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咱tama萊拉!(1w)(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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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目前的處境,赤坂美聰的解說裡充滿了擔憂的意味。

觀眾是很容易受到這種言論影響的,電視機中整齊劃一的歡呼一下有些雜亂,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在場的粉絲們的擔憂。

井崎也是有些沉吟地附和起了赤坂美聰的話。

“目前來看,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的位置都很不利。”

“之前一口氣衝到前列,她們都消耗了相當的體力。”

“前方對手都是經驗豐富的賽馬娘,恐怕不會輕易把位置讓出來。”

“想要突破這樣的境地,阪神大賞典上那樣的加速是個很好的選擇,希望她們能夠找到那種狀態吧。”

這一番話有些建議安慰的意味,觀眾席上的人們大多都很激動,注意力都在賽場上,但還是有不少仔細聽了解說和嘉賓的分析。

這下,電視機上傳來的聲音再度沸騰起來,不少觀眾都是看過之前的阪神大賞典,對於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當時極為驚人的加速記憶猶新,一下子充滿期待地歡呼起來。

“就是那個!只要有那個速度,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衝刺!衝啊!就是那樣的速度,衝起來啊,玉藻十字、稻荷一!”

“加油啊!玉藻十字、稻荷一!”

受這樣鼓動的影響,赤坂美聰也是激動起來。

“看起來井崎先生已經給出了很合適的建議,不知永世團隊這次是否考慮了阪神大賞典那樣的加速方式呢?”

“如果是那樣的速度,眼下的局面一定會改變吧,那麼這兩名賽馬娘會選擇什麼樣的時機動手呢?!”

電視機傳來的畫面和聲音無不表明著現場火爆的氣氛,然而電視機前的北原、小慄帽、特別周母女卻是有些平靜的模樣。

原因正是因為北原在井崎說到一半時便特意說出的解釋。

“井崎說的那個就是領域了。”

他搖了搖頭,“但是在比賽前我就告訴過她們,這場比賽不要用領域。”

“之前幾次比賽是為了能進入那個狀態,進入到就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掌握’訓練。”

“但沒能掌握之前,這種狀態存在著不穩定性,想要贏下這場天皇賞春還是要用其他能力一決勝負。”

聞言,小特別周好奇起來。

“原來是北原叔叔不讓小玉姐姐和稻荷姐姐使用的嗎?我是說那個什麼領的能力……”

猶豫了下,她接著問道:“那聽電視機裡那個叔叔說,兩個姐姐現在的狀態很不利,這該怎麼辦呢?”

“小特不要著急,小玉跟稻荷面臨的情況沒有井崎說的那麼差。”

北原自通道:“這樣的局面本質上只是想辦法超越前方的對手,這方面已經在平時訓練了很多次。”

“以她們的能力,想要超越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而且你們看,她們已經開始加速了。”

如北原所說的那樣,電視螢幕上的鏡頭是遠距離廣角,能夠清晰地從賽道內側看清跑道上的賽馬娘們。

沿著內側圍欄前衝的長長隊伍裡,最前方是一前一後的電擊小子和名將榮冠。

兩者之間的差距並不算大,僅有一個多馬身,這個距離還在不斷變化,時而拉長時而縮短。

再往後則是緊緊跟隨其後的黃金城。

從前衝的姿態上看,她似乎一反此前無所謂的狀態,彷彿想要給自己的退役戰留下一場完美的比賽般,竭盡全力地衝刺著。

隨後便是自由奔跑和目白迪倫,這兩名賽馬娘幾乎是在並排跑著,爭奪位置的同時,也隱隱形成一道不寬不窄的“壁障”。

在這“壁障”之後,則正是死死盯著前方身影的玉藻十字。

幾乎跟北原一樣的,她腦中所想的,也是超越對手這件事。

嘖,這兩個傢伙……

望著前方兩道並行的背影,這個小個子微微撇了下嘴。

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啊?!

恰好堵在咱面前?

是想要憑藉這種方式擋著咱嗎?

真是麻煩……

內道壓根沒有機會,今天的內道狀況不是很好,就算從內道超越過去,腳感也會受到影響,剛剛花了那麼久時間調整的狀態就白費了,還要再度浪費體力加速……

外道……

嘖,外道超越雖然對咱來說不是問題啦,但是那個傢伙恐怕也會這麼想吧……

要是跟她拼外道的話,搞不好又會跟上次阪神大賞典一樣的情況,說不定還會不小心進入領域狀態。

那就麻煩了,這會兒還有1000多米的賽程,這種距離不小心進入領域狀態的話,爽是爽到了,終線就完全沒機會了……

所以……

緊緊盯著前方的目白迪倫和自由奔跑,支稜起的耳朵警惕地朝向後方傳來的沉重腳步聲,玉藻十字咬起牙關。

是等待機會,還是說去外道……

就在玉藻十字繼續提速、飛快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時,無獨有偶的,後方漸漸追上來的稻荷一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這次比賽比想象中的要輕鬆啊,看來阿郎他們說的沒錯,各種基礎能力方面,我已經有了明顯的優勢。

心中這樣想,稻荷一的精神卻沒有放鬆。

因為她清楚,整個隊伍裡擁有這樣實力的不僅僅是她,還有著玉藻十字。

所以要硬生生從中間擠過去嗎?從前邊這些對手中間……

這方面的力量我是沒問題的,但是從中間擠過去的話,那傢伙……

可惡啊,真不想跟那傢伙這麼早對拼啊。

阿郎說了很多次,那個領域還需要進一步訓練,不然很容易在不恰當的時機觸發,特別是跟小玉那傢伙對拼的時候……

這要是在這個距離觸發了,之後還怎麼有力氣跑完全程啊,那不是便宜其他傢伙了?!

那麼,只能去外道了嗎……?

可小玉應該也這麼想吧,那還是免不了……

啊啊啊好煩啊,怎麼會這麼麻煩?!

算了,不管了,反正早晚要超,狀態也調整到了極佳,乾脆現在動手好了!

稻荷一畢竟不是喜歡一直分析的型別,幾乎是瞬間確認過賽程狀態後,她毫不猶豫地下了決定。

“小玉!別被我逮到了啊!”

一聲怒吼,感受著持續加速帶給全身的滾燙溫度,猛地一踏地面,她整個身影瞬間模糊了起來。

伴隨著她的加速,整個京都賽場如同一碗水倒進了滾燙的油鍋裡那樣,整個炸裂起來。

“噢噢噢噢!是那樣的加速嗎?!是阪神大賞典那樣的加速嗎?!”

“衝啊,稻荷一!一口氣衝過終點啊!”

“加油啊,稻荷一!”

不僅是觀眾們開始了嘶吼,解說赤坂美聰也驟然從解說席上站起,激動不已地摁住了耳麥,破音一樣的吼了起來。

“出現了!終於有賽馬娘打破了目前的僵局,是稻荷一!”

“她的勁敵玉藻十字似乎還在觀望,稻荷一卻已經選擇了再度加速!”

“距離終點還有900米左右的第二次下坡,稻荷一選擇動手了!”

“她選擇外道超越,一口氣提速,連續超越了一、二……連續超越了三名對手!”

“幾乎是眨眼之間,她從第二直線開始瞬間來到了領放的電擊小子和名將榮冠身後!”

“應該是感受到了巨大壓力,此前位於第三的黃金城也選擇了提速。”

“她和稻荷一併行了,兩名賽馬娘在進行非常激烈的位置爭奪!

“電擊小子和名將榮冠也進一步提速,她們要保持領放的距離優勢!”

“現場一下子沸騰了,戰局一下子焦灼了!”

而相較於觀眾們和赤坂美聰的激動,作為嘉賓的井崎雖然語氣也急促了,但話語的內容裡仍舊充滿了平靜的分析意味。

“非常出色的選擇!”他多少也有些激動。

“我們這些旁觀者可以清晰看到接下來是400多米的下坡,若是這個時候選擇加速將會比其他位置節省更多體力!”

“但賽馬娘們只能看到前方的對手和部分道路,看不到全域性!”

“所以能恰到好處地選擇在這裡加速,稻荷一無愧世人對她的期待!”

“太精彩了,出色的選擇!”

激動片刻,他又更加冷靜地說道:“不過從距離節點的測速儀來看,稻荷一此刻的加速並沒有阪神大賞典那麼誇張,看起來是正常的跑法戰術。”

“很冷靜的選擇,阪神賽事那種加速很有力但也會消耗大量體力,這會兒選擇那種跑法很不明智,眼下這種常規跑法才是最適合的。”

“非常出色的選擇,稻荷一這名選手!”

最後重複了一句,他再度有些激動,“保持這樣的跑法,最後進行終線衝刺,她有著很大的機會!”

和解說席極為類似的,電視機前也充斥著激動的加油聲和冷靜的分析。

“好厲害啊!稻荷姐姐太厲害了,嗖——的一下,一口氣就衝上去了!”

揮舞著手中手搖鑼鼓,發出呼呼啦啦的響聲,小特別周很是興奮道:“要是能一直這樣跑下去,一定會贏的!”

……假如這場比賽只有稻荷一參加的話,的確是這樣。

北原沒有出聲指正特別周的說法,只是在心中默默唸叨一句,隨後,他正想要詢問一旁小慄帽的看法,就聽到自己這位賽馬娘若有所思地低聲開口了。

“外道超越嗎……如果是我的話,應該也會選擇在這個位置、選擇這個戰術……”

聞言,餘光打量了下一臉專心致志、很是幸福的特別周母女,見她們都在盯著電視螢幕,北原轉過頭,也是壓低聲音詢問起來。

“看來你發現了一點問題啊,小慄帽……有什麼看法嗎?”

“……也不能說是看法吧……”

低聲回應了一句,小慄帽指向了電視,“稻荷的選擇,我感覺沒有什麼問題。”

“這種外道超越的跑法,我也很擅長。”

“之前的很多比賽,我都是靠著這種跑法獲勝的。”

“只是這種方式很耗費體力、腳力,我會選擇這種方式,很多時候都是因為搶不到內道,經常被卡在外道。”

“而且我過彎的時候,身體總是忍不住往外傾斜,就好像有人在拉著自己一樣。”

“所以乾脆就習慣外道超越了。”

說到這裡,她露出了點憂慮的神情,“這樣的跑法,如果只有我自己參賽,我是沒什麼擔心的。”

“但小玉也在場的話,這種體力耗費……說不定會影響終線衝刺。”

“平時訓練裡就能看出來了,小玉的速度、力量、耐力、技巧都很厲害,面對她的話,如果沒有足夠的速度優勢,這麼衝線可能不太好。”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問題,北原你怎麼看啊?”她最後詢問起了北原。

“我沒什麼別的看法,你能想到這些,我很欣慰。”

北原點點頭,有些輕鬆地笑了,“3200米這樣的賽事上,距離終點還有800、900米的時候還有體力去思考,最後衝刺幾乎只能依靠本能了。”

“提前想好一切就是必要的,小玉和稻荷應該都考慮過接下來的策略,只是稻荷先行一步而已。”

“不出意外的話,小玉也要動手了。”

“而外道已經被稻荷佔據,內道又恰好狀況不好,為了避免跟稻荷過於激烈地拼搶和內道的不良場地,她能選擇的策略……”

盯著螢幕上逐漸下坡到了第四道彎的隊伍,北原沉吟了下。

“應該只剩那種位置切換跑法了。”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地的一剎那,赤坂美聰的尖叫聲就從電視機中傳了出來。

“前排選手透過了第四道彎——!此刻……啊啊啊!”

“從內圈、來了來了!玉藻十字!!!”

“沒有選擇和稻荷一相同的外道超越跑法,她選擇了從隊伍正中衝了出來!”

“太令人意外了,賽前資料顯示稻荷一選手的力量更強一些,原本最有可能從隊伍中衝出來的本該是她,完全沒想到竟然是玉藻十字!!”

“這也是永世團隊此次的戰術嗎?!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好快好快好快!”

“完全沒有看清她怎麼從目白迪倫和自由奔跑之間衝出的,太快了!”

“一下子追上了黃金城和稻荷一,她還在……原來如此!是那標誌性的閃電跑法!”

“真的像是一道閃電那樣,僅僅是片刻出現的縫隙,玉藻十字直接抓住了機會,從黃金城、稻荷一競爭的縫隙中衝了出去!”

“她直逼最前方的電擊小子和名將榮冠!”

如赤坂美聰解說的那樣,京都賽場上,原先是兩兩爭奪位置的隊伍前段,突然像是一道閃電劈過。

彼此爭鋒的目白迪倫和自由奔跑、黃金城和稻荷一之間,那個銀灰色的小小身影間不容髮地從縫隙中衝出,毫無遲滯地逼近領放的兩名賽馬娘。

此前為稻荷一響起的歡呼驟然停止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旋即,像是商量好過的那樣,賽場上空開始響徹“玉藻十字”的名字。

聲音在偌大的京都賽場開始迴盪,直直衝向雲霄。

此情此景,赤坂美聰更加激動了。

“衝啊,玉藻十字!贏了就是重賞6連勝、就是G1首勝了!贏了就是現役古馬最強了啊!”

就連一直保持著冷靜的井崎也禁不住站起了身,聲音高揚起來。

“太精妙了!這種位置切換實在是太精秒了!”

“慢一點、快一點都不可能從那種縫隙衝出去,實在是太精秒了,這樣的位置切換!”

“真不愧是白色閃電,竟然是這樣的戰術嗎?!太出人意料了!”

“真不愧是……超越了!玉藻十字衝到了最前方,她從電擊小子和名將榮冠的間隙中衝出去了!”

激動之下,井崎一下子搶過赤坂美聰的職責,激動地現場解說起來。

“還是那種閃電一般的步伐,玉藻十字精彩地完成了三次閃電步伐,她一口氣超越了五名對手,衝到了最前方!”

電視螢幕上,忠實的顯現瞭解說、嘉賓和觀眾們驚歎不已的場面。

遠遠拉開的鏡頭裡,跑在前方的兩名領放賽馬娘身後很長一段距離都是沒有身影,彷彿整個跑道上只有她們孤零零的兩個一般。

轉瞬,一道銀灰、紅藍白混合的身影從鏡頭空白的邊緣突兀閃現。

銀灰色的是紮起來的長髮,在疾風的拉扯下,披散起的長髮如同一襲銀灰色的披風般,帶著呼呼聲高高揚起,幾近與佈滿青翠草坪的地面平行。

同樣與地面平行的還有銀灰色的馬尾。

高速衝刺下,那束平時看上去有些可愛地長長馬尾,此刻就像是火箭引擎尾端的火焰,又像是轉瞬即逝的閃電殘影,在半空中倏忽閃爍出陣陣殘影。

紅色、藍色和白色是這名個子小小的賽馬孃的決勝服。

紅藍相間的長長頭帶和披風似的長髮、尾炎似的尾巴一樣,被風直直地扯向後方、與地面平行。

同樣紅藍相間的夾克衫、胸衣也是在高速中混合成了殘影,只有竭盡全力去看,才能看到胸衣正中有道白色的“閃電”圖案。

白色的還有瘋狂交錯的雙腿,那樣平時看上去短短的雙腿此刻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每次交錯踏地,地面上都顯現出幾寸深的腳印。

巨大的力量下,草屑、泥土瘋狂朝後飛揚,帶起這些的力量又轉化為誇張的反作用力,讓那灰紅藍白交織的小個子身影閃電一般朝前直直劈過去。

但就像是用了抽幀一般的手法那樣,無論是現場觀眾的視角、解說席的視角,還是電視螢幕上的鏡頭,哪怕僅僅是稍微失神、或是一眨眼,上一秒和下一秒的景象完全不同。

上一秒,所有目光裡都剛剛捕捉到了那道灰紅藍白交織的身影出現在領放賽馬孃的身後。

眨眼之後,如同劈碎了與對手之間的時間和空間那樣,身影已經超越出現在了最前方。

“白色閃電”的超越、衝到第一,幾乎就在一瞬間。

然而和驚人衝刺給所有人帶去的強大沖擊力所不同的那樣,此刻的玉藻十字只是帶著興奮地笑容,死死咬著牙關,緊緊盯著第四彎道之後隱約可見的終點,拼盡全力地邁動著雙腿。

沒問題的!咱沒問題的!

小宮山說的沒錯,大叔他們說的也沒錯,眼下的咱已經是最強的存在!

就算面對稻荷,咱也不落下風!

就這樣一口氣超越、一口氣領先、一口氣衝到最後、一口氣衝到終點!

重賞第六勝,咱要拿下了!

或許是專注之下,終點已經變得極為清晰了,她臉上的笑容也更加興奮了。

此前經歷的2000多米距離彷彿沒有帶來任何疲憊那樣,或者說即將勝利的興奮讓她無視了那種疲勞,她感覺全身上下似乎從未這樣充滿力量過。

她堅信,這種狀態下的自己是不可戰勝的!

突然,她耳朵微微一動,笑容微微一滯,轉瞬重歸燦爛,目光則朝左後方瞥過去。

那裡並沒有身影,但剛才聽到的怒吼和逐漸接近的腳步讓她明白,這場比賽真正能威脅到她的對手,來了。

“玉藻十字,別想跑掉啊!!!”

跑道上一下子從突圍戰變成了追擊戰,銀灰和棕色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在隊伍最前方奮力前行著。

可惡啊,繞外道稍微耗費了點體力,沒想到小玉這傢伙竟然從隊伍正中衝出去了……

忘了她雖然力量比我小一點,但是那種平衡性和位置切換能力……

可惡啊,疏忽了啊,但是……

“別想逃掉啊,玉藻十字!!!”

再度不發出充滿鬥志昂揚的怒吼,死死盯著眼前那道有些模糊地灰藍紅白交錯的身影,奮力地追逐著。

整個賽場的氣氛在這一時刻,達到了頂峰。

“衝出去了、玉藻十字衝出去了!稻荷一也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是要發展成為單挑嗎?!”

“還有著4個多馬身的距離,是外道超越耗費了體力嗎?!速度雖然沒有明顯的差別,但這樣下去稻荷一追不上了啊!”

“太精彩了啊!衝啊!”

“加油啊玉藻十字!加油啊稻荷一!還想看到你們並行衝線的奇蹟啊!”

“最後的直線了,距離還沒有明顯的縮短……不!開始縮短了,稻荷一的末腳果然名不虛傳,她開始縮短距離了!”

“還剩下4個馬身、3個半馬身……距離已經剩的不多了,玉藻十字的速度也不慢,她也在加速,距離又拉回去了!”

“到底能不能追上去,稻荷一?!能保持這樣的優勢嗎,玉藻十字?!還有……300多米……200多米!全程都是直線了,結局到底灰怎樣?!”

現場的呼聲交錯在一起,已經分不清聲音是赤坂美聰、井崎還是觀眾們的了。

電視機前這邊也是聲音交織,之前一直保持冷靜分析的北原、小慄帽,還有早就開始聲嘶力竭地加油的特別周母女,此刻口中都只剩下了加油歡呼。

“小玉姐姐好厲害!稻荷姐姐好厲害!兩位姐姐加油啊!”

“小玉不要輸啊!稻荷也趕快追上去啊!”

“加油啊!漂亮地贏得這場天皇賞春啊!”

如同玉藻十字閃電般從隊伍中衝出、又一口氣衝向最前端那樣,整個400多米的終端直線衝刺聽上去很長,可在所有電視機前、現場觀眾的眼中,卻又僅僅過了一眨眼的功夫一般。

赤坂美聰破音的驚呼響起了。

“此時此刻……衝線了!”

“是玉藻十字!”

“玉藻十字第一名!”

“贏得了天皇賞春的選手是玉藻十字!!!”

“非常可惜,落後的3馬身在持續保持同等速度的情況下,稻荷一很遺憾沒能追上去,但是……”

“天啊,非常驚人!”

“打破了記錄!玉藻十字和稻荷一最後三浪的速度打破了歷史記錄!”

“兩名選手最後雖然有著勝負之分,但她們3F的成績都是49.1!”

“全場第一的三浪資料,比歷史成績足足快了0.3秒!!!”

“非常的優秀,恭喜兩位選手!”

赤坂美聰這會兒的聲音有些沙啞了,她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賽馬娘比賽解說是個很費嗓子的工作,但她還是堅持用激動的語氣說道:

“很明顯了,像是比賽前預測的那樣,最後最出色的賽馬娘果然是這兩位。”

“玉藻十字更是以重賞6連勝的成績追平了目白高峰的記錄,毫無疑問,古馬年中現役最強的賽馬娘之名,她當之無愧!”

“接下來我們一起來聽聽井崎先生對這場比賽的點評……”

電視機中的歡呼依舊,解說席那邊氣氛卻漸漸有些平緩下來。

電視機前也是如此,北原和小慄帽還好,經常去現場觀看比賽、加油,他們兩個早就習慣了這種費嗓子的事情。

特別周母女卻顯然是第一次這麼激動,她們兩個都是帶著興奮的神情,微微皺著眉頭,有些不適地摸著喉嚨。

“……似乎應該之前提醒你們一下的,不要用嗓子喊,要用腹部發聲,這樣就沒那麼費嗓子了。”

有些哭笑不得地分享了句加油的經驗,北原拿起桌上兩瓶未開封的蜂蜜飲料,遞了過去。

“蜂蜜有保養嗓子的功效,多喝一些。”

“謝……咳咳,謝謝北原叔叔……”

“多謝北原先生……咳咳……”

母女都是咳嗽了一陣,帶著感激的神情接過飲料,非常默契地一手叉腰,一手舉著瓶子,昂頭就是噸噸噸。

“哈啊——感覺好多了呀……”

一口氣幹掉大半瓶飲料後,小特別周神采奕奕起來。

“北原叔叔,小玉姐姐和稻荷姐姐實在是太厲害了!”

她興奮道:“之前說我以後也能參加天皇賞春這樣的比賽,我也能像兩位姐姐那麼厲害嗎?”

一旁的愛子雖然沒有開口,看向北原的目光也是充滿了期待。

“放心好了,接下來你就要前往東京了不是嗎?”

北原自信的笑道:“隨後你就能看到平時是怎麼訓練,也會逐漸開始參與那樣的訓練了。”

“到時候你就會清楚,自己是非常出色的賽馬娘,像是天皇賞春這樣的賽事,你一定會上場的。”

“太好啦!我一定會努力的!”小特別周歡呼起來。

見狀,北原又是一笑,愛子也是一臉欣慰地伸手摸摸女兒的腦袋,隨後思索了下。

“那,北原先生,要不我和小特現在就會去收拾行李吧?”

一場天皇賞春之後,這位母親顯然更加希望女兒能有著美好的未來,自己也能完成亡友的囑託,她有些迫不及待道:

“北原先生和小慄帽要繼續旅遊的話,我們可以等一下的,但也不能幹等著。”

“提前收拾一下的話,出發起來會方便很多。”

“啊……其實,我感覺這趟旅遊差不多也要結束了。”

笑著回應了愛子一句,看到她臉上露出的錯愕,北原看向一旁的小慄帽。

“你看,我這名賽馬娘雖然還在這兒,心思恐怕已經回到了訓練場上呢。”

聞言,愛子又是一愣,轉瞬看向了小慄帽,特別周也是好奇地看過去。

小慄帽正緊緊地盯著電視螢幕,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旁邊的對話那樣。

電視上,鏡頭正在緩緩切換、拉近。

一開始是人影竄動的觀眾席,明顯能看出十幾萬觀眾都在高舉手臂、揮舞著手裡應援的花朵和橫幅,高聲呼喊著。

他們幾乎都在喊著“玉藻十字”的名字。

隨後是切到了賽場綠茵如毯的跑道上,先是拍攝了終點位置,接著不斷往前,一個又一個越過結束比賽後慢走恢復體力的賽馬娘們。

最後定格到了最前方的銀灰長髮的小個子身上。

鏡頭拉近,小個子面朝觀眾席,高舉著手臂,緊握的拳頭朝向天空,臉上的笑容、順著臉頰滑落的晶瑩汗水、咧開小嘴露出的小虎牙清晰可見。

小慄帽也在緊握著拳頭,只是她的手臂是垂在身側,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那麼輕鬆,而是充滿了鬥志和戰意。

“小玉……現役的古馬最強嗎……?”

剛剛這麼呢喃了一句,她便聽到身旁傳來略帶點笑意的聲音。

“怎麼,想要跟小玉在賽場上比一場?”

“啊,是……啊?北原……?”

下意識應聲之後,愣了下,轉頭看去,她看到北原正微笑地看著自己,再遠一些的愛子也是類似的神情。

只有小特別周有些懵懂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撓了撓頭,一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樣子。

“嗯,想要跟小玉比試一下。”

繼續緊捏著拳頭,手臂卻是抬了起來,小慄帽將拳頭放在胸口,沉聲道:“皋月賞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名氣、‘無敗三冠’這些,我並不很懂。”

“甚至媽媽說的成為了不起的賽馬娘,到現在我還是不那麼懂,哪怕北原你都跟我說過很多了,也不是很懂。”

“能一直跑下來,我發現我是渴望著奔跑。”

“渴望著跟強大的對手一起奔跑。”

“然後贏下比賽。”

“小玉很強,訓練裡、比賽裡她都很強,而且北原你這次也說了,不讓她跟稻荷使用領域。”

“沒有領域的情況下就這麼強了,之後你還會訓練這方面的事情吧?那樣小玉就會更強了。”

“我想要跟小玉比一場。”她堅定地看著北原。

北原臉上的笑容依舊,語氣卻漸漸有些沉凝了。

“那麼,你覺得自己能夠在日本德比、菊花賞中輕易贏過其他對手嗎?”

“哎?這……”

小慄帽一下子愣住了。

“或者說,你覺得自己能百分百贏過阿爾丹、小海灣,還有狄杜射手、櫻花千代王、八重無敵了嗎?”

“這……我有很大的把握,但是說百分之百……”

小慄帽再度一愣,下意識回應了一句,轉瞬明白了北原的意圖。

“……抱歉,北原,我好像想的有點多了……”

聽她道歉,北原卻是恢復了輕鬆的笑容,因為他本來就是想提醒一下自己這名賽馬娘。

“天皇賞春上以3馬身優勢贏下比賽,這的確證明了小玉在去年的連敗之後,在一連串重賞勝利中展現出了強大的壓制力。”

望著有點歉然也有點思索的小慄帽,他耐心地笑道:

“這樣的對手的確很值得去挑戰,甚至可以說,有著這種對手作為激勵,任何賽馬娘都會變得更強。”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實力也要一步一步變強。”

“你的確有著超乎尋常的天賦,真要以經典年去挑戰古馬年並非沒有勝算。”

“可你自己也明白,即便面對同為經典年的對手勝算也非百分百的。”

“那麼面對更有經驗、而且眼下已經開始被眾人稱作‘現役最強’的小玉,你的把握其實不是更小了?”

說到這裡,見自己這名賽馬娘神色逐漸凝重,北原的語氣又輕鬆起來了。

“而且,你要是真的想要跟小玉比,今年年底的日本杯和有馬紀念,有的是機會。”

關於小慄帽的賽事安排,眼下已經很清楚了,經典三冠本身就需要佔去大半年時間。

日本德比、菊花賞都需要大量時間去準備,期間還需要參加一定的賽事保證狀態,這就導致時間上很難安排更多的比賽。

像是安田紀念、寶冢紀念,以小慄帽的能力和粉絲數完全可以參加。

但這兩場比賽都距離日本德比不遠,日本德比又是眾所周知的強度巨大,也就是俗稱的“廢馬”,賽後沒能及時修養好的話,長期狀態難以復原極為常見。

像是歷史上這屆日本德比冠軍櫻花千代王,贏下比賽後再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成績,特別周贏下日本德比後的半年裡狀態也很低迷,這都跟這場比賽的強度太大有關。

而菊花賞長達3000米,不僅賽前需要足夠時間調整,賽後也是如此。

所以整個經典三冠戰線之後,最適合安排的要麼是“英里冠軍賽”加“有馬紀念”,或者是“日本杯”加“有馬紀念”。

以小慄帽現在的情況,這兩種賽事安排都是可以順利參與,考慮到粉絲期待、URA協會和理事會還有魯鐸象徵她們的傾向,不出意外就是後一種選擇。

假如小慄帽贏下經典三冠,尤其是以“無敗之姿”贏下經典三冠之後,她毫無疑問會像魯鐸象徵當年那樣,被當做對抗日本杯上外國賽馬娘軍團的主力。

他這訓練員如果不那麼安排比賽,一定會被粉絲罵死的,估計秋川理事長都要找他發脾氣。

尋思了一會兒之後的安排,見小慄帽露出驚喜的神情,北原知道她是因為能跟玉藻十字交手而激動,忍不住也是笑了,隨後認真起來。

“所以為了今年年末的交手,你一定要做足準備。”

他有些鄭重地囑咐道:“古馬戰線和經典戰線的區別很大,比長距離賽事和中英短賽事的區別還要大。”

“而你只要贏下三冠,日本杯和有馬紀念絕對跑不了,所以一定會跟玉藻十字交手。”

“這期間,我會考慮給你安排一些古馬賽事,一來是為了保證比賽狀態,另一方面也是讓你適應一下。”

“具體賽事方面……”

說了半句,他正要繼續說下去,忽然聽到了自己的手機鈴聲。

愣了下,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又是一愣。

“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思索片刻,朝小慄帽和特別周母女歉然地看了一眼,北原拿著手機走到屋子一角,接通了電話。

“喂,六叔……”

“叫我六平!你個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要這麼叫老夫!”

似曾相識的打過招呼後,叔侄兩人很有默契地異口同聲起來。

“臭小子,眼光不差啊,你這團隊裡,經典年的小慄帽、超級小海灣、目白阿爾丹都是極為出色的賽馬娘,玉藻十字和稻荷一也是古馬年的強者啊!”

“六叔,你也看了小玉跟稻荷剛剛比完的天皇賞春了吧?”

轉瞬就是熟悉的互動。

“都說了叫我六平,你這個屢教不改的臭小子!”

咒罵了一句,那邊的聲音轉瞬有些不以為然了起來,“不錯啊,這種眼光和訓練水平和我當年有的一拼了啊。”

……這老頭,夸人就夸人吧,還挺傲嬌。

無語了下,北原正要吐槽一句,忽然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老頭,你平時不是逢人就誇你這個侄子嗎?怎麼遇到了本人變得這麼……哎,你們日本那邊怎麼說來著,傲嬌?”

漂亮!雖然還不知道是誰,但是這吐槽實在是太漂亮了!北原禁不住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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