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狗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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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小慄帽來說,吃飯自然是要當做頭等大事來對待,更別說是吃好吃的了。

至於是不是單獨帶她自己去,她反而不是特別在意。

“只帶我去的話,好像有些不太好意思,雖然我也有時候也挺想自己去吃好吃的。”

有點赧然地撓撓頭,小慄帽不好意思地看向北原,又看看他身後一臉好笑的丸善斯基。

“不過吃飯的話,還是要等到訓練結束後再說。”

“就像北原你說的那樣,小海灣她們已經游出去好遠了,我要抓緊時間也游過去才行。”

見小慄帽像是從之前的猶豫中堅定下來,北原也沒有再耽擱什麼。

關於游泳方面的訓練自然早就計劃好了。

如果是“浮板勢”的訓練方式會有很多種選擇,但離開了浮板之後,小慄帽基本上可以說是初學者。

而適合初學者的游泳方式,幾乎就是呼之欲出的答案。

“那就採用‘狗刨’的姿勢好了。”

徑直開口後,北原解釋道:“這對你來說是現在最容易的,之前的游泳課程裡也教過相關要領。”

“待會兒小慄帽下水後,就麻煩丸善你引領一下了。”吩咐過小慄帽之後,他又拜託起了丸善斯基。

“OK,這本來就是我答應協助要做的。”

丸善斯基回應的也很乾脆,她那一身泳裝看上去的確很時髦,很有來海邊度假的意味。

但泳裝自然是要來游泳用的,同意了跟小慄帽她們並跑訓練一段時間,連帶著過程中的各項訓練,她也順勢答應了下來。

而有了經驗豐富的前輩作為游泳訓練時的引領,小慄帽入水前後雖然還是稍稍有點忐忑。

不過在丸善斯基的示範和北原的提醒下,她很快遠離了海邊,朝著較深的地方開始嘗試著撲騰起來。

“狗刨”這種游泳姿勢並不算雅觀,顧名思義,游泳者的四肢會像是狗狗那樣垂在水中、不停地前後擺動倒騰。

但這的確是非常簡單、而且很適合初學者的泳姿。

藉助這種泳姿,即便是剛剛接觸游泳,或者剛剛擺脫對游泳圈、浮板之類的一來,也能很快掌握光靠身體在水中保持浮力和平衡的方式。

動作很容易的情況下,狗刨對於游泳者的技巧、協調性都不高,而小慄帽現在所需要的恰好也不是這些。

她要掌握的是透過練習呼吸控制、水性,不用輔助工具的情況下初步能自如地在水中運動訓練。

等到她適應了這些基本動作和水流、浪潮等水勢情況,進一步學習其他更有效的泳姿就很方便了。

這一階段的狗刨加上之後諸如自由泳、蝶泳之類的方式,在合宿期間想要提升耐力、呼吸控制與節奏等等,並不是什麼問題。

而和初步接觸僅憑自身游泳的小慄帽不同,丸善斯基的水性就非常出色了。

從那游魚一樣在手忙腳亂撲騰著的小慄帽旁邊遊動的樣子來看,丸善斯基不管是在役時還是退役後,都沒少接受游泳特訓或是遊玩。

不光是能自己自如地游來游去,她還能協助小慄帽去感受水流和身體的節奏。

“不要那麼著急哦,小慄帽,你先保持浮在水面上,我靠近一點。”

在小慄帽撲騰出一大片水花、卻沒能往前遊動多少之後,丸善斯基朝她靠近了些。

這個過程中,丸善斯基很是注意細節。

她是正朝著小慄帽的面前游過去,確保對方能看到自己,而且沒有貼的很近,保持了大概一臂左右的距離。

初學游泳的情況下很容易陷入慌亂,如果從視線之外的方向靠近接觸,很容易讓對方產生恐慌。

而即便是讓自己保持在對方視線內,確保其能放下心來,也不能完全貼近。

否則,萬一出現什麼慌亂的情緒,說不定會胡亂抓住自己,連帶著把自己的平衡給擾亂了。

於是在距離一臂左右的位置,丸善斯基一隻手朝小慄帽揮了揮,另一隻手伸過去,示意她抓住。

“一開始嘗試游泳的話,光是用力是沒有用的,要感受到水流還有水的浮力才行。”

一手抓住小慄帽的手,另一隻手也如此這樣,丸善斯基上半身一小半浮在水面,伴隨著水面的起伏,身體也微微上浮、下沉著。

“就像我現在這樣,雙腿在水下慢慢擺動,雙臂可以展開一些。”

“水的比重是1,我們的比重也差不多是這樣。”

“所以說,如果光是想浮在水面上,其實什麼都不做,越平靜越好。”

這樣說的時候,丸善斯基用視線示意小慄帽朝水面下看。

這片海濱的環境很好,淺海位置的海水清澈見底。

明媚陽光直射進淺藍色的水面,可以清晰地照應出丸善斯基水面下白皙修長的雙腿。

“我記得北原是說過這些的,但是……”

朝水下看了看,小慄帽癟癟嘴,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是一下水就有一點慌,就只知道用力揮舞手臂、蹬地……”

“不對,是蹬水了。”

“然後聽過的知識、練過的技巧,好像一下子就全忘了。”

“唔……要是有浮板就好了,有浮板的話,我一定不會這樣麻煩你的。”

丸善斯基一下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以為這是在賽場上跑步哦,還蹬地……”

笑了兩聲,她思索了一下,又點點頭,“不過真要說的話,游泳和跑步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它們都是一種運動,你在跑步的時候要注意什麼,游泳時候要注意的方面也是同樣的。”

“跑步時候嗎……”

呢喃了一句,藉助丸善斯基的雙手給的支點,小慄帽試著動了動手臂、在水下襬了擺雙腿。

“但感覺差別還是好大啊,在水裡總有種用不上力的感覺。”

“明明我力氣很大的,剛剛也很用力,就是哪裡不太對……”

“還是我說的,要先平靜下來、先浮起來,不要著急。”

像是一名訓練員那樣,丸善斯基耐心地解釋起來,“想要遊動起來,是要慢慢感受水的浮力和身體的節奏的。”

“你現在握住我的雙手,藉助我帶給你的平衡,可以試一試。”

“試著調整腿部的踢水頻率和幅度,找到最適合你的節奏和力量,還要注意保持身體平衡,讓身體的各個部位都用上力氣,不要過度依賴雙腿。”

“等到雙腿有感覺了,再試試手臂。”

“划水的時候,手臂應該儘可能伸直向前,然後向外划水、向內收回。”

“保持手臂伸直的同時還要嘗試保證划水和收回這套動作的流暢,這樣可以減少阻力,提高速度。”

“這樣說,你應該就能理解了吧,是不是和跑步一樣呢?”

“都是要慢慢尋找適合的節奏與力量的,只是一個在地面上,一個在水裡而已。”

“喔,我應該明白了。”

小慄帽露出個恍然的表情,然後笑道:“這其實和浮板游泳也是一樣的嘛,當時練習的時候大家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看起來我還是有些太慌張了啊。”

“而且,你說的這些,北原都有和我認真講過。”

“剛剛遊的時候太慌張了,一下子沒想起來。”

“你一提我就想起來了,北原他都跟我說過的。”

“不過……”

有些感激地說了一陣,她忽然疑惑地把目光移開了,“他為什麼不像丸善你現在這樣教我呢……?”

丸善斯基愣了下,旋即順著小慄帽的目光看去。

另一邊,北原已經騎著摩托艇下水了,不過他並沒有靠的太近,而是平行著隔了一段距離。

那邊的訓練員也很有耐心,彷彿知道這裡在分享游泳的技巧,一直在用很溫和的目光朝這邊看著。

“可能是因為有我在這邊?所以他想要摸魚?”

習慣在工作中找時間摸魚的丸善斯基很快開了句玩笑。

然而,她剛剛說完,小慄帽就很認真地搖搖頭,反駁道:“不會的。”

“……哎?”丸善斯基愣住了。

“我是說,北原不會那麼做的。”

重複著肯定了一遍,小慄帽忽然笑了起來,“因為北原不是那樣的訓練員。”

“從認識他的時候起,我就知道,他是很努力、很負責的訓練員。”

“……從認識的時候起嗎?”丸善斯基禁不住又看向了北原的方向。

“嗯,就是從笠松的時候開始的。”

用力點點頭,小慄帽露出了回憶的神色,“說起來,那時候只有我和光輝跟著北原一直在訓練,還不認識小海灣、小玉她們。”

“哦對了,從那個時候開始,光輝她好像很多時候就並不算是在訓練,更像是在研究什麼。”

“後來自從確認考上中央研修員,她也越來越多地著重各種訓練,走上了自己的道路,也因此能幫我們很多。”

“但我那時候就一直在不停訓練。”

“還因為訓練的太多,讓北原給訓斥了。”

“咦?真的假的啊,北原他……竟然會訓斥你?”丸善斯基驚訝起來。

“是啊,他訓過我的。”

小慄帽點點頭,臉上卻沒有什麼不滿,反而是感激的神色,“我記得比較深刻的一次,應該是在做槓鈴深蹲。”

“當時,北原過來找我,他應該是想先詢問一下別的情況,但一看到我的訓練後,他就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然後那個訓練的理論,怎麼說來著……”

牽扯到了理論,小慄帽的敘述稍微有點亂了起來,不過身為出色的賽馬娘,丸善斯基還是聽明白了。

北原平時有給小慄帽安排的有槓鈴深蹲,那是一種多功能鍛鍊肌群的方式。

透過槓鈴的負重以及身體垂直上下的反覆蹲起,大腿各部肌肉可以得到不同程度的鍛鍊,也能兼具鍛鍊一部分手臂和臀部肌肉的功能。

按照小慄帽的說法,北原認為比起“自由負重深蹲”,這樣的訓練方式最好配合“史密斯機”固定槓鈴,也就是用“史密斯機深蹲”替代。

這樣以便於訓練時放心大膽地將身體重心後移而不用擔心失去平衡,同時把對肌群的負面刺激減小到最低。

只不過那時候還在笠松,學院的裝置並不算全面,羽島郡人口也不多,沒有設施全面的健身房。

所以北原那時只能安排“自由負重深蹲”,來到大井這邊才安排了更好的訓練方式。

但無論是在笠松還是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北原給小慄帽安排的負重上限都是500kg。

半噸這樣的重量已經是人類舉重極限水平了,但對於天賦秉異的賽馬娘來說僅僅是常規訓練負重水準。

業界常用的拖拽輪胎訓練,往往都是用數噸重的礦車輪胎,一個輪胎足有小卡車那麼大。

但身體素質再怎麼強悍,肉體還是有極限的。

更何況北原計算過,以小慄帽的體質,想要提升力量,半噸左右的槓鈴深蹲是最合適的,沒有特殊原因無需增加負重。

而小慄帽那次被訓斥時舉的槓鈴,左右兩端共計整整齊齊的10片槓鈴片,上邊明明白白寫著“100kg”。

她在舉一噸重的槓鈴。

“……‘小慄帽,你怎麼加了那麼多重量?’”

理論方面說的模糊不清,但自己訓練員的話,小慄帽記得很清楚,她喃喃道:

“我記得他是皺著眉走到我面前,很嚴肅地告訴我日常訓練時半噸重量就足夠了嗎。”

“然後又說我原本就因為比賽而有點肌體疲勞,要好好休息,還問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時候,我好像還是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吧。”

“或者是太專心訓練了?”

“總之,我一開始沒有發現北原,只是唸叨著蹲起的次數,一直做完1000次負重1噸的蹲起,才發現了他。”

“然後他就很兇的把我給訓斥了一頓。”

“那應該是他生氣的樣子吧,因為印象裡,他似乎從來沒有生過氣。”

“至少我沒有見到過他在什麼事情上發脾氣。”

“好像,他會變得很兇,只有是因為我訓練太過自作主張的時候。”

“但我現在已經不在了那樣了,所以,為什麼這會兒游泳訓練,他不過來像丸善你這樣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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