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被忽視了什麼的寶冢(1w1)(1 / 1)
或許是頭一次以訓練員的心態觀看比賽,尤其是平日裡一起訓練、生活的同伴的比賽,聽到電視中傳來“start”的聲音,看到閘門開啟的一瞬間,小慄帽等賽馬娘不由自主地都有些緊張。
有那麼一瞬間,她們不約而同的感覺,在賽場上比賽的彷彿不僅僅是玉藻十字,還有自己。
她們也有著忐忑、興奮不已的心情,一如她們自己真正站在起跑線上、在閘門開啟的剎那衝出去。
帶著這種心情,坐在觀賽廳的椅子上,她們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頭微微低下,身子前傾,肩膀、手臂和雙腿的肌肉不由自主地隆起。
特別是聽到電視機裡、觀賽廳外傳出的歡呼吶喊聲,她們下意識就要朝前衝過去了。
然而,一旁有些錯愕的聲音,和電視裡緊接著傳出的解說,讓她們恍然回神,意識到在賽場上的並不是自己。
“……姐姐,你在做什麼……?”
“前輩們……?”
“所有的賽馬娘都完成了漂亮的起跑,隨後陷入了很激烈的位置爭奪。”
“搶到領先位置的果然是人氣第一的秋津帝王,她這場寶冢記念選擇的依舊是最擅長的領放。”
“緊隨其後的是人氣第六的大地飛龍。”
“再之後的是蘇達鷹選手,這三名選手組成了領頭位置。”
“處於先行的同樣是三名選手,分別是目白迪倫、梅吉羅福和新聲。”
“再往後則是這場比賽人氣第二的玉藻十字,看來這一場比賽裡,永世團隊為她選擇了差行的跑法。”
“應該是寄希望於最後彎道與直線的衝刺吧。”
“如果選擇差行的話,能夠節省相當多的體力,希望玉藻十字選手能在最終拼搶過程裡一口氣衝上去。”
解說進行到這裡之前,小慄帽她們已經回過了神。
“喔……剛剛不小心以為是自己在賽場上跑了,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謝謝你的提醒哦,小小慄。”
伸手摸摸身旁妹妹的腦袋,小慄帽又看向電視螢幕,很是罕見地摸摸下巴,沉聲起來。
“這樣的開場……很常規啊。”
“小玉本來就很適合差行、後追。”
“雖然先行也能跑,不過對手如果更擅長中距離的話,還是儲存體力、最終彎道之前多觀察觀察,這樣對她更有利吧。”
“然後以她的實力,應該可以一口氣衝過去……唔,也不太一定,這個還是要看後邊的發展如何……”
“有點頭疼起來了啊,北原他們平時都是一直在做這種分析嗎?”
“不知道啊,反正平時比賽的話,阿郎、大叔他們說怎麼跑,我們就怎麼跑唄,哪兒有想過這些。”
一攤手,稻荷一無奈了下,旋即也思索起來,“但要說到依賴最後的爆發取勝,小玉的末腳……”
“好像在我們之中不是最厲害的吧?”
“哎,說實話啊小慄,我感覺如果單單拼末腳的話,我有著不輸給小玉的自信。”
“你應該也是這樣吧?”
“只是說末腳的話……嗯,我也覺得我不會輸給小玉。”
點頭之後,小慄帽盯著電視螢幕,注視著上方位於比賽隊伍後方的銀灰色小個子,又看向隊伍最前方,微微蹙眉。
“那秋天帝王她……”
“她如果很擅長英里、中距離,尤其很擅長英里的話,力量說不定會比小玉強。”
“因為北原以前就說過,我跟稻荷在英里方面都很強勢,阿爾丹其實也比較擅長英里。”
“這樣的距離比較考驗爆發力。”
“小玉和小海灣就沒那麼擅長了,那這樣……”
她眉頭皺得更深了,不僅是她,稻荷一、小海灣還有阿爾丹也是露出了憂慮的神色。
以往的訓練裡,她們都是和玉藻十字一起度過的,也一同聽從著北原等訓練員的教導。
她們彼此之間很清楚對方的優勢、劣勢。
按照剛剛的分析,這場寶冢紀念裡,玉藻十字目前看來是打算前中期節省體力、觀察形勢,等待時機,最後一口氣反超。
可想要以這樣的戰術安排取勝,末腳或者說力量、爆發力是個關鍵的決勝因素。
而在永世內部,玉藻十字的末腳並不算最強的那一個,針對這方面的訓練裡,她的成績要稍遜於小慄帽和稻荷一。
這種思路下,她們總感覺玉藻十字這次比賽會有些棘手。
“啊啊,前輩們不要這麼擔憂啦!”
輕易感受到小慄帽她們的擔憂,東海帝王忽然帶著雀躍的聲音躥到了電視旁。
“比賽方面的安排,北原大叔他們肯定有好好準備的,永世之前那麼多比賽都贏得很漂亮不是嗎?”
“那這次寶冢紀念的話,肯定也不例外啦,哈哈哈!”
她想要安慰一下前輩們。
但試著解釋了一通、自顧自地笑了一陣後,她發覺無論是小慄帽這些前輩們,還是目白麥昆、小慄羅曼這樣的同輩、後輩,都依舊有著憂慮的神情。
“怎麼還是這麼愁眉苦臉的嘛……”
有些無奈地吐槽了一句,生性樂觀的她很快又想到了安慰的辦法。
“對了!前輩們,這個序盤你們有沒有感覺有些奇怪哎?”
她徑直轉移了話題,指著電視螢幕上的比賽隊伍,她說出了個確實感到疑惑的地方。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次寶冢紀念裡,小玉前輩也好、她的對手也好,都沒有怎麼跑內道啊。”
“這不是很奇怪嗎?”
“一般來說,跑內道的距離更短才對吧,那樣還能節省不少體力,為什麼大家不去跑呢?”
“我看一開始出閘搶道的時候,大家的確往內側靠攏了點,但也僅僅一點而已。”
“之後就卡在內道之外繼續跑了。”
“前輩們知道為什麼嗎?”
“或者,麥昆、小小慄,你們兩個知道嗎?”
東海帝王指著的電視螢幕上,的確如她所說的那樣,13名賽馬娘組成的隊伍裡並沒有誰貼著內道,而是全員恰到好處地沿著內道最外圍的部分奔跑著。
大致的位置,可以說是寬敞的跑道正中間。
“這……我也不清楚啊……”
聽到詢問,目白麥昆遲疑了下,“可能是阪神賽場有些特殊……也不對。”
“這個賽場不止舉行寶冢紀念,也會進行其他賽事,像是阪神大賞典什麼的。”
“但那些比賽裡,參賽選手也都是會切進內道來跑啊……”
“大概是跟跑道情況有關吧。”
小慄羅曼張口時,語氣雖然和目白麥昆一樣帶著些遲疑,不過給出猜測的條理聽上去沒什麼問題。
“之前聽北原叔他們講過場地的事情。”
“大概意思是說,比賽要考慮的不光是自身的實力,還有場地狀況。”
“場地狀況不同的話,同一條賽道上的發揮可能就不一樣了。”
“大概是這樣,但寶冢紀念這次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這樣說著,她朝小慄帽她們投過去了求助的目光。
小慄帽等前輩這會兒都在聚精會神的觀看著電視上的比賽情況。
序盤已經步入尾聲,參賽者們面臨的,是阪神賽場著名的“急上坡”。
隊伍的情況也在這一時刻發生了些許的變化,這些變化透過解說聲清晰地從電視音響中傳出。
“選手們顯而易見的進行了短暫的衝刺,看起來她們對第一次急上坡的處理方式相同,都是想透過力量一口氣衝上去。”
“秋津帝王選手在這方面很有優勢,她在坡道上稍微拉開了距離。”
“大地飛龍、蘇達鷹選手一下子落後了2個馬身。”
“其餘選手也不同程度上被拉開了,看起來,這場比賽裡,秋津帝王的力量可以說一枝獨秀啊。”
“而作為人氣第二的玉藻十字選手,她在急上坡這段也沒有很明顯的位置變化。”
“可能與我們之前猜測的一樣,她不打算在序盤位置展開一些戰術。”
“透過上坡後,地勢趨於平緩。”
“不過經歷了上坡的加速,賽馬娘們保持著上坡時引起的位置變化。”
“和序盤相比,整個隊伍肉眼可見的變長了。”
“一馬當先的是領放的秋津帝王,大地飛龍和蘇達鷹選手在拼命追趕,後續的選手也不甘示弱。”
“此刻的隊伍速度更快了,看來這場比賽的完賽時間要比一開始看上去的快。”
伴隨著解說,電視螢幕上的賽馬娘們在經歷過上坡的位置變化後,以前後相差10馬身以上的隊伍長度進入了平緩的直道。
見此情形,小慄帽她們的神情更為擔憂了。
不管是跟擅長領放的賽馬孃的交手經驗,還是她們本身在領放適應性上的嘗試、練習,或是訓練員、老師們平時的教導,這些都讓她們明白,面對領放賽馬娘時,絕對不能讓她把距離拉開。
領放的思路並不複雜,主要就是三個方面。
首先是必須在開場就搶到領先位置,限制其他對手的發揮。
前方有賽馬孃的情況下,後邊的選手最優的選擇是跟隨在後邊,藉助前方的身軀為自己擋風,從而獲得體力優勢。
尤其是本身不擅長領放的賽馬娘,如果放棄擋風的優勢強行領頭,多半會因為適應性太差而白白浪費體力。
這就使得大部分不擅長領放的賽馬娘在遇到領放對手時,並不會刻意搶先。
當然同一場比賽裡也會有其他擅長領放的賽馬娘,這就是搶到領先的另一個優勢了。
想要超過領先的對手,無論是從內道還是外道、無論是以怎樣的技巧,都需要花費額外的體力。
或許能夠搶贏,但領放選手之間的競爭會給其他跑法的對手鑽空子,這在開場、中段是得不償失的。
更何況搶到領先的選手也不會輕易把位置讓出來,那樣去拼搶就更為耗費體力了。
其次便是節奏。
領放並不意味著一定要把隊伍速度拉得很高,恰恰相反,很多時候,領放賽馬娘會考慮把整體隊伍速度壓低。
較低的速度下,領放可以更好的儲存體力。
而由於前一種情況的分析,一般沒有其他領放對手時,其他跑法的賽馬娘不會刻意搶先。
賽馬娘參賽時也對距離、時間的把握沒有觀賽時那麼精準,這時候就很容易誤導身後的選手們。
這就是領放賽馬娘所需要的“掌控節奏”。
最後則是中段位置時,犧牲一部分前期得到的距離優勢,自己降低速度,為最終衝刺作準備。
比如領先4馬身的情況下,透過少量減速,讓領先距離變成2馬身甚至1馬身。
這樣看上去似乎優勢被拉近了,實際上會獲得極為珍貴的喘息、“休息”機會。
在激烈的比賽中,能“休息”的機會很關鍵,簡單形容一下的話,就是可以獲得“一鼓作氣衝到底”的“那口氣”。
領放賽馬娘並非一直逃到底,或者說從開場就“一鼓作氣”的。
那種極端跑法除了天賦極為頂尖的選手,絕大部分領放者很難辦到。
正常情況下,都是在中段之後才進行“一鼓作氣”的階段。
在清楚這些領放細節的情況下,小慄帽她們憑直覺就能感受到,秋津帝王此刻的領先距離是一個極為危險的數字。
面對同樣選擇領放的對手,她已經有著2馬身的優勢,只要她不主動減速,這個距離很難縮短。
也就是其他領放對手搶不到領先、拿不到節奏,只能按照她的節奏來跑。
而她們更看重的,是秋津帝王跟玉藻十字的距離差距。
這個距離差距足有8馬身,除了序盤時兩者領放、差行跑法選擇的不同導致的之外,還有便是“急上坡”那段加速、後續的提速拉開的。
如果這個距離不想辦法找機會縮短的話,玉藻十字恐怕很難追上去了。
甚至別說是玉藻十字,小慄帽、稻荷一這兩個對末腳很自信的都感覺,要是終彎之前沒能縮短一定的距離,她們在最終直線再怎麼拼末腳,也是沒有任何機會的。
一系列的思慮之下,她們才有著這會兒的擔憂神色,小慄帽甚至忍不住低聲煩惱起來。
“……所以,北原他們到底安排了什麼樣的戰術啊,雖然我大概記得他們說過什麼,但總感覺找不到關鍵……”
喃喃自語著,她忍不住就要回想這幾天旁聽過的比賽安排。
忽然,她感到有誰在扯她袖子。
“姐姐,要不……要不你還有各位前輩回應下帝王前輩剛剛問的事情吧?”
見姐姐在自己的拉扯下恍然回神,小慄羅曼連忙收起臉上的擔憂,笑了一下。
“我也感覺很疑惑啊,就是帝王前輩剛剛說的那個。”
“嗯?帝王剛剛說了什麼嗎?”
心憂這場寶冢紀念之下,小慄帽之前壓根沒留意到東海帝王問了什麼。
不僅是她,小海灣她們也沒有留意到。
“帝王問了什麼嗎?”
重複了下小慄帽的話語,回過神的小海灣連忙看向東海帝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臉。
“抱歉啊,剛剛一直在想這場比賽的安排,沒聽到什麼話……”
“帝王你能再問一遍嗎?”
“啊,我是希望各位前輩不要那麼擔心啦,我反正是很相信小玉前輩、相信訓練員大叔他們的。”
兩手一攤,毫不避諱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東海帝王很是自信地笑著,接著道:
“不過我剛才問的,也確實是我的疑惑。”
“那就是小玉前輩她們這次寶冢紀念,怎麼都不去跑內道呢?”
簡要又把自己的困惑重述一遍,她指指電視螢幕。
“你們看,都已經快到第二道彎了,前輩們還是在賽道中間跑,壓根沒有去內道的。”
“麥昆剛才說,同樣是阪神賽場舉行的阪神大賞典,大家還是會去內道的。”
“小小慄也說了,好像跟場地情況有關。”
“我記得上課時老師是說過場地問題,但好像沒有跟這次情況類似的。”
“老師他們說,如果是陰雨天氣的話,不良場地、重場地這些會影響跑道的選擇。”
“但今天天氣明明很好啊,那為什麼會這樣呢?”
說著,她又指向窗戶外。
像是寶冢紀念這樣的重頭賽事,一般都會放在比賽日最後一場。
前邊大概會有10場左右的比賽,等到寶冢紀念開賽,已經是下午3、4點多了。
此刻的陽光正是午後最明媚的時候,觀賽廳裡為了不影響電視螢幕的光亮,已經不得不把窗簾半拉著了。
而即便是稍微露出一部分窗戶,透進來的陽光依舊金燦燦的晃眼,顯然說明今天的天氣非常不錯。
“啊,是因為梅雨季啦。”
順著東海帝王的手勢看了眼窗外,目白阿爾丹笑了起來,隨後看向妹妹目白麥昆,點頭道:
“麥昆說的沒錯,阪神大賞典的時候,搶內道並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那就是因為那時候還不是梅雨季。”
“阪神大賞典在3月末,那是還是初春,雨天雖然有,但降雨量和下雨頻率都不高。”
“現在可是5到7月的梅雨季,寶冢紀念所在的阪神賽場又是在兵庫縣這種靠海的地方,降雨量、頻率都是很誇張的。”
“也就是說,別看今天天氣很好,實際上前幾個星期裡,這邊一直在下雨。”
“或者不如說是雨後剛好又是罕見的晴天,這就讓原本溼漉漉的草坪變得半乾不幹的,腳感其實很差勁。”
“特別是內道,內道的草坪本身就比外道種草少一些,跑上去影響更大。”
“再加上今天已經舉行過11場比賽了,上午陽光還沒這麼好的時候,內道還是可以勉強跑一下的。”
“這麼一來,內道這會兒狀況可以說差到離譜了,大概就跟歐洲那邊的爛地有的一比了。”
“如果不是特別擅長那種爛地的賽馬娘,一般還是不跑內道比較好。”
“哦對了。”
目白阿爾丹忽然一拍手掌,“比賽前我就想起這個了,我怎麼這會兒才發覺呢?”
她突兀的話鋒一轉,其餘賽馬娘都是愣住了。
“嗯?姐姐,你比賽前想到什麼了?”
目白麥昆下意識追問道。
“啊,我是留意到這場比賽裡,小玉抽到的閘門在最外道嘛。”
想了想,伸手指指電視螢幕上玉藻十字的身影,目白阿爾丹笑著解釋道:
“你們應該也在上課時聽老師講過吧,大部分情況下,抽到外道對於我們來說還是很不利的。”
“那就意味著要麼在出閘後儘可能搶到內側,要麼之後要跑更長距離,總之都是難以避免的劣勢啦。”
“但寶冢紀念不一樣。”
“由於梅雨季節開賽,以及作為重賞中的重賞肯定是最後1、2場,寶冢紀念的內道很容易是爛地狀況。”
“一般情況下,正常的賽馬娘不會在這種爛地的情況下選擇跑內道的。”
“那麼,寶冢紀念上抽到外道反而是一種優勢。”
“外道距離賽道中間位置最近,整個隊伍也會在這個位置前行,並不會浪費腳程。”
“這樣說來,我倒感覺我們不用太擔心小玉了。”
說著說著,阿爾丹又是帶著笑意,再度話鋒一轉。
看向神色意外的同伴們,她笑著解釋道:
“因為我剛剛說的那些,是賽前準備時,幾位訓練員們反覆討論、確認過的事情。”
“他們不光是在賽前討論,印象裡,好像是從歐洲回來之後,很快到阪神這邊調查情況了。”
“我記得他們還和光輝一起,藉助一些檢測儀器確認跑道的情況。”
“還特意帶著小玉,還有輪流帶著我們來阪神賽場上並跑訓練過。”
“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們也沒像訓練員們考慮得這麼細緻,也就沒發現其中的原因。”
“現在好啦,總算是發現了一點,”雙手一拍,她有些輕鬆地說道:
“賽前我也想過,這或許就是他們希望我們在這場比賽中體驗的事情。”
“我們以往都是以參賽者的視角去體驗比賽,從來沒有站在訓練員的角度進行這麼細緻的分析。”
“這次有了教導麥昆、帝王還有小小慄的任務,我們才會想這麼多、剛剛也會那麼擔憂。”
“這會兒想想,我們剛剛擔憂的事情,說不定訓練員們早就擔憂過了。”
“或許,我們可以輕鬆一點,相信小玉、相信訓練員他們,這次寶冢紀念小玉一定會贏的。”
“當然,還是要按照一開始北原首席給我們的任務,嘗試著給麥昆她們講解。”
“我真的感覺這樣的方式可以提高自己的能力哦,大家都來試試吧!”
說到最後,目白阿爾丹的聲音已經充滿了輕鬆和雀躍。
在她這樣的情緒引領下,小慄帽她們也是精神一振。
“喔!北原他們原來是這個想法嗎?”
說著,她轉頭看向電視,“嗯嗯”兩聲,捏著下巴,仔細盯起了螢幕上的比賽。
“讓我看看啊,要說現在的狀況……”
“哎?速度加快了好多啊……”
電視螢幕上,賽馬孃的隊伍已經透過了第一、第二道彎,來到了起點位置對面的直線上。
攝像機的視角也是從起點對應著拍攝過去的,這種距離下,參賽選手的位置看上去隔著很遠。
再加上視角採取了跟隨拍攝的方式,直觀看上去,跑道上的賽馬娘們的確在跑,可由於畫面跟隨,並不能太看明白她們的速度。
小慄羅曼、東海帝王、目白麥昆就是這樣一種感覺,聽到了姐姐的話,小慄羅曼忍不住疑惑道:
“姐姐,你是怎麼能看出小玉姐姐她們速度加快了啊……?”
“啊?我不是說小玉,我是說那個秋天帝王。”
本能地應了聲,指著電視螢幕,小慄帽隨口道:
“你看啊,之前她們剛過上坡後,整個隊伍的長度應該是10馬身左右吧?”
“這會兒已經有15馬身了。”
“最後一名應該沒有減速,那麼就是秋天帝王在加速了。”
“……姐姐,那位前輩叫秋津帝王的……”
聽了幾句,小慄羅曼沉默了下。
餘光瞥到小海灣這些前輩們在偷笑,東海帝王、目白麥昆則是神色古怪,她不由得尷尬了下,伸手扯扯姐姐的袖子,低聲提醒起來。
“哦哦?秋、秋津嗎?”
小慄帽自己則毫無尷尬,隨意地改口後,接著思索了下,繼續指著電視螢幕,又隨口道:
“那就秋津好了。”
“秋津的話,肯定是持續加速了。”
“剛才沒有太注意,但如果能拉開這麼大差距,或許……她從上坡之後就一直在加速。”
“納尼?!上坡之後就一直在加速?!”
錯愕地叫出聲的是東海帝王,她一下子有點不可置信起來。
“真的假的啊……?!”
“上坡距離起跑大概也就200米左右吧?”
“這麼說的話,她幾乎是上坡之後將近1000米的距離裡……一直在加速?!”
“真的假的啊?!”
她再度驚呼起來。
“恐怕是真的哦,帝王。”
這次回應的是稻荷一,不過她沒有像之前一樣帶著憂慮的語氣,而是輕鬆自如地思忖道:
“我也算是比較擅長加速的賽馬娘,加速這種事,看一眼就明白了。”
“哦,你、麥昆還有小小慄還沒有怎麼在正式比賽上跑過,可能這個就跟阿爾丹剛說的草地狀況一樣,是你們留意不到的細節吧。”
她伸出了一隻手,擺到了帝王她們視線側邊,飛快的晃了下,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你們看,就像這樣,之後你們訓練、比賽時,其實都要多關注各種細節的。”
“像我、小慄,像我們這些參加正式比賽的時候,沒辦法左顧右盼,也就需要特別留意各種細節。”
“比如眼角餘光什麼的,也要注意觀察方式。”
“你看,就像是電視上那樣,”又指著電視,她解釋道:
“你們如果只盯著小玉她們,只會感覺她們好像沒有動,因為電視鏡頭是追著她們的。”
“但你們去看旁邊的圍欄、樹木、觀眾。”
“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好快……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目白麥昆忽然若有所思道:“我跟帝王、小小慄平時應該都只顧著往前跑了,這種環境還真沒有太留意過。”
“但這應該是前輩們本能會觀察的吧?”
“我是說旁邊環境的變化。”
“我們如果只關注自己,或者關注和自己同樣快的對手,只會感覺速度、距離沒什麼變化。”
“可週圍的樹木、觀眾、欄杆是在飛速倒退的。”
“那要是能從中發現差別,也就能感受到自身速度、距離的變化了。”
“很不錯嘛,麥昆,說的很好哦。”
目白阿爾丹適時地給了妹妹鼓勵,隨後看著麥昆略有點害羞的神色,略微等了一會兒,她又語氣略沉了點。
“不過,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還沒有發現。”
這話讓目白麥昆一愣,旋即她飛快地盯著電視螢幕,皺眉苦思起來。
不僅是她,小慄羅曼、東海帝王也是一樣的姿態。
見她們三個這樣,阿爾丹、小慄帽這些前輩都下意識露出了點微笑,也是看向了電視螢幕。
片刻後,發覺三名後輩還在苦思冥想,幾名前輩不由得又是一笑,互相看了一眼。
“小玉她……靠前了不少,她也在悄悄提速,而且稍微用了一兩次位置切換的技巧。”
沒有再賣關子,小慄帽指著螢幕,一下子說出她和阿爾丹她們剛剛不約而同發覺的情況,同時振奮起來。
“閃電步伐,這是我們之中,唯有她能運用的最好的技巧。”
“我的超高速變道並不適合直線上的切換。”
“也不是說不能用,只是直道沒有彎道那種‘把自己甩出去’的力量,想要切換位置,就要提速很多、花費更多體力。”
“小玉的閃電步伐不是這樣,這種切換位置的技巧,在大部分賽道上都可以應用。”
“她的平衡性很好,是我們之中最出色的。”
“有了這樣的平衡性,過人時跑姿不會有太大的變化,速度也不會有太多影響。”
“唔……這樣說來,我跟小玉剛好相反啊。”
小慄帽忽然捏著下巴思索道:“我反而恰恰需要很大的跑姿變化才能進行變道……”
“那是因為你這個怪物力量太大了啊,不那麼做怎麼變道啊。”
稻荷一吐槽起來,隨後看向有些恍然的東海帝王她們,雙手抱著後腦勺,有些輕鬆地笑道:
“總之呢,好像要多謝帝王你剛才提到內道的事情,我們現在發現,這場比賽似乎不用擔心那麼多。”
“抽到外道,內道的爛地,上坡之後的應對,剛剛的閃電步伐……”
“我想這些應該都是阿郎、大叔他們反覆確認過,交給小玉的對策吧。”
“這會兒的切換,應該已經讓她找到了不錯的巡航位置,也算是一種預熱。”
“等到下一次彎道,她多半會一口氣超越到最前列吧。”
“真是的,怎麼不跟我們好好解釋呢?”
“害的我們之前剛剛白擔心了。”
“這樣的話……”
抱著後腦勺的手放到面前,她雙手食指、拇指比出一個“對號”,在面前攏成一個“照相機”的手勢。
透過“照相機”的“鏡框”,對著電視螢幕上的隊伍情況,她閉上一隻眼睛,另外一隻眼睛透著“鏡框”看了幾秒螢幕。
“小玉跟秋津帝王之間的距離,現在只有5馬身了,這個距離的話……”
她收回手,摸摸下巴,思索了起來。
不僅是她,小慄帽她們也是開始沉思,屋子裡的前輩們齊齊擺出了一樣的架勢。
而伴隨著她們這樣的姿勢,電視中傳出來的解說也逐漸激動起來。
“整個隊伍的長度還在不斷拉大、還在不斷拉大!”
“不愧是秋津帝王,名不虛傳的速度,竟然在長達1000多米的距離裡,一直在加速!”
“選手們現在位於中盤的直線,這一段350米之後便是600米的長彎道。”
“這樣長的彎道還處於下坡狀態,賽馬娘們的速度還會進一步提高!”
“也就是說,秋津帝王的衝刺很有可能達到驚人的2000米!”
“甚至更多!她甚至可能全程都在衝刺!”
“實在是精彩的領放!”
“留給後邊賽馬孃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在接下來的距離中不能縮短跟秋津帝王的差距,可能就沒有機會爭取勝利了。”
“寶冢紀念最終彎道後的直線很短,還有著第二次的‘急上坡’,沒能在這之前搶到前列,選手們真的沒有什麼機會了!”
“那麼除了已經施展出全力的秋津帝王,有其他選手會選擇動手嗎?”
“玉藻十字選手呢?”
“她這場比賽的表現似乎很常規啊。”
“目前她雖然嘗試著縮短了跟秋津帝王的距離,但還有著5馬身……現在是4馬身多一點的距離。”
“這個距離還是太危險了,希望她能夠在最終彎道前取得更好的位置吧。”
伴隨著解說進行到這裡,小慄帽她們仍舊在若有所思,東海帝王、目白麥昆則是急切起來。
“哎哎!前輩們你們怎麼不說話了啊?”
指著電視螢幕,看看前輩們,又看看一旁的目白麥昆,忍不住驚呼道:
“現在還有4個多馬身啊!”
“這個位置應該和那個解說姐姐說的一樣,很危險吧?”
“前輩們,訓練員大叔他們應該在這裡做了些什麼安排吧?”
“肯定有的吧?”
“哎哎,小小慄,你姐姐她們怎麼不說話啊……哎?”
之前的時候,東海帝王也是在擔憂玉藻十字這次的比賽情況,但見小慄帽她們都是把心情表露出來,才特意轉移話題,想要安慰對方。
可她畢竟還是擔憂的,而且身為賽馬娘,本來就對賽事的勝負有著天生的看重。
這會兒又見前輩們一個個沉默不語,彷彿又在擔憂什麼,她饒是性格自信、樂觀,眼下也有些繃不住了。
但她很快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她旁邊的目白麥昆和也是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看向了她的姐姐目白阿爾丹。
然而,另外一邊的小慄羅曼,卻是和她的姐姐小慄帽一樣,盯著電視螢幕,捏著下巴,一臉思索。
“小小慄……你怎麼也這個樣子啊……?”
東海帝王哭笑不得起來,忍不住伸手過去,拽拽小慄羅曼的手臂。
“……位於高地位置的坡道,長彎道,下坡……”
小慄羅曼正低低的呢喃著,忽然感覺有誰在拽自己,連忙看過去。
“啊啊……?怎麼了……哎,帝王?”
“呃……小小慄,你說什麼來著?”
隱約聽到了小慄羅曼的話,東海帝王錯愕起來,“什麼……什麼坡道、長彎道、下坡啊……”
“哦哦,這個啊……”
笑了下,小慄羅曼沒有隱瞞,伸手指指姐姐小慄帽,又指指自己,“是說我們之前在歐洲那邊參加過的一場交流賽啦。”
“那場交流賽是在葉森賽場上進行的。”
“那個場地很特殊,很多情況和日本的賽場完全不一樣。”
“很巧合的是,那裡的終彎,和寶冢紀念的有些類似,都是在高地上的一段長彎道,隨後一邊下坡、一邊進入彎道。”
“哦哦對了,還有更巧合的。”
捏著下巴,看著電視螢幕上逐漸步入寶冢紀念最後彎道部分的隊伍,小慄羅曼沉吟了下。
“那一次交流賽的最後,小玉姐也是在現在這樣的位置,需要去追趕前邊領放的賽馬娘呢……”
“哇!是歐洲的那邊的比賽!”
嚮往國際頂尖水平的賽事原本就是東海帝王想要加入永世的關鍵原因,聽到這個,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從寶冢紀念上轉移了下。
“那、那然後呢?”
“要追趕前邊領放的賽馬孃的話,小玉前輩最後追上去了嗎……哎,等等!”
她再度驚呼起來,注意力也瞬間回到了寶冢紀念上。
“我記得會長說過,那場歐洲的交流賽裡,前輩們……輸掉了啊……”
“這、這……”
她更加焦急了,一會兒看看電視螢幕上明顯開始焦灼起來的賽事,一會兒又看看小慄羅曼、看看小慄帽她們。
“那同樣的情況的話,小玉前輩豈不是……”
“不是同樣的情況哦。”
幾乎是全神貫注地看著比賽最終的時刻,小慄帽她們都沒有注意東海帝王、小慄羅曼她們這邊的情況,唯有一旁關注這邊的目白麥昆也忍不住開口了。
“不是同樣的情況,但小小慄你剛才的說法,聽起來就是一樣啊……”
“賽況是一樣的,但是……”
這會兒,小慄羅曼已經留意到了姐姐她們的神情。
她很輕易地看到,不管是姐姐小慄帽,還是稻荷一等前輩,這會兒都流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她禁不住也笑了起來。
“但是那場葉森交流賽裡,小玉姐也好、姐姐她們也好,面臨的對手,可是都掌握著‘領域’啊。”
一時沒想太多,小慄羅曼順口就把“領域”說了出來。
“面對那樣的對手,而且還是不適應場地,姐姐她們才輸掉了。”
“但之前比賽安排的時候,好像沒聽北原叔他們說過,小玉姐的對手裡有著掌握領域的水平。”
“這麼說,這次的寶冢紀念裡,只有小玉姐能夠進入領域了……?”
“領……域?”
聽到這個前所未聞的“詞彙”或者說“領域”,東海帝王、目白麥昆都是怔住了,而她們正要開口詢問,忽然就從電視那邊聽到了驚叫般的解說聲。
“原來是這樣嗎、原來是這樣嗎?!”
“玉藻十字選手此前一直沒有什麼出人意料的戰術、舉動,就是想把出人意料的時刻用在這裡嗎?!”
“完全沒有辦法想到,這明明是她第一次參與中距離的G1賽事,這明明是寶冢紀念最難處理的最終彎道……”
“她竟然像是跑過無數次那樣,一口氣提速上去、在彎道位置進行了持續不斷的超越!”
“她一口氣……衝到了秋津帝王前邊、來到了第一的位置!”
“她還在衝刺、她還沒有減速!”
“原來之前她一直積攢著體力,要把一切勝負放在終彎、終直這一整段距離嗎?!”
“她還在加速、她的速度已經來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她像是無數次跑過這條彎道、直線一樣,複雜的場地環境根本沒有影響到她的速度,她太熟練了!”
“她還在與身後的賽馬娘們擴大著距離、還在擴大著距離!”
“已經衝出第四道彎了,現在距離終點還有200米,她跟後方已經拉開了2馬身的差距,這真的只是在幾百米內發生的事情嗎?!”
“還在擴大著差距、還有100米、距離還在拉大、拉開了3馬身!”
“還有50米、距離進一步拉大、4馬身!”
“衝、衝線了!”
“衝線這一刻、距離又拉開了!”
“整整5馬身的差距!”
“奪得寶冢紀念桂冠的選手是……玉藻十字!!”
“怒濤般的7連勝!!”
“她擊碎了賽前對她中距離實力的質疑!”
“這、就是天皇賞春賽馬孃的實力!!”
“讓我們恭喜玉藻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