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背刺,又見背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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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道之上,漆黑的身影迅捷而急速的朝前逼近時,賽場內外的驚叫與歡呼到達了這場接力賽前所未有的高潮。

正如遠在北方透過電視觀看比賽的八重無敵她們一樣,現場內外觀看的觀眾,包括這場比賽接替北原和秋川彌生的解說們,沒有一個預料到最後一段賽事竟然會有不亞於之前的精彩與激烈。

在他們想來,今天比賽最大的看點,還是魯鐸象徵這些傳奇們的再度出場,以及小慄帽這批最強的在役之間的比拼。

還沒出道的那些,多半是北原訓練員他們鼓勵或是訓練性質的安排吧,只要能夠正常完賽就可以。幾乎所有人在賽前都是這麼想的。

然而,真正看到最後一棒的賽況時,他們才發現,這些明明還沒出道的小傢伙們,無論是實力還是鬥志、毅力,絕對不亞於任何一位前輩。

“太、太令人驚訝了!”

這時,解說已經換成了場外轉播,而這樣出乎意料的語氣自從一開始都沒有停下過。

“目白麥昆選手此前已經展現出了精湛的領跑技術,與之幾乎並行的美浦波旁選手的表現同樣精彩。”

“如果僅僅是兩名賽馬娘如此出色也就算了,但是……”

“但是!突然從隊伍中間衝出、逼近前方兩名對手的米浴選手表現同樣令人驚歎!”

“她雖然在體型上並沒有什麼優勢,但此刻強而有力的堅定步伐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們,體型的優勢並不重要!”

“就像一柄修長纖細的黑色剃刀那樣,她在一瞬間披荊斬棘,緊緊的逼向了美浦波旁選手和目白麥昆選手!”

“非常出色的時機把握!非常精彩的衝刺超越!”

“現在……她們之間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幾乎是在並駕齊驅了!”

或許是太過驚訝於賽道上的一切,解說用了跟大部分情況相比更為感性的形容。

事實也的確如此,在短短的幾秒鐘內,位於第四位的米浴開啟了加速,以眨眼的功夫超越了在前方一位的東海帝王,又用相差無幾的時間追上最前方的兩名對手。

不過,賽場內外的螢幕上,突然展現出精彩表現的米浴看上去卻很冷靜。

米、米浴……米浴知道自己是個不幸的孩子……

但、但是……但是小慄前輩那麼拼命,丸善前輩為了安慰我,之前一直笑著跟米說不要有壓力……

米……既然會讓大家陷入不幸……

那就拼盡一切、去彌補好了……!

完全沒有往日那種弱氣、膽怯的模樣,這樣想著的米浴,渾身上下透露著前所未有的堅毅。

她緊抿著嘴唇,一絲被疾風吹散的黑色髮絲噙在唇間,黑色的長長劉海遮住了右眼,但露出的左眼紫色的眸子,卻如明鏡一般澄澈透亮。

從那紫色眼眸的倒影裡,目不轉睛盯著螢幕的觀眾們似乎看到了兩抹近在咫尺的背影。

一道栗色,稍微近一點。

一道淡紫色,稍微遠一點,但並沒有遠很多。

“……哇哦,米浴那孩子,竟然能爆發出這麼驚人的實力啊,有趣~”

這麼驚歎著的,是丸善斯基。

這會兒的她正在一輛大型醫護車旁,醫療檢查的車廂裡,宮村京子正帶著一些醫護人員給小慄帽她們做初步的體檢。

站在車外,她跟魯鐸她們一起,時不時朝車內關切的看一眼的同時,留意著不遠處車載螢幕上的比賽狀況。

她們這批前輩在第二賽段起點處觀賽之後,很快也來到了第三賽段。

有著豐富的經驗,她們和北原、秋川彌生一樣,看得出小慄帽她們比賽時的激烈程度。

平心而論,她們知道現在的自己完全能承受那種水平的比拼,可要是放在當年,那對她們也是負擔極大的賽況。

所以她們趕過來也是出於擔心,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她們一開始沒有太在意最後賽段的比賽情況。

“確實……只說我自己的話,我還是更看好帝王還有白仁這兩個孩子一些。”

“當然不是說覺得其他孩子的天賦、實力不出色,只是說我更瞭解帝王,也在學生會方面跟白仁接觸更多一些。”

“原先,我是感覺她們兩個勝算會大一點。”

聽了丸善斯基的話,魯鐸象徵點頭附和起來,“但現在來看,這場比賽到底誰勝誰負,似乎還很難預料。”

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她轉過頭,“你怎麼看呢,北原?”

北原沒跟著醫護人員一起進醫療車廂,裡邊都是賽馬娘和女性,而且體檢還要脫衣服,他一大男人在裡邊多少有點不太合適。

跟他一樣情況的還有檮原,聽到魯鐸象徵的問話,檮原也忍不住點頭追問起來。

“嗯……這些孩子們現在的表現,其實也出乎了我的預料,我想小宮山或許也是這樣,北原兄,你是什麼想法?”

追問過後,他下意識看到北原,然後怔住了。

北原正愣愣的盯著比賽螢幕發呆。

竟能……如此相像?

雖然我知道,或許命中註定的,你早晚可能會背刺美浦波旁和目白麥昆……

但你這會兒打算一口氣背刺兩個又是怎麼回事……?

一種哭笑不得的既視感在他心中不斷蔓延著。

沒辦法,實在是米浴和美浦波旁、目白麥昆之間的糾葛,太出名了。

甚至某種意義上,比魯鐸象徵、千明代表、葛城王牌之間的恩怨情仇還要出名。

先是菊花賞。

在那場米浴和美浦波旁都參加了的菊花賞上,前者爆冷門的贏下了後者。

而那場比賽之前,美浦波旁已經無敗七連勝,以不敗的身姿拿下了朝日杯錦標、皋月賞、日本德比這一系列重賞中的重賞,並且在賽前是理所當然的第一人氣。

如果光是這樣也就算了,恰好,前一年無敗二冠的東海帝王因骨折無緣菊花賞的勝負,美浦波旁卻是無傷無病的狀態。

那個時刻,幾乎所有的粉絲都在期待著,無敗三冠的傳說再度在京都賽場上上演。

然而比賽一開始就出現了異常。

美浦波旁的領放適應性很強,以往的比賽裡也幾乎都是逃贏的,這種以第一名的姿態從頭“贏”到尾的賽事很有觀賞性,這也是她人氣極高的原因之一。

但在那場菊花賞開賽之時,最先衝出隊伍的並不是美浦波旁,而是共榮強弩。

美浦波旁極為罕見的沒有搶到先頭位置,並且是隔著幾個馬身保持在第二位。

隨後,異常接連發生,由於共榮強弩的爆領,整個比賽集團的速度很高,選手彼此的距離也拉的很開,這似乎影響到了美浦波旁。

到了接近終線的坡道位置,雖然共榮強弩失速了、雖然美浦波旁趁著對手體力不支衝到了第一位,但她這一次的衝刺明顯不夠有力。

美浦波旁有一個很有名的稱號,“坡道的天才”。

這不僅是說她經過嚴苛的坡道訓練、強化了心肺能力、硬生生的突破了短距離適應性的限制。

還是在說,她本來就在坡道方面有著超群的實力。

那麼這一次沒能在坡道上發揮出應有的實力,不僅影響到了自身整體的節奏,也對領放這個跑法戰術產生了影響。

領放跑法一個很關鍵的意義,就在於彌補自身跟對手相比沒那麼強的末腳,這就需要在終點線之前拉開足夠的距離。

而美浦波旁沒能成功拉開距離。

也正是在這個時機,一直在四、五位的米浴間不容髮的開始了長距離衝刺,最終超越了美浦波旁的同時,以3分5秒的破紀錄成績贏下了菊花賞。

知道這些的北原感覺,好巧不巧的是,這場比賽裡,美浦波旁恰好也沒能成功搶下先頭位置。

雖然這時她面對的不是共榮強弩而是目白麥昆,雖然她現在還沒有開發出中長距離的適應性,雖然這也不是菊花賞、連閃耀系列賽都不算……

但……像,實在是太像了……

類似的相像,也在米浴和目白麥昆之間。

天皇賞春,那時的目白麥昆已經二連霸了,就像是期待美浦波旁無敗三冠一樣,粉絲們同樣期待目白麥昆能夠實現三連霸的偉業。

然後,這種期待就被米浴終結了。

連續兩度終結了對手飽受期待的成績,米浴一度因此飽受爭議和攻擊。

“是反派、還是英雄,是噩夢、還是奇蹟”,就連官方給出的“褒獎”也充滿了模稜兩可的意味。

這樣的爭議一直持續很久。

準確來說,是整整728天、到了米浴再次贏下了天皇賞春之後,人們才發覺,曾經在賽場上所謂的反派、噩夢,只不過是她想要贏而已。

就像賽後的解說裡說的那樣,她也應該有著屬於自己的掌聲和榮耀,“波旁和麥昆都會為此感到開心的吧”。

會想到這些,北原也不是單純的在感慨。

他是忽然發現,不知不覺中,除了賽事上的改變,自己還微妙的改變了很多事情。

平行世界的米浴是因為早期賽事裡沒有什麼亮眼的表現,再加上美浦波旁和目白麥昆的戰績的確更出彩,前者才會被當做反派來抨擊。

但現在,未出道時就和強敵對決、展現出了肉眼可見的天賦,以後的米浴,想來不會遇到被人指摘、慘遭惡評的命運了吧。

那樣的她,就會像是米浴這個名字一樣,真正能帶給所有人幸福的才對。

“……北原兄?北原兄……?”

“啊……啊?”

一連被叫了幾次才反應過來,北原這才注意到,身旁的檮原還有遠一點的魯鐸象徵都在看著自己。

“……怎麼了?”他下意識詢問。

“啊,沒什麼,”沒對北原的失神太過在意,檮原笑著擺擺手,“只是想問問你對這場比賽的看法。”

說著,他看回螢幕,“現在來看,這些孩子們的爭奪很激烈啊,麥昆她一直很有優勢,現在卻要面臨米浴的壓力……波旁也是如此,啊……”

“波旁她失速了,看來接下來的爭鋒,應該是在麥昆和米浴之間了……?”

稍微有點不確定的判斷了一下,檮原又看過來,“北原兄,你說呢?”

北原還沒來得及說話,魯鐸象徵那邊略一點頭道:“目前看來似乎是這樣的。”

“現在這個階段,距離完賽還有600米以上,麥昆跟米浴的長距離適應性都很不錯,要是這時候就開始加速的話,終線的速度會很有優勢,也不會有體力方面的擔憂。”

“這就跟永世常用的中期加速戰術差不多吧,我記得小海灣很擅長這個。”

“那這樣來看……唔,雖然我剛說了,我比較看好帝王和白仁一點,但賽況如此的話……”

她也有點不確定起來。

看好“自己的兒子”……啊不是,“女兒”,魯鐸你看好帝王我還能理解,白仁的話……

難道是同為三冠馬的共鳴?

暗暗好笑了下,北原專注的看了會兒螢幕上的賽況。

美浦波旁的確失速了,這其實並不超出賽前的預料。

如今的她並不擅長短距離之外的賽程,現在面對2000米的比賽,能在1400米之內給予目白麥昆足夠的壓迫力,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是在1400米之後,她想要繼續緊跟、甚至超越就有些不太可能了,適應性影響的方面太多了,短時間內沒什麼突破的可能。

假設的情況下,她如果相應,只有前兩棒的葛城王牌、超級小海灣取得足夠優勢。

也就是依靠前輩把600米的差距給抹平。

只是,對手是實力弱一些的賽馬娘還好說,葛城王牌的對手是魯鐸象徵她們,超級小海灣的則是小慄帽、玉藻十字這些。

她們兩個想要取得階段性的些微優勢還有可能,大優勢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

事實也就是這樣,美浦波旁的起步並不算很好,甚至還不是第一個衝出接力區的。

這部分情況,北原還是很贊同檮原和魯鐸象徵的猜測。

但餘下的,他就有些不一樣的看法了。

“中距離賽事上採取長距離加速,這的確是個好戰術……”

這樣說著的時候,他的目光其實已經離開了領先的目白麥昆和米浴,以及逐漸失速落後的美浦波旁。

他看向了隊伍後方、一前一後的兩道身影。

一道矮一點,棕色的。

一道高一點,黑色的。

“但是,那是建立在對長距離加速戰術得心應手、有著充足訓練比賽經驗的基礎上。”

“麥昆和米浴的長距離適應性的確很強,但經驗還是太淺,我擔心……她們其實沒能控制好體力。”

“而除了經驗,長距離加速這一戰術能運用成功,還需要對手沒有強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尤其是在對方所擅長的距離上……”

最後一兩句話,北原雖然說出口了,檮原、魯鐸象徵她們卻沒有聽太仔細。

因為,解說和觀眾那邊驟然激動起來的聲音,完全掩蓋了北原的聲音。

“這、這真的不是閃耀之星賽事嗎?!為什麼這樣一場接力賽裡,我們能看到三場水平完全稱得上頂尖的對決?!”

“美浦波旁選手失速!本來是目白麥昆選手和米浴選手的對決……”

“但是!”

“賽場瞬間被劃分成兩個次元!”

“另外一場同樣精彩的對決出現了!”

“是東海帝王!是成田白仁!”

“接近賽程後段的彎道部分,兩名選手一口氣從後方追上來了!”

“她們兩個一口氣從後方追上來了!”

“此前採取先行的東海帝王稍稍領先!內側一點的成田白仁稍稍落後!”

“她們兩個就如同剛剛突然動手的米浴那樣,幾乎並排朝前方衝去!”

“露天的賽場氣氛這時又一次上漲到了最高點……等下,為什麼是又……總之!現場氣氛完全沸騰了!”

“前後追逐的賽馬娘們在彎道部分出現了位置爭奪,但時間並不久。”

“目白麥昆選手似乎先和美浦波旁競爭領先、之後又要面對米浴的追趕,體力有些沒有分配好,速度沒有明顯提升。”

“米浴選手也是如此,她和目白麥昆沒能成功抗住後方突兀的追趕。”

“東海帝王和成田白仁一前一後、一內一外、同時完成了超越!”

“距離還在不斷被拉開、就在最後的200米直線上!”

“兩名賽馬娘齊頭並進,和之前大家所想的那樣,局面完全變成了單挑比賽,但是……”

“但是是東海帝王和成田白仁之間的一對一!”

“完全無法預料、完全無法預料、完全無法想象!”

“根本不能想象這是五名還未出道的孩子們為我們帶來的精彩,她們並沒有因為年幼和經驗不足而把這場比賽當做嬉戲,她們一定是抱著不亞於前輩們的各自決意,在同一場比賽中拼盡全力的奔跑著!”

“這就是賽馬娘、這就是我們所喜愛的一切,這就是我們現在能看到的希望與曙光、未來也能看到的耀眼與精彩!”

“目白麥昆選手和米浴選手依舊在奮力,她們並不打算完全放棄,美浦波旁選手同樣如此,即使明顯失速,她依舊在追趕、她沒有停步!”

“那麼,最前方依舊是東海帝王和成田白仁,還有不到200米,她們逐漸並行到了一起、向著終點線衝去!”

“毫不相讓、這絕對不是懵懂迷茫的嬉戲,這已經是賭上一切的死鬥!”

“差距稍稍出現,現在是東海帝王領先……不,成田白仁飛快追上,現在又是成田白仁領先!”

“100米!戰鬥還在繼續!”

“成田白仁領先……現在又換成東海帝王!”

“並排!目前是並排!”

“依舊是並排!還有50米!”

“領先再度出現、這次是……是東海帝王還是成田白仁?!”

“太快了、再度恢復了並排!”

“要一直持續下去嗎?!要保持這種死鬥和並排一直持續下去嗎?!這場比賽的勝負到底是……”

“等、等等!!”

“已經衝線了?!!”

“回、回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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