訓練她一段時間後,她才有著足夠的實力。”

毫不猶豫地說著,北原又強調道:“而且這種實力,還要在1400米以下的比賽才好發揮出來。”

他並不是自吹自擂,歷史上,除了玉藻十字早早退役之外,青竹回憶和小慄帽、稻荷一、目白阿爾丹都有過交手,而且沒贏過。

英里冠軍賽,她第2,冠軍是小慄帽。

寶冢紀念,她第5,冠軍是稻荷一。

高松宮杯,她第2,冠軍目白阿爾丹。

至於超級小海灣,歷史上青竹回憶雖然沒與之較量過,但以小海灣在中長距離、尤其是長距離方面的壓倒性實力,那個年代沒有誰敢說能贏過她。

所以只能說在短距離發展才是青竹回憶最好的選擇。

“真的要說比試的話,還是超越團隊的其他賽馬娘……”北原正要繼續說下去,電視機那邊傳來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非常感謝奈瀨首席對青竹回憶這場比賽的精彩分析,那麼,眼下最受各位粉絲期待的‘永世VS超越’馬上就要進入下一環了,可以請您談一談您的看法嗎?”

電視機上,一名主持人和奈瀨文乃相對而坐。

面對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詢問,奈瀨文乃表情平靜,語氣很是冷淡。

“比賽的事情,等到比完就知道了,我現在沒什麼看法。”

“您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明顯對奈瀨文乃的性格早有了解,主持人熱情不減,繼續笑容滿面地追問道:

“我是想問,對於接下來的日本德比,您是否有把握勝過永世團隊的賽馬娘呢?”

“甚至,有沒有把握終結已經‘無敗一冠’的小慄帽的連勝呢?”

這話一出,電視螢幕上的奈瀨文乃沉默了,電視機前的北原則是微微一愣。

隨後,他便看到小慄帽和愛子都望著自己,露出了詢問的目光,小特別周左右看了看,也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看過來。

……終結小慄帽的“無敗一冠”的連勝?嘖,這主持人……

看出她們都是有了跟主持人一樣的疑惑,北原很清楚,這或許是眼下賽馬娘界最為關注的事情。

這種事情,作為訓練員和賽馬娘自然是不缺信心,無論是我還是奈瀨文乃,或者是兩邊團隊的賽馬娘恐怕都是如此。

如果沒有信心的話,這比賽也沒必要去參加了。

只是真正的結果還是要比賽之後才知道,奈瀨文乃又不是神,她怎麼會知道。

更何況,小慄帽已經參加了另一個世界沒參加過的皋月賞,我這樣在某種意義上知道未來的人,現在也沒辦法確定很多事情了,她就更難預測了。

所以,這位天才該怎麼回答呢?

剛剛這樣想了下,北原就聽到電視機中傳來了奈瀨文乃的聲音。

“由於皋月賞遺憾告負,狄杜射手、櫻花千代王、八重無敵想要順利參加日本德比,最好還是能多參加一場比賽。”

她避開了主持人的詢問,平靜道:“NHK英里杯,青葉賞,首長錦標賽,這是我為她們報名的賽事。”

“青竹回憶這場伏龍錦標賽的比賽分析,我已經說過了。”

“關於團隊隨後的安排,我也說過了。”

“我想,應該沒有其他需要說的了,我還有工作要做,先告辭了。”

說完,她不顧主持人驚詫的表情,徑直站了起來,從直播間離開。

她這番我行我素的樣子明顯不在採訪計劃裡,主持人給搞得一懵,差點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不過,這名主持人的專業素養似乎還不錯,瞠目結舌了一陣後,還記得要繼續主持節目。

“……哈,看起來奈瀨首席真的很忙呢,不過我們也知道了超越團隊接下來的比賽安排。”

尷尬地笑了一下,她很快振作起精神,神采奕奕地對著攝像頭,繼續播報著。

“以櫻花千代王和八重無敵現在的粉絲數,還是有足夠的機會參加日本德比了。”

“而青葉賞和首長錦標賽都是日本德比的前哨戰,執意要報名,看來奈瀨首席對這場賽馬娘一年一度的挑戰很重視啊。”

“NHK杯的話,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狄杜射手的實力與粉絲數參加這場G1賽事完全沒問題,或許奈瀨首席是想要讓她保持更強的鬥志吧。”

“這一點,本臺隨後會透過訪談的形式,與各位分享超越團隊和奈瀨首席的安排……”

由於奈瀨文乃突如其來的離開,主持人隨後的播報雖然很盡力,但多少有點失措。

不過,北原卻對奈瀨文乃的打算有了一些猜測。

應該是因為性格和日本訓練員現在的習慣吧。他暗暗想到。

奈瀨文乃是個很不服輸的性格。

此前皋月賞前哨站交鋒裡,超越和永世拿到所謂的“1:2”比分後,她在一起進行武道毅力特訓前,安排八重無敵參加了場G2每日杯。

這個賽程除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地參加皋月賞外,或許還有想要跟永世團隊“扳平一分”的打算。

因為那場比賽和春季錦標賽離得太近了,雖說日本這邊歷戰情況不算少見,但這麼趕,很可能就是因為訓練員性格的緣故。

歷戰這個情況,是日本這邊訓練員現在的習慣。

日本眼下的整體訓練水平和條件都遠遜於國際方面,即便幾十年後也還是有著一定差距。

這種情況下,很多訓練員都會選擇“以賽代練”的方式。

北原承認,按照這種方式訓練出來的賽馬娘,實戰方面的確可圈可點,尤其是在日本賽馬娘本身是不弱於國際方面的情況下。

而且奈瀨文乃現在對領域也有了一定了解,狄杜射手她們多了一場訓練,這方面的能力自然會有一定提升。

只是,他不打算選擇這種方式。

理由很簡單,這種方式很有可能對賽馬孃的身體造成損傷。

尤其是賽後休養一旦跟不上,出現傷病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歷史上,以小慄帽的體質都經不起多次歷戰,整個生涯末期一場接一場比賽完全影響了其實力,整個90年僅僅贏下了安田紀念和退役戰有馬紀念。

嘖,就算我稍微影響了業界對於健康、飲食的情況,改變了一下狄杜射手她們的狀態,但是歷戰這種事,還是能避免就避免啊……

奈瀨文乃,你想贏歸你想贏,別這麼折騰賽馬娘啊……

雖然心中不滿,北原現在卻沒辦法改變這些。

一方面還是歷戰這種事情,在眼下的日本並不會有太多反對的聲音,而且自己這邊這會兒名聲是有些,想要說服人家那樣的訓練世家大小姐還是不夠格。

另一方面,以狄杜射手、八重無敵和櫻花千代王往日的表現來看,她們恐怕也不會反對這樣的賽程。

這些孩子,她們也很想贏啊……

他感慨起來。

這時,他忽然聽到身旁傳來擔憂的聲音。

“北原,你……你沒事吧?”

他下意識轉頭看去,見到了小慄帽微蹙著眉看著自己。

見北原看過來,小慄帽眉頭皺的更緊,嘴角卻彎了彎,她伸出手牽住了北原的手。

“我看你在皺著眉頭,剛才也是在看比賽方面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是又想到訓練了吧。”

她手上用力,眉頭卻是鬆開了,眼睛也彎了起來,“我說過想讓你放輕鬆,好好旅遊、好好休息。”

“但我知道,你這樣的人是不會閒下來的。”

“你如果真的想去考慮訓練的事情,可以跟我說的。”

“我不是很擅長想這些,不過你說的話,我會幫你一起想的。”

“是擔心狄杜她們嗎?她們日本德比之前額外參加一場比賽,應該會變得更強吧。”

“這樣的話,我也可以多參加一場比賽的。”

“我想,小海灣和阿爾丹,她們也願意的。”

“小慄帽……”

聽到自己這名賽馬娘如此關切的話語,北原禁不住心中一暖,也不再那樣糾結了。

因為他擔憂的是歷戰對狄杜射手、八重無敵和櫻花千代王她們的影響,而非訓練、比賽。

訓練和比賽方面,他早就有著準備。

“多謝你啊,不過我不會讓你們額外參賽的。”

微笑著搖搖頭,見小慄帽也不限制自己考慮訓練比賽的事情,他索性思忖起來。

“歷戰這種訓練方式,在我看來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也就是訓練條件不足情況下的下策。”

“我是不會讓你們額外參賽的。”

“我們永世可從來不存在訓練條件不足。”

“我承認,在奈瀨文乃組建超越後,狄杜她們變得越來越強,你們也因為之前重視領域而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

“那接下來,我們只需要把訓練條件提上去,多重視基本能力的訓練就可以了。”

他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你們之前的比賽,最關鍵的目的是去碰觸到領域,這比什麼都重要,比勝負都要重要。”

“小海灣和阿爾丹還需要花時間再接觸一下領域,這個多花一些時間就好。”

“你已經在彌生賞和皋月賞觸發過了領域,既然如此,之後就是下一步的深化訓練。”

“還記得嗎,我之前讓光輝和京子去採購風洞裝置,她們不僅選到了合適的,還一口氣花了數千萬日元作為第一批投入。”

“之後還有更多投入。”

他思索了下。

“歷戰是為了保持比賽狀態,更多獲取實力資訊,而且超越團隊的話,應該還有著提高領域掌握能力的想法。”

“可這種事情,我們新購置的裝置完全可以辦到啊。”

“仔細解釋起來有點複雜,但你相信我,有著幾千萬日元的裝置加持,你、小海灣、阿爾丹、小玉、稻荷,你們各方面情況,我和檮原他們會了解的更清楚。”

“也會對你們的訓練有更深入的安排。”

“至於領域……”

他臉上的笑容開始充斥著自信。

“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領域。”

“那麼等到旅遊回去,我就教你們如何主動進入領域。”

“所以你看,”他笑著攤攤手,“我並沒有什麼要擔憂的。”

“你放心好了,你只要好好休息、好好訓練,不需要什麼額外參賽。”

“等到日本德比,你就做好以逸待勞的準備好了。”

北原訴說著自己接下來的安排時,小慄帽一直柔和地笑著看著他,這會兒聽他說完,她笑著,毫不猶豫地點頭。

“嗯!我完全相信你,北原。”

“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贏下日本德比的!”

充滿信心地發出宣言後,她稍稍頓了下,抿抿嘴唇。

“不過,我應該沒有看錯,你剛剛應該是在擔憂些什麼。”

她疑惑道:“是我看錯了,還是北原你……?”她欲言又止了下。

北原沉默了會兒,苦笑著嘆了口氣。

“好吧,我是有一些擔憂的事情。”

他點頭承認,旋即目光鄭重地看著小慄帽。

“我也學秋川理事長給你個任務,小慄帽。”

“狄杜她們參加的NHK杯、青葉賞、首長錦標賽……不對,包括她們準備比賽、比賽之中、比賽之後,你要是發現她們有什麼不對勁,一定要告訴我。”

“這件事我也會跟小玉她們說,你們平時都在學校一起學習、生活,要是她們有什麼不對勁,你們一定能發現的。”

“記得,一定要留意她們,也要及時跟我說,另外……”

他猶豫了下,“奈瀨文乃那邊,就先不要告訴她這件事了,你們只要自己留意狄杜她們就好。”

會這麼囑咐,他的想法自然是確保狄杜射手這些賽馬孃的健康情況,以防萬一。

在他的理念下,小慄帽她們對身體健康的重視程度要超過絕大部分賽馬娘,她們的感知原本也都很敏銳,只要多上點心,很容易發現同伴的異樣。

“喔!是偵探遊戲嗎?聽上去很有意思的樣子。”

小慄帽饒有興致地笑道:“好,我會跟小玉她們一起多留意狄杜她們的。”

偶然看到一場電視節目,順帶梳理了下隨後的訓練思路,北原心情大好。

轉瞬意識到,自己似乎光顧著跟小慄帽聊得起興,把特別周母女晾在了一邊。

“抱歉抱歉,愛子女士。”

看向愛子,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剛才只顧著說訓練的事情,忘記回應您剛才的話了。”

他其實已經忘了愛子之前說過什麼,只能含糊其辭地應了一句。

“沒有關係的,北原先生。”

愛子一點都沒有在意剛剛被晾在一邊,反而很是興奮道:“能聽到您那樣出色的能力,我非常激動!”

“我之前都是用自己能找到的方法訓練小特,原先還覺得那些方式很不錯。”

“現在聽您一說、和您一比,我發現我那些方式實在是太簡陋了。”

“您之前不是說有意帶小特前往東京嗎?那、那她也可以按照您說的方式訓練嗎?比如那個風洞什麼的?”

她越說越激動,然後就跟習慣那樣,順手就把一旁一臉好奇的小特別周提溜起來。

跟綿羊賽跑來提高腳力,這種方式的確是簡陋了些,另外……

望著在半空中晃盪著兩條小腿的小特別周,北原有種想要扶額的衝動。

您這一激動把小特提溜起來的習慣,也太奇怪了吧?!

暗暗吐槽一句,他嘴角抽了抽。

“沒有問題,我的確想要邀請小特加入永世。”

他解釋道:“具體的方式之前也說過了,可以先讓她到東京的賽馬娘小學讀書,到了適齡便轉入中央特雷森學院。”

“這個過程中,我便會按照她的身體情況對她進行一些指導,您放心好了。”

“或者您不太放心,我是說生活方面不太放心的話,”他思索了下,“您也可以前往東京去住,這樣方便照顧她。”

“小慄帽的母親眼下便在東京,您也可以過去的。”他指了指小慄帽。

“那就先不用了,哈哈哈,去東京住什麼的,太貴了。”

再度確認眼前這名出色的訓練員願意教導女兒,愛子禁不住將手裡的特別周搖得晃盪起來。

“我就先待在北海道這邊吧,剛好能拓展一下牧場,或者回去找我的老東家做事。”

“這樣,小特以後的學費、生活費,還有訓練用具什麼的,就可以不用那麼擔心了。”

……其實這方面我可以直接掏了的,用不了幾個錢,而且……

他好笑的看了看一臉興奮的愛子女士,又看向在半空中搖晃的小特別周。

以這孩子的天賦,以後想發愁什麼費用的都很難啊。

感嘆過後,他想了想,覺得現在跟愛子談自己這邊支付費用什麼的,以對方這種淳樸的性格恐怕不會立即接受,或許要多花一些時間說服一下。

“那接下來的話,我跟小慄帽會在這邊待兩天,就在門別溫泉那邊住。”

他建議道:“不如您和小特也去那邊洗浴一下。”

他指指小特別周在玄關位置擺的鞋子,示意愛子看向那上邊的泥點。

“小特今天也訓練過了,去泡個溫泉放鬆一下會有助於緩解肌肉疲勞。”

“我們也可以有更多時間談一談小特前往東京這件事怎麼安排,您看如何?”

“好,沒有問題!”

愛子一口答應下來,飛快起身,“那麼我去拿一下銀行卡……”

眼見她是要去準備前往溫泉的費用,北原笑著伸手攔下了她。

“不用那麼麻煩了,既然是我建議的,費用交給我就好,這樣也方便很多。”

“可能談完之後,我跟小慄帽就要離開了,所以不如我們這麼就動身?”

其實他並沒有那麼急迫,不過剛剛想到要替特別周支付訓練、比賽、上學等費用,那麼現在就讓愛子適應一下會比較好,這才有點大包大攬的樣子。

“這樣啊,那事不宜遲,我這就帶小特准備一套新衣服,等洗浴之後換一換。”

愛子沒想太多,一下子答應下來,然後興沖沖地提溜著小特別周朝裡屋走去。

這時見母親和北原應該是談完了,之前帶著好奇表情四下張望的小特別周終於開口了。

“哎?媽媽、媽媽,我們是要去溫泉嗎?太好啦!”

“是的啊,北原先生說泡溫泉有助於緩解肌肉疲勞,這次你要好好體驗一下哦。”

“緩解……不是很懂啦。”

“沒關係,以後多跟北原先生請教就會懂了。”

“請教啊……哦對了媽媽,我剛剛聽到日本德比什麼的,那個是什麼啊,我可以去問問北原先生嗎?”

“日本德比啊,那個媽媽就知道哦,那是很厲害的比賽,每個賽馬娘一生只能參加一次。”

“那麼厲害嗎?那如果我贏了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成為日本第一的賽馬娘了啊?”

“贏下日本德比算不算日本第一……這個媽媽也不是很清楚啊,這個之後還是要問問北原先生。不過想要贏下日本德比需要付出很多努力,你一定要認真訓練,明白嗎?”

“嗯嗯,我知道啦!”

聽著特別周母女笑談著進了裡屋,北原也是露出微笑,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小慄帽,張了張嘴,正要喊她準備動身,忽然聽到她身上傳來電話鈴聲。

“嗯?哦,小玉的電話……北原,我接一下。”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小慄帽朝北原點點頭,接通了電話。

北原本來還打算等她們聊完再問問什麼事情,手機聽筒裡就傳出了大聲的嚷嚷。

“摩西摩西?小慄?能聽到嗎?哈哈哈,咱明天就要跟稻荷一起參加天皇賞春了,記得在電視上看比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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