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寶冢紀念開幕和學習指導(1w2)(1 / 1)
寶冢記念的比賽安排並沒有因為東海帝王和目白麥昆的到來而產生什麼變化,北原這些訓練員依舊是在開賽前帶著玉藻十字適應場地,只是觀賽安排稍微做了些改變。
以往,團隊基本上都會在前方的賽場進行觀看。
那個位置可以近距離觀察賽馬娘們在比賽中的表現,可以及時發現她們在實戰中存在的問題。
不過,今天為了進一步實踐賽前講的“費曼學習法”,讓小慄帽她們能夠透過教導後輩提升對知識的掌握,北原準備把玉藻十字之外的賽馬娘安排到觀賽廳。
於是,在選手準備室跟玉藻十字做完賽前最後一輪安排後,北原安排小宮山、檮原等訓練成員在跑道附近的觀眾席就位,帶著團隊剩下的成員來到了阪神賽場的觀賽廳。
“你們今天就在這邊看比賽,這裡不會受到其他觀眾影響。”
這一打算提前公佈過了,小慄帽她們都沒有什麼意外的神情,北原接著吩咐道:“我待會兒還是要回到前邊去看比賽,這樣你們互相的溝通、交流我就不能及時看到。”
“所以說,你們要按照我之前說的那樣,把這場觀賽時的交流分別記錄下來。”
“當做一次作業吧,之後我會檢查。”
按此前的安排,這次來觀賽的成員裡,小慄帽、小海灣、阿爾丹和稻荷一作為講解比賽的前輩。
聽她們講解的,是小慄羅曼、東海帝王和目白麥昆。
“要寫作業啊……”
耷拉著耳朵,撓了撓頭髮,小慄帽有些苦惱,“能不能不寫啊,北原……”
“學校的作業都已經很痛苦了,再寫作業的話,我感覺我會受不了的……”
作為標準的實戰派,她的確很不擅長學校佈置的各種作業,平時訓練裡進行“假想訓練”時的“心得報告”,以及類似的任務安排,她都為之苦惱不已。
如果不是作為同伴、也是同伴同學的玉藻十字、小海灣和阿爾丹很擅長這方面,時不時幫她忙,恐怕她早就因為各種交不上作業被請家長了。
以往的時候,對於小慄帽這種苦惱,小海灣和阿爾丹會表露出好笑而同情的神色,隨後安慰著她、並答應自己會幫她的忙。
然而這一次,她們兩個優等生也苦惱起來。
“唔……北原先生,如果是平時的作業,好像也不用太過苦惱。”
有點為難地看看小慄帽,又看向北原,小海灣遲疑起來,“但昨天聽過那個學習方法後,我回宿舍特意查了下。”
“我感覺那個方法應該很管用,聽起來似乎也很簡單,可做起來好像不是那樣。”
“像是網上說的,有很多知識我們自己能明白,但解釋給別人就不一樣了。”
“因為我們自己明白時的思路,很多都是用我們自己理解的方式,這些方式給其他人說的話,他們不一定能理解的。”
“所以就相當於把已經掌握的知識重新學一遍,用更基礎、更淺白的話再理解,隨後再教給其他人。”
“可是……”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搔搔臉頰,“我特意試著複習了一下以往的知識,也跟阿爾丹試著聊了聊。”
“也就是我試著教了教她。”
“發現起跑啊、過彎啊、衝刺啊,還有更基礎的發力、跑姿,哪怕阿爾丹原本就懂得這些知識,可我說出來是一回事,她聽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感覺好奇怪啊,明明平時聽北原先生那麼說就很好懂,我們自己解釋就會變得有點奇怪。”
小海灣這番話音落地,阿爾丹頓時贊同地點點頭,小慄帽那邊也更加苦惱了。
“沒關係的,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們一下子掌握這種學習方法,而且這次的‘作業’,你們也不用動筆。”
對於小海灣她們的困惑,北原並非沒有考慮到。
實際上,他剛剛“佈置作業”時,正要說這次完成的方式有點特殊,沒料到被小慄帽接話了。
解釋過一句後,他掃視了下觀賽廳裡的陳設。
日本各大賽場的室內裝潢還是很不錯的。
這間屋子裡,牆壁上掛著一些復古的壁畫,沿牆陳列著高高的櫃子,櫃子上方是玻璃陳列區,裡邊有著各種賽馬娘賽事的照片,下方則是收納處。
對著那些壁畫、櫃子,一張張方桌、高腳椅佈置的井井有條,每張桌子上都擺著精美的花瓶,以及一套精緻的茶具。
看起來是希望觀眾能享用茶點的同時,以一種愜意的姿態觀賞比賽,或是在激動人心的觀賽之後,靜下心來閒聊、回味。
而在這樣偏茶室風格的廳內,靠近門處的一個櫃子旁,有幾個淺黃色的瓦楞紙箱看上有點格格不入。
瓦楞紙箱上還擺著一個黑色的包裹,北原走過去,先開啟了包裹,從中取出一臺攝像機,又拿出收好的三腳架、電源線等配件。
“看到了嗎?這次的作業,你們用攝像機完成。”
搖了搖手中的攝像機,看著小慄帽她們露出的意外、好奇,北原笑道:
“應該都看過一些Vlog影片吧?或者聽過也可以。”
“你們待會兒不用太糾結具體怎麼應用那個學習方法,當做是一場茶會、或者是‘觀戰派對’,邊吃邊喝邊聊就可以。”
“聊的內容,當然就是比賽方面,隨後我和小宮山他們看回放,接下來的訓練裡再指導就行了。”
“哦對了,吃的、喝的……”
空出一隻手拍拍黑色包裹下的瓦楞紙箱,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剛好,我這臺攝像機是問阪神賽場這邊借的。”
“這裡的工作人員挺熱情的,聽說是我們團隊來這裡比賽,還送了好多零食。”
“零食都在這裡,茶之類的話在那邊的櫃子……”
他剛伸手指向靠在牆邊的櫃子,就被一道驚喜的聲音和一道衝過來的銀灰色身影給打斷了。
“喔喔!有好吃的這種事北原你應該早說啊!”
“讓我看看是什麼好吃的……咦,這個是……?”
迫不及待地把北原擠開到一邊,小慄帽刷刷幾下撕下瓦楞紙箱上的透明膠帶,從中翻出一個書本大小、半掌厚的長盒子。
“瓦片煎餅?”
看著盒子上邊寫的字樣,她愣了愣。
“啊,那個啊,那個挺好吃的,小玉比較喜歡。”
聽到小慄帽的話,稻荷一回憶了下之後,笑著解釋道:
“我聽她說,瓦片煎餅是高知市很知名的一種零食,好像是因為特意做成那邊一個城堡的瓦片樣子才叫那個名字。”
“然後因為是手工做的,用料很考究,特別好吃。”
“阪神這邊也有賣的,這邊好像會把這個當做伴手禮來著。”
“哎哎?小玉和稻荷吃過這個嗎,好過分,竟然不叫我嘗一嘗。”
小慄帽一下哀怨起來,隨後她很快又笑了下,“不過沒關係啦,這次就可以嘗一嘗。”
“這裡有好多哦,看來可以一次吃個夠了……你們快來拿啊,不然就都是我的了哦。”
對於小慄帽這種吃貨屬性,永世的成員們早就見怪不怪了,也就偶爾為此吐個槽而已。
稻荷一這會兒循聲走到紙箱旁,便忍不住吐槽起來。
“小玉又不跟你一樣特別喜歡吃好吧,她也就是因為出身在這邊,恰好覺得瓦片煎餅和自己很有緣,這才比較喜歡吃。”
“而且她節省慣了,這種零食也不算特別便宜,所以平時買的很少好吧。”
“就算買了,多半也是給弟弟妹妹們的,我那次也是恰好跟她一起來阪神比賽,她也順帶送了我一些。”
“嘎吱嘎吱……唔唔,確實很好吃,很甜、很脆,也很香。”
小慄帽已經拆開一盒煎餅開吃了,同時她又有點疑惑。
“對哦,嘎吱嘎吱……小玉平時也很少買零食,一起出去玩,她買的零食都是最少的……”
“哎,稻荷,你說小玉她說什麼……這個煎餅跟她很有緣,這是怎麼回事?”
“哦,剛才不是說瓦片煎餅這個名字是因為長得像一個城堡的袖瓦嗎?”
解釋著,稻荷一順勢開始把紙箱裡的零食拿出來,一一遞給其他同伴。
“那個城堡叫高松城啦,因為恰好位於玉藻町,所以也叫玉藻城。”
“你說有沒有緣?”
“喏,小海灣、阿爾丹,還有小小慄、帝王、麥昆,你們也來拿。”
觀賽廳一下子熱鬧起來,尤其是目白麥昆那邊。
她原本聽到“瓦片煎餅”時還沒什麼反應,但一聽到小慄帽說“很甜”之後,瞬間兩眼放光,嘴唇微微張開,一副恨不得撲過來的樣子。
似乎是因為在諸多前輩面前,其中還有著自己的姐姐,旁邊還有著東海帝王這樣一名損友,她最終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咳咳……既然是甜點,那最好還是配上紅茶比較好,我去為大家準備。”
說著,她就到櫃子那邊蹲下去,在下邊收納區裡翻找起來。
見到這樣的情形,北原也沒感覺被冷落,只是笑了下,自顧自地在觀賽廳角落裡把攝像機架好,開啟、除錯就緒,隨後朝門外走去。
“那麼我就去前邊準備觀賽了。”
出門前,他略微停步,囑咐了句,“你們在這裡也不要光顧著吃,多交流交流對今天比賽的看法。”
“不光是寶冢紀念的,之前進行的比賽最好都聊一聊。”
“小小慄、帝王、麥昆,你們平時在學校學習到的知識,和真正的比賽還有所區別。”
“這些區別等你們上賽場之後肯定能明白不少,但現在就開始跟前輩們詢問,效果肯定會更好。”
“總之你們多交流吧,之後我們會根據錄影情況進一步安排的。”
這樣囑咐過之後,他徑直離開,小海灣、阿爾丹還來得及應了句,忙著給妹妹分零食的小慄帽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啊?北原你不拿一點瓦片煎餅嗎……走掉了啊。”
有點苦惱地撓撓頭,她很快又輕鬆起來。
“嘎吱嘎吱……之後給北原買一點瓦片煎餅吧,挺好吃的。”
“也給狄杜她們買一點,上課時候送過去……嘎吱嘎吱……”
不光是她在吃著零食,等到目白麥昆把紅茶泡好後,屋內很快響起了一連串的“嘎吱嘎吱”聲。
明亮的陽光透過觀賽廳的落地窗照射進來,一屋子的賽馬娘圍坐在桌旁,嚼著零食,時不時抿一口蒸騰氤氳熱氣的紅茶,就像是真的在享受一場悠閒的下午茶那樣。
享用之時,她們也不忘記正事。
“嘿嘿,各位前輩,噹噹!”
有些得意地笑著,東海帝王嘎吱嘎吱吃了會兒瓦片煎餅後,忽然從身後的椅子背夾縫裡,取過一疊報紙和彩頁。
“我剛在櫃子那邊找到了一些報道還有賽事安排。”
“以前雖然自己也看過賽馬娘相關的報紙,也有看過比賽,但有前輩們這樣指點還是第一次。”
“唔……要不各位前輩誰先說說看,今天的比賽有什麼要注意的?”
把報紙擺在桌面上,她思索道:“或者說,要是我今天上場比賽的話,應該怎麼跑呢?”
她這份積極很快讓小慄帽她們注意過來,隨後,不假思索地,小慄帽搖搖頭。
“不跑比較好。”
一出口就讓東海帝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小慄帽卻什麼都沒察覺般,接著認真道:
“帝王的天賦很不錯,但現在還太小了。”
“今天的任何一場比賽,你上去都不會有什麼勝算。”
“所以為了避免比賽輸得太慘、太過傷心,你還是不要跑比較好。”
不是,等一下……
小慄/姐姐/小慄前輩,你這樣也太直接了吧……
屋子裡頓時陷入了寂靜,其餘賽馬娘都為小慄帽坦白的話語而無語起來。
“……咳咳,小慄說的也不能算錯吧,但我想帝王要問的,應該是阪神賽場的情況?”
無語了會兒,小海灣率先善解人意地緩和起了室內的氣氛。
“怎麼說呢……啊對了,以往北原先生、小宮山姐、檮原先生他們分析比賽時,也是從賽場開始的。”
“要不我們也跟小小慄、帝王、麥昆她們這麼講解吧?”
“喔,場地的話,我有記得。”
依舊沒有察覺自己剛才說的哪裡有問題,小慄帽又是積極回應起來。
“如果是北原來講解的話,我想想……啊,大概會是這樣吧,咳咳。”
乾咳兩聲,她開始模仿起了自己的訓練員平時的口吻。
“寶冢紀念,阪神內回草地2200米,起點在觀眾席的右側靠近第四彎道的出口,終點在起點正前方200米左右。”
“一般常規應對,起步後前200米是較緩的下坡,這部分很容易提速,所以出閘要特別注意對手的速度,不要被拉開太大差距。”
“經過這200米就是阪神賽場著名的急上坡,這個上坡高低差並不算大,但是隻有90米左右,這就需要提高力量、步速也會提上去。”
“大部分賽馬娘會保持上坡的步速透過接下來的第一彎、第二彎,對應的處理也是注意不要被拉開距離。”
“隨後的直線大概有356米,其他場地往往會考慮在這裡進行一定的位置調整,但寶冢紀念做好不要這麼做。”
“因為寶冢紀念終彎是下坡地形,會有利於加速,這時候進行搶先、位置調整是最為省力的,特別是差行、後追。”
“而這種搶先和位置調整也不能使用太多體力,否則等過了終彎、再度面臨急上坡時,很容易出現體力不足、速度提不上去的情況。”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子吧。”
敘述了一長串後,她下意識點點頭,隨後有點雀躍地看向同伴與後輩們。
“怎麼樣,我學的像不像啊?”
屋內再度陷入了寂靜,不過這次的原因和之前還有些區別。
“厲害啊,小慄……”
小海灣有點感慨起來,“我雖然也能記得北原先生的分析、安排,但能像你這樣幾乎給背了下來,我是真的做不到……”
如阿爾丹說的那樣,小慄帽剛剛是完全把北原給玉藻十字的分析、安排給複述了一遍。
或者說背了一遍。
她說的那些,幾乎就是昨天、今天賽前準備室裡,北原跟玉藻十字吩咐的原話。
“哎,小海灣做不到嗎?”
小慄帽驚訝起來,“你的記憶力應該比我好很多吧?”
“我覺得,北原的這些比賽安排很好記的啊,特別是到場地上跑過之後,很容易就記下來了。”
“你們不是這樣的嗎?”
“……才不是嘞,重點都能記住,比如急上坡、切換位置和加速的時機這些……”
稻荷一也是感慨嘆息著,“但像你這種把原話都記住的,恕我直言,恐怕只有你能辦到了。”
“而且好奇怪啊,小慄你國文課上怎麼沒有這麼好的記憶力啊?”
“我記得你跟我一樣,背個課文都要好多天吧?還不一定背的會。”
“就算你真是大叔平時常說的,特別擅長實戰方面的事情,但也不應該是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擅長吧?”
“這……我也不知道啊。”
小慄帽自己也是搞不清楚起來,“我真的感覺這些東西很好記,因為很好理解啊。”
“很好理解……?”
阿爾丹神色一動,若有所思起來,“說實話,我很意外小慄你能把北原首席的話記得那麼清楚,但是……”
“你這樣完全把他說的重述一遍,應該算是給小小慄她們指導嗎?”
“總感覺北原首席的意思,應該是想讓我們用自己的話跟她們解釋吧?”
“就像小慄你自己剛說的那樣,你能記住北原首席的話是一回事,自己真正的理解,應該和話語的內容不一樣吧?”
“用自己的話?”
小慄帽怔了下,飛快思索了下,旋即自信的笑起來。
“我覺得我想的應該跟北原說的一樣吧。”
“因為按照我想的,比如我去跑寶冢紀念的話,那出閘就是‘哈’的一下衝出去。”
“到了第一個上坡,就是‘嘿嘿嘿’的一口氣衝上去。”
“接下來的兩個彎道還有直線沒什麼變化,‘刷刷刷’地過去就可以。”
“等到最後彎道的下坡搶位,那就‘嗖’地躥到最前邊。”
“再進入直線、再遇到上坡,這時候就要比上一次更用力了,需要‘嘿哈’一下猛地提速。”
“然後就是衝線了,衝線的話,什麼都不想就可以了,‘咻’的一下就過去了。”
“你們看,我想的和北原說的應該一樣吧?”
完全不一樣啊!
不約而同地在心中吐起槽,小海灣她們面面相覷了陣,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果然是這樣啊,如果不談小慄重複的北原先生的話,她自己的理解,果然和我、阿爾丹昨晚遇到的情況不一樣啊。”
哭笑不得一陣後,小海灣思索起來。
“我跟阿爾丹互相教導寶冢紀念的知識時,也和這會兒的小慄一樣。”
“北原先生他們教的,我們兩個都可以大致複述一下,當然和小慄那種莫名其妙背下來的沒法比了,可要點都是有的。”
“但一談到自己的理解,或者說用詞上的差別,我們就發現有些地方描述的不一樣。”
“就像小慄這會兒說的什麼‘刷刷刷’、‘咻咻咻’,呃……是很生動啦,只是理解起來應該會有些偏差。”
“比如……啊對了,我覺得可以這麼問。”
她忽然露出個恍然的神情,先是看向了小慄羅曼她們。
“那個,小慄她剛剛那種描述,我是說她第二次說的她自己的那種描述,你們能聽懂嗎?”
不約而同的,東海帝王和目白麥昆都是尷尬地笑了笑,很是默契地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抱歉啊,小慄前輩,這個、這個……我的確沒聽懂啊……”東海帝王尷尬地搖搖頭。
跟好友一樣,目白麥昆也是搖頭,但她很快又振作了下。
“我雖然也沒聽太懂……不、不過聽上去的話,小慄前輩的描述,啊哈哈……還是、還是很生動的。”
“就、就好像近距離看到了一場比賽一樣呢,哈、哈哈……”
“呃……麥昆,我覺得你這樣蹩腳的安慰跟解釋,其實不如沒有的……”
等到好友帶著“實在解釋不下去”的表情,乾巴巴的笑聲一點點降低,東海帝王禁不住低聲吐了句槽。
“……要、要你管啊,你快閉嘴啊……”
目白麥昆原本就為自己的解釋感到有些多餘,心情正更加複雜,這會兒聽到帝王的話,更是羞惱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果然沒聽懂啊,不過沒關係,我應該想到了一個思路。”
身為賽馬娘,小海灣的聽力自然不差,她聽到了帝王和麥昆低聲的交談。
裝作沒聽見的回應一句,她很快看向小慄帽,話鋒一轉。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小慄你說出閘時要‘哈’的一下衝出去,是想要說出閘比平時更用力一些?”
“啊?對啊,北原不是那麼說了嗎?”
愣了下,小慄帽下意識道:
“寶冢紀念出閘後的是緩慢的下坡,這種賽段肯定要比平地速度快吧?”
“這樣的話,出閘速度更快一些就更容易搶到好位置,而且自己速度快、比對手快一些,那對手速度怎麼樣其實就無所謂了啊。”
“……哎?這樣一聽,小慄你還真的和北原先生想的一樣啊。”
小慄帽的話音剛落,目白阿爾丹便眼睛一亮,隨後看向小海灣。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小海灣你是想讓小慄解釋一下,她為什麼會那樣分析自己的比賽。”
“或者說,聽過北原首席的分析後,她為什麼會那麼想。”
阿爾丹這麼說之前,稻荷一、小慄羅曼她們還有點不解的意思,這下,她們都露出了明悟的神情。
“嗯,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點點頭,小海灣笑道:“恰好小慄的記憶力很特殊,上課時的課文、英語單詞記得很慢,關於比賽的安排卻記得特別清。”
“我覺得我學習能力、記憶力不差,但想要跟小慄帽那樣辦到後一件事,我恐怕是不行的。”
“沒記錯的話,北原先生只是說了幾遍關於寶冢紀念的安排,小慄帽就完全記住了,我是真的辦不到。”
“我想,阿爾丹你恐怕也不行吧?”
沒什麼猶豫,阿爾丹坦然地點點頭。
“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天賦的。”
她有些欽佩地看向小慄帽,“看來,小慄帽的天賦完全不在學校的學習上,而是在賽場上。”
“只要內容合適,即便看上去很枯燥的東西也可以一下子就記住。”
“枯燥的東西……你們是在說北原他們平時的分析嗎?”
反問了一句,見小海灣、阿爾丹都是笑著點頭,小慄帽反而耷拉起了耳朵。
“我倒是覺得那些分析都挺好記的。”
“課文和英語單詞……那是真的難記啊。”
“之前在歐洲還可以找月光狂氣練習英語,我都覺得我的英語水平提高了很多。”
“但回來之後就找不到合適的同學講英語了,小海灣、阿爾丹你們英語很好,但訓練時我就忘了,訓練結束後還有其他事要做,就更記不起來了。”
“我覺得我英語水平應該下降了不少,真是頭疼啊……”
“啊啊,小慄帽前輩想找英語對練嗎?”
東海帝王一下子主動請纓,她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我的英語還可以哦,前輩如果不嫌棄的話,我之後可以隨時跟你練習英語的!”
“還有我也是。”
目白麥昆不甘示弱般很快接道:“我的英語應該不比帝王差多少的,一起陪著小慄前輩練習的話,提升應該更快。”
“而且前輩幫我們講解賽事、比賽知識,剛好可以把這個作為回報。”
“你們……太感謝了,實在是……哦對了,太感謝的英語怎麼說來著……”
小慄帽激動了一下,旋即飛快思索,然後眼前一亮。
“Thankyou!Verythankyou,Teio、McQueen!”
……前輩,你名字雖然說對了,但是英語裡沒有“Verythankyou”這個用法,“非常感謝”是“Thankyouverymuch”啊……
這種水平的英語,要怎麼陪練啊……
同時為了小慄帽蹩腳的英語而暗自吐槽了一句,東海帝王、目白麥昆一下子為之後的“陪練生涯”頭疼起來。
小慄帽對兩名後輩的煩惱一無所知,旁觀的小海灣、阿爾丹她們則是暗暗發笑起來。
有過共同前往歐洲的經歷,她們可是清楚小慄帽的英語口語到底給月光狂氣帶去了多少麻煩。
暗笑了下後,小海灣想了想,決定比賽之後和阿爾丹商量商量,怎麼好好地趁之後的合宿,給小慄帽補英語。
隨後,她重新說起比賽。
“總之,小慄能記住北原先生的安排的原話,我們剛好可以透過他們兩個表述的對比,再回顧、掌握一下寶冢紀念的要點。”
“剛才說了出閘部分吧?那麼之後就是第一次上坡位置。”
這會兒,小慄帽也明白了小海灣的想法,沒等後者詢問,她下意識主動道:
“上坡就要‘嘿嘿嘿’的上去啊。”
“平時我們的練習裡,不都是這樣嗎?”
回應她這個反問的不是小海灣,而是阿爾丹,她在聽剛剛的對話時就在思索練習和比賽的安排,這會兒恰好想明白小慄帽的“嘿嘿嘿”是什麼意思。
“是高頻率、小步伐的上坡形式。”
看向小慄羅曼,阿爾丹解釋道:
“之前在歐洲時,小慄羅曼也參加過這樣的特訓,對吧?”
見小慄羅曼點點頭,她又看向若有所思的東海帝王、目白麥昆。
“不過你們平時在學校裡的話,不會進行特殊賽道的針對性訓練。”
“我說的不是完全沒有上坡訓練,而是沒有針對某一個賽場,比如我們之前跑過的葉森賽場、小玉這次要跑的阪神賽場的上坡特訓。”
“理論上說,遇到上坡還要保持很高的配速,就需要增加力量往上衝。”
“但這會導致心率猛增、呼吸加快、步伐節奏改變,更重要的是會大量消耗體能。”
“後續過了坡道再想回復巡航節奏,就很麻煩了。”
“所以遇到上坡,我們更要關注的不是配速的穩定,而是關注心率、呼吸和步頻節奏的穩定。”
“而小步伐、高頻率邁步,正是為了保證這些。”
說著,她豎起手掌、微微前傾,“就像這樣,身體向前傾斜一點,調整好重心。”
“用前腳掌‘扒地’的力量,讓身體重心克服重力,向上、向前運動。”
“這時候,高頻率的邁步更有利於向上,而小步伐又不會導致體力的大量消耗。”
“這樣說你們明白了吧?”
東海帝王和目白麥昆思索了一下,很快點頭。
“嗯,感覺這個和課堂上教的基礎差不多,不過,真正的比賽裡應該沒那麼簡單吧?”東海帝王詢問道。
“姐姐剛才提到針對賽場進行訓練,那應該是要根據賽場情況,專門地調整步伐和步頻吧?”目白麥昆也是問了一句。
“對的,你們兩個反應很快。”
有些欣慰的點頭之時,阿爾丹隱約感到了一種成就感,特別是看著面前兩名賽馬娘若有所悟的神情時。
“很多比賽知識、技能的基本原理,上課都是會教的,但賽場的情況則沒辦法在課堂上教。”
說著,她指向了落地窗外的跑道。
“每個賽場的情況不一樣,具體到坡道上,坡度、坡長、地面狀況都有不同。”
“天氣發生變化,比如陰雨天氣,同一場跑道也會出現條件不同的情況。”
“而我們每名賽馬孃的情況,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就需要我們在訓練員的帶領下,一一確認各自在不同場地最適合的頻率、步幅。”
“再在日常訓練裡完成基礎,具體賽事前進行專門的調整。”
“像是你們的小慄前輩,或是小海灣、稻荷,或者是我,或是今天參賽的小玉,我們每一個去跑寶冢紀念,面對第一次上坡最適合的跑法都有所不同。”
“按照小慄的描述,她可以一口氣‘嘿嘿嘿’地衝上去,那是因為她步伐本來就大,跑姿也很特殊、重心比較低,抓地能力更穩。”
“換做小玉的話,她的步幅本身要小一些,那就需要憑藉自己更出色的平衡性,‘嘿嘿嘿嘿嘿嘿’地衝上去。”
“也就是說,她的步頻要更急、更快一點。”
不自覺地仿照著小慄帽的“擬聲形容法”,阿爾丹解釋了下,自己忍不住笑了,然後詢問起來。
“這個說法還是蠻有趣的……怎麼樣,這樣你們能夠理解了吧?”
見小慄羅曼她們三個都是齊齊點頭,露出了了解的神情,阿爾丹再度感受到了一種成就感,笑意更濃起來。
“看來,北原首席安排的這個學習方法很有趣啊。”
“我感覺我剛剛和她們解釋了下,自己好像的確更瞭解我們平時是怎麼跑的。”
“而且看她們能懂,真的挺開心呢。”
“小海灣、小慄,還有稻荷,你們要不要試試看?”
“要的要的,我也要試試!”
沒等兩名同伴回應,稻荷一興沖沖地湊過來。
“嘛,其實我剛剛也有些理解了,小慄說的‘咻咻咻’、‘刷刷刷’,應該就是她習慣的跑法。”
說著,她比劃起來。
“出閘、上坡,她那種力量可以不用太吝嗇,一口氣跑出去就行。”
“後邊的兩個彎道,她說什麼‘刷刷刷’,實際上就是她這時候不需要什麼變化,也不適合太多變化。”
“她的力量比一般賽馬娘都大,想要調整位置,目前只有外道超越、超高速變道這兩種方式。”
“這兩種方式對於體力的消耗都不小,序盤、中盤都不適合用,那就正常跑就可以。”
“這麼說的話,跟我倒是一樣啊,如果是我的話,我在這個位置也會這麼選擇。”
若有所思一句後,她忽然又搖搖頭。
“但是下坡搶位,我就不能像她一樣了。”
“她那個‘嗖’地竄到前邊,再‘嘿哈’一下提速,應該說的就是‘超高速變道’這個技巧。”
“這個技巧我們都學過,但對於力量和體重都有一定要求。”
“我們之間比力量的話,我是不會比小慄差多少啦,但她要比我重很多。”
“北原大叔說什麼來著?好像是……什麼重心、慣性、重力、離心啥玩意的……”
“啊不管啦!頭疼……”
“總之,小慄的話,終彎到終直部分,完全可以用超高速變道這個技巧搶到好位置。”
“至於最後‘咻’的一下,這個……”
說著,稻荷一略有點猶豫了,她看向了小慄帽她們,最後目光在阿爾丹、小海灣臉上徘徊。
“那個……要告訴她們嗎?”
她說的自然是“領域”,如果放在最開始接觸領域的時候,無論是她還是阿爾丹、小海灣,都不會有什麼避諱,自然而然地就說出口。
她們也都是希望,無論是自己還是其他賽馬娘,都能夠掌握三女神的這一恩賜,自由自在地在任何想要去的賽場上奔跑。
但隨著北原他們把領域解釋、研究的更詳細,尤其是魯鐸象徵提醒過後,她們雖然不是懂的太多,卻也明白,有的時候不見得好心就能把事情做好的。
稻荷一這會兒猶豫,就是因為她大致理解,自己等賽馬娘已經掌握了領域,所想的只會是如何發揮的更好。
比如在葉森交流賽上,她們透過託尼比安卡、月光狂氣的表現瞭解到,領域還可以分段使用,這正是玉藻十字的寶冢紀念、她的高松宮杯之後要練習掌握的內容。
但東海帝王、目白麥昆和小慄羅曼不一樣,後者每天在永世練習,很清楚領域怎麼回事,但前兩者可能一無所知。
領域畢竟是個強大的能力,即便永世在役的賽馬娘們還沒有完全掌握,已經可以憑藉其在賽場上有著出色表現。
這對於任何賽馬娘來說都會是極大的吸引力,這個前提下,貿然跟帝王和麥昆提到這個,搞不好她們會太在意領域,從而影響到其他方面的學習。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北原、小宮山他們此前的安排裡,沒有在她們兩個面前特意提及過領域的事情。
平日在一起練習,永世的這些賽馬孃的默契不同尋常,阿爾丹和小海灣很快透過稻荷一的眼神、表情,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嗯……你們稻荷前輩剛說的內容,你們都理解了嗎?”
先是看向了小慄羅曼她們三個,最後著重把目光看向東海帝王和目白麥昆,小海灣沉吟道:“我是說,除了最後的部分。”
“還有離心力、重力、慣性那部分,那部分我和阿爾丹待會兒會解釋的。”
“其他部分應該還是可以理解的吧?”
“嗯,其他部分沒問題!”
臉上明顯帶著疑惑,東海帝王卻是點頭道:“常規的過彎、直線處理,上課都有學到過。”
“但是稻荷前輩說到的具體細節,老師們完全沒有教過。”
“看來多聽聽各位前輩的體會,真的是很有必要啊!”
見東海帝王說完之後,目白麥昆也是點頭,稻荷一那邊則是露出了滿足的神情,小海灣笑了下。
“那就好,賽道最終部分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之後還是讓北原先生來解釋吧。”
打算把領域的事情交給北原,小海灣輕描淡寫地錯開話題後,接著笑道:
“關於重力什麼的,我稍微講解一下……”
小慄帽她們這次的講解還是很順利的。
有了小慄帽那種比較特殊的記憶力,一眾賽馬娘能很快得知訓練員們說過的原話。
小海灣、阿爾丹的學習成績又很好,這樣一來,即便小慄帽關於自己的理解方面表述很奇特,最終還是能結合著把各種知識、技巧梳理清楚。
特別是在一開始聊完玉藻十字要參加的寶冢紀念後,此前的比賽逐漸展開,小慄帽她們還能嘗試著模仿北原他們平時的分析思路,跟小慄羅曼、東海帝王、目白麥昆談談自己對比賽的分析、或是理解。
這樣的過程一直持續到今天阪神賽場的重頭戲、寶冢紀念之前。
“唔……感覺跟小小慄她們解釋解釋,好像是跟平日裡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啊。”
似乎是很少說這麼久的話,小慄帽感到有點口渴,除了一開始外,之後破天荒的沒有怎麼吃零食,更多的是在喝茶潤嗓子。
她這樣說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落地窗邊,端著一杯紅茶,透過窗戶朝跑道方向看去。
“不知道接下來的寶冢紀念,是不是也和平時想的不太一樣……”
目光在賽場上游弋,她低聲道。
位於跑道附近的亮相圈旁,有著13名賽馬娘正朝著起點處的閘門走過去。
亮相圈部分已經結束,迴盪在比賽場上、觀賽廳的廣播音響裡的,已經是解說帶著鼓舞意味的“比賽要開始了”的宣言。
在小慄帽身旁,還有著小海灣她們。
屋子裡有著背投電視,她們觀看寶冢紀念前的比賽正是透過電視。
但這會兒自己的同伴就要上場,她們忍不住走到窗戶邊,想要用自己的雙眼看一下。
特別是在之前持續了很久的分析裡,她們越發感覺,從訓練或者說參賽選手之外的視角去看待比賽,心態完全不一樣。
透過跟東海帝王她們解釋、分析,小慄帽她們自己隱隱發覺,玉藻十字這次比賽裡,有著她們以往注意不到的壓力。
“……我還是很意外,小玉她明明剛剛贏下天皇賞春啊,那可是G1啊、八大競走級別的G1啊……”
稻荷一忽然皺眉道:“可她這次的人氣,竟然不是第一……?”
如她所說的那樣,剛剛的解說裡很明確地說明了,今天的寶冢紀念人氣投票中,玉藻十字人氣第二。
而人氣第一,正是賽前特別強調過的秋津帝王。
“……也不是很難理解吧。”
說著開解的話語,小海灣自己也皺著眉頭,“北原先生說過,有時候不是看誰贏過更多比賽、誰就人氣高、誰就更有勝算的。”
“小玉之前的確有過不少勝利,最近的一場還是天皇賞春這樣重賞中的重賞。”
“但是她贏下的重量級比賽裡,基本都是長距離賽事。”
“天皇賞春3200米,阪神大賞典3000米,鳴尾紀念2500米……”
這時候的鳴尾紀念還不在6月份,而是在12月份,距離也不是2000米的中距離,而是2500米的長距離。
小海灣說這些的意圖很明顯,玉藻十字目前表現出來的,是在長距離賽事上的統治力,中距離也有過比賽,但其分量跟天皇賞春、阪神大賞典這些G1、G2不是一個量級。
作為她的對手,秋津帝王的勝場卻是2000米的天皇賞秋、1600米的英里冠軍賽、2000米的函館紀念。
前兩場比賽裡,她合計勝過第二名5個馬身,函館紀念裡更是剛剛重新整理了記錄。
這樣的對手明顯更擅長中距離賽事,那麼暫時還沒有足夠分量的中距離勝場,玉藻十字會出現人氣第二的情況,並非完全沒辦法理解。
如果是在今天為後輩進行過講解之前,小慄帽她們多半不會太注意到這種事。
賽事安排、對手分析、優劣對比等等,這些都是北原、小宮山、檮原等訓練員的工作,最多宮村京子、嶄新光輝會站在各自醫學和技術的角度給出建議。
並不是說小慄帽她們完全不會考慮這些,而是她們以往的“考慮”,都是靠著比賽直覺、經驗更多,類似訓練員視角的分析,她們今天還真是第一次。
這樣一來,她們不由自主地擔憂,面對更加擅長中距離的秋津帝王,玉藻十字該怎麼應對。
同樣的,她們也在拼命思索,北原他們的哪些安排,是可以保證自己的同伴能贏過那樣的對手的。
只是這種分析她們還沒有試過,一時半會兒間能想到訓練員們說過的話,甚至小慄帽可以說出絕大部分原話,但倉促之下還是想不到關鍵。
“……還是先像平常一樣看比賽吧,北原首席他們的安排到底是怎麼樣的,這次看完之後,我們好好請教就可以了。”
望著遠處閘門裡一一就緒的參賽選手,目光在靠近外道的部分稍稍定格了下,看著那道銀灰色的小個子身影,目白阿爾丹不動聲色地皺皺眉。
外道……好像北原首席他們提到過,寶冢紀念的外道有點特殊,到底是哪裡呢……
心中雖然困惑,但安慰過同伴們一句後,她離開落地窗,回到室內,把電視和廣播的聲音調得更大。
“或許,這樣的比賽經歷,也是北原首席希望我們體驗的。”
“大家都先過來看吧,電視上的話,要比窗戶邊看得更清楚。”
她這樣的話音剛落,電視裡傳來的解說聲便激動起來。
“由萬千粉絲投票選出的13名寶冢紀念參賽者已經準備就緒!”
“所有的賽馬娘都進入了閘門!”
“那麼,寶冢紀念,G1草地2200米……”
“St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