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過於正式的交流賽(1w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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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日本方來說,葉森賽場的跑道和賽馬娘們的適應性,一開始的確造成了不少麻煩。

但北原等訓練員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經過了一些波折,眾人還是在上午便整理出適合小慄帽她們的訓練和比賽思路。

首先是把英國這邊化朗、碼、英里等單位統一成更熟悉的“米”,隨後把序盤、中段、終盤略微調整,這場練習賽就可以看做“日本杯”或是“日本德比”的變種。

序盤是持續400米的緩坡。

中盤分為400米到700米的持續上坡、700米到900米的高地彎道、900米到1300米的彎道下坡。

最終直線有些特殊。

日本的賽道最終直線往往在200米到400米這個範圍,由於葉森賽場的特殊性,這次比賽的最終直線足有1100米。

同樣特殊的還有最後30米。

為了方便計算,日本賽程都是整數,像是“日本杯”和“日本德比”的長度都是2400米。

葉森賽場則因為完全按照英式距離進行計算,這裡舉辦的德比要多23米。

為了方便訓練,北原等人決定將這部分取整,單獨訓練“30米坡道衝刺”。

這樣安排過後,緩坡提速、上坡訓練、彎道切入、直線衝刺等等都可以照著以往的訓練經驗進行安排。

等到下午的儀器裝置空運抵達,進一步收集的資料也確認了此前分析無誤,為了“葉森交流賽”而進行的訓練也得以真正展開。

“還不夠!還不夠!力量還不夠!”

這天,站在距離賽道起點700米的位置,衝著下方衝上來的賽馬娘們,北原大喊著:“土質、草場狀態再不一樣,上坡還是上坡!”

“絕對不要鬆懈!平時上坡怎麼做的、現在決不能鬆懈!”

“小慄帽你們做得很好,但是力量還不夠,拿出終線衝刺的力氣,這個坡道沒能搶到前方就不用談之後了!”

“用力、再用力、更用力一點!”

這會兒正在進行的是“中盤上坡訓練”,訓練原理上,面對不熟悉的賽程、跑道,短期內提升最快的辦法就是“分段訓練”。

這就好比應對突發考試,統一複習顯然來不及。

可如果知道“出題範圍”和“得分權重”,針對一些能夠“得分”的點反覆練習,往往能讓最後成績有著顯著提升。

“中盤上坡”正是這樣一個階段。

序盤雖然也有著坡度,但由於距離相對較長、坡度也不大,實際上在實戰中對賽馬孃的影響會很小。

實戰的起步往往不會發揮全部速度,更多精力都是放在位置爭奪上,爭奪時的全神貫注可以很好的留意對手狀態,有什麼異常可以快速做出反應。

中盤的坡度則不同,距離短、坡度大,需要更多力量,精力也會因此分散,沒有提前訓練好若干合適的上坡路徑,比賽時臨場發揮很容易出問題。

更重要的是,中盤上坡後是持續600米的“大彎道”,這裡的位置爭奪會比序盤更激烈。

且不說爭奪後該如何跑下去,要是進彎之前沒能搶到好位置,後續無疑會額外花費大量精力。

面對這樣的“得分點”,此刻的北原要比以往嚴厲得多。

他不僅對小慄帽她們提高了些要求,連帶著對一起並跑、學習的小慄羅曼、特別周她們也提出了要求。

這次的訓練並不僅僅針對要參加“葉森交流賽”的小慄帽她們,特別周、好歌劇、中山慶典、夢之旅這些還在小學的,北原詢問過她們想法後,也安排進了訓練裡。

對於這些孩子,強度方面肯定不能像小慄帽她們那麼嚴格的要求,所以這會兒前者已經衝上了坡道,特別周她們才跑到一半。

“不要彎腰、佝胸,更不要撅著屁股!”

在小慄帽她們衝過自己身旁後,本能地摁下秒錶,也不急著看,北原接著衝還沒跑過來的賽馬娘們喊道:

“上坡一定要記住,絕對不能彎腰,那樣會給背部不必要的壓力!”

“挺胸、抬頭、收臀,集中注意力控制住身體,不要左顧右盼,小慄羅曼、黃金旅程,想想平時看到的前輩們都是怎麼做的!”

“收臀、收臀!不要撅著屁股跑!特別周我說的就是你,你還東張西望!”

“好歌劇你別笑!你步幅太大了!”

“上坡跟平地不一樣,大步幅和小步幅的效率沒有本質區別,但大步幅太耗體力了。”

“步子小一點,你們兩個!”

“還有中山慶典、夢之旅,你們的腳步也有問題。”

“不要只用前腳掌踩地面,腳踝放鬆,不要給腳踝太大壓力,每一步都確保腳後跟落到地面,那樣才會用到整隻腳的力量。”

“速度不重要,重要的是動作,動作對了速度自然會提上去。”

“動作不對待會兒肌肉痙攣別說我沒提醒過!”

本格化還沒開始的情況下,特別周這些孩子依舊沒被小慄帽她們甩的老遠,這一點就能看出她們的天賦確實出類拔萃。

但光是天賦是不夠的,她們以往都有著各自的訓練方式。

比如特別周跟著母親訓練、好歌劇想辦法自我訓練,中山慶典她們應該是跟著黃金旅程、今浪隆利進行訓練。

但她們的細節方面卻顯然欠缺很多。

如果是小慄帽她們出現這種訓練情況,北原肯定會更加嚴厲地指正,面對這些孩子們,他還是溫和了很多。

“不行啊,看來你們平時應該都只習慣在平地上跑。”

等到小傢伙們氣喘吁吁地跑到坡頂,北原看看秒錶和記錄板,搖了搖頭。

“繼續跑坡道對你們還是太勉強了些,這樣吧。”

他看向一旁的宮村京子,“資料方面,京子你也不用一直盯著了,訓練結束後統一整理應該沒關係。”

“這些小傢伙們待會兒休息過後,你帶她們去那邊的坡道再做一些基礎練習。”

伸手指向賽道另一側,他吩咐道:

“‘上坡重複跑’,按照小慄帽她們平時一半的訓練強度,以高跑姿勢原地慢跑半分鐘,上山跑半分鐘。”

“期間不斷提醒她們有著‘推動臀部上山’的意識。”

“一組重複5次,來上5組。”

“隨後是每分鐘180次步頻的高頻步伐練習,一樣是原地半分鐘、上山半分鐘、5次一組、重複5組。”

“最後是60秒的‘腳後跟觸底’訓練,一次60秒、5次一組、重複5組。”

“沒問題吧,京子?”

對於北原的安排,宮村京子倒是很快點頭,跟著團隊這麼久了,即便一直負責醫學方面的事務,常規訓練她也是很熟悉的。

剛剛的一系列訓練正是上坡的常規訓練方式,不用一直盯著儀器裝置的情況,她來負責特別周這樣年齡的賽馬娘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進行訓練後,負責幫忙送毛巾、遞水之類的輔助工作,就交給了黃金巨匠、黃金船、一路通、大震撼這些更小的小傢伙。

雖說這些小賽馬娘平時很調皮,可應該是天性使然,一到賽道這邊都變得規矩了很多。

她們做些小事時沒有絲毫不耐的態度,反而大都露出笑嘻嘻或者好奇的神情,一個個忙得不亦樂乎。

而特別周她們則有點感慨。

“……哇,昨天還有之前沒有感覺到啊,北原大叔訓練的時候原來這麼嚴厲嗎……”

接過黃金巨匠送過來的能量飲料,走到賽道旁噸噸噸喝了幾口後,望著簡單休息過後便再度投入訓練的小慄帽等前輩,特別周低聲嘆息道:

“而且,小慄帽這些前輩們的體力真好啊。”

“我們應該只跑了2、3次上坡吧?這點次數就感覺好累了,她們幾乎都沒什麼喘息的樣子啊。”

如特別周說的那樣,這天的訓練還沒開始太久,整個“中盤上坡特訓”也就進行了幾次。

而還沒本格化這批賽馬娘已經氣喘吁吁了,小慄帽她們一個個則明顯遊刃有餘的模樣。

“嚴厲嗎?不不不,這樣的強度才符合我這樣未來註定光芒萬丈的王者的身份啊,哈——哈哈哈!”

和特別周不同,好歌劇聞言徑直大笑起來。

“累一點根本沒關係,我們只不過是還沒有完成本格化而已,只要全力跟上去,以後的回報一定不會辜負我們的!”

“我平時正發愁找不到人教我訓練呢,學校裡那種軟綿綿的方式實在太無聊了。”

“與其去做那種廣播體操一樣的訓練,還不如我自己學來的訓練方式呢。”

“哎小特,我們之後一起找時間逃學吧?”

“大叔他們應該天天都在訓練,我們可以逃學到中央特雷森學院跟著一起訓練哦!”

“嚇!咳咳咳……逃逃逃逃學?!這怎麼可以?!”

特別周正在喝水,一下子被嗆到了,“這樣被發現會被罰寫檢討的,說不定還會被開除學校啊……”

“要是被開除的話,媽媽一定會很難過的,北原大叔應該也會很失望……”

“所以不被發現不就好了嘛。”

好歌劇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她一手很是自然而然地攬著特別周的肩膀,一手拍著胸脯,接著蠱惑道:

“難道你不覺得小學裡學到的東西很無聊嗎?”

“難道你不覺得大叔這邊的訓練很激動人心嗎?”

“放心好了,對於逃學,我有著非常充分的經驗,除了逃學之後找不到回去的路有點麻煩,其他沒有任何問題!”

“這叫哪裡沒有任何問題啊!”

特別周感覺自己似乎某種意義上有些交友不慎了。

然而,好歌劇的話一下子讓旁邊兩名賽馬娘眼睛放光起來。

“哦?好歌劇你竟然很懂得逃學?”

摸著下巴,夢之旅的眼中有著衝動的光芒,“那我們有時間可以交流一下。”

“我倒是知道逃學後怎麼回去,可麻煩的是總是會被大姐發現,這就很頭疼了……”

“被大姐發現的話,會被吊起來打屁股的,確實很麻煩。”

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也是摸著下巴,中山慶典沉思起來,“我一般在逃學之前,都會拋3次骰子。”

“如果全部是6的話,說明這次逃學大機率不會被大姐逮到。”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認為我的想法沒有漏洞,大姐怎麼會每次都能準確地逮到我呢?”

這幾天相處下來,小學階段這批賽馬娘彼此也算熟悉了。

聽聞夢之旅和中山慶典的話,特別周下意識就朝旁邊走了幾步,捂住臉,一副“我不認識這些奇怪的賽馬娘”、“也不要把我當成奇怪賽馬娘”的神情。

好歌劇則是加入了“摸下巴”的行列,隨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慶典啊,我想到一種可能。”

她看向中山慶典,“會不會是因為你用來確認是否能順利逃學的骰子,是灌鉛的那幾枚?”

中山慶典一愣,旋即也是恍然大悟,夢之旅也是露出了同樣的神色。

“明白了,一定是這個原因才會被大姐逮到!”她們兩個異口同聲道。

“……我說你們幾個是不是忘記我還在旁邊啊,竟然這麼堂而皇之地聊著如何逃學?”

旁聽了半天的宮村京子終於忍不住了,又好氣又好笑地開口:

“逃學是不對的哦,就算你們感覺學到的東西無聊,那也不是你們逃學的理由。”

“更何況呢,有些知識僅僅是你們現在感覺不到作用,不代表以後沒有作用哦。”

“你們現在比同齡人早一些接觸到專業比賽的訓練方式,又因為天賦出色的緣故可以理解。”

“可如果因此忽視了基礎知識的學習,以後也不見得能跑出厲害的成績。”

跟北原那種直來直去的教導不同,宮村京子的口吻明顯委婉很多。

本來就認同這些的特別週一下子就猛點起頭,一副贊同的模樣。

好歌劇她們雖然表情有點不認同,卻因為京子好言好語的態度,並沒有表露出來。

這些孩子年齡不大,情緒都寫在臉上,宮村京子輕易看出了她們的想法。

思索了下,她覺得帶她們去一旁訓練前,再多開解她們一會兒。

她雖然不是訓練員,可跟著北原他們耳濡目染下,完全能看出特別周她們的天賦有多出色。

越是如此,她越不希望她們因此忽視了一些看上不重要、但很基礎的東西。

“我想你們應該也知道,永世在役的五名前輩,平日的學習成績並不一樣。”

指著在賽道上坡部分反覆練習的小慄帽她們,宮村京子看著特別周這些孩子,耐心道:

“阿爾丹和小海灣成績最好,阿爾丹還是班上的學習委員。”

“她們這樣的成績,才能更好在賽場選中最有利於自己的戰術,尤其是阿爾丹。”

“要知道賽場的勝負並不取決於自己,還要看對手的情況,可如果連自己的全部實力都無法發揮出來,又談什麼勝利呢?”

“小玉的成績也很出色,雖說考試時不能像阿爾丹、小海灣那樣每次都能拿年紀前幾。”

“但在訓練裡,她對於各種跑法、戰術的理解能力反而是最均衡的。”

“這就給了她更多的戰術選擇。”

“而稻荷跟小慄的成績的確不是特別出色,她們一個遇到不會的地方會急起來,另一個遇到特別複雜的理論會犯瞌睡。”

“但她們從來沒有說放棄學習。”

宮村京子的語氣已經稍微有點嚴肅了,“平時無論是課後還是考試前的突擊,她們都會主動找小海灣她們補習。”

“她們在學習知識上花的時間精力,並不亞於訓練上的。”

“就說一件這兩天的事情好了。”

指向剛好跑過一趟上坡、簡單休息過後便朝起點折返的小慄帽和稻荷一,宮村京子接著道:

“來到歐洲比賽的話,語言不通其實是個很麻煩的問題。”

“你們以後上場比賽就會明白,賽場解說、觀眾的歡呼、對手偶然說出的一些話,都會成為賽況資訊的一部分。”

“獲取了這些資訊,可以對比賽進行更細緻地調整。”

“而如我之前所說的一樣,小海灣、阿爾丹、小玉的成績很好,英語也不錯,日常對話沒什麼太大問題。”

“小慄和稻荷的英語,嗯……著實有些乏善可陳了。”

“但她們沒有放棄啊。”

“北原大哥說過英語也很重要,最好能學一下後,她們那天就找魯鐸會長幫忙,借來了幾本英語字典。”

“咳,雖然用字典學英語其實有點奇怪,但是呢……”

看向已經露出若有所思表情的特別周她們,宮村京子笑道:“這也說明她們沒有忽視很多看似不重要的知識,不是嗎?”

這一番臨時的教導還是起了不少作用的,最起碼這邊的賽馬娘們已經不再提逃學之類的事情了,隨後的訓練也更加認真起來。

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接近中午的時候,無論是訓練賽這邊還是小學部那邊,訓練都告一段落。

一上午的訓練都是針對“中盤上坡”,資料獲得了不少。

小慄帽她們照例在正式訓練結束後,進行慢跑10分鐘的冷身,北原這些訓練員則毫不停歇地開始分析起了資料。

永世現在的分析基本都以數字化進行,通俗點說就是利用各種程式計算賽馬娘、賽場、訓練等情況。

這些程式大部分還是常規的工具。

比如數學、統計領域常用的Matlab,或是空氣動力學方面的Airpak。

一小部分是經過嶄新光輝設計、修改過後的“賽馬娘專用”程式。

像是結合“風洞裝置”的分析儀程式,永世的這名首席技術員已經制作了好幾個專項程式。

北原他們電腦桌面上有著“小慄帽”她們幾個的卡通頭像,那個便是一對一的基本建模程式。

只要把每次訓練、比賽的資料輸入進去,就能得到相當精準的分析,唯一的缺點是介面很粗糙、也沒辦法聯動。

透過這一系列的工具計算,北原等訓練員捧著膝上型電腦、平板等裝置,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

“成績……明顯比以往低一些啊。”

從平板給出的結果上移開目光,北原騰出一隻手揉揉太陽穴,嘆了口氣,“你們那邊的結果應該也是這樣吧?”

“各方面表現出來的水平要比平時低2%左右。”

檮原很快給出個資料,隨後眉頭皺得更緊了,“能力水平對於實際比賽成績的影響暫且不論。”

“如果是這種水平的下降,現在的她們跟日本的她們比,2400米應該平均會慢0.9%左右。”

“假設完賽時間是2分半、150秒,她們就比‘自己’慢1.35秒、落後8個多馬身。”

“這還是沒考慮對手實力的情況,而且日本杯也好、日本德比也好,這幾屆冠軍基本都在2分30秒以內。”

“這樣算的話……”

“這樣的演算法暫時不著急,小玉她們的確比平時慢了,這沒錯。”

打斷了檮原的話,小宮山徑直換了個思路方向。

“但眼下還沒有託尼比安卡她們那邊的資料,光是單向對比得出來的完賽結果,參考意義不大。”

“與其往那個方向考慮,不如想想怎麼讓小玉她們能發揮出正常水平。”

“……我這不是正要說嗎……”

被打斷了一下,檮原沒什麼不耐,只是有點好笑地低喃一句,搖了搖頭。

小宮山沒有注意到他的話,接著道:

“檮原大哥剛說的是平均水平,但我想你還有師兄都應該發現了,同樣存在水平下降的情況,小慄、稻荷的情況沒有那麼明顯。”

“我們之前想的沒錯,有過大量泥地賽事經驗的話,應對歐洲這邊的賽場會好一點。”

“小慄和稻荷在地方的賽事基本都是泥地,那麼或許可以參考她們的情況,儘可能地特訓一下小玉、阿爾丹、小海灣。”

“小慄和稻荷本身也需要,泥地和歐洲草地還是有區別的,否則她們也不會出現水平下降。”

“只是原本想要針對整個賽道特訓,就要花不少時間。”

“再特意去提升地面狀況適應性,恐怕有點來不及……”

說到這裡,她眉頭皺得更深了,也下意識看向了北原。

“師兄,你有什麼能兼顧的辦法嗎?”

檮原和小宮山談到的情況,北原也有所發覺。

對於小慄帽她們來說,這場“葉森交流賽”要適應的方面不僅僅是賽程,還有跑道本身。

日本大部分賽場鋪設的草地,用的是名為“Equine”的本土草種,俗稱“野芝”。

對應的,採用國外、一般來自法國的“草種”長成的草坪,俗稱“洋芝”。

“洋芝”的特點是紮根更深,長勢更旺盛,賽馬娘們踩上去腳感會更加柔軟,想要跑出更高速度,就需要更好的耐力和力量。

這種草的保水性也很好,同等排水條件下,“洋芝場”很容易形成“黏地”甚至是“爛地”。

“黏地”和“爛地”對腳面的吸力更大,相應的,對耐力和力量的需求也就更高。

所以從地面情況而言,小宮山說到的“洋芝適應性”,本質上還是要提升基礎能力才能完全解決。

一時半會兒間,常規方式很難解決。

好在北原還有些不那麼常規的方式。

“透過訓練兼顧……恐怕不行,適應性這種東西是最難提升的,這本身是各種基礎能力的綜合體現。”

先是搖頭否認了小宮山的想法,北原很快笑道:“不過有件事可以稍微緩解一下‘洋芝’的影響。”

“光輝,你解釋一下吧。”說著,他看向一旁的嶄新光輝。

這名賽馬娘從選手專職成為技術研修員後,絕大部分時間都是默默調整小慄帽她們的各種裝置。

一般情況下,她有什麼想法也不會在訓練員交流時主動提出,往往會私下裡跟北原溝通。

不過這會兒北原提及,她略微怔了下。

“啊?是說之前聊過的鞋底和蹄鐵嗎?”

下意識地,她就往自己的專業方向回應了句。

“鞋底和蹄鐵?”

小宮山和檮原一下子錯愕起來,北原則是點點頭,“嗯,就是上回你說改進‘決勝服’之後,我跟你聊的那個。”

“原先就有打算在歐洲遠征之前多收集一些資料,也讓你試著弄出一些試驗品。”

“剛好這次可以先試試效果。”

“這樣啊……那好吧。”

嶄新光輝點了點頭,在自己拿的膝上型電腦上翻找一陣,很快在3dsMAX這款軟體中調出幾份“圖片”。

那些“圖片”位於程式的主介面上,看上去像是一些簡陋一點的“3D靜態動畫截圖”。

“截圖”上明顯是一對“鞋子”和一對“蹄鐵”。

“鞋子”和“蹄鐵”上有著各種線條。

在主介面的左側,則是陳列著各種小框介面,裡邊標著各種意義不明的字母和數字。

“這些是我為小慄帽她們設計研發的‘歐洲’場地專用跑鞋,目前僅有G1以下用的型別。”

“不是我不想設計‘決勝服’款式的啦,那個牽扯到‘三女神’的一些法則。”

“如果不依照那些法則設計的話,鞋子和蹄鐵完全沒有賜福效果,而法則用資料和技術體現又非常繁瑣,所以我要花時間慢慢想怎麼在之前設計過的基礎上進行調整。”

簡要解釋過螢幕上的內容後,她將介面放大,又把“跑鞋”和“蹄鐵”統一調成底面朝外。

放大之後,即便北原等不瞭解技術到底怎麼回事,也能很清晰地看到,螢幕上的“鞋底”和“蹄鐵”表面,有著密密麻麻的“尖齒狀起伏”。

指著那些“尖齒起伏”,嶄新光輝笑道:

“上次設計‘決勝服’專用跑鞋時,北原先生就跟我商量過,遠征的話或許也需要特製的跑鞋,特意讓我試著整理出一個思路。”

“恰好我一位室友專門研究土質情況,全日本所有賽場、不同情況下的土質,她都有對應的標本和資料。”

“我特意請教過她,她也嘗試著用我提供的程式碼模擬了下歐洲的場地,我們一起設計了這些‘遠征專用跑鞋和蹄鐵’。”

“我們都知道,重場地或者說泥濘地面之所以難跑,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土壤水分過大後,粘性會大幅增加。”

“簡單來說,土壤乾燥時的粘性是由土壤分子自身引力組成的。”

“土壤顆粒表面凹凸不平,你們可以理解為上邊有很多肉眼不可見的‘小吸盤’,就像是魷魚須那樣。”

說著,她一手中空、隆起,比出一個吸盤模樣。

“或者類似我們平時黏在牆壁上、用來掛東西的吸盤。”

“滲水之後,土粒、水、土粒之間相互吸引,土粒被水分子隔開,土粒自身之間的粘結性變小、和其他物體接觸面增大,相應的粘性也就越大。”

“這些難以理解的話,還是剛才的吸盤例子,我們平時用的掛鉤吸盤,中間沾一點水會在玻璃上吸得更牢固,對吧?”

北原和檮原平日裡不怎麼在意這種生活細節,但也能想到光輝說的那種情況。

小宮山作為女孩子,平日要掛的東西很多,經常用“吸盤掛鉤”,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樣說的話,只要讓鞋底、蹄鐵表面變得凹凸不平,泥土就很難吸附上去了嘛,就跟吸盤一樣。”

她有點興奮地指著光輝手裡的電腦螢幕,“所以鞋底、蹄鐵上邊才設計這麼多牙齒一樣的凸起,對吧?”

“大致思路是這樣,但具體的話還有一點點細節。”

點點頭又搖搖頭,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領域,嶄新光輝明顯比平時老好人的形象更加認真。

“首先是這種齒狀結構實際上是我放大後的表現,真正做出來的成品,底面的‘牙齒’根本看不到。”

“因為土粒表面的吸盤也是看不到的,所以‘牙齒’做得太大就沒意義了。”

“另外,影響土壤粘性的不光有物理結構,還有化學因素。”

她又指起了螢幕,這次指的是主螢幕旁邊的標註。

“影響粘性的還有代換性陽離子種類,簡單來說,遊離的鉀離子和鈣離子越多、粘性越強,鈣離子和鎂離子越多、粘性越弱。”

“所以要儘可能讓整個鞋子,包括底部、側邊、鞋面、蹄鐵都用性質穩定的材料製作。”

“蹄鐵的話肯定是要用合金的,鞋子也要用複合材料。”

說到這裡,她忽然露出了點赧然的神情。

“這樣的話,雖然按照這種思路製作出來的鞋子,理論上是能提高‘洋芝’和泥濘地面的適應性。”

“我之前已經試著用團隊的預算只做了一雙樣品,引數沒什麼問題。”

“非要說的話,由於製作工藝需要訂做,很多材質也是如此。”

“而且以小慄帽她們的腳力,再結實的跑鞋更換起來也很快,所以這樣的鞋子成本還是蠻高的。”

關於“遠征專用鞋”的大致情況,北原是有著一定了解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賽馬孃的比賽也是如此。

而且,技術方面的領先如果不早點用出來,之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奧運會里,曾經有著“鯊魚服”這樣的技術。

顧名思義,這種“衣服”模仿了鯊魚皮膚獨特的粗糙褶皺,能夠顯著減少水中阻力從而提高成績。

缺點也跟嶄新光輝感覺的那樣,很貴,一件衣服成本7000美金,並且是一次性的。

有著這種“高科技”自然可以提高成績,但由於奧委會認為這樣的“高科技太作弊了”、“對其他選手不公平”,這種技術被禁止了。

這個世界的賽馬娘比賽,對於服裝、跑鞋的限定條例沒有那麼多,主要集中在“G1賽事必須穿著對應的決勝服”、“跑鞋質量與重量有一定要求”這方面。

既然沒有禁止,自己這邊又能拿出相應的技術,北原認為沒有任何問題。

他一向不吝嗇在訓練和比賽上的投入,只要能提高成績,他認為花多少錢不是缺點。

這會兒讓嶄新光輝說出來,目的之一是解決檮原和小宮山之前的疑問,而兩人在前者解釋過後,很快露出了欣慰的神色,開始追問起了相關的細節。

另外一個目的,則是看看能不能把這鞋子的成本“轉嫁”出去。

“如何,黑川兄、裡見兄,上午的訓練基本就是永世平時的部分情況了。”

看向跑道外兩名男子,北原笑了下,“餘下的部分,等到回日本還可以進一步請兩位參觀。”

“兩位要是覺得我這邊的訓練還不錯,要不要考慮贊助一下?”

這次“歐洲之行”並沒有公開,日本那邊知道北原一行來到歐洲的並不多。

就連中央學院那邊,或許都有學生和訓練員只以為永世團隊進行某種特殊訓練去了、並不瞭解實情。

但這樣的安排肯定瞞不過訊息靈通的人,黑川雅人和他身旁的男子便是這樣的人。

他身旁的男子是裡見治紀,裡見家家主的長子。

這個時間線裡,這名財團繼承人更為年輕,看上去不過30出頭。

和相對文質彬彬的黑川雅人不同,裡見治紀的樣貌、氣質有些粗豪,身量很高大,平時似乎經常健身,西裝下的肌肉明顯鼓鼓囊囊的。

這兩人是昨天抵達歐洲的,並且是跟著永世各種裝置一起過來的。

其中的細節,北原也是見到兩人後才瞭解,原來這兩人得知永世提前來歐洲適應後,很快商議也要一起來“旅旅遊”。

恰好透過各自的渠道得知,中央特雷森學院有批貨物要來歐洲,他們便“順道”過來了。

這樣的解釋,北原自然是不信的,他可是從黑川雅人嘴裡親口得知,後者想要開闢歐洲市場。

而裡見治紀既然一起跟過來,除了跟裡見光鑽這名賽馬娘有些關係外,多半就有著和黑川雅人類似的想法。

只是,後者顯然不打算上來就表現出來。

“贊助?等一下啊,我只是個愛好玩遊戲的宅男而已,贊助什麼的還是找我老爹談好了。”

非常誇張地舉著雙手在身前搖了搖,稱得上濃眉大眼的裡見治紀一臉憨厚,“我只是對北原老弟你這裡的訓練很好奇。”

“黑川不是告訴你了嗎,我一直很想請你看一看光鑽那孩子的情況,哦,還有裡見家其他幾個孩子。”

“本來打算日本德比後鄭重邀請你,結果沒想到你一下子就跑來歐洲了。”

“我這沒辦法,這不也只能跟過來了嘛,哈哈。”

笑了下,他很快轉移了話題,“上午的訓練我看過了,非常厲害。”

“如果不是光鑽和皇冠還小,我都想直接把她們帶過來一起見識見識了。”

“等到回了日本,我一定會帶她們去中央特雷森學院學習一番的。”

“到時候北原老弟千萬不要拒絕啊,哈哈!”

聽到這一番話,北原很清楚對方暫時不想談生意方面的事情,雖然之前談過對自己這邊的意向,可多少還是要親眼看看情況,這一趟來歐洲多半有這個打算。

北原也不著急,笑著應了句“沒問題”後,思忖了下,看向了黑川雅人。

“黑川兄,你們兩位昨晚才到,今天早上又一直在訓練場,應該還沒拜訪過葉森學院的利法爾理事長吧?”

他指向賽場另外一個方向。

“要不待會兒你們和魯鐸會長商議一下,讓她帶著你們去見一下利法爾理事長?”

這次比賽,天狼星象徵也決定參與,葉森學院那邊也同意了。

跟永世團隊接觸了一段時間,天狼星更為習慣的還是自己一貫的訓練。

她這天的訓練安排一方面自己進行,另一方面由同為象徵家的賽馬娘、魯鐸協助。

“那倒不必了。”

朝北原指的方向看看,黑川雅人搖搖頭,“我曾經在母親的帶領下,跟利法爾理事長有過一面之緣,我帶著治紀過去就可以。”

“隨後,我們兩個要去倫敦一段時間,處理些事務。”

“北原你不用太在意我們,還是專心這邊的訓練。”

說著,他露出一些期待的神色。

“雖然這一場僅僅是練習賽,但也是我們日本的賽馬娘和世界頂尖的強者競爭。”

“我能聽出來,這次訓練時間短、場地等等又有著不適應的情況,恐怕比賽結果不會很樂觀。”

“但是……”

走過來,他用力拍拍北原的肩膀。

“我相信你這傢伙,你總是能讓其他訓練員、賽馬娘、所有的觀眾大吃一驚。”

“相信你這次也是這樣。”

“沒問題吧,日本的‘奇策家’,北原首席?”

“……你這就讓我壓力很大了。”

玩笑般回應了句,北原很快神色一肅,鄭重點頭,“放心好了,我從來沒有把這場比賽當做練習賽。”

“非要說的話,從一開始,我就是按照‘葉森舉行的日本杯’來備戰的。”

北原等訓練員這邊整理分析著訓練情況時,小慄帽她們也沒有閒著。

按照訓練要求,在強度一般的情況下,小慄帽她們要分出一部分心思模擬賽場上的情況,這種訓練有助於在平日就逐步調整賽事習慣。

尤其是在陌生場地,這種“腦內模擬”就更重要了。

除了模擬比賽本身,她們還需要在訓練後交流各自的感受。

感受的主觀傾向濃郁一些,但發現共識後,說明那裡是大家都感受到的情況,隨後和北原等訓練員進一步溝通,一般都會發現需要注意的點。

在這部分安排完成後,沒有接下來任務的話,小慄帽她們就可以自由活動一下了。

但對這次“葉森交流賽”的特殊與困難心中有數的情況下,一改平日休息時間輕鬆的氛圍,一眾賽馬娘幾乎下意識都朝著跑道走去。

“……哎?小慄,你不打算再去跑跑嗎?”

想著稍微多練一下,玉藻十字朝跑道走了幾步,很快發覺小海灣、阿爾丹和稻荷都是類似的想法。

而平日裡對訓練很積極的小慄帽,這會兒卻站在了原地,伸手在兜裡摸著什麼。

“那個……我也還想跑一跑,這個場地太奇怪了,試著慢跑兩圈應該會有更好的效果,不過……”

說著,從兜裡掏出一疊小紙條,向玉藻十字這邊走過來,小慄帽同時向小海灣她們揮揮手。

“我問了下稻荷怎麼學英語比較快,她說背單詞應該會比較快,我們昨天就一起找魯鐸借了一些英語書,還有字典。”

“結果字典好像接錯了,完全沒有日語解釋。”

“我就想抄寫一些單詞來找你們問問。”

說著,她把紙條遞過來,“喏,就是這些,我一個都不認識啊……”

“你還真是用功啊,小慄……”

下意識接過紙條,玉藻十字驚歎起來。

“原來昨晚你說晚些回宿舍,是去抄寫單詞了啊,好像是一個辦法,今晚我們一起抄吧!”

稻荷一有點興奮地詢問道。

“嗯!沒問題的!”

小慄帽點點頭,旋即好奇地看向玉藻十字,“哎,小玉,那些單詞都是什麼啊?”

“或者上邊第一個是什麼意思啊?”

剛接過紙條還沒來得及看,這會兒聽到催促,玉藻十字也沒多想,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字條,隨口道:

“哦,這個啊……放棄吧。”

“……啊?”

小慄帽一下子愣住了,旋即有點尷尬地撓撓頭,“這、這是說我學不會英語嗎?但、但是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是啊小玉,你這樣說小慄有點過分了吧,怎麼能上來就勸她放棄啊?”

稻荷一有點打抱不平起來,“而且我英語也不怎麼好,又是跟小慄帽一起想到背單詞的辦法,你讓她放棄,不等於說讓我也放棄嗎?”

一旁的小海灣和阿爾丹本來也在看著玉藻十字手中的字條,這會兒聽到小慄帽和稻荷一的話,她們兩個一下子露出了錯愕的表情,旋即想到了什麼,有些忍俊不禁起來。

“哈?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啊……哦咱懂了……”

先是錯愕了下,轉瞬跟小海灣、阿爾丹一樣眼中露出明悟,玉藻十字無奈地捂住臉,揚了揚手中字條。

“是這個單詞!單詞啦!”

“真是的,小慄你抄哪個詞不好,抄個abandon……”

“這個單詞的意思就是‘放棄’啊。”

“咱不是說讓你們放棄,是這個單詞的意思就是放棄啊……”

“哦哦,這樣啊……”

又是不好意思地撓頭,小慄帽尷尬地笑道:“我看不懂英語,所以想了想,可能單詞越長越厲害吧,於是就從A開頭的開始找長單詞……”

“唔,還真別說,A開頭的單詞裡,abandon的確是比較長的一個,但是呢……”

之前已經發現小慄帽、玉藻十字之間搞出了什麼烏龍,英語很好的小海灣這時笑道:

“英語的學習光是被單詞不太夠哦。”

“我自己的話是透過語法、單詞、文章等等的慢慢掌握的,不過我考試可以,日常對話比較一般。”

“阿爾丹的英語比較好,特別是口語。”

“我想,小慄跟稻荷你們想提高英語水平的話,還是問問她比較好。”

“畢竟,北原先生和小宮山姐姐、檮原大哥他們都說過,如果有時間的話,還是要強化一下英語的。”

“嗯!我也是聽他們這麼說,才想要多花時間學習的。”

點頭之後,小慄帽期待地看向阿爾丹,“那,阿爾丹,怎麼樣學英語才比較好呢?”

“這個啊……我想想。”

微笑著,阿爾丹捏著下巴,微微仰起頭思索一陣。

“啊,可以這樣。”

她眼睛一亮,豎起一根手指,“你可以直接去找月光狂氣同學,直接跟她進行英語對話。”

“直接跟……噗!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咱不是嘲笑誰哦,只是……噗哈哈哈!沒事,你們不用管咱哈哈哈!”

小慄帽還沒說什麼,玉藻十字忽然大笑起來,她想到之前小慄帽那蹩腳的英語,又想到月光狂氣表現出的淑女氣質,一下子期待起來兩者用英語交流會發生什麼了。

阿爾丹、稻荷一、小海灣聞言一愣,很快也想到了玉藻十字腦中的場景,禁不住也憋笑起來。

“……你們到底在笑什麼啊?”

只有小慄帽自己對於笑點一無所知。

“……咳咳,沒什麼……”

憋了一會兒,阿爾丹平復了心情,笑著說起之前的話題。

“以我的經驗來看,想要掌握一門語言,最快的方式只有應用。”

“我學習英語的方式,就是家裡請來英國老師,直接和對方交流。”

“麥昆、賴恩她們也是這樣,她們的英語也很不錯的。”

“語言是一種工具,跟我們平時訓練的跑法一樣,不用是掌握不了的。”

“特別是小慄的話,你去學一些語法、背一些單詞可能效果不怎麼樣,直接去用說不定很快就會說一些日常用語了。”

“稻荷也可以這樣。”

“小慄去找月光狂氣同學練習英語的話,稻荷就找託尼比安卡同學好了。”

“託尼比安卡雖然是義大利賽馬娘,英語卻也不差,跟她練習沒有什麼問題的。”

“哦哦!這樣啊,那我這會兒就去問問北原,如果下午之前沒有訓練安排的話,我就一直找月、月……月光練習英語!”

大概是急於學習英語,急中生智下,小慄帽一下子唸對了月光狂氣的名字。

隨後,完全忘掉本來要慢跑兩圈適應場地的事情,她一下子轉身朝北原那邊跑去。

類似的,稻荷一也在愣了下後,叫了聲“我也去問問阿郎”,轉身跑掉了。

“她們兩個的行動力還真是驚人啊……”

望著兩名同伴的背影,感慨了句,小海灣忽然神色一動,苦笑起來。

“哎,小玉、阿爾丹,你們說……”

她苦惱地揉揉額角,“以小慄和稻荷的英語水平,會不會讓月光同學和託尼同學很困擾啊?”

“她們兩個可不懂得委婉含蓄什麼的,多半會緊追著對方學習。”

“那兩位同學或許礙於學院交流這一點,也不好拒絕。”

“那……會不會影響到交流賽上的表現啊?”

此言一出,阿爾丹也露出點擔憂的神色。

玉藻十字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下。

“哈,咱覺得沒必要擔心那個。”

手指擦了下鼻子,開始活動起身體,她沉聲道:“如果她們兩個是會被這種小事影響到比賽狀態的水平,那有沒有小慄和稻荷,都不值得咱們在意。”

“但很顯然,她們絕對不是。”

“她們或許會被煩到,但絕對不會因此影響到比賽的狀態。”

“畢竟,那可是這個世代英國和義大利最頂尖的賽馬娘們。”

“與其擔心她們會被雞毛蒜皮的小事影響到比賽,不如多跑兩圈適應適應場地。”

“這次交流賽,說實話咱感覺贏的把握不大。”

“但無論輸贏,咱一定要給她們留下無法磨滅的記憶。”

“所以咱打算再去跑兩圈了,你們兩個呢?”

為了一場交流賽,永世這邊無論是訓練員還是賽馬娘都極為慎重,拿出了參加正式比賽的架勢。

準備時間僅有一個星期,雖然不長,但一開始定下的“針對性得分思路”還是取得了比較滿意的結果。

“葉森交流賽”的這天,正式賽事跟“葉森德比”一樣安排在下午,而和真的比賽不同的是,這天下午僅有這一場比賽。

“……雖然只有一場比賽,但這也太正式了吧。”

賽場的選手休息室裡,透過窗戶看向觀眾席上成千上萬的人群、賽馬娘們,北原嘆了口氣。

“看來不光是我們這邊慎重對待,葉森這邊也是很認真啊,甚至……有點認真過頭了吧。”

這段時間為了方便訓練,北原這邊除了小慄帽、稻荷一之外,沒有過多和葉森方面進行接觸。

即便如此,北原他們也透過小慄帽和稻荷一得知,託尼比安卡、月光狂氣還有其他參賽對手訓練都很認真,從氣氛上看一點都不亞於真正的備戰。

真的到了比賽這天,眾人才發覺之前的看法還是保守了。

“的確認真過頭了……薩里郡的執政官、議會主席、不少執行官和議員都邀請過來了,利法爾理事長花了不少功夫啊。”

同樣透過窗戶看向窗外,魯鐸象徵也是嘆了口氣。

“而且從公佈的參賽名單上看,這明顯已經是一場正式賽了啊。”

永世這邊的參賽選手很早就定下了,除了一開始確定的小慄帽她們外,中間多了個天狼星象徵。

葉森那邊只有一開始明確的託尼比安卡和月光狂氣,其餘參賽選手由利法爾理事長邀請。

由於邀請花了些時間,相應的名單也是賽前才公佈。

公佈之後,眾人才知道對手到底有多麼誇張,而在知道歷史的情況下,北原很清楚事情比同伴們以為的還要誇張。

參考點,跟玉藻十字、稻荷一同齡的賽馬娘,極為擅長大逃,並且以這種極富觀賞性的跑法制霸了葉森德比、英皇錦標、聖烈治錦標。

木星島和光榮,這兩名其他成績都可以不論,重點在於,她們分別為前兩年日本杯的冠軍。

秀茂蘭,比小慄帽她們小一些,還沒有完全進入本格化年齡,是葉森學院那邊安排給小慄羅曼、黃金旅程的對手。

然而北原很清楚,歷史上的秀茂蘭將會在轉會法國後贏下一系列賽事,其中就包括凱旋門賞。

“……是啊,完全是一場正式比賽了,不管是跟天狼星象徵對等的對手,還是跟小慄帽她們對等的對手,甚至連小小慄她們都考慮到了。”

目光漸漸從窗戶外收回,北原深吸了口氣,再開口時,語氣裡的感慨完全變成了嚴陣以待的感覺。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反正我們也是按正式比賽準備的。”

“來確認跑法戰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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