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才不是想要爭強好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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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姐姐……阿爾丹姐姐……都為了這場比賽拼盡了全力,那我……決不能辜負她們的付出!

奔跑在隊伍的最前方,目白麥昆心中所懷的正是這樣的信念。

但她也有些疑惑。

自己是從姐姐目白阿爾丹那裡第一個接過接力棒的,衝出接力區也是第一位,也就理所當然的採取了領放的跑法。

這個跑法是沒有問題的,雖然沒有正式出道、從未在真正的賽場上奔跑過。

但從小到大,無論是家族還是學校的訓練,或是前輩們、訓練員方面的評價分析,都認為她有著很不錯的領放適應性。

甚至比賽經驗豐富的高峰姐姐說過,在目白家的賽馬娘中,她有著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自尊心和責任感,這使得她能更好的處理領放時的壓力。

她自己也認為是這樣,從小到大,所經受的教育告訴她,要在任何境況下都有著優雅應對的從容,決不能因為任何原因有著傲慢或是浮躁。

以往的訓練裡,她也是憑著這種心態應對著後方的對手、有可能被超越的壓力的。

只是,領放跑法是在賽前準備裡提到過的,但具體的細節卻不是這樣。

她所在的隊伍,隊長是魯鐸象徵,對於這位前輩、學生會會長,她一直懷以不亞於對姐姐目白高峰那樣的敬畏之心。

她也一直謹記賽前的安排。

按照賽前的安排,第一賽段裡,魯鐸會長會採取比較穩健的跑法戰術,保證交接到第二棒時,目白阿爾丹能更穩妥的完成交接。

這樣一來,優勢將會在第二賽段進行累積,等到自己接力時,此前取得的距離優勢會讓她順理成章的進入適應的領跑狀態。

然而,現在的確是領跑,可優勢……似乎沒那麼明顯。

她並不想懷疑前輩和姐姐的判斷,但現實就是如此。

幾乎跟自己並排的,是比自己還要小一點的賽馬娘。

目白麥昆記得她的名字,叫做美浦波旁。

只是在她的印象裡,這名後輩似乎是在短距離賽事上更有天賦,中長距離的適應性不算很好。

對方還擅長領放跑法,這從她年紀不大、跑姿處理卻如機械般精密這點就能看出。

目白麥昆一直從美浦波旁身上感受到的,就是那種極為精準的機械感。

後者彷彿一臺精心設計的機械,從日常生活的一日三餐到訓練中的各種專案,都充滿了不會出錯的感覺。

這種精密還給她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對方的緊逼,讓目白麥昆不得不隨時調整手臂、身軀、雙腿的一些細節,以保證領放節奏不被搶走。

領先優勢沒有太大,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個。

但在目白麥昆眼中,美浦波旁恐怕不能一直這麼逼近自己。

領放、短距離適應性和中距離賽程,這之間是有著衝突的,尤其是在眼下2000米的賽程上。

持續進行這種需要高度注意力、大量體力消耗的完美領放,現在依舊沒能搶到節奏是其次,再持續下去,對方根本沒有完賽的可能。

所以……波旁同學到底怎麼想的……

略微分心一點,目白麥昆沒能理解美浦波旁為何這麼選擇。

但比起這些疑惑,她更在意的是再往後的一名對手。

東海帝王。

不是說她不關注餘下的成田白仁和米浴,只是她對那兩位同學……真的不怎麼了解。

印象裡,訓練之外,不管是餐廳、浴室還是圖書室,自己在合宿莊園這段時間,還是能經常看到美浦波旁的。

餐廳那次,是她忍不住想要再拿一些甜點。

那是永世團隊特製的一種“果凍吸吸樂”,沒有能引起發胖的糖分,口感卻和其他的果凍一樣。

軟軟的、滑滑的、涼涼的、甜甜的。

要說這段時間她最喜歡的甜點,這種“果凍吸吸樂”可以排到前幾。

結果,去了餐廳後,她發現美浦波旁捷足先登了。

那名同學也在食堂“加餐”。

出於禮貌和尷尬,她解釋了下“我是經過了京子姐姐的允許”,然後就得到了句聽上去毫無感情的回覆,“嗯,我也是”。

之後簡單聊了幾句,她就做賊心虛般帶著甜點離開了餐廳。

浴室、圖書館的情況差不多,總之,她還是能在訓練場地之外看到美浦波旁的,也是透過這些日常瞭解到對方的大致性格。

但是成田白仁和米浴……她只能說,這兩名同學太過神秘了。

只能在訓練場上看到她們。

成田白仁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是很不好惹、很不好接觸,有點類似第一眼看到葛城王牌前輩那樣。

葛城前輩給人的第一印象,像是那種放蕩不羈的機車少女,很有威勢。

接觸之後才會感覺,這位前輩只是性格很直爽,很好相處的。

成田白仁不是那樣,她給目白麥昆的印象,是即便深入瞭解,也依舊會覺得她很不好惹。

而且說不定越深入瞭解,越感覺不好惹。

就像在訓練場上看到的她的眼神那樣,充滿了冷淡、強勢,她應該也是這種性格吧。目白麥昆是這麼覺得的。

這種印象,她自然不太會主動接觸,也就談不上了解了。

米浴則是和成田白仁完全相反的印象。

說句誇張點的話,不是很想接觸成田白仁,目白麥昆是怕瞭解對方後被她嚇到。

米浴則是讓她感覺,自己如果嘗試著主動接觸的話,會把對方給嚇到。

這位耳朵很長、總是膽怯表情、個子小小的同學,讓目白麥昆一度覺得,比起賽馬娘,她更像是一隻膽小的兔子。

稍有點風吹草動,她就會嚇得耳朵都支稜起來,開始慌里慌張的四處張望,像是要找個方向趕緊逃跑一樣。

這樣膽小又弱氣,目白麥昆實在不好意思嚇到對方,也就沒有怎麼主動接觸過。

結果就是,她可以說完全不瞭解成田白仁和米浴。

非要說的話,她隱約記得,訓練評價方面,成田白仁比較擅長先行、差行,中距離適應性很不錯。

米浴跟自己很類似,領放、先行的適應性都很強,擅長的距離也是中長。

從這點來看,這兩名同學、對手,現在只是按部就班的採取適合自己的跑法而已,並不像是美浦波旁那樣,有著什麼特殊想法、特殊戰術。

那種種資訊之下,自己非常瞭解、很確定、很警惕的,就只有自己一直認可的那位朋友了。

帝王……

被風吹的往後倒的雙耳動了下,目白麥昆輕易的捕捉到了屬於東海帝王的呼吸、腳步聲,眼神凝重起來。

她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先注意上對方,還是對方還注意上自己了。

但記憶最深刻的一幕,還是在中央特雷森學院的偶然相遇。

那是一次合班訓練,幾個班級的賽馬娘在一起訓練、測試。

測試的結果並沒有向所有賽馬娘公開,而是隻有負責訓練的教官老師們知道。

老師他們之間肯定是有過交談,並且得出了統一的結論。

那就是那次合班訓練測試裡,自己應該是最出色的,不然幾位老師不會當眾誇獎自己。

目白麥昆並不知道自己的心態算不算自傲,但那時的她確實覺得,這樣的誇讚是理所當然的。

並非因為她出身目白家這一身份而理所當然,而是她自從能夠訓練起,就從來沒有鬆懈過哪怕一天。

有著這樣的付出,理應有相應的收穫與成績,隨之而來的誇讚自然是理所當然。她是這麼認為的。

她本以為那天也是一樣,以得體的禮儀謝過老師們的稱讚和同學們的欽佩後,就可以按照日常習慣,回到宿舍看書或是休息。

當然順便吃點甜點最好。

然而,一束異樣閃亮的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從那雙目光裡,她看到的不是稱讚、羨慕,或是不甘、嫉妒。

總之,以往能從同齡賽馬娘那裡看到過的感情,那束目光裡都沒有。

而是像小時候,自己以為原本該分給自己的甜點被拿給了目白賴恩、目白善信時,自己感受到的那種感情。

很不爽、但是好像又沒什麼辦法、只能承認、但一定要做點什麼發洩……大概就是這種小孩子氣的情緒。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東海帝王這個名字,而那束目光正是來自東海帝王。

就是在那似曾相識的目光的影響下,神使鬼差的,結束了訓練後,她放棄了休息和甜點,雙腿不由自主的帶著她回到了訓練場上。

然後,她就看到,的確如同小孩子那樣,不知道在跟什麼賭氣一樣,玩命的在跑道上奔跑的東海帝王。

那個小孩子一般的同學,一邊跑,一邊還發出發洩一般的“哇啊啊啊啊”的叫聲。

有點本事啊,這個速度……

但、但是,真是粗魯、沒有素養。

而且,一邊跑一邊大喊,不害怕岔氣嗎?

目白麥昆覺得,自己是為了糾正對方錯誤的跑法,才莫名其妙的也開始在跑道上奔跑。

她跑的時候,嘴中除了呼吸,沒有什麼粗魯、沒有素養的叫喊。

我是為了糾正她、不希望同學出事情才跟著跑的!

絕對不是想要爭強好勝!

所以,那傢伙離開後,我、我還要繼續跑一會兒……不然被人看到,不就誤會我是在賭氣嗎?!

帶著這樣的心情,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看到那個孩子氣的傢伙離開了。

她本來是想要趁機也離開。

畢竟,自己糾正對方的心意,應該好好傳達過去了吧,那就回去吃甜點好了……哎?!她怎麼又回來了?!

於是,幾乎不假思索的,她表面上若無其事的,繼續了之前持續了很久的速度。

這一跑,就跑到了很晚,跑到了其他同學催促她離開、回宿舍。

這都要怪那個小孩子氣的傢伙!

要不是她一直不停,我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跟著跑?!

而且她一直跑、還一直在叫,我、我是被她影響了!

所以……你不要再跑了啊!

不要了啊……!

然後,硬撐著痠軟腰肢往寢室走的時候,她刻意避開了那個孩子氣的傢伙,跟著其他同學離開。

結果,跟同學告別後,學院庭院那顆櫻花樹下,她又見到了那個孩子氣的傢伙。

“啊嘞……你是隔壁班的……”

她記得當時是自己先開口了。

開口前,她已經不經意的打聽到了,那個孩子氣的傢伙,叫做東海帝王。

“真、真巧啊……”她記得對方愣了一下後,這麼回應。

“是、是啊……”然後自己也是愣了下,這麼回應。

隨後她下意識問道:“你、你一直練到這麼晚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描繪那麼問,但問完就有些後悔了。

這不是在說,自己平時其實不會練那麼晚嗎?!

好在,對方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你也是……”

“嗯……”她記得自己之後連忙轉移話題,“啊嘞……看來你很累了,還撐得住嗎……?”

這句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想的,一下子就出口了。

“完、完全沒問題!”對方好像也是不經大腦的回答。

隨後,對方又忽然問道:“倒是你……手裡是什麼啊……?”

她這才發現,自己手裡拿的是擦汗的手巾。

以畢生最快的速度背過手,她挺了挺胸,“什、什麼都沒有!”

她感覺對方應該沒看清自己的速度。

對方似乎的確如此。

“是這樣啊……啊、啊哈哈哈……”

“沒、沒錯,啊、啊哈哈哈……”

她發出了和對方一樣莫名其妙的笑聲。

事後想想,這種場面還是很尷尬的,更尷尬的是,第二天、第三天、連著很多天,同樣的櫻花樹下,同樣的方向,同樣的相遇一次次出現。

不知道是哪次相遇,她開始在意起了那個孩子氣的傢伙。

也不知不覺的,發覺對方是和自己一樣……甚至比自己更出色的天才賽馬娘。

也慢慢的,一點點發自內心的認可,如果同臺競技的話,對方一定會是自己最強大的對手。

所以,即便還沒出道、即便不是正式的比賽、即便接力賽會受前邊賽段的影響……

但這一切,對於帝王你來說都不是問題吧?

如果,接下來的賽程裡,真的有誰能對我產生威脅的話……應該就是你咯?

突兀的,目白麥昆的耳朵動了動。

彷彿聽到了她的心聲那樣,身後傳來了氣勢逼人的壓迫感,以及迅捷而短促的腳步、呼吸聲。

這些氣勢和聲音並不是美浦波旁的,她依舊在自己身側,繼續不依章法的緊逼著。

那麼,那就一定是……

等等!

目白麥昆忽然睜大了眼睛。

迅捷而短促的腳步聲,一般都是身材小一點的賽馬娘發出的。

生理所限,那樣的賽馬娘每一步的邁出,步伐都沒辦法太大,只能以更快的節奏彌補這一點。

但是……帝王沒有那麼矮啊?!

她的腳步聲……不是那個節奏啊!

深深的熟悉著心目中的好友、勁敵的一切,目白麥昆瞬間就發覺了,身後追過來的絕對不是東海帝王。

可、可是,如果不是帝王,那麼誰有這樣的實力……

驚愕著、疑惑著,她無法控制的微微側頭,餘光偏轉過去。

目光先是從一抹黑色的頭頂掠過,那名賽馬孃的確很矮。

隨後,迎風向後倒去的異常長的雙耳,同樣給人異樣感覺的紫色瞳孔,以及和印象裡的弱氣、膽小完全不同的直視目光……

“怎麼會是……你?”

難以剋制的,目白麥昆忘卻了曾經想要告訴東海帝王、跑步時不要張口說話的過去,驚呼起來。

“……米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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