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1w)(1 / 1)
“是啊,也就是這次關於牛奶的合作企劃時,黃金城主動找到我說了這件事。”
說著說著,北原感到頭疼起來。
“她說,櫻花星王痊癒前後的時間裡,一直在關注小慄帽她們的賽事。”
“不光是在日本的賽事,歐洲那次、美國那次,她都想方設法瞭解到了具體情況。”
“怎麼說呢,感覺很想要跟這些後輩們較量一番吧,櫻花星王大概是這麼告訴黃金城的。”
“黃金城跟櫻花星王一直是好友,有了這個情況後,她也決定復出參賽。”
北原嘆了口氣,揉揉額角,又翻了翻手中的牛奶盒。
“作為二冠賽馬娘,櫻花星王的粉絲數量本來就不算少,即便蟄伏了大半年,想要複賽也不是什麼難事。”
“黃金城的戰績看上去沒有那麼出色。”
“可事實上幾度跟櫻花星王交鋒,以及自身的表現,她還是有著皋月賞第二、日本德比第四、菊花賞第二這樣的成績。”
“並且在皋月賞和菊花賞中,她跟櫻花星王的對決足夠精采。”
“這就使得她本身的實力、熱度其實也不低。”
“再加上尾花慄毛這一獨特血統帶來的美貌與氣質,她隨隨便便做點偶像明星兼職,就足夠參加任何賽事了。”
“比如她這次代言的牛奶,就是廠家找到了她,她感覺口感還不錯就順手接了下來。”
“要是單純論粉絲熱度,她甚至和小慄帽她們比都差不了多少。”
“總而言之,黃金城、櫻花星王,她們兩個因為各自的原因,都將要參與接下來的賽事。”
“第一場復出戰,就是小慄帽參加的每日王冠。”
誠然,兩名復出的賽馬孃的參賽很讓人意外,但每日王冠這一賽事的選擇,北原卻覺得沒什麼問題。
有著“最強G2”的名號,又是後半年一系列G1賽事的前奏。
以此為“復出宣告”,不管是從實力恢復、賽事適應性,還是粉絲熱度等方面來看,都是最佳的選擇。
北原所苦惱的是,這兩名選手的實力與狀態特殊性。
櫻花星王的實力就不用說了,能在每年7000多名賽馬孃的競爭中脫穎而出,拿下皋月賞和菊花賞,這種戰績怎麼看都不能說弱。
黃金城也是類似。
而對於小慄帽來說,這樣一名對手更麻煩的地方在於,她比其他賽馬娘更瞭解這位後輩。
小慄帽剛剛從笠松來到東京時,黃金城就協助進行了很久的並跑訓練。
後續退役了,黃金城也會偶爾來學院一趟,陪著訓練一下。
出於商業方面的考慮,永世從團隊開始一直到現在的俱樂部形態,都沒少跟黃金城合作。
可以說,俱樂部名下產業、合作專案裡,有相當一部分都是這位明星賽馬娘代言的。
包括這次關於牛奶的合作。
商業方面的交談一般不會涉及太多比賽和訓練方面,但閒聊之中還是會提到的。
黃金城也沒有和六平銀次郎完全解除擔當協議,平時也會影片電話聊一聊近況之類的。
林林總總的相處經歷之下,黃金城可以說是整個永世俱樂部之外,最為了解這邊內情的賽馬娘。
甚至比很多部內的後輩賽馬娘都瞭解。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
偏偏魯鐸象徵那邊進行指導時,得知了黃金城和櫻花星王的復出情況。
於是,簡要一溝通,後兩名賽馬娘也接受了前者的訓練。
把這些情況一一說明後,北原揉揉眉心,攤了攤手。
“基本上,前因後果就是這樣。”
“目前來看,除了我們之前整理過的對手情況,現在還需要額外新增兩名。”
“時間上來看,距離每日王冠只有一個多星期了,還是有點緊迫的。”
“所以說等到我們商議完思路,接下來的時間就得抓緊備戰了。”
“那麼關於兩名新對手,你們覺得還有哪裡需要詢問的嗎?”
辦公室內寂靜了一段時間,除了北原之外,眾人都陷入了思索。
打破寂靜的是明石椿,不過她一開口,關注點卻不是在比賽方面。
“有一件事情,我有點疑惑。”
見眾人的目光都是看過來,她並沒有什麼怯場的反應,倒是跟受到鼓勵一樣,精神一振。
“其實還是我剛才提到的事情啦。”
“還在歐洲時,我就看了一些日本賽馬孃的相關報道。”
“我記得櫻花星王在有馬紀念上的傷勢……應該很嚴重吧。”
“報道上說,雖然她的訓練員認為還有著康復的可能,但絕大部分業內人士都認為康復什麼的不太現實。”
“外界的看法也是兩極分化。”
“支援櫻花星王能夠康復的,都是認為她那位訓練員工作了三十六年,從來沒有送任何賽馬娘去過診療所。”
“所以說,她的訓練員、或者說團隊,應該在醫療方面很有心得。”
“這次的傷勢雖然很嚴重,但說不定還是有著康復的可能。”
“反對者的話,其實還是覺得有馬紀念上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與其冒著風險進行康復療養,不如放棄復出、就此退役比較好。”
“這樣最起碼不會再出類似的問題。”
“我不知道哪種看法是對的,但個人感覺,傷勢很嚴重肯定沒錯,因為支援復出的人們也沒有否認這一點。”
“那這種情況……”
她猶豫了下,“會不會影響到櫻花星王的實力?”
“我是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
這一番分析加詢問話音落地,一屋子人都是眼前一亮。
畢竟,從邏輯上來看,明石椿的看法沒有什麼問題。
“我覺得小椿說的情況很有可能。”
檮原太郎率先支援道:
“櫻花星王是以2個半馬身的優勢贏下皋月賞的,因為這個緣故,她的訓練員認為她有能力衝擊三冠。”
“然而皋月賞之後,她就患上了系韌帶炎。”
“為此她休養了202天。”
“然後就參加菊花賞了。”
“是,沒錯,一口氣超過逃馬、以半馬身的明確優勢完勝,櫻花星王的確很強。”
“但此前已經出現了那種嚴重的情況,她本不應該參加有馬紀念的。”
“但她還是參加了,也出現了那種嚴重的事故。”
“所以我想,屢次傷勢的累積之下,即便去年的有馬紀念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年,這麼長的修養期,應該只能保證櫻花星王完賽而已。”
“要是說實力完全恢復或者更進一步……”
他思索了下,“我認為應該不太可能。”
“要是她的團隊真的能有那麼出色的醫療水平,恐怕也不需要這麼久的康復時間了。”
其他人雖然沒有急著發表自己的看法,不過檮原太郎在敘述的時候,一眾人都是若有所思的點頭,看樣子很是贊同。
而敘述完看法之後,檮原求證起來。
“如何,北原兄,你怎麼看?”
如果換了個情況聽到這個問題,北原說不定還能順勢開個玩笑,說些“我覺得此事必有蹊蹺”之類的話。
但這一次的情況,偏偏還真的有些蹊蹺,他不太能笑得出來。
思索了下,他抓抓頭髮,有些頭痛的開口了。
“怎麼說呢,你們跟黃金城、櫻花星王、六平銀次郎的接觸比較少。”
他嘆息道:“最起碼沒有我這邊多吧。”
“所以,有些情況你們的確不太清楚。”
“先說結論好了,如果你們認為有了那麼長時間的恢復期、期間沒有任何一場比賽,櫻花星王的實力就沒有之前那麼高的話……”
“這次每日王冠的比賽規劃,我們會吃大虧的。”
“哎?真的假的啊師兄?”
小宮山愣住了,“那……難道是櫻花星王經受了很出色的醫療嗎?”
“日本的醫療條件……應該沒那麼出色吧?”
“要是有的話,之前小海灣的腳部炎症、阿爾丹的玻璃腳問題,甚至小玉的心理問題,應該都會更快解決吧?”
面對小宮山的疑問,北原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解釋,一旁傳來了無奈的聲音。
“醫療水平方面……怎麼說呢,恐怕小宮山你想錯了,當然,這個也跟我一直沒有合適介紹機會有關。”
談到了醫學方面,宮村京子明顯有些積極。
她看了眼北原,見後者沒有因為被搶話而有什麼情緒,便笑了下,接著道:
“雖然有著各方面的限制,比如政策、部門溝通還有資金、投資方之類的問題。”
“但只說賽馬娘這塊的話,我們的賽馬娘能夠享有的醫療水平已經不是大部分人想想的那樣了。”
“還記得嗎,我們團隊那次歐洲之行?”
她忽然說起了往事。
“歐洲之行?葉森交流賽那次?”小宮山錯愕了下。
“難道說……”忽然,檮原若有所思起來,“那次交流賽的時候,我記得北原兄跟魯鐸會長商談過學院合作的事情。”
“就是中央特雷森學院和葉森特雷森學院的合作。”
“難道就是因為那些合作,提高了我們這邊的醫療水平?”
“葉森特雷森學院的醫療條件有那麼好嗎?”
詢問著詢問著,他最後反而困惑起來。
“不是跟葉森學院的合作。”
搖了搖頭,宮村京子先是否認了下,隨後認真道:“是跟勇舞,或者說哈立德王子和他麾下的團隊進行的合作。”
“你們要知道一件事,各大特雷森學院所擁有的平均醫療水平,跟國家發展水平是有直接關係的。”
“簡單來說,日本跟英國比,在醫療方面還是有著一定差距,這些就體現在各個賽馬娘醫院或是科室上。”
“但這方面的差距不是特別大。”
“差別大的是,團隊和團隊、或者說訓練員所擁有的資源之間的醫療水平。”
“你們別忘了,哈立德王子他……哦對了,我都用這個‘王子’這個頭銜了,你們該不會忘記人家是個貨真價實的王儲了吧?”
“他父皇要是不幸那個了,他真的會成為中東那邊的皇帝的。”
“你們覺得,這種身份的人,手下所擁有的醫療技術水平,會跟大部分團隊、訓練員一樣嗎?”
辦公室一下子充滿了恍然的氣息。
“原來如此!所以說是透過跟勇舞和她的訓練員、團隊的合作,我們這邊的學院獲得了一些足夠頂尖的技術?!”
小宮山勝美一下子激動起來。
“沒錯。”
宮村京子重重點頭,眼中浮現出嚮往、期待的光彩。
“基因工程、幹細胞移植治療、3D列印修復技術、奈米生物技術……”
“光是說名字,你們可能不太清楚這些對於這些技術沒有什麼太深刻的感覺。”
“但作為一名醫學研究生、準博士生,我可以明確表示,我只要隨便拿出一篇這些領域的論文,就能直接拿到博士學位。”
“不,甚至跳過博士學位,獲得博士後的准入門檻也說不定。”
“因為,這些技術無論放在哪個國家,都是足以引起極大轟動的最前沿技術。”
激動了一陣,她忽然又可惜了起來,轉而又神色複雜。
“但是呢,這種放在國際層面也足夠前沿的生物醫療科技,其實不可能很快普及的。”
“以現在的醫療水平,那些技術一般情況下也只有各國的一小撮人才能享有。”
“比如近一點的,你們有興趣可以去問問黑川先生,或者裡見先生,他們的財團最頂層人士是可以享有那些技術的。”
“類似的,這些技術在中東那種地方也不可能普及,但哈立德王子手中有。”
“甚至黑川先生、裡見先生沒有的,哈立德王子手裡依舊有。”
“這個……可能就是財團和真正的中東皇室之間的區別吧。”
有點感慨的,宮村京子總結了一句,旋即搖搖頭,“那些先不談了。”
“總而言之,要是換了個商談物件,比如中東那邊的政府或是特雷森學院之類的,這些技術肯定搞不到。”
“因為中東的那種機構裡自己都沒有。”
“葉森學院掌握的也不是很多。”
“偏偏商談物件是哈立德那位王儲。”
“只能說是他真的對勇舞這位賽馬娘很好吧。”
“或許換了個領域,這位王儲捨不得拿這些技術來換勇舞的治療方案、思路。”
“但放在勇舞身上,他是真敢換的……”
“所以你們明白了吧,某種意義上,我們的中央特雷森學院所掌握的醫療生物技術,不知不覺已經變成最為頂尖的了。”
“這就導致了最近一段時間,日本賽馬娘相關的醫療水平,實質上要提高了很多很多。”
“我想在這種情況下,櫻花星王不要說徹底痊癒,恐怕早就恢復了競走能力。”
“並且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很多訓練也說不定。”
“最起碼在醫學角度,我建議大家相信北原大哥說的,千萬別小看這位拿下過皋月賞和菊花賞的賽馬娘。”
以重重的語氣下了結論後,彷彿又怕不被相信那樣,宮村京子又補充道:
“對了,我剛剛說過一點,之前一直沒有介紹這種技術的機會。”
“原因就是我們一直以來的訓練體系裡,並不怎麼需要那種水平的醫療生物技術。”
“我們的訓練強度和比賽強度一直控制的很好。”
“最大的恢復期,也就只有前段時間的接力賽和教育賽。”
“而那兩場比賽裡,小慄帽她們的對手是魯鐸會長、手綱小姐、秘書處理事長這樣超規格、超出閃耀系列賽水平的對手。”
“也就是說,單單是在閃耀系列賽裡,她們是不會出現什麼健康問題的。”
“所以我才說沒有什麼介紹機會。”
“當然,你們如果想要檢視相關資料的話,我手頭有很多,只是醫學生物方面比較深的專業術語很多,你們恐怕看不懂、而且也會覺得很枯燥。”
辦公室一下子再度陷入沉默。
並不是懷疑宮村京子的解釋。
恰恰相反,從一開始到現在,團隊的所有人都很信任這位首席醫師。
眾人所想的,幾乎都是在確認了櫻花星王、黃金城的參賽身體情況之後,該如何進行分析和應對。
不過,也有比較意外的。
“……那個,我有個小疑問,可能是我不太清楚各位之前的歐洲之行吧……”
一番話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明石椿沒什麼怯場的意思,而是思索道:
“那……如果那位王儲先生擁有的醫學技術那麼出色的話……”
“為什麼會捨得把這些技術交給我們這邊呢……?”
“啊!我只是單純的不理解這個情況,要是有什麼秘聞之類不方便透露的,可以當我沒問的!”
“……也不算是什麼秘聞吧,應該說,因為你跟純子加入的時間不是很久,有些情況不怎麼了解而已。”
宮村京子談及醫學時,北原一直在靜聽,這會兒聽聞明石椿的疑問,他主動開口解釋了起來。
新成員的加入並不是聊聊天、開開歡迎會就能萬事大吉的。
團隊時期的過往、賽事安排的習慣、訓練方式與風格等等,這些都要花時間磨合。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北原也是有意無意的安排一些合適的場合。
比如最近越來越輕鬆的商討氛圍,多少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他清楚自己的性格比較古板,以往也因此出現過跟賽馬娘們之間的溝通疏忽。
這還只是他留意到的,沒有留意到的部分,比如跟同僚之間,這些情況可能也存在著。
為了避免這類小細節積累起來導致什麼問題,為此進行一些風格、方式的改變,在他看來還是很有必要的。
帶著這種想法,他看向一臉期待的明石椿和細江純子,解釋起來。
“因為‘馬里氏病’。”
“雖然是訓練員,但這種病狀你們恐怕沒有聽說過。”
“不用太在意,事實上,京子之前也不知道,後來問過她導師、也就是古久醫生才有所瞭解。”
“我的話,是偶然得知的。”
“咦?京子姐那麼厲害,竟然也有不知道的病症?”
明石椿驚訝起來,細江純子雖然沒說什麼,卻也是一副意外的表情。
“呃,這個我覺得我可以解釋一下的……”
彷彿是怕在新人面前露怯一樣,宮村京子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舉手發言一般的說道:
“哈立德王子確實是貨真價實的中東王儲。”
“這種人物手下的團隊自然也是非常厲害,團隊醫療設施、人才儲備都是一流的。”
“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錢就能解決的。”
“‘馬里氏病’就是這樣。”
“這就是勇舞患上的病症。”
“這種疾病是由於鳥類身上攜帶的一種病菌,透過很偶然的情況傳染給了賽馬娘,然後又因為很特殊的情況,病菌感染進骨髓。”
“一般來說,鳥類就很少擁有這種病菌了,傳染途徑更是罕見,感染至骨髓就更加是罕見中的罕見了。”
“所以這種病菌感染導致了這一病症沒有任何現成的醫療手段、特效藥物,以及案例非常罕見。”
“算上勇舞,這種疾病案例全世界也只有五例而已。”
“要不是北原大哥知道這種病,恐怕哈立德的團隊再花一輩子的時間,都不一定能找到攻克方向。”
“而在魯鐸會長的協調處理下,我們兩邊的團隊、包括兩邊學院達成了不少合作、商業企劃。”
“進展很順利的原因裡,對‘馬里氏病’超越時代的情況解析、介紹就佔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這個情況對於哈立德的團隊自然是天大之喜。”
“有了攻克方向,以那邊的財力和技術,研發出特效藥和治療方案可以說指日可待。”
“這應該是醫學或者科學的常態吧。”
“沒有方向,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費。”
“但如果有了明確的方向,攻克這種事只要捨得花錢就可以了。”
“這樣解釋的話,你們兩個應該明白具體情況了吧?”
“嗯嗯嗯!非常清楚了!萬分感謝京子姐!”
明石椿激動道:“好厲害啊,跟著各位前輩的話,感覺能學到好多學校裡學不到的知識呢!”
這時,一直有些內向模樣的細江純子也是點頭附和起來。
“是的啊,能選擇來到永世俱樂部,實在是太幸運了。”
見明石椿和細江純子這邊也好、其他同僚那邊也好,似乎都沒什麼疑問了,北原確認了下。
“好了,這樣的話,我想關於這次比賽情況的共識,應該就達成一致了吧?”
沒有疑問的回應後,他點頭道:
“那麼相比而言,小海灣和阿爾丹的聖烈治紀念、神戶新聞杯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那兩場比賽,我們按照預先設計好的備戰就可以。”
“唯一有變數的就只有每日王冠了。”
“黃金城的情況其實還好說,我們這邊有著比較多的訓練資料。”
“在魯鐸會長的訓練加持的前提下,進行一定的渲染模擬,問題應該不大。”
“櫻花星王的情況會麻煩一點,她在役時,我們還沒有現在這種訓練體系,需要比較多的時間分析錄影和資料。”
“那就先略過她,暫時以黃金城的情況為基礎,看看隨後的備戰該進行什麼調整好了。”
花了點時間在分析對手背景和團隊磨合上,這一次的備戰會議正式開展的比較晚。
但經歷了諸多比賽,不管是北原還是其他人的經驗都可以說很豐富了。
明石椿和細江純子的經驗方面並不算出色,但專業知識和天賦都不差,商討過程中完全能跟上前輩們的思路。
這樣一來,這類討論相當於比以往有了更多助力,實際完成分析的時間反而要更短一些。
“應該是先行和差行兩種跑法裡二選一沒錯了,我是說黃金城。”
分析過後,最先說出自己結論的是檮原太郎。
“某種程度上說,黃金城跟稻荷的情況有些類似,都是前期在泥地賽事上跑,並且氣性方面不太穩定。”
“但也有著明顯的不同。”
“之前稻荷的氣性還沒有調整好時,她的不穩定是不分對手、場地、賽事的。”
“黃金城卻不是這樣。”
“比較明顯的一點就是,如果這場比賽有著她特別看重的對手,她表現就會特別穩定、甚至超出大部分對手的穩定。”
“尤其是在櫻花星王這名好友也出戰的情況下。”
說著,他隨手在電腦上整理出一個表格,放到了投影屏上。
“你們看,只要櫻花星王在場,黃金城的跑法戰術就會選擇更穩妥的‘王道跑法’。”
“但如果不是這樣,哪怕她贏了比賽,跑法戰術看上去也跟胡鬧一樣很讓人意外。”
“這裡最明顯的就是‘阪神錦標賽’。”
“她的領放適應性並不算很突出,但偏偏阪神錦標賽選擇了領放跑法。”
“或許是認為名將松風這名對手的實力很不錯吧,但我覺得這場比賽裡,黃金城更多應該是想要隨便跑跑而已。”
“否則,她不會在緊咬名將松風、一度在第四彎道搶到領先位置後,莫名其妙的減速了。”
“所以說,哪怕她最後重新加速、以頭差取勝,我還是堅持之前的觀點。”
“那就是她在面對特殊對手時才會採取‘王道跑法’,否則就是由著性子想怎麼跑怎麼跑。”
“北原兄,她是你叔父、六平前輩的擔當賽馬娘,我想這種情況,你應該最清楚吧?”
檮原口中“王道跑法”,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指“先行”,這種跑法從各方面的比賽資料來看勝率最高。
只要沒什麼問題,賽馬娘也好、訓練員也好,往往都會選擇這一跑法。
差行某種意義上算是先行的變種,主要就是在逃馬速度較高的情況下一種應對選擇。
一般情況下,實力強的同時,競走時取位越靠前越好贏。
放任節奏能在接受程度的逃馬進行引領,儲存體力,等到合適時機一口氣衝到第一,這是大部分勝場的實際情況。
如果逃馬的節奏太快,先行跟逃容易不小心浪費體力,導致末腳跑不出來,這種時候就會適時考慮更為節省體力的差行。
所以有的時候,參考語境,“王道跑法”也會囊括差行。
而逃跟追兩種跑法,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賽馬孃的特性跑不了先、差。
性格特點、不擅長搶位置、缺少末腳爆發力、出閘有問題等等,都會使得戰術上不得不考慮逃、追。
比如逃馬裡最出名的選手之一、無聲鈴鹿,不管是原型馬還是賽馬娘身上,都存在精力過剩、過於溫順這些特點。
精力過剩使得壓制速度的話會影響提速。
溫順方面的影響不那麼明顯,但對比賽來說卻很致命,那就是陷入隊伍之中會被對手的節奏影響。
這種因為各種“問題”導致的跑法選擇,在追這個跑法上更為明顯。
簡單來說,跑追不是想跑,而是沒辦法。
追馬幾乎無一例外都是出閘、起步有問題的。
比如千明代表、東商變革、大震撼、黃金船這些。
不管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漏閘,她們的比賽,觀眾沒少因為出閘的問題而心肌梗塞。
而在這種背景之下,黃金城的情況就如同檮原所說的那樣,非常的特殊。
她是有著正常出閘、正常競走的水平的,跑先或者根據實際情況變幻到差行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是,她只要任性一下,自顧自的跑逃、跑追都不是沒可能。
檮原說的分析,在其他同僚耳中聽來似乎沒什麼問題。
但面對他的詢問和一眾看過來的眼神,北原卻無奈地笑了下,聳了聳肩。
“呃……好吧,黃金城她……確實是這樣的。”
頭疼一般揉揉額角,他嘆氣道:“我叔父也的確說過,她要是任性起來,訓練員的話簡直可以說是完全拋諸腦後、一個字都不聽。”
“她偏偏又有著能贏比賽的實力,而且是重賞比賽。”
“所以說,我叔父對她這種狀況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也正是因此……”
他的神色忽然嚴肅起來,“在櫻花星王出走的情況下,我反而不覺得黃金城一定會選擇‘王道跑法’。”
“嗯?不一定嗎……?”
檮原困惑起來。
“正面對上櫻花星王的比賽裡,尤其是皋月賞和菊花賞裡,黃金城是跑過先、差的。”
北原點頭解釋起來,“但結果是,她只得了第二。”
“代入一下她好了。”
“假設你們是賽馬娘,你們是那種變幻莫測的性格,面對以往拼盡全力棋差一著的對手,你們會不會考慮另闢蹊徑呢?”
“比如,嘗試著跑逃?”
北原這番分析算是提醒了其他人。
逃和追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沒有什麼餘地的選擇。
不過一些特殊情況下,這兩種跑法也能出奇制勝。
比如日本杯的場地上,2400米的賽道、終點線前長達525米的最終直線、較寬的賽道、高低差2米的上坡路段,這種配置對於高步速的賽馬娘來說極為不利。
較長的終盤支線更有利於後方隊伍有著更多時間進行衝刺,較寬的賽道也便於靈活取位,終點前的上坡會大幅度消耗逃馬體力。
所以一般情況下,就算是逃馬也不會輕易在這種比賽裡爆領。
但如果反過來想的話,出其不意的爆領說不定會打亂所有對手的節奏,找到取勝機會。
這種有點賭博性質的選擇,勝率自然不可能高,卻也不是不能贏。
葛城王牌、跳舞城制霸日本杯的戰術,就是賭贏了的結果。
追作為一種制勝戰術也是這種情況。
在特定情況下避免陷入前方隊伍中被堵路,留在後方吃“尾流”帶來的體力節省效果,最後一口氣硬追到第一。
只要實力足夠、末腳夠炸裂,這種選擇也不是不行。
比如春秋分的寶冢紀念。
眼下這個時間線裡,檮原等人當然不知道跳舞城、春秋分的比賽情況。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明白,如果過度肯定一些假設,很容易讓自己這邊的跑法戰術陷入僵化。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認為還是把黃金城和櫻花星王單獨考量,餘下的依舊是參考此前我們準確把握的對手好了。”
感覺自己之前的分析確實出了些問題,檮原很快糾正了一下,提出新的想法。
“不考慮兩名新加入的對手,餘下的就比較好分析了,畢竟我們為此做的功課足夠的多。”
“目前來看,小慄帽在每日王冠裡需要特別注意的對手還是很明顯的。”
“引領節奏的,多半會是賽道王者。”
“她本身就是很出名的逃馬,以往的比賽中也基本以這種跑法取勝,我想,整體比賽的節奏可以參考她的情況。”
“餘下的便是自由奔跑、勇猛維京、黛娜女角,以及,天狼星象徵。”
檮原的神色沉重了些。
“自由奔跑在長距離賽事上有著出色的表現,之前的天皇賞春雖然沒有贏過小玉,但也絕對不能忽視。”
“勇猛維京則是有著7戰5勝的戰績。”
“黛娜女角有著打破中山賽場的英里記錄的成績。”
“而天狼星象徵,即便是海外遠征了很長一段時間,但一次第二名、兩次第三名的成績,說明她的實力是絕對沒問題的。”
“在日本賽場的適應性回覆,只要有著足夠的時間,她的狀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些對手本來就有著出色的實力。”
“眼下又在魯鐸會長的訓練下有著針對性提升。”
“我想,跟她們去爭奪先行位置,可能會在體力方面有太多不必要的花費。”
“這樣的話,把先行位置讓出去,留在差行位置伺機衝刺,這對小慄帽來說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北原兄,這種思路你看如何?”
面對這一次的詢問,北原和上次截然相反的,飛快給出了肯定。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我還有另外一方面的理由。”
“另外一方面?比如?”
“其實就是檮原你剛才說的,暫時放到一邊的黃金城和櫻花星王。”
這樣回覆之後,北原明顯看到眾人有點疑惑,便耐心解釋起來。
“我承認,對於這兩名對手的情況,我們瞭解的並不算到位。”
“之後瞭解清楚了,說不定還要調整很多方案細節。”
“但有一件事,我想我們可以提前確定無疑。”
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就是面對這兩位新來的對手,不僅我們會留意、花心思分析、針對。”
“天狼星象徵她們同樣會這麼做。”
“這就意味著,原先她們很有可能只關注小慄帽這一名對手。”
“但現在要分神關注新的對手的情況下,她們反而會‘忽視’了小慄帽。”
說出自己的判斷之後,他等了一會兒,見同僚們一個個露出了認同的神情,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了。
“同樣是我剛才說的,像是嘗試著代入黃金城那樣,代入一下天狼星象徵她們。”
“黃金城面對櫻花星王這位強敵,很有可能採取跟以往不同的跑法戰術,比如跑逃、跑追。”
“同樣的,天狼星象徵她們面對的,是兩名意料之外的、跟自己同樣是古馬年的強大對手。”
“對於經典年和古馬年的實力判斷,就算有小慄帽她們這樣超出尋常強大的經典年賽馬娘,很多固有觀念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變的。”
“所以你們想想看,假設你們是天狼星象徵這樣的賽馬娘,或者是協助她們訓練的魯鐸會長。”
“面對的確很強大、連戰連勝的小慄帽,以及去年贏下皋月賞和菊花賞、跟自己一樣是古馬年的櫻花星王,還有實力相差無幾的黃金城。”
“你們會覺得哪邊威脅更大?”
一開始,北原以為這一問題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得到回覆。
沒料到他僅僅是話音剛落,就有人興沖沖的回應起來。
“肯定是櫻花星王和黃金城!”
帶著莫名的驚喜,明石椿驚呼道:“原來比賽安排還可以這樣分析啊?!”
“這也太狡猾了吧?!”
驚呼兩聲,她忽然又不好意思起來。
“我、我不是說北原前輩狡猾啦,我、我的意思是說……”
“總、總之啦,我感覺就算魯鐸會長很清楚我們這邊的情況,認為小慄帽非常需要重視……”
“但真正上場比賽的天狼星象徵也好,其他對手也好,實際上反而會更關注櫻花星王和黃金城!”
“這樣一來,我們的比賽安排完全可以放任她們之間進行競爭,找到合適時機一口氣把她們全部擊敗!”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哦哦對了,叫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不愧是北原前輩,實在是太狡猾……咳咳,我是說,‘奇策家’這個稱呼太準確了!”
……你等一下,我的意思僅僅是正常的分析賽馬娘們的心理好吧,怎麼就狡猾了啊?
這只是很正常、很合理的戰術安排吧?
有點無力吐槽,但北原卻並不懷疑自己的判斷。
或許是之前的假期裡,跟自己的賽馬娘們有了更進一步的心聲互動。
他現在的確越來越能站在她們的視角思考問題,而不是單純的訓練員視角了。
也正是因為,他很明確的感覺到,這一場每日王冠想要獲得更大的勝算,絕對可以利用小慄帽的對手們之間那些微妙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