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魯鐸象徵懵了,日本德比後的歐洲行安排(1w)(1 / 1)
嶄新光輝談到的“決勝服修改技術”,包括北原在內都沒怎麼聽懂,不過越是如此,北原越是清楚這名賽馬孃的可靠。
很明顯的一件事,她已經從笠松那個地方賽馬娘逐漸成長起來,對於技術研修員方面的認知、掌握程度,完全到了一個很高的層次。
隔行如隔山的情況下,人家所談到的技術內容存在了理論上的“壁壘”,外行人聽不懂再正常不過。
這種時候只要相信光輝就好。在北原這樣的想法下,為日本德比準備的訓練繼續著,也距離比賽那天越來越近了,相應的,永世團隊準備參賽的三名賽馬孃的實力也肉眼可見的提升著。
他本以為這樣日復一日的訓練會持續到日本德比那天,沒料到距離比賽還有一週的時候,魯鐸象徵帶著一名賽馬娘來到了訓練場地。
這天的安排是“風洞訓練”,前段時間的訓練已經有了一定的成果,這種時候就更要進行一些細緻的調整。
以常規的訓練手段,很難做到風洞裝置對資料採集的即時性和全面性,所以除了日常使用這套裝置輔助訓練,基本上每一個訓練階段結束都會花大量時間針對性應用。
這種訓練過程,一般整個團隊的成員都會在裝置安置的倉庫裡,倉庫也早已改成訓練、辦公、休息一體的綜合性訓練場地,一切流程都可以在這裡完成。
於是,對於魯鐸象徵這兩名賽馬孃的到來,永世團隊這邊都有些意外。
“咦?魯鐸?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學生會的事情都忙完了?”
最先發現那位學生會長的是丸善斯基,耳朵抖了抖,朝倉庫門口看了下,她露出個意外的神情,轉瞬笑吟吟地朝門口那邊迎過去。
“我和千明現在都在忙團隊聯合部的事情,以往的學生會事務倒是都壓到你身上了。”
“中央的學員們也越來越多了,事務也是越來越複雜。”
“要不,你花點時間考慮考慮,擴充一下學生會的人手。”
面對好友兼同僚的建議,魯鐸象徵無奈一笑。
“事情哪兒能那麼容易就忙完,我這會兒過來,也是有事務要和北原談一下。”
看向倉庫內部,目光在北原一眾詫異的面容上掃過,在並排擺著的五套風洞裝置那邊盯了一會兒,眼中驚歎片刻,她再度看向丸善斯基,沉吟了下。
“至於你說的增加學生會人手,我也在考慮,不過這些之後再說吧。”
“北原他這會兒方便嗎?要是忙著訓練的話,我跟天狼星象徵可以等一會兒的。”
跟魯鐸象徵一起過來的正是天狼星象徵,她這會兒和魯鐸象徵剛剛一樣,也在用驚奇的目光打量著倉庫的一切。
“沒什麼問題的,現在的訓練主要是進行資料採集,小慄帽她們在裝置裡繼續跑就可以,採集工作誰來做都一樣。”
笑著說了句,丸善斯基朝北原那邊走去,順口道:“我幫你叫他……對了,我跟高峰需要一起旁聽嗎?還是說這次的事情,你要單獨跟北原談?”她略微駐足,側頭詢問。
“看起來你已經很熟悉永世團隊的訓練了,現在的你說是學生會副會長,還不如說是永世的賽馬娘呢。”
玩笑般說了句,魯鐸象徵沒什麼猶豫地點頭,“你跟高峰也一起過來,這件事還是比較重要的,需要參考你們的意見。”
丸善斯基的眼神一下有些嚴肅了。
她很清楚魯鐸象徵的性格,這名在賽馬娘歷史上已經留下無可替代痕跡的傳奇見過的風浪太多了,平時很少用“重要”這樣的字眼,絕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副安若泰山的樣子。
這會兒會用到“比較重要”這種說法,看起來魯鐸也是有些心裡沒底。
這樣想了下,丸善斯基卻露出了點笑意,如魯鐸象徵剛剛那樣,也是開玩笑一般說道:
“的確很像呢,我是說我最近看上去像是永世的賽馬娘這件事。”
“而且呢……”豎起一根手指,點著下唇,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期待的神情,“北原曾經說過,或許未來,還會有著我能參加的比賽也說不定。”
“那樣的話,我或許真的要以‘永世的賽馬娘’這一身份出戰了呢。”
丸善斯基說完便笑著朝倉庫內走去,魯鐸象徵和天狼星卻不約而同地詫異起來了。
“魯鐸,丸善什麼時候變得跟你一樣喜歡開玩笑了?”
略微皺了下眉,天狼星象徵有些不解,“丸善她能參加的比賽……怎麼可能有?她是說那種娛樂節目性質的比賽?以她的性格,對那種比賽不會有什麼興趣啊。”
“……丸善在開玩笑?那可一點都不好笑。”
魯鐸象徵搖搖頭,眼神卻是思索起來,“娛樂比賽,我也不覺得丸善會參加……”
丸善斯基的想法,她多少能猜到一點。
她很早之前就聽這位好友提到,永世團隊那名首席訓練員曾說過,或許等到越來越多的賽馬娘能掌握領域的時候,專門為那樣實力的賽馬娘賽事就會源源不斷地出現。
一開始,她僅僅是把這種說法當做一種幻想。
她是知道丸善斯基的遺憾,身為實力強大、足以壓制一個世代的賽馬娘,卻無緣參與一生一次、決定同世代頂點的日本德比,這種事情換做是她,遇到了也會遺憾終身。
但她不覺得為領域賽馬娘創辦的比賽會出現。
原因很簡單,那樣的賽馬娘實力太強了,也太難出現了。
以她自己和丸善斯基為例,她們的本格化早就結束了,然而在本格化期間的比賽裡,她們幸運的掌握了領域這一女神的賜福。
這使得她們和絕大多數賽馬娘不同,即使是在退役多年後,她們依舊能在賽場上展示出統治性的實力。
毫不客氣地說,近幾年在閃耀之星系列賽上活躍的賽馬娘們,大都取得了極為耀眼的成績,可真要同臺競技,她也好、丸善斯基也好,或者千明代表、葛城王牌、目白高峰她們,還是能輕而易舉地取勝。
這無關資歷、經驗,畢竟像是丸善斯基在役時僅僅參加了8場比賽,論實際比賽場次還沒有一些採取“歷戰”訓練的後輩的一半多,可能贏就是能贏。
這完全是在三女神的力量下,“真正掌握領域”後的實力,就是這麼強大。
而很遺憾的是,這樣的賽馬娘現在非常少,縱觀整個日本也不過寥寥二三十名,世界範圍內會多一些,但也不過百十來位而已。
如此稀少的數量,真要按照閃耀之星系列賽來比試,冠軍甚至前幾名,根本不需要猜,只要看參賽選手裡誰是領域級的賽馬娘就好了。
魯鐸象徵不是個感性的賽馬娘,她很清楚那種情況對於整個賽馬娘界的負面影響。
這世界還是人類佔主流的,和賽馬娘會專心一意地熱愛奔跑不同,人類很容易“喜新厭舊”,這麼多年以來,她早就明白了這一點。
那麼一切比賽上,冠軍僅僅是那若干熟悉的身影,一開始人們還會為“連冠”之類的景象而興奮,稍微久一點,他們就會感到無聊。
無聊會帶來熱情的衰減,更會帶來支援力的衰減、注意力的轉移,久而久之,賽馬娘行業的發展便會漸漸沒落下去。
對於這樣的推演,魯鐸象徵跟業界很多高層都交流過,很確信這個過程的可能性,她對於人類的性情感到無奈、對於喜新厭舊這種事感到無聊。
可身為中央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長,她必須認清、接受這樣的可能性,並且為了避免這種可能性、為更多的賽馬娘創造更多的可能,想方設法避免那樣事情的發生。
不僅是她,和她一樣實力的賽馬娘們也是這樣的想法,她們都透過不同的途徑知道賽馬娘世界發展的那些可能,其中有些還是她親口解釋的。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身為實力頂尖的賽馬娘,她們和各國URA、各方知情者一同淡化領域的存在最關鍵的原因。
只是,她現在發覺,這種淡化或者說隱瞞,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生改變。
因為視線中正在走過來的那名男子,竟然發現了能讓所有賽馬娘都能掌握領域的方法。
如果所有的賽馬娘都能掌握領域,此前的種種限制都會不復存在,領域級別再強,只要有成百上千的領域級出現,專門設定“領域級”的比賽,那麼所有的賽馬娘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舞臺。
這樣想著,魯鐸象徵也不知是跟天狼星象徵解釋,還是自言自語,她低喃了一句:
“我想,丸善斯基說的,應該是以後會出現的新比賽。”
“……新比賽?”
天狼星象徵愣住了,她只是知道永世團隊的大致情況,也知道丸善斯基、目白高峰近來在秋川彌生理事長的安排下在協助其發展,卻是不知道關於訓練的細節,尤其是“領域”這部分。
這倒不是魯鐸象徵和丸善斯基等賽馬娘對她隱瞞,僅僅是她回國之後賽事不順,對於自身訓練、比賽之外的事情一直不感興趣。
於是錯愕了片刻後,她不由自主地更是疑惑了。
“什麼新比賽啊?魯鐸,難道你有了什麼想法?還是說秋川理事長那個想法有苗頭了?”
秋川彌生一直嘗試推動“夢之杯”這個新賽事的想法,天狼星象徵還是知道的,這個在URA協會、理事會等層面不算什麼秘密,只要跟相關人員關係不錯,多少都能聽到。
只不過,對於這樣的事情,她並不怎麼看好。
“我記得你以往也不算贊成秋川理事長那個想法吧?”
捏著下巴,她歪著頭看著好友,“你好像說過,理事長大人的想法很好,但想要實現的話,很多條件都不成熟,而且各方面也不怎麼熱衷。”
“你今天到底怎麼想的啊,又是要帶我來見這位北原首席,又是忽然說新比賽什麼的。”
“……條件不成熟這點,我以往的確說過。”
點頭承認後,魯鐸象徵又搖搖頭,“但或許,時代要變了,天狼星……”
丟下一句讓天狼星象徵一頭霧水的話,她帶上了笑容,朝前邊走過去。
“有段時間不見了,聽丸善和高峰說,北原你這邊的訓練還算順利?”向北原伸出手,魯鐸象徵笑道。
北原是跟著丸善斯基和目白高峰一塊過來的,見魯鐸象徵伸手,他抬手握了下,也是笑道:
“還好……我聽丸善說魯鐸會長找我有事情?要不我們去那邊辦公間裡談吧。”
跟魯鐸象徵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了,北原已經熟悉了對方工作時威嚴、不苟言笑的作風,以及平時親切隨和的性格,平日裡交談基本上是直呼其名、沒什麼避諱。
他想著對方這會兒既然親自到訪,想來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稱呼上便正式起來,交談地點也是安排到了倉庫門邊特意隔出來的辦公間裡。
魯鐸象徵沒有拒絕,不過到了辦公室後,她的態度倒沒有平日辦公那麼嚴肅。
“先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是天狼星象徵,跟我一樣是象徵家的,出道比我晚一些,現在還在閃耀之星賽事裡在役。”
聞言,北原笑了下。
“您好,我是北原穰,永世團隊的訓練員,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他了解天狼星象徵的情況,對方此前到歐洲海外遠征、回國參加去年的每日王冠、天皇賞秋等,這些他都知道。
只是元旦前後跟丸善斯基初次見面時,他得知天狼星象徵對遠征和歸國後的戰績很是不滿,事實上這些戰績也確實不盡如意,他便特意略過不提。
然而,他本以為自己這樣的招呼太過客套官方,天狼星象徵或許也會客套一下,沒料到這名賽馬娘主動伸過手,也不顧他錯愕的目光,直接拉過他手臂,握了下手,一番很熱情爽朗的樣子。
“我也是初次見到北原首席,但北原首席的名聲,我很早就聽說過了。”
她笑得很開朗,“不管是你的擔當賽馬娘還是團隊裡的賽馬娘,近幾個月的戰績都相當出色,我要是跟她們通常競技,恐怕也是要很頭疼。”
“這樣的實力去海外遠征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這話一出,北原忍不住猜測了下。
海外遠征?難道魯鐸象徵有了那份方案的回覆?
他一下想到了自己此前遞交的方案,也忍不住看向了魯鐸象徵。
“……你還是這麼耿直的性子,哪兒有這麼商談這種重要的事情的……”
這句話顯然是對天狼星象徵所說,說這話的時候,魯鐸象徵有些頭疼地扶扶額,然後嘴角抽搐了下,對北原苦笑了聲。
“抱歉,天狼星她……她就這麼個性格,不過事情差不多也是她說的那樣。”
“關於永世團隊後半年和來年的戰線安排,理事會和學生會的意見,是希望你能帶領團隊海外遠征。”
“這不僅是秋川理事長和我、我們這邊的看法,URA協會方面對此也很重視。”
“眼下來看,永世團隊的賽馬娘們是最有把握在海外遠征中取得成績的,如果真是要走這條戰線,就要提前準備了。”
說著,她看向天狼星象徵。
“這也是我為什麼會帶天狼星過來的原因。”
“她去年剛從歐洲回來,對那邊的情況最為了解。”
“永世如果確定後續出國,相關事宜可以多和她商議。”
“原來如此,理事會、學生會還有URA方面的態度,是海外遠征嗎……?”
露出瞭然的神情,轉瞬,北原沉思起來。
他並不是要回絕、也不是想糾結什麼,海外遠征的事情他早就考慮過,也跟小慄帽她們確認過想法、得到了認同。
那麼校方、協會都是一樣態度的情況下,一切安排都要根據現狀進行調整了。
比如,原先他打算團隊內部先調查海外情況,隨後不斷跟清楚海外的人員、賽馬娘溝通了解,而有了天狼星象徵的協助,很多事情都可以加快進度了。
見北原陷入沉思,魯鐸象徵也是沉吟了下。
“我知道永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備戰日本德比,如果是單打獨鬥的訓練員,我是不會這樣早提及此事的。”
“人的精力有限,日本德比那麼重要的比賽,準備過程中再去考慮海外遠征,多少有些顧不過來。”
“好在永世團隊人手足夠,我認為北原你是可以抽出時間安排這件事的。”
“眼下還是五月下旬,海外遠征最早也要到明年年初,看上去還有半年多時間,實際上一點也不多。”
“日本德比、寶冢紀念、高松宮杯、菊花賞、天皇賞秋、日本杯、有馬紀念,這是永世接下來很難錯過的比賽,也都是重賞中的重賞,本身就要花大量時間安排,留給海外遠征的安排時間精力其實有限。”
“而天狼星,還有我,以及速度象徵前輩、竹芝王前輩,我們這些有出國經驗的都有個共識,那就是適應時間短的情況下,很難在國外的賽場上拿下什麼成績。”
“所以,我這才在這個節點上來談這件事。”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看看一旁的天狼星象徵,又看看目白高峰和丸善斯基,接著道:
“而且,天狼星接下來的比賽安排在8月,此前的時間很充裕。”
“我也可以擠一些時間多來永世這邊。”
“高峰、丸善本來就是安排給了永世。”
“那麼,天狼星是日本德比賽馬娘,我是‘三冠’,高峰是‘牝三冠’。”
“丸善雖然沒能參加‘經典三冠’,但無論是外界還是我們這些水平的賽馬娘都清楚,當年她能參加的話,日本就要多一名‘三冠賽馬娘’甚至是‘無敗三冠賽馬娘了’。”
“由我們四個的協助,北原你在日本德比、菊花賞等賽事上分出的時間精力,就完全可以彌補了。”
沉思之時,北原也沒有錯過魯鐸象徵的話。
對方前邊大部分的話語,無論是時間安排、賽事情況還是海外遠征的前提,他都考慮過,並沒有什麼意外。
他意外的是最後這部分安排。
“……等等,你們這意思……”
從魯鐸象徵對包括她在內的四名賽馬孃的安排裡,他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態度。
“你們……是期望小慄帽她們拿下經典三冠?”
“這……”
他一時想說“這合適嗎”“你們這是不是有點偏心”了之類的話語,但看到魯鐸象徵和天狼星象徵波瀾不驚的眼神,以及丸善斯基、目白高峰錯愕後瞭然的神情,頓時感覺這四名賽馬娘無論知曉此事的先後,態度都和他猜測的一樣。
面對北原的詢問,魯鐸象徵笑了下,沉吟片刻,不答反問:
“你沒有信心嗎?還是說,在接下來的日本德比和菊花賞裡,小慄帽她們自己準備不充分?”
“或者換種問法,她們贏的把握有多大、輸的可能性有多少、永世現在做的準備如何?”
聞言,北原沉默了下,旋即苦笑。
“這種事情,丸善和高峰應該告訴過你了吧。”
掃試著魯鐸和另外兩名賽馬娘,見她們互相對視片刻,都是笑而不語,他禁不住搖頭嘆息。
“好吧,看來你是想聽聽彙報?”
“那非要說的話,小慄帽、小海灣和阿爾丹,我可以確信,最起碼這次日本德比上,除了她們彼此,其他對手都構不成什麼威脅。”
他罕見地說出這樣自信的言論,接著道:
“或許這麼說有些自誇,但事實就是如此。”
“從她們這邊來看,或許跟其他賽馬娘相比,她們中央級別的重賞參與不多,但重賞賽事的備戰、比賽、休養時間,她們都是拿來做基礎性訓練了。”
“長期的基礎性訓練下,她們各方面的能力沒有特別明顯的短板,我們團隊各種收集到的資料也證明,她們幾乎所有的身體指標都處於平均水平前列。”
“比賽經驗方面,或許外界不清楚‘風洞裝置’到底有著什麼意義,資料建模這種訓練思路也看不出什麼作用,但……”
沉吟了下,他笑道:“這麼說吧,幾千萬的訓練裝置,要是不能模擬實戰情況,這錢豈不是白花了?”
反問一句後,他又肯定道:“所以說,無論是以往的資料分析還是近期更新的內容,都足以讓小慄帽她們不缺實戰方面的提升。”
他本要繼續說下去,然而天狼星象徵驚叫起來了。
“幾千萬的裝置?Youserious?”
蹦出個英語,她一臉錯愕地指著辦公室外邊,“就那個?那五道管子?幾千萬?Incredible!”
不僅是她,除了早就知道風洞裝置價格的丸善斯基、目白高峰表情還算正常,哪怕此前已經大致瞭解北原這邊為了訓練不惜血本的魯鐸象徵也驚訝起來。
“幾千萬……丸善、高峰,你們之前可沒跟我說是這樣的數額啊……”她苦笑起來。
作為學生會會長,學院內的大部分事務她都有所瞭解,但涉及到訓練員和賽馬娘內部的安排細節,這些就不好過問了,所以她僅僅是聽兩名好友簡單提過永世的裝置情況,還真不瞭解其中的詳細價格。
“那……你也沒問啊,魯鐸。”
似乎是覺得魯鐸和天狼星這會兒神情與態度很有趣,丸善斯基笑吟吟道:“反正這錢又不是你出的,也不是學院預算,所以我也就沒細說。”
“而且呢……”
她眼珠轉了轉,又笑道:“不光是裝置本身要幾千萬哦,這些裝置要定期保養,平均下來每天的保養費用也有幾萬。”
“日常各種營養、飲食、調理、裝備除錯之類的費用也是不低,最起碼現階段沒有任何一名訓練員、賽馬孃的日常支出是這種水平的。”
“她們五個平均訓練一天的費用,相當於大部分賽馬娘一兩個星期的花費了。”
“也就是說,小慄帽她們每天看上去和其他賽馬娘一樣跑跑步、吃吃飯,實際上都是在花錢哦。”
彷彿越說越有性質那樣,也像是為了彌補之前沒跟魯鐸說清這些細節的“疏漏”,丸善斯基自顧自地接替了北原剛剛的“彙報”,接著笑道:
“可能是我在永世時間久了,這方面的支出早就習慣了,之前也沒有仔細提。”
“現在來說的話,我很認可北原的一個理念,那就是錢要花出去才叫錢,不然只能叫紙。”
“河灣企業、西珍會社還有目白家的支援,以及奈瀨首席那邊的一些投資,在這些投入下,小慄帽她們幾個的訓練效果,也就是北原剛說的基礎能力提升,實際上要比看上去的快得多。”
“由於這種投入是永世來到中央後的這幾個月慢慢推進的,這才讓她們前幾次比賽看上去沒有那麼壓制性的表現。”
“哦對了,這裡邊還有對領域進行嘗試的緣故,如果不是為了這項能力,永世此前的那些比賽,勝況很有可能都是大差。”
“現在嘛……”
她笑著往目白高峰那邊走了幾步,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北原、我、高峰分別為小慄帽、小海灣和阿爾丹訓練了主動進入領域的能力。”
“等到這次日本德比,跟北原說的一樣,除了她們三個之間的競爭,其實很難有什麼其他的變數。”
“還有什麼呢……哦哦,想到了。”
她又思索一陣,繼續道:
“還有光輝那孩子,那孩子絕對是外界忽視的一名天才。”
“這件事還沒來得及跟魯鐸你說,她竟然發現了改進‘決勝服’的辦法,並且真的改進了‘決勝服鞋子’。”
她忍不住感慨起來,“這真的是以往任何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甚至連北原這種好像什麼都知道的人也沒想到。”
“我們曾經都以為,三女神給出的‘決勝服’條件是無法更改的,但事實上,那些條件僅僅是‘決勝服’的下限。”
“只要不進行款式的改變,‘決勝服’的材質、護腕、腰帶、鞋子等等部分都是可以提升的。”
“永世這邊已經除錯了小慄帽、小海灣、阿爾丹的決勝服鞋子,透過風洞測試,新鞋子能給她們帶來3%到8%的成績提升。”
“這種程度的提升看上去好像不多,但魯鐸你肯定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丸善斯基的眼神凝聚起來,神色也有了期待和鄭重。
“不僅是鞋子,我剛說的、北原提到的,所有的領先於其他賽馬孃的優勢,差不多都是這個範圍的提升,你能算清楚這些提升意味著什麼的。”
“我之前沒有跟你詳細講這些,不僅是因為我習慣了永世的這種做法,有些忘了你也好、其他賽馬娘也好,對於訓練的觀念還是傳統的那種。”
“更重要的是,我怕把這些詳細內容整理成報告交給你,你沒有幾個星期時間也是看不完的。”
在魯鐸象徵已經有些呆滯、天狼星象徵徹底蒙圈的目光和神色裡,丸善斯基雙手手掌對齊,比出了個幾十釐米的厚度。
“永世這邊關於小慄帽她們的資料分析、詳解,簡單整理一下就是這麼厚的報告,整整五份,你沒有幾個星期根本看不完。”
“我就覺得,還是不要給你添額外工作比較好。”
“但是,真的要簡單概括的話,有一個資料能很好地展示這點。”
她定了定神,吐出兩個資料。
“1秒,以及1.7秒。”
“小慄帽她們不進入領域的情況下,綜合所有天氣場地情況以及現役所有賽馬孃的資料,她們在1200米到2400米賽程裡,完賽時間可以跟任何對手拉開平均1秒的差距。”
“進入領域的情況下,這個時間會提升到1.7秒左右。”
“這一下,不用看那些報告,魯鐸還有天狼星,你們肯定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沒有用任何疑問的口吻,並且篤定了魯鐸象徵和天狼星象徵清楚這兩個資料意味著什麼。
“……如果是平均衝線速度,1秒的差距……”
帶著懵逼呆滯的目光,魯鐸象徵喃喃自語起來。
“那就是……15米以上的差距,6馬身以上的領先……”
而如她一般的,天狼星象徵也是蒙圈道:
“要是1.7秒左右,那就是……10馬身以上,大差……”
她陡然驚呼起來,“What’stheFxxx!Realy?!Serious?!”
一口氣蹦出幾句英文後,她難以置通道:“我承認小慄帽她們的實力絕對是這個世代最頂尖的,但……平均領先1.7秒?!丸善,你認真的?!”
她不能不這麼驚訝。
作為前輩,她現在還處於在役狀態。
即便今年內,小慄帽、超級小海灣和目白阿爾丹會專注經典戰線,但日本杯、有馬紀念她們必然會參加。
再加上玉藻十字和稻荷一是走古馬戰線的,這意味著她很有可能在之後的賽事上遇到小慄帽等永世團隊的賽馬娘。
那麼要是真的如丸善斯基所說,小慄帽她們的實力已經足以展現出這種領先,她之後碰到這些後輩也不用考慮比賽了,去了也是陪跑。
然而面對她的疑問,不僅是丸善斯基,目白高峰也是神色淡然地點了下頭。
“看上去很打擊你啊,天狼星。”
她有點嘆息、也有些饒有興致道:“可事實就是如此。”
“丸善剛剛的形容是,‘綜合所有天氣場地情況以及現役所有賽馬孃的資料’,以及‘在1200米到2400米賽程裡’,‘任何對手’,這其中的確包括了你。”
“永世團隊的資料採集與分析是沒有近距離接觸的訓練員、賽馬娘難以想象的,外界恐怕沒有關注到,這裡已經在日本所有中央賽場上進行了儀器安裝。”
“這並不違反URA協會的規定,只是這種儀器損耗是絕大部分訓練員或是團隊承受不起的。”
“永世團隊付得起這個代價,而作為回報,這裡有著九成九現役中央重賞級賽馬孃的資料模型。”
“這就是北原剛說的建模。”
“再加上各種的儀器裝置,這邊已經在近一個月左右模擬了不下萬次比賽,剛剛談到的1秒與1.7秒,就是模擬的結果。”
她忽然嘆息起來,“唉,說起來身為目白家的賽馬娘,我以往還覺得自己什麼沒見過。”
“但北原首席這種訓練方式,我……嘛,好吧,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還真沒見過。”
“而且呢……”
忽然笑起來,她看向北原,“北原首席還說,眼下這種資料建模僅僅是初步搭建,以後還有大量進步空間。”
“只是到那一步,要在多花一點錢而已。”
“當然是北原首席口中的一點。”
“總之呢,魯鐸你可能比較忙,對於這邊沒空一直關注,天狼星之後跟著多瞭解瞭解,會明白我、丸善、北原首席說的,都是真的。”
“說句不客氣的話,想要穩贏現在的小慄帽她們,日本這邊,恐怕只有領域級……算了,直白點說吧,目前來看,除了她們彼此,也只有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了。”
“最起碼練習賽裡,我跟丸善還是能取得一定優勢,不至於太丟臉的。”
“所以說,魯鐸你的想法,我大概猜到了,估計丸善也是。”
她最後看著陷入沉默的魯鐸象徵說道:“你的目光想來長遠,也一直為所有的賽馬娘著想,這也是我們對你心服口服的原因。”
“你會偏重小慄帽她們,我跟丸善一點也不意外。”
“你所想的,大概是希望能讓她們以最佳或是前所未有的戰績,來年直接前往海外,完成你當年、天狼星和前輩們此前未經的心願,也為日本所有的賽馬娘開闢一條新的道路。”
“沒錯吧?”
面對目白高峰的詢問,魯鐸象徵還是保持著沉默,良久,她才目光一凝,豁然開口。
“接下來,我會推掉其他方面的事務,在日本德比結束前一直待在永世。”
說完這句話,她刻意看向北原,北原從丸善斯基介面後便一直表情平靜、不發一言,看著這名完全出乎他她意料、或者總是出乎她意料的訓練員,她沉聲道:
“你不用擔心外界對我這種做法有什麼微詞,也不用擔心他們說什麼。”
“高峰說的沒錯,我從來不執著於一時半會兒的利益,我向來是希望所有的賽馬娘能有著更為美好的未來。”
“你和你的團隊,你們是我……不,是整個賽馬娘界都未曾見過的俊才,你們接下來的勝利非常重要,價值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我希望你們贏,為此,我不在意什麼手段,也不在意別人怎麼說。”
“誰有說法,或者說找你有什麼說法,讓他們來見我。”
“我會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說法。”
宣言一般說完,她繼續說起最開始那句。
“接下來待在永世,我會弄清這裡到底是在進行怎樣的訓練。”
“也會盡全力保證你們接下來的訓練、比賽不受任何干擾,有什麼要求我會第一時間滿足。”
一口氣說完這些,她忽然看向了身旁滿臉錯愕的天狼星象徵,洩氣一樣扶額搖頭嘆息起來。
“唉,原本僅僅是想讓天狼星多待在這裡,我儘可能抽空過來,好能安排海外遠征的事情。”
“現在看來……”
她情不自禁地苦笑道:“似乎沒有我們兩個,北原你這邊對於海外遠征,也是能拿出極為出色的方案。”
她看向了北原,天狼星象徵也是如此。
“……我其實不是很想說什麼,我感覺這邊的訓練,好像真的不用我多說什麼的……”
看向北原後,天狼星象徵也是跟魯鐸一樣扶額嘆息起來,“雖然我還是不太相信,但是……但是我感覺,丸善和高峰不會騙我。”
“那……領先我1秒多的後輩,我還能說什麼啊……”
兩名賽馬孃的感慨讓丸善斯基、目白高峰禁不住笑,北原也是露出一點笑意。
“我的確有著關於遠征的安排。”
沒有什麼避諱地承認後,北原思忖了下,“但我原本想的是,等到日本德比、菊花賞都結束,在日本杯前後想辦法接觸歐美那邊的情況。”
“現在有了天狼星的協助,我想……”
他又是一思索,“或許日本德比後,我們可以去一趟歐洲。”
“日本德比在5月底,結束後差不多就要到夏季了,一般沒什麼比賽,也到了學院安排的合宿了。”
“那麼,去歐洲合宿,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到時候就要拜託天狼星你這位熟悉情況的幫忙安排了。”
“當然,這一切肯定都要在日本德比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