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這麼早就用領域?!(1w)(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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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超級G2”之名,每日王冠這場比賽自然而然的吸引了為數眾多的觀眾。

比賽日的賽事數量不止一場,從上午九點之後到下午四點,總共排了十二場比賽。

每日王冠按照慣例排在了倒數第二場,也就是三點整。

相當多的觀眾都是跳過了其他賽事,直接等到兩點多時才前來現場。

這就使得北原帶著嶄新光輝她們從選手準備室前往觀眾席的路上,感到了異常的擁擠。

特別是這次選擇的觀賽位置依舊是在平地觀賽區,距離跑道、起點與終點最為接近的位置,通往這裡的道路也就更加擁擠了。

花費了不少時間擠到觀賽區,先是看到已經在這邊等候的細江純子、明石椿。

隨後就看到了丸善斯基。

“丸善?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跟魯鐸她們在一起嗎?”北原有些意外。

“喲嚯~有段時間不見了啊,北原。”

笑著打了個招呼,丸善斯基豎起拇指,頭也不回的朝身後指了下,“魯鐸她們啊,在貴賓席那邊。”

“那邊嗎……”

順著丸善斯基的指示朝觀眾席的最上方看去,剛剛呢喃一句,北原就聽到丸善斯基又開口了。

“原本她還有千明她們也是要過來這邊觀看比賽的,畢竟,這也算是她第一次作為‘訓練員’來觀賽。”

“按照她們的說法,這種體驗還是蠻新奇的呢。”

聞言,北原忍不住笑了。

“那不如干脆在URA協會註冊成為訓練員好了,以你們的能力進行指導的話,我想整個日本的賽馬娘水平肯定可以更上一層臺階。”

“真看得起我們啊,我就當這是誇讚,欣然收下好了。”

笑著回應一句,丸善斯基搖搖頭。

“實際上,有著訓練能力的也只有魯鐸而已,我們之前只是幫她一點小忙。”

“我們能跑是一回事,但是教導卻是另一回事。”

“訓練員這樣的專業工作,還是交給你們這樣真正的人材比較好。”

“更何況,即便是魯鐸自己也說,哪怕她很清楚永世俱樂部的訓練方式,親自指導之後進行復盤,還是會發現一些注意不到的細節。”

“總之,這一次去訓練天狼星象徵她們,本身就是為了確認一些事情。”

“現在有了結果,隨後把各方面資料和分析交給你,我們也就不用過多擔心了。”

總結一般為自己和好友們這段時間的“訓練員生涯”做了點說明,丸善斯基忽然話鋒一轉。

“魯鐸她們是在陪同勇舞。”

一聽這話,北原愣住了。

“勇舞她……已經來到日本了?為什麼我沒有聽到什麼訊息?”

他的確很是意外,因為勇舞會來到日本這件事,他是知情者之一,很早就得知了此事。

然而那時按照勇舞那邊的說法,差不多要到日本杯時期才會過來。

日本杯按照慣例是在11月底,現在只是10月初,中間大概相差了將近兩個月。

現在就來到日本,北原直覺上有點早了。

而且,多半是因為某些事情在影響著這一行程。

難道是關於勇舞的病情治療方面有了什麼進展,需要儘早進行會診?還是說……

他忍不住思考起來。

另一邊,丸善斯基接著點頭道:“不光是勇舞,哈立德殿下以及其麾下的訓練團隊也一同來到了日本。”

“這次來訪,最重要的目的自然是關於勇舞的治療。”

“有了北原你給出的攻克方向,以及哈立德殿下提供的各種醫療技術,古久老師那邊的研究進展相當順利。”

“保守一點來看,或許在年末之前,就能拿出針對‘馬里氏病’的醫療方案。這是老師說的。”

“當然,這種方案是針對勇舞自己的情況,還不到普及的程度,但這對那邊來說已經足夠了。”

“有了這個前提,以哈立德殿下對勇舞的看重,自然是迫不及待的來到日本。”

“為了防止治療期間被打擾,他們這次行程也沒有大肆宣揚。”

“知情者除了雙方團隊高層、葉森學院和中央特雷森學院高層,也僅有準備參與醫療會診的醫療人士。”

“而除了醫療方面的考量,嘛,你也知道的,勇舞本身也是歐洲學院的學生會長,所以這麼早過來還有個目的,那就是……”

“踩點吧,大概。”

沒等丸善斯基說完,北原忽然笑了下,“再怎麼說,這次將要參加日本杯的,可是有歐洲現役最強賽馬娘、新晉的凱旋門冠軍啊。”

丸善斯基愣了下,轉瞬慢慢收斂了一貫的輕鬆笑意,神色有點沉重的點點頭。

“你果然一直在關注,沒錯……”

“前幾天的凱旋門大賽中,託尼比安卡拿下了冠軍。”

“在拿下冠軍的新聞釋出會上,她直接表示了將要參加日本杯的打算。”

“這是日本杯創立以來,首次凱旋門冠軍參加的賽事。”

“應該是受這位來自歐洲的王者賽馬孃的影響。”

“除了此前也表示過要來參加日本杯的月光狂氣,紐西蘭的英雄賽馬娘、艾勒利斯榮耀,美國的巨神、米歇爾寶貝,還有隼鷹、雪莉天空……”

“總而言之,即便之前的日本盃賽事裡也有國際方面的強者參賽,但這一屆的海外陣容卻是前所未有的豪華。”

“URA協會最近的壓力越來越大,也正是這個原因。”

“也是同樣的原因,魯鐸把勇舞來到日本這件事報備上去的時候,差點被勒令回絕了。”

丸善斯基苦笑起來,“因為很容易想到,勇舞這次過來,未嘗沒有為後輩們提前探知一些情況的打算。”

“即便她的主要目的還是治病,可URA協會卻不會那麼想。”

“只是礙於哈立德殿下的面子,以及一些國際方面的影響,協會沒辦法真的做出什麼而已。”

“而為了避免一些不愉快的會面,魯鐸、千明她們最近恐怕要一直陪同勇舞了。”

“我估計也要抽時間過去幫下忙。”

說著說著,她又嘆了口氣。

“所以說啊,有時候真的搞不明白那些所謂的大人物是怎麼想的。”

“口口聲聲說要讓日本的賽馬娘走向世界,現在人家真的來了,又是一副怕這怕那的樣子。”

“這還僅僅是勇舞,等之後西雅圖迴旋、誓言她們也過來,那協會不得炸開鍋了?”

聽著丸善斯基的抱怨和玩笑,北原卻沒有笑出來,而是陷入了思索。

如今的世界線,已經不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僅從日本這邊來看,自己一些行為顯然影響了很多“歷史發展”。

最明顯的就是這場每日王冠,原先提前退役的黃金城再度復出,櫻花星王則是避免了不幸的命運。

天狼星象徵她們接受的訓練也有了變化,無論具體變化是什麼,比歷史上更強是肯定的。

歐洲和美國、其他地區或許沒有日本這種直接影響,但蝴蝶效應或許還存在著。

比如醫療方面。

北原對於託尼比安卡的印象,最為深刻的一點還是在其骨折的情況下跑了日本杯第五。

而在此之前,她贏下凱旋門賞之後,僅僅過了兩週就回到義大利參加了“義大利賽馬娘協會大獎賽”。

那是場G1賽事,比賽上,託尼比安卡的狀態明顯因為歷戰有了下滑,僅得第二。

但就是歷戰、狀態下滑,卻仍舊能在G1賽事裡獲得第二名,這才更能體現其實力的強大。

這種實力,假設身體狀況沒有任何問題,就算是沒有任何強化,日本杯的勝負恐怕也很難說。

更何況,萬一她和她的團隊在這個時間線裡注意到了健康問題,那關於日本杯的擔憂就更加有必要了。

而在北原默默思索時,丸善斯基忽然帶著擔憂的神情看了過來。

“我想,這麼說的話,北原你應該已經想到了很多,比如隨後的日本杯。”

“但是在那之前,你還有很多需要考慮的事情。”

“比如馬上要展開的每日王冠,還有隨後的菊花賞。”

她慢慢抬起手,朝著遠處觀眾席的一角指了過去。

“來的時候,我碰到了奈瀨訓練員,還有狄杜射手她們,她們就在那邊觀賽。”

“我想,你也有留意到她們最近的賽事,她們也在變強。”

“之前的函館紀念上,狄杜射手打破了歷史記錄,以七馬身的壓倒性優勢贏下了比賽。”

“而第二名的,是拿下了日本德比的愉快美人。”

“櫻花千代王、八重無敵她們也是如此,UHB杯、運動錦標賽上,她們的表現都相當出色,也能看出她們比皋月賞、日本德比時期更強了。”

“應該是在暑假合宿時期下了相當多的努力。”

“我承認,小慄帽她們如今的實力也是非常強大的,一般的賽馬娘面對她們只能用望其項背來形容。”

“但她們的實力,我想還沒有強大到秘書處、手綱小姐那樣的層次。”

“那麼面對後續的每一場賽事,應該都是沒辦法掉以輕心的。”

說完這些,丸善斯基的臉上又露出了鼓舞的神色。

“當然,跟你說這些並不是想給你很多壓力,我相信你的,北原。”

“我相信這些資訊對你來說,很可能已經過時了。”

“會忽然說這些,怎麼說呢……可能是希望我的訓練員變得更加優秀吧。”

北原本來正在順著丸善斯基的話思索。

小慄帽她們的老對手,他當然不會放鬆相關的情報收集。

真要說分析什麼的,他自問比丸善斯基更為細緻。

比如狄杜射手贏下的函館紀念,他敏銳的感覺,這名賽馬孃的實力明顯要比歷史上強了很多。

歷史上,她也是以破紀錄的形式贏下函館紀念。

完賽時間是1分58秒3,比上一個來自櫻花豐王的記錄足足快了0.5秒。

這個數字聽上去不是很大,實際上即便是以賽馬孃的巡航速度來看,具體的差距已經很明顯了。

大部分比賽裡,賽馬孃的巡航速度大概是17米每秒左右,也就是61.2千米每小時。

這對賽馬娘們來說並不算快,基本上有資格參與重賞級別賽事的,平日跑步就是在60千米每小時的速度。

這種速度下,0.5秒實質上就是8.5米、三馬身以上的差距。

末腳衝刺速度只有更快,尤其是狄杜射手那種本身就以末腳著稱的賽馬娘,那麼實際差距也就會更大。

更重要的是,1分58秒3僅僅是歷史上的資料。

狄杜射手這一次函館紀念的真正完賽資料,是1分57秒9,比平行位面的極限還要再快0.4秒。

這種實力的提升對於訓練員來說是相當明顯的,北原心中有數,也有過一定的準備籌劃。

這會兒聽聞丸善斯基的安慰,正要感激一番,忽然留意到對方口中的稱呼。

“……等等,你的訓練員?”

北原有些茫然,“什麼訓練員?你是說你在役時期的訓練員?”

他下意識開始回憶丸善斯基的在役生涯,卻沒料到這名賽馬娘比他還茫然。

“哎?我想知道的訓練員,不是北原你嗎?”

“……我?”

“是啊。”

點點頭,丸善斯基攤了攤手,“按照URA協會的規定,我現在沒辦法再參加閃耀系列賽了。”

“那就只有你這邊的‘巔峰杯’咯。”

“雖然正式的賽事規則你還沒有確定,但稍微參考一下閃耀系列賽的話,還是需要訓練員進行指導的吧。”

“那我要是參賽的話,不需要你這樣的訓練員嗎?”

“還是你覺得我的水平不夠,沒有興趣指導我?”

說到最後的反問,她的口吻已經有些玩笑的意味了。

“這……肯定不是因為水平問題……”

北原無奈起來,“開什麼玩笑,你可是‘夢之超跑’啊,我得什麼腦子才會認為你這種賽馬娘水平不夠……”

“我只是思路沒跟上而已,我剛才還在想每日王冠、菊花賞、日本杯這些事情啊……”他苦笑著解釋起來。

“是有些突然,畢竟,原本只是想要跟你說下魯鐸那邊的情況,一不注意說了這麼多。”

擺擺手,丸善斯基笑道:“事實上,我自己也很是意外。”

“我還記得,你第一次跟我說,或許以後會有我能再度上場的賽事,那時候我其實是不那麼相信……”

“不,應該來說是完全不相信吧。”

“我只覺得,有夢想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也要看現實能不能做到才是。”

“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你竟然真的要辦到這一點了。”

“或許你已經辦到了,畢竟,那次接力賽雖然不是什麼很嚴謹的比賽,但我跑得確實很開心。”

“我也很久沒有那麼盡情的奔跑過了。”

“所以說啊,我現在完全相信你,相信你能夠給所有的賽馬娘帶來希望,能讓我們踏上自己夢想中的任何賽場。”

輕聲著訴說出心中的感激與嚮往,她轉而莞爾一笑,拍了拍北原的手臂。

“嘛,之後需要你操心的事情還多著呢,現在不用那麼著急啦。”

“還是說說這次每日王冠吧……奇怪,這次的亮相環節怎麼這麼長……”

聽到這句話,北原本來還在為丸善斯基的話而感慨。

因為他也發覺,日復一日的積累下來,自己距離夢想似乎真的在逐步接近。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了亮相圈的位置。

各大賽場的結構大差不差,比賽所用的場地正對著觀眾席,而亮相圈在更靠近入口的位置,是一處單獨的小場地。

在那裡,伴隨著解說與嘉賓的介紹和點評,所有參賽的選手都會一一亮相。

觀眾席這邊可以先去亮相圈然後再回來,不想多跑一趟也沒關係,透過賽場遠處的顯示屏和廣播也能瞭解到亮相圈的情況。

這會兒,發覺今天的亮相緩解有點意外的長,北原跟丸善斯基都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賽道對面的螢幕上。

恰在此時,廣播中傳來有些歉意的聲音。

“向各位觀眾解釋一下,亮相環節稍微出了點情況。”

“天狼星象徵選手在表演歐洲風格的舞蹈時,不小心碰到了賽道王者選手和黛娜女角選手。”

“比較幸運的是,小慄帽選手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幫助兩名選手避開了危險。”

“目前救護班已經抵達亮相圈。”

“初步檢查之後的結論是,兩名選手沒有受到什麼傷,只是情緒上有點驚嚇。”

“隨後的情況,救護班會持續為我們進行彙報。”

“請各位觀眾理解,以及耐心等待。”

“另外,請天狼星象徵的訓練員以及魯鐸象徵會長來賽場主控室一趟。”

“URA協會的工作人員需要與各位商議一下相關處理事項。”

這一番通告之後,觀眾席上在寂靜了一陣後,很快陷入了議論紛紛的喧鬧。

而北原和丸善斯基這邊,卻是不約而同的捂住了臉。

“搞什麼啊……天狼星那個傢伙……”

“魯鐸估計要瘋了吧……當著這麼多人面被‘叫家長’,而且勇舞那些外賓還在……”

異口同聲吐了個槽,轉而對視一眼,又是同樣露出苦笑。

“唉,看起來那傢伙愛好顯擺的性格還是沒辦法剋制啊,”攤了攤手,丸善斯基搖頭道:“而且你說得對。”

“要是沒有之前的訓練指導,這次或許沒有魯鐸什麼事情了。”

“但現在嘛……”

“算了,我已經不打算想象魯鐸這會兒的心情了。”

“倒是北原你這邊……”

丸善斯基好奇起來,“你是猜到天狼星的性格了嗎?”

“我是說,小慄帽那邊的幫忙,是你提醒的?”

“……別把我想的那麼神,這種意外我怎麼可能想得到。”

有點違心的否認了一句,北原連忙轉移話題,“不過,這場比賽裡,小慄帽的對手們的情況我的確很瞭解。”

“這點倒是真的。”

“你應該清楚我的備戰風格的。”

“那倒是。”

點點頭,丸善斯基也沒有追問,而是抱起雙臂,微笑著,好整以暇地看向了目前還是空蕩蕩的跑道。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這場每日王冠……”

北原感覺自己也不算說謊。

他印象裡,這一年的每日王冠上,天狼星象徵的確搞出了點什麼意外。

應該是鬧脾氣了,把對手傷到了,導致有選手不得不退賽。

但這種細節上的事情也沒辦法完全斷定還會發生,他之前也就沒有特意跟誰強調或是暗示過。

這樣一來,小慄帽的反應,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也讓他更加清楚,這個世界的很多比賽、事件,或許還有著他熟悉的,但變化已經越來越多了。

亮相圈的異常並沒有持續太多時間。

隨著解說宣佈一切選手正常、整個賽場響徹起歡呼,賽馬娘們便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逐步朝著自己的閘門處走去。

由於截至目前“無敗二冠”的戰績,這場每日王冠裡,小慄帽的人氣是毫無疑問的第一。

於是等到廣播裡傳出她的閘門號碼時,觀眾們的歡呼一下子步入一個小高潮。

小慄帽卻沒有留意那些歡呼,而是默不作聲的用眼角餘光打量周圍。

……北原分析的完全沒錯啊,和以前那種被所有對手盯防的比賽相比,這一場……

大家都去看阿城姐,還有那個……

那個……

星星?

是叫這個名字吧,櫻花星星……?

努力回憶著對手的名字,她的目光開始在兩名賽馬娘身上徘徊。

其中一名賽馬娘她很熟悉,罕見的淡金髮色、尾色、耳朵顏色。

目前整個閃耀之星賽事裡會有這樣“尾花慄毛”血統、毛色的,也只有黃金城了。

因為她這樣的耀眼形象,之前在亮相圈介紹時,解說甚至用上了“百年一遇的美少女”這樣的稱呼。

另外一名她同樣有點眼熟,而她很快想到眼熟的原因是什麼。

這名賽馬娘和她熟悉的櫻花千代王一樣,有著櫻紅色的短髮,耳套也是白色的。

右耳的耳套上,也有著櫻花墜飾。

區別在於,這名同樣名為“櫻花”的賽馬娘,額前帶著一抹白色的護額,護額上整齊的排著一排星星。

氣質也和櫻花千代王完全不同。

小慄帽從櫻花千代王這名同學、對手身上,感受到的更多是溫和、憨厚。

眼前這名櫻花賽馬娘,則給了她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悲慟。

……是因為北原說到的那樣的命運嗎……

小慄帽從北原那裡聽到過櫻花星王的過去,她雖然不知道異世界裡更多的情況,卻已經從已知的那些感受到,這名前輩所經歷的不幸。

想到那些不幸時,小慄帽甚至感覺,能單純的去奔跑、去贏比賽,而且有著媽媽、妹妹一直支援陪伴自己,有北原他們在,自己是很幸運的了。

她正想著,忽然看到自己留意的兩名賽馬娘看了過來。

隨後她看到,櫻花星王怔了下,轉頭跟黃金城說了些什麼,然後走了過來,伸出手。

“雖然已經久仰大名了,但這樣面對面認識,應該還是第一次吧?”

雖然氣質仍舊有些沉重,一開口,櫻花星王的語氣卻很是平和,她甚至還笑了一下。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櫻花星王,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喔……那個,我叫小慄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小慄帽下意識伸出手握了下,點頭自我介紹。

“有很多感激的話要說,我已經從阿城那裡知道了,我能再度踏入賽場,跟你、跟你的訓練員先生有著很大關係。”

櫻花星王忽然說起讓小慄帽意外的事情,“但真的想要感激,我想,等我加入永世之後,應該有著很多機會。”

“希望我的這次比賽,能夠不讓你失望、能夠對得起你這樣出色後輩的前輩這一身份。”

“一起努力吧,這場每日王冠。”

醫療、俱樂部發展這些事情,小慄帽一般是不怎麼關注的。

倒不是說對這些漠不關心,只是聽不懂而已。

但比賽這種事情,她是完完全全明白的。

無法剋制的戰慄了下,小慄帽情不自禁的咧開嘴。

“好,沒問題。”

賽馬娘們之間簡短的互動,並沒有影響到整個比賽的流程。

很快,一名名選手依次步入了自己的閘門。

廣播裡也傳出宣言一般的解說。

“好的,各位賽馬娘都已經進入閘門,那麼……”

“東京賽場,每日王冠,G2,草地逆時針1800米……”

“Start!”

解說的開賽宣言實際上跟真正的開賽時刻是不同步的。

人類競走所用的發令槍響聲過於巨大,很容易驚嚇到一些性情敏感的賽馬娘,所以任何賽事的開賽命令,實際上都是閘門開啟的動作和聲音。

也正因此,由於不同賽馬娘對閘門動作的反應不同,出閘一直都是需要關注的重點。

不管對於賽馬娘還是解說而言,都是如此。

於是,確認了比賽開始後,解說飛快關注起了出閘情況。

“很漂亮的出閘,所有的選手都完成了漂亮的起跑。”

“那麼出閘之後的位置……”

解說聲停頓了半秒不到的時間,轉瞬驚訝起來。

“序盤的競爭異常激烈!這場每日王冠的序盤競爭異常激烈!”

“按照賽前預料的那樣,這一場比賽中有著復出的二冠賽馬娘櫻花星王,屢次與櫻花星王交手、‘百年一遇的美少女’黃金城,遠征歸來的天狼星象徵……”

“還有不久前打破中山賽場英里記錄的黛娜女角,已經7戰5勝的勇猛維京……”

“當然還有迄今為止、已經無敗二冠的小慄帽!”

“這樣驚人而豪華的陣容,完全能夠想象此次每日王冠的爭奪該是如何激烈!”

“序盤的競爭情況也在猜測之中!”

“擅長領放的賽道王者一口氣衝到了前列,但她的對手們似乎不打算讓她如願以償。”

“黃金城、是黃金城!”

“在阪神錦標賽中採取過類似的戰術,黃金城這次復出再度拿出了當年的戰術。”

“她死死咬住領放的賽道王者,完全不打算輕易讓對方拿到節奏!”

“緊跟著的是櫻花星王!”

“長達半年以上的休養沒有讓她實力衰退,她在對領放的賽馬娘步步緊逼!”

“距離非常近,領放完全拉不開距離!”

“自由奔跑、天狼星象徵、勇猛維京、黛娜女角、新聲……位置上沒有太過明顯的先後!”

“這一次起跑、完全可以說是亂作一團!”

“位置拼搶相當激烈!”

“那麼人氣第一的小慄帽……”

“她被裹挾在了隊伍正中!”

“她的前方是勇猛維京和黛娜女角,旁邊是風味糖汁和新聲,後邊還有希米亞選手!”

“非常激烈的競爭,不得不說,不愧是號稱‘最強G2’的每日王冠,這種激烈程度簡直已經超過了一些G1賽事!”

解說從一開始就陷入激動的比賽並不是沒有。

但那種往往都是G1級別的賽事,G2賽事裡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或許也只有每日王冠這場比賽了。

伴隨著解說的激動,觀眾席上也是在賽事初期就沸騰起來。

特別是因為這場比賽的觀眾異常之多、人氣鼎沸的賽馬娘也是不少,加油和歡呼所支援的物件也是涇渭分明。

這就更使得賽場氛圍極其火爆,如同一隻裝滿火藥的炸藥桶,稍微有點火星就能引爆。

跑道上的賽馬娘們也是如此。

絕大部分的賽馬娘實際上都有一點“人來瘋”的性子,有些比較隱晦,有些則要很明顯。

比如天狼星象徵。

“哈哈哈哈哈哈!”

“沒錯沒錯沒錯!”

“這樣的比賽才像話啊!”

“快、再快、更快些!”

“這樣的速度、我隨隨便便就能衝到第一啊哈哈哈!”

也有不怎麼受周圍環境影響的。

“……天狼星象徵……”

緊緊跟著前方的賽道王者,略微偏了下視線朝斜後方看去,黃金城微蹙了下眉頭。

“比賽中是這麼個囉裡囉嗦、頭腦簡單的性格嗎……?”

低聲吐槽一句,她又斜視向另外一個方向。

……星王……

櫻花星王沒有察覺到好友、勁敵的眼神。

她或許是整場比賽、整個賽場裡,所有賽馬娘和觀眾之中,眼中、心中唯一一個只有前進的。

能夠再跑一次、再在賽場上奔跑,實在是……太好了。

她的腦海裡、心裡只有這樣的念頭。

再次感受到疾風撲面帶來的微微刺痛。

再次聞到青草的芳香。

再次感受著腳掌踏足大地傳來的震顫。

這一切,她已經288天沒有體會過了。

或許此前的訓練裡也有這樣的體會,但那僅僅是訓練。

訓練裡不會有對手短促有力的吸氣、悠長舒緩的呼氣。

不會有強勁有力、節奏分明的擺臂聲。

不會有共鳴自己腳步一般的震顫感。

這些,是隻有真正賽場上才能感受到的。

或許,她也察覺到了好友朝後投過來的目光,但她確實沒有看過去。

因為她不用去看就能想象得到,不管是在自己前方、還是後方,黃金城都會像是皋月賞或是菊花賞那樣,緊盯著自己。

那就沒有必要去在意什麼。

拿出全力,回應一直想方設法幫助自己、鼓勵自己、直到自己重新踏上賽場的這位好友、勁敵就好。

非要說需要分出一點心神在意的,那大概也只有應該是落在後方的那名後輩了。

還在病房的時候,她就從電視上看到過那道銀灰色的身影。

那還是黃金城的提議。

“總是這麼消沉可不行啊,星王……看一下後輩們的比賽吧,有很不錯的賽馬娘哦。”

然後她就知道了。

就算是先天殘疾、連站立都做不到,就算是沒有任何出色的血統,就算是地方出身。

那道銀灰色的身影,依舊可以一路跑進中央,跑到讓整個世代都望塵莫及的“無敗二冠”這樣的頂點。

或許,過不了多久,這樣的頂點還能更上一層樓,抵達迄今為止只有名為“皇帝”的那名賽馬娘才踏足的位置。

……所以,能夠像這樣子奔跑……

跟這樣一直支援著自己、鼓勵自己的朋友奔跑……

跟不知不覺激勵了自己的後輩奔跑……

真是……

太好了。

不知不覺激勵了一名前輩這件事,小慄帽完全不知情。

畢竟,櫻花星王從來沒有跟誰說過自己那些心聲,她想要這次每日王冠之後親口告訴小慄帽。

小慄帽所知道的,是這場比賽出現了賽前最糟糕的情況。

透過縱觀俯瞰全域性的能力,她完全清楚整個賽況的一切。

如備戰時分析的那樣,有了櫻花星王和黃金城的加入,對手們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分散出去了一些。

櫻花星王差不多在第三的位置,黃金城則是第二。

大部分賽馬娘都在第四、第五的位置徘徊,很難區分到底誰在前、誰在後。

這些對手毫無疑問的是在針對兩名復出的賽馬娘。

後方緊逼的情況下,兩名賽馬娘能夠選擇的戰術空間非常小,她們只能向前。

只要稍微進行賽道切換之類的平移操作,速度與體力就會有所損失,再想要搶到同樣位置就非常困難了。

保持位置不變也會有問題。

最前方領放的賽馬娘沒能拉開足夠距離,這意味著沒有足夠的“距離差”來調整體力。

這種情況很容易導致一個結果,失速。

而領放的賽馬娘一旦失速,黃金城也好、櫻花星王也好,不得不被迫橫向移動。

那就跟主動位移沒有什麼區別。

不知不覺中,在外人眼裡一向憨憨天然的小慄帽,實際上已經有了相當出色的分析能力。

並且是根據賽事展開情況的即時分析能力。

這正是因為其本身就是實戰型賽馬娘,各種各樣的比賽、訓練賽,已經讓她成長到了一定地步。

特別是在日本現在沒有什麼出國潮流的情況下,她已經在海外進行了兩場超規格的比賽,適應了不同的場地、節奏、對手等情況。

實質上,她對於比賽的眼光,已經和絕大部分賽馬娘不一樣了。

而她本能一樣的分析還沒有結束。

……雖然更多是在針對阿城姐、星星,但是……

視線左右移動了下。

左右各有兩名賽馬娘緊緊的“包裹”著自己。

後方也有。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種佇列情況,還是對我產生了限制啊……

每日王冠1800米的距離太短了,如果一直是這樣,恐怕到了終彎,我也不見得有衝出去的好時機,那麼……

或許應該趁現在衝出去……?

賽道上的賽馬娘們高速前衝、各懷心思之時,觀眾席最上方的貴賓區,同樣也在議論著。

“啊……魯鐸,你回來了啊,之前的騷動處理結果是什麼?”

說話的是千明代表。

靠在貴賓室門口,一副散漫的樣子,察覺到魯鐸象徵回來後,她低聲詢問了一句。

魯鐸象徵的臉色顯而易見的差,任誰正在接待外賓時被當場“叫家長”、“家長”還是自己,臉色都不可能好。

不過千明代表問的也算是正事,她就沒有隱瞞什麼。

“……每日王冠之後去URA協會報道反省一週,一篇5000字的檢討說明交給理事會,本次比賽獎金扣除救護班費用,以及……”

無奈的揉揉腦門,她低聲嘆了口氣。

“除了訓練和學習,回家關禁閉一個月。”

“家族的人都在看這場比賽,她這算是出醜出大發了。”

“速度象徵前輩還有我求情都沒用,家主親口說的。”

“總之,這些懲罰措施我怕影響她的比賽狀態,還沒告訴她,之後……”

“之後再找她算賬,這個傢伙……”

低低抱怨過後,魯鐸象徵尷尬的朝一臉驚訝的千明代表一笑,隨後輕咳兩聲,揉揉臉頰,調整好表情後,朝室內走去。

室內坐在客座的,是葉森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長勇舞。

在她旁邊的,則是一臉關切的訓練員、哈立德。

跟上次見面比起來,這名賽馬娘似乎又虛弱了一些。

代表著健康的小麥膚色上看不出什麼,但這會兒僅僅是10月剛開始,天氣還沒有很熱,她卻已經穿上了厚重的風衣,看上去體質確實有些不佳。

勇舞的視線一直在室內的比賽螢幕上,察覺到有腳步走近,她略微側過目光。

“看來你這位會長在日本,每天也是忙得不可開交,辛苦了。”

似安慰似玩笑般說了一句,她又看向比賽螢幕。

“幸好你過來了,不然的話,大概要錯過一些很精彩的畫面了。”

“很精彩……?”

魯鐸象徵本來想打個招呼,但見到勇舞有些自來熟的模樣,她也沒有客套什麼,同樣看向了螢幕。

“這麼激烈啊,這種局面……誰都不好受啊。”

眉頭微微皺起,經驗豐富的她一下看出整個比賽的情況。

“嗯,領放拉不開距離,先行被逼的太緊迫,差行和後追完全被擋住路了……”

同樣經驗豐富,勇舞點頭之後,附和起了魯鐸象徵。

“這種比賽……就算是我也很少遇到,而且處理方式也的確不多。”

“不愧是有著‘超級G2’的名號,每日王冠……”

她再度點頭,“見識到了。”

“這樣的話,上次見過那名後輩……”

隨後,她話鋒一轉,摸索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向比賽隊伍的末尾。

“是叫小慄帽對吧?”

“我倒是很好奇,這種局面想要贏,她會拿出怎樣的戰術……”

聞言,魯鐸思忖了下,想要說出一些猜測。

這一次的比賽,她是作為協助訓練員幫天狼星象徵等賽馬娘做了些指導。

這樣一來,也就免不了對所有的賽馬娘進行分析,其中也包括了小慄帽。

但還沒等說出口,她就錯愕的看到,勇舞原先有些有氣無力的神色忽然消失不見。

紫金色的漸變瞳閃爍了下,這名賽馬娘低低的驚呼起來。

“……這麼早就使用領域?!那個小慄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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