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葉森賽場的適應性(1 / 1)
決定進行一場練習賽後,北原這邊的氛圍基本上和日常訓練沒有什麼區別了。
於是跟託尼比安卡她們約下了練習賽後,第二天一大早,雖說賽馬娘們都還有點不太適應時差,卻跟平時一樣在葉森賽場內準備就緒。
練習賽的場地確定為葉森賽場,考慮到日本賽馬娘從未在這樣的場地上跑過,利法爾理事長便安排北原他們接下來直到比賽結束,都可以隨意使用賽場。
小慄羅曼、黃金旅程這些還沒出道的也在這次訓練之中。
特別周、好歌劇、夢之旅還有黃金巨匠、大震撼這些還在讀小學、幼稚園的,也在簡單的晨練之後待在一旁學習。
“小慄帽她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訓練方式,小小慄、旅程,你們現在還沒有訓練員,接觸的也是‘教官式’訓練,但提前接觸一下有助於你們以後的發展。”
看著小慄羅曼和黃金旅程,北原解釋道:
“而且這場比賽,魯鐸會長、我跟利法爾理事長那邊商議了下,覺得既然是練習賽,那麼你們這樣已經開始本格化的賽馬娘試著參與參與,也是不錯的。”
“不用太在意名次什麼的,最主要的是學習機會,到時候比賽發揮出全力就好。”
中央特雷森學院的訓練安排大致分為兩類。
一類是剛入學或者還沒有找到訓練員的賽馬娘們,她們由學院統一安排的教官負責,進行一些通用的基礎性訓練。
小慄羅曼和黃金旅程的同班同學們,大多接觸的就是這樣一種。
另一類便是由訓練員進行的針對性訓練。
而比賽內容方面,也如北原所說的那樣,這次訓練賽混合了本格化成熟期的小慄帽、託尼比安卡她們,以及小慄羅曼、黃金旅程這樣剛步入本格化的賽馬娘。
從實力上看,後者肯定是跑不過前者的,但能在很早的時候便接觸到世界級的賽馬娘,並且與之比賽訓練,好處自然是可見的多。
兩小隻賽馬娘顯然也明白這點,小慄羅曼直接就緊張地說不出話,只是點頭。
一貫在家中有著大姐派頭的黃金旅程,點頭之時也是有點惴惴、有點緊張地繃著臉。
“那麼我就直接安排任務了,剛好也梳理一下接下來的賽事安排。”
見小慄羅曼和黃金旅程點頭,北原看向了玉藻十字和稻荷一,沉聲道:
“現在剛剛六月,距離中央學院放假還有一個月時間。”
“所以我一開始就說過,這次‘歐洲之旅’並不是旅遊,實質上可以算作一次短期海外交流學習。”
“小玉、稻荷,你們接下來的比賽分別是6月底的寶冢紀念和7月初的高松宮杯。”
“海外訓練雖然跟平時的場地不同,很多能力、技巧卻是通用的。”
“把這次訓練賽當做比賽來認真準備,月中你們再回國進行半個月的場地適應,那兩場比賽沒什麼大問題的。”
不談這次訓練賽,團隊接下來的比賽有兩場已經確定的,分別是6月底的寶冢紀念和7月初的高松宮杯。
這兩場比賽都需要粉絲票選決定出走,小慄帽、小海灣和阿爾丹剛剛參加了日本德比,參加一場練習賽的強度已經不算很低了。
所以即便能夠擁有足夠的粉絲票數,她們還是跳過了這兩場比賽。
能參加的便只有玉藻十字和稻荷一了。
兩場比賽間隔很近,不可能同時報名。
以這兩名賽馬孃的實力,都是有著奪冠可能的,站在團隊角度而言,單獨參加一場有些浪費比賽機會。
於是北原、小宮山和檮原商議了下,決定以抓鬮的形式決定兩名賽馬娘參加的賽事。
最終結果是玉藻十字抓到了寶冢紀念,稻荷一抓到了高松宮杯。
這會兒聽到北原的安排,兩名賽馬娘不約而同地點頭。
“放心好啦,大叔!寶冢紀念咱會拼盡全力的!”
“高松宮杯啦,才2000米,沒問題啦!”
聽到她們兩個的保證,北原等訓練員都是會心一笑,連帶著有些緊張的小慄羅曼和黃金旅程也輕鬆了些。
“……小玉姐姐和稻荷姐姐真自信啊……”
小慄羅曼忍不住帶著憧憬的聲音低聲稱讚起來,黃金旅程雖然沒說話,看向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敬佩。
“很好,保持這樣的狀態。”
點頭稱讚一句,北原看向了小慄帽、超級小海灣和目白阿爾丹。
相較於玉藻十字和稻荷一,小慄帽她們的經典戰線安排要簡單很多。
以她們三個目前的成績,即便不參加菊花賞的前哨戰,粉絲數也足夠保證她們優先出走的機會,尤其是小慄帽。
小慄帽現在可以說是日本最出名的賽馬娘之一,特別是無敗贏下日本德比之後,無數粉絲都在期待她能重現魯鐸象徵的傳奇,拿下“無敗三冠”之名。
說句誇張點的話,她現在什麼也不做,乾等到菊花賞,粉絲數也足夠她以人氣第一的身份優先出走。
當然,北原肯定不會這麼安排。
他已經決定了,就算粉絲足夠,也要給這三名賽馬娘安排相應的賽事。
“這次海外交流之後,很快就是學期放假,也就是7到8月份的合宿。”
看著小慄帽她們,北原沉聲道:“目前考慮到的合宿安排,歐洲這邊和日本都可以考慮。”
“兩地各有優劣,具體選擇哪裡我和小宮山他們會商量。”
“不管最後選在哪裡進行合宿訓練,你們下半年第一場重點賽事,都是菊花賞無疑。”
“今年的菊花賞定在11月6日,距離合宿結束的8月底足有兩個月。”
“這期間,你們剛好可以參與10月初的每日王冠、聖烈治紀念和神戶新聞杯。”
團隊賽事的安排,一般都是由北原這些訓練員根據小慄帽她們的狀態,分析過資料和對手情況等情報後,先做出一些草案,隨後跟後者商議確定。
小慄帽她們基本都沒什麼異議,這次也是一樣。
然而,一邊旁聽的賽馬娘裡忽然傳出了詫異聲。
“哎哎,等一下。”
天狼星象徵露出了錯愕的神情,“聖烈治紀念和神戶新聞杯我能理解。”
“這兩場是菊花賞的前哨戰,你想讓小慄帽她們參加一下100%確保優先出走,這沒問題。”
“但是每日王冠……”
她的目光開始在小慄帽、小海灣和阿爾丹臉上巡視。
“這是不限制經典年和古馬年的比賽啊。”
“更重要的是,這是下半年所有古馬都會考慮的G1戰線‘前哨戰’啊。”
“你確定讓這三個經典年的去參加?”
天狼星這番話讓這邊訓練的成員都是一愣,旋即,同樣是旁聽的魯鐸象徵嘆了口氣,過來拍拍前者的肩膀。
“雖然這麼說會讓你有點尷尬,但是呢……”
魯鐸聳了聳肩,目光有些感慨地看向小慄帽、小海灣和阿爾丹,“小慄帽她們的確是經典年沒錯。”
“正常情況下,經典年的賽馬娘跟古馬年有著一定的差距,這也沒錯。”
“但是,這三個……你確定她們跟一般的經典年一樣嗎?”
“或者說直白點,如果現在讓你跟她們比一場,你有必勝的把握嗎,天狼星?”
“呃……”
天狼星象徵一下子哽住了。
……喂喂,魯鐸,你這都不是讓她有點尷尬了,這是很尷尬啊……
北原暗暗苦笑起來。
如天狼星所說的那樣,讓小慄帽她們參加聖烈治紀念和神戶新聞杯,這對於經典戰線來說是很常規的賽事安排。
這兩場比賽都是G2,一場在中山賽場、草地2200米,另一場在阪神賽場、草地2400米,前三名都可以優先出走菊花賞。
每日王冠雖然也是G2,卻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
天狼星象徵剛剛對這場比賽的形容是“G1戰線前哨戰”,事實也是如此。
這場東京賽場舉行的草地1800米,由於是在10月上旬,和天皇賞秋僅隔3個星期。
正常情況下除了以天皇賞秋為目標的賽馬娘外,餘下的賽馬娘都會選擇這場比賽作為下半年所有G1賽事的“預熱”。
也就是說,有實力參加下半年G1的強者們,都會考慮這場G2賽事,歷年的實際情況也是如此。
這就導致“每日王冠”雖然級別上僅僅是G2,實際戰況卻跟G1沒有差別,甚至因為打算出走天皇賞秋的賽馬娘避戰,很多時候激烈程度還要超過一些G1。
“每日王冠”因此也有了“超級G2”的外號。
但這些都是一般情況,對於個別“特殊”的賽馬娘來說,並不需要這麼考慮。
比如小慄帽。
歷史上的小慄帽由於沒辦法參加經典三冠,不得不以經典年身份報名一部分古馬年賽事。
那一年下半年的第一場比賽,正是每日王冠。
那場每日王冠上,打破中山賽場英里記錄的戴娜女角、天皇賞春亞軍自由奔跑、已經重賞2勝的傳奇帝王、7戰5勝的勇猛維京,以及德比賽馬天狼星象徵……
這些在G1賽事上都堪稱強者的古馬,正是小慄帽那次每日王冠的對手。
而在一眾身經百戰的G1級前輩中,小慄帽那場比賽的結果是,破紀錄的冠軍。
事實上,光是經典年在眾多古馬對手那裡拿下冠軍,其實已經夠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時隔3周後,小慄帽還參加了天皇賞秋,雖然負於玉藻十字,卻拿下了第2這樣的成績。
所以說……
“咳,小慄帽她們的確有點不一般。”
委婉地承認了魯鐸象徵的說法,北原搔搔臉頰,看看小慄帽,又看向天狼星象徵。
“目前的考慮,是小海灣、阿爾丹參加聖烈治紀念和神戶新聞杯。”
“小慄帽參加每日王冠。”
“菊花賞這樣重要的比賽,前期進行3到4個月的訓練是很有必要的,這樣可以更好地提升適應性,也不會因為過多的比賽影響狀態。”
“但肯定不能任何比賽都不參加。”
“所以,一些強度適宜的比賽是很好的選擇。”
“每日王冠的確對於一般的經典年太過勉強了,但小慄帽的話……應該剛好合適。”
“另外兩場比賽,實際上會存在熱身不足的可能,這方面我會考慮適當提升小海灣、阿爾丹的訓練強度。”
“總之,是不會用歷戰這樣的方式的,最多像現在這樣多進行一些練習賽。”
說到最後,北原搖了搖頭。
“小慄帽要參加每日王冠……嘶——”
很是明顯的,在北原解釋完之後,天狼星象徵倒抽了一口涼氣,神色鄭重起來,目光也有些激動。
“哈,雖然承認這個有點尷尬,但小慄帽的話,真的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對手啊……”
“哦?那麼你有沒有想到要參加一下這場訓練賽呢?”
聽到天狼星的話,魯鐸笑了下,“之前你說自己只是個開飛機的,保持一下訓練就好了。”
“現在這場訓練賽上可是有你在每日王冠上的對手,確定不提前適應一下嗎?”
說到這裡,魯鐸的語氣充滿了鼓動和揶揄。
“喔?天狼星也要參加每日王冠嗎?”
小慄帽也有點激動了,“那就一起來比訓練賽吧!”
“肯定是要參加啦,都說了下半年G1的預熱肯定是每日王冠了。”
撓著頭回應了一句,天狼星象徵嘆了口氣,“唉,本來是想把這次當做旅遊的,但……”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怎麼可能不參加啊!”
“你們先開始訓練,我這就回去換運動裝!”
說著,還穿著日常便服的天狼星象徵一揮手,轉身就朝宿舍的方向跑去。
……還真是果斷啊,那天狼星象徵如果參加比賽的話,葉森學院那邊……
北原暗暗思索起來。
這次比賽名為“訓練”,其實不考慮小慄羅曼、黃金旅程這些提前適應的,餘下參賽選手的實力幾乎和真正比賽沒什麼區別了。
天狼星象徵的紙面戰績固然不夠完美,但和小慄帽一樣同樣身為日本德比賽馬娘,她的實力同樣是千里挑一的水平、當年也是戰勝了幾千名對手才獲得了這一桂冠。
再加上她有著更多的比賽經驗,對歐洲賽場更為熟悉,真要參加比賽,也會是極為強大的對手。
而為了保證比賽環境同時適合日本和英國這邊,原則上那邊還是要進行相應的調整的。
“放心好了,北原,天狼星的情況我會和利法爾理事長溝通的。”
北原能夠考慮到的事情,魯鐸象徵也能想到,她看前者陷入思索,很快猜到他在想什麼。
“選手的安排不會有問題,而且比起擔憂對手,你更應該做的是訓練好小慄帽她們。”
朝著不遠處的葉森賽場跑道揚揚下巴,魯鐸象徵沉聲道:“訓練賽沒有那麼嚴謹,準備時間也不多。”
“只有一個星期而已。”
“坦白說,這麼短的時間,我覺得小慄帽她們的勝算幾乎沒有多少。”
“可儘可能去適應葉森這裡的特殊賽道,最起碼能讓託尼比安卡她們贏的沒那麼輕鬆。”
“這樣,以永世平時的訓練習慣,你們……”
她忽然搖了搖頭,露出深沉的目光,“不,是我們日本賽馬娘這邊,也能獲得日本杯的對手們足夠的資料……”
魯鐸象徵說的這些,正是北原答應這次比賽的另外一個目的。
知己知彼的比賽才能有著更多勝算,而不談北原,日本眼下對於國際方面頂尖賽馬孃的瞭解,可以說是“零”。
這一點也不誇張,和另一個世界的日本一樣,這裡的日本賽馬娘界,對待外界的態度幾乎和“閉關鎖國”沒什麼區別。
禁止“持入賽馬娘”和“外國賽馬娘”參加八大競走,對外開放的賽事僅有日本杯,國際賽事和賽馬孃的瞭解大多是訓練員個人行為,海外遠征連10次都不到……
種種情況下,日本對世界的瞭解,的確可以說是“零”。
但國外卻不同,為了參加日本杯,託尼比安卡和月光狂氣、以及她們的訓練員連日語都學了,由此可見這邊的準備。
這種資訊差加上實力差距,導致日本杯從開創到現在足足8屆了,僅有葛城王牌和魯鐸象徵那兩屆冠軍是日本賽馬娘,餘下冠軍全是外國賽馬娘。
北原不知道其他訓練員到底怎麼想的,但既然自己決定讓小慄帽她們參加日本杯,那就用永世本就擅長的資料分析,在對手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把一切研究個透徹。
“……你說的沒錯,剛好賽事安排已經就緒,那麼……”
朝魯鐸象徵點點頭,轉頭看向小慄帽她們,北原習慣性地一手握起胸前的秒錶,一手拿著記錄板一揮。
“先是最基礎的,按照訓練賽的賽程2423米,全員進行10組常規並跑。”
2423米是英國德比的距離,也是葉森賽場的全程。
常規並跑不進行任何限制,所有訓練者自由從起點跑到終點,這是常規並跑。
由於並跑過程中不進行限制,賽馬娘們可以選擇任何任何跑法戰術,一次並跑和下一次並跑的情況可能完全不同,這樣一來便能獲取賽場奔跑狀況的基本引數。
隨後,北原等訓練員會將這些引數進行分類,結合觀察到的情況和賽馬娘自身的反饋,得出賽場不同位置、賽馬娘不同狀態下的大部分資料,從而針對性下一步訓練,以及調整實戰跑法、戰術。
而這是一般訓練員常用的方式,永世團隊早就更新換代了,也就是用遍佈賽場的各種儀器,將整個賽道情況精確到秒、釐米。
……問題是,原本沒想到這麼快就進行訓練了……
從各種科技加持下的訓練一瞬間回到“原始水平”,跟小宮山、檮原一起筆走龍蛇地記著大量以往用儀器記錄的資料,北原暗暗苦笑。
還以為要過一兩天,各種裝置還沒空運過來啊……
這算是這次“歐洲之行”的小疏忽,在託尼比安卡的邀請下,訓練和訓練賽比北原預料的早一兩天進行,使得今天訓練時,訓練員這邊的任務一下子繁重了太多。
特別是缺乏儀器支援的情況下,北原等人還好說,憑藉著基本功還是能分析出大部分訓練情況的。
宮村京子和嶄新光輝那邊就很尷尬了,醫學和技術方面光是精準到秒、釐米根本不夠,最起碼也要毫秒、微米才可以。
那種精準度已經不是肉眼能判斷出來的了,而沒辦法精準判斷,這兩個方面得出來的結論很有可能是錯誤的。
於是,永世團隊這首席醫師和首席技術員,這會兒只能憑藉平日的耳濡目染,幫著北原他們打下手,非常地整理著他們不停寫滿各種資料、畫著各種草圖的記錄。
10組常規並跑所花費的時間並不多,實戰中,這樣的距離大概需要3分多鐘完賽。
訓練並沒有那麼高的強度,但以賽馬娘們的速度,5到7分鐘左右足夠完成一組了。
一個小時後,陷入了疲憊狀態的小慄帽她們便開始了中場休息,此前旁觀學習的特別周、好歌劇等這時也有了工作。
她們負責把早就準備好的毛巾、能量飲料等送過去。
而在北原這邊,則開始了激烈的討論,甚至是爭論。
“師兄你這個起跑記錄應該不太對吧?為什麼你算出來的方差跟我的不一樣?”
“你考慮到上坡沒?葉森賽場1又1/2起點到1裡2化朗這個位置是個持續的上坡,由於距離很長不太能看出來,所以起跑記錄參照以往資料進行方差計算後是我這個才對。”
“等等,那裡有坡度嗎?”
“我說了不明顯啊,一般看不太出來的,尤其是起點到序盤結束有著半徑500米以上的弧,也會影響視覺判斷的。”
“……那師兄你是怎麼知道那裡有個上坡的?”
“很簡單啊,上去跑一圈就行了……等等,昨晚我讓你們抽空來葉森賽場上跑一圈,你們是不是沒跑?”
跟小宮山爭論了下後,北原一怔,感覺發現了盲點,禁不住哭笑不得起來。
“這……我的確沒跑,但是也不是我忘了,昨晚小玉倒時差睡不著找我聊天來著……”
有點尷尬地撓撓頭,小宮山轉而有些不滿起來。
“不過,按理說跑道的各種資料,葉森學院應該有才對吧?”
她看向學院方向,嘟嘟嘴,“但之前也問過利法爾理事長了,她提供的資料裡只是描述了賽場情況,完全沒有具體的資料啊。”
“……這種情況不是葉森學院的問題。”
北原嘆息起來,“而是除了永世之外,也就沒有多少學院特意為賽場進行建模。”
“這種完全是地理學研究,我們自己也是透過嶄新光輝的調查慢慢整理出來的資料。”
“別說葉森賽場了,日本那麼多賽場的資料,我們也只是整理了小慄帽她們跑過的啊。”
這也算是這個時間線的技術整體落後的問題,資料建模這個理念在絕大多數領域都算是前沿,具體應用都放在了各種高尖端技術上。
用來拆解賽馬娘各種情況、比賽場地資料,這些其實在另一個世界都僅僅放在了奧運會上,賽馬裡邊完全沒有。
“總之,我們之前有著相關儀器作為輔助,這些計算很簡單,但這會兒儀器都還在天上……”
有點無奈地指指東邊的天空,北原無奈地搖搖頭,“我能就先湊合一下,‘手搓’各種資料吧,等到下午應該就能拿到我們常用的儀器了。”
“好了,小宮山你還有疑問嗎?或者檮原你呢?”
“我……我先看看師兄你剩下的資料吧,讓檮原大哥先說……”
生怕自己的計算再有什麼失誤,小宮山有點退縮道。
“我的話,昨晚跟稻荷一起來跑過這邊的賽場。”
檮原先說了個題外話,“她也因為倒時差有點睡不著,我就帶她一起來跑步了。”
“我剛也看了,我大部分的計算和北原兄的沒什麼顯著的誤差。”
“有疑點的是這裡。”
說著,他從幾人面前擺在地上的一堆紙張裡抽出兩張,放在眾人面前。
那兩張內容很一致,都是葉森賽場“U”型賽道的末端。
幾乎是筆直的末端賽道上,畫著各種簡筆小人,小人身上延伸出各種各樣的箭頭,箭頭後標明著小慄帽她們的名字。
名字後邊則是一串串資料,資料後還有著草稿一般的算式與結果。
“昨晚跟稻荷試著跑步的時候,我發現這裡的賽道末端和利法爾理事長給的資料描寫一致。”
倒轉著手裡的筆,點著兩張紙,檮原沉吟道:
“從整個U型彎道的大彎進入後邊的直道後,的確是長達半英里的持續下坡。”
“這上邊的資料,稻荷、小慄帽她們的情況和以往的資料很接近,其中的差別,我想應該就是在草場適應性上。”
“草場問題我們之後在談,重點是最後50米左右。”
他把筆點在了紙上賽道末端位置。
“這裡和資料中說的一樣,有著一個很突兀的上坡。”
“這種急坡在日本的賽場從來沒有過,就算是東京賽場,上坡也沒有這麼靠近終點的。”
“而小慄帽她們顯然是習慣了把這種上下坡當做了最後衝刺的預熱,這時候的速度並沒有加到最大。”
“這就導致她們的衝線時間,或者說最後3浪的資料,在這裡呈現了一個斷崖起伏。”
“我想,這種情況多半會影響到她們真正比賽中的表現。”
聞言,北原並沒有第一時間進行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
並非是檮原說的不對,他所說的情況和北原分析的完全一致,而他拿出來作為講解內容的紙也恰恰是兩人各自記錄、計算的。
關鍵是,這種“特殊”賽道情況導致小慄帽她們的表現問題,在北原看來實際上是隨處可見的。
葉森賽場可以說是歷史最悠久的賽場,這裡舉行的葉森德比也是最悠久的德比,沒有之一。
因為“德比”這個名字,就是從葉森傳出去的,源於1779年“德比爵士”決定舉辦的新賽事。
但由於這一賽場僅限春夏開放比賽,所以有著相關場地經驗的賽馬娘、訓練員其實非常少。
很罕見的“U”型賽道,本身就會讓跑慣“迴圈圈狀”賽道的賽馬娘產生各種誤判,小宮山剛剛說到的那種誤差,其實放在“迴圈圈狀”的賽道里,資料就會顯得很正常了。
訓練員會有這樣的誤判,賽馬娘肯定也會,這些都在資料上有所體現。
除了賽道整體,基本上每一段賽道都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起跑是從“U”型的遠端起步,一開始先是一段持續的上坡路,這在日本賽場上是沒有的。
日本賽場一般都是人工場地,地勢會存在短暫的上下坡,但絕不會有持續半個場地的持續上坡。
這種場地只有在自然環境中才會出現。
而這樣持續的上坡會讓賽馬娘誤以為是平地,力量使用不足,從而不知不覺地降低了速度。
這樣的上坡之後還不是下坡,而是類似“坡後高地”,而且是“大轉彎高地”。
這裡便是葉森賽場很著名的“韃靼鹹彎”,特點就是位於賽場最高點,彎道非常寬闊,並且前半部分還是平整的“高地”,後半部分就會邊轉彎邊下坡。
“韃靼鹹彎”別說日本的賽場沒有,放在整個歐洲都很罕見,也就各地賽場大都是城堡領地改建的英國才會出現。
其實,這部分場地會對小慄帽她們產生的影響,北原暫時也沒有分析出很具體的結果,但從資料上看,她們的表現和以往不一樣這點是確信無疑的。
大彎道下坡後,還是下坡,也就是檮原剛剛提到的“持續下坡”。
這一段和起步的上坡影響類似,而且更明顯,因為這裡是完全筆直的。
一般情況下,賽馬娘在下坡時受重力影響,速度會比其他情況要快,這就導致切換位置之類的調整需要更多力量、更好的技巧。
小慄帽她們經了“超高速變道”訓練,這方面倒是能在這裡起到一定作用,但具體應用肯定還要進一步訓練。
最後,便是終點前那個突兀的上坡了。
這個上坡對於日本的賽馬娘來說,很容易誤判成“待會兒才會進行終線衝刺,這會兒不急”,從而速度很明顯的出現下降。
……所以說,別看是場訓練賽,真的想要跑好,要做的還真是很多啊……
暗自分析著,北原頭疼起來。
要是不能跑出足夠的水平,託尼比安卡她們恐怕也不會拿出全部實力吧。
那樣的話,還談什麼知己知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