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魯鐸變成小孩子了(1w1)(1 / 1)
勇舞和哈立德一行在日本的住宿位於君悅酒店,五星級,提供服務從常規的住宿、自助餐廳、外幣兌換,到禮拜堂、公務協助等一應俱全。
地理位置在同類酒店也是獨一檔,距離日本最繁華的區域之一新宿僅有12分鐘車程。
周邊銀座、皇居、國會、東京塔、神宮等景觀距離也不遠,很方便遊玩。
不過歐洲來訪團居住於此的目的並非遊玩,除了參觀賽馬娘行業發展、比賽、學院交流,更重要的目的還是勇舞的醫療。
新宿區西邊是千代田區,西北是文京區,日本相當多數的富豪都在千代田定居,後者則是日本科教中心,兩個區域匯聚了日本最頂級的醫院和從業者。
比如東大醫學部附屬醫院,作為日本最高學府醫學部的附屬醫院,160年的歷史相當悠久,綜合醫療水平在世界方位都能排到前列。
賽馬娘相關科室也是如此,這種水平的醫院加上古久保連等業界頂級醫師,以及哈立德自身團隊的醫療資源,顯而易見會提高馬里氏病的攻關痊癒效率。
這段時間,哈立德幾乎都在這些醫院打轉,跟中央學院的交涉都很少。
感謝祭那天也沒去看比賽,僅僅是晚宴時露了個面,隨後便把勇舞接走了。
前來君悅酒店的路上,跟這邊通話時,意料之中的,那位皇儲就跟住在醫院一樣,聽到北原拜訪,表示自己很快就從醫院迴轉。
見面是在酒店一間小型的會議室,不過沒有什麼公務的氛圍,室內裝璜看上去更像是一間私人咖啡廳。
剛一見面,哈立德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北原君,天啊,我的朋友,我真的應該早些來到日本。”
一下子握住北原的雙手,不住的搖晃,他顫抖道:“完全沒料到貴國的醫療水平如此出色,古久桑說,勇舞的病情完全可以醫治了!!”
被這番熱情搞得有點猝不及防,北原怔了下,隨後心中有些古怪。
這位皇儲用的是日語,顯然是為了來訪日本臨時突擊的,沒那麼流利不說,語法和敬語只能用一塌糊塗來形容。
短短几句話裡最少有三處語法錯誤。
敬語更糟糕。
日語裡的敬語,實際上北原一開始學的時候相當頭疼。
日語敬語包括了尊敬語、謙讓語、丁寧語三種,丁寧語是使用範圍較為廣泛的禮貌語。
整個敬語體系裡,動詞、句型、助動詞、接頭詞都有講究,並且表達尊敬和自謙、禮貌用的還不一樣。
比如使用丁寧語的話,不是對話題人物的尊敬,也不是對自己的自謙。
而是用鄭重地說話來表示對聽話人的尊重,也表示自己有高雅的教養。
所以這種敬語也叫鄭重語。
北原剛學時經常在想,這不就是你說我聽著的意思嗎,為什麼非要搞那麼複雜。
但沒辦法,日本文化裡,敬語是相當重要的一環,不同場合、不同話題、不同物件一定要用匹配的言辭,否則就會被當做不鄭重、失禮。
嚴重的時候,甚至能影響一整場商業談判。
所以有點無可奈何的,北原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把敬語練會了。
好在面對哈立德這位皇儲,倒不用太糾結敬語什麼的,特別是對方在這方面用的是一塌糊塗。
北原雖然不會阿拉伯語,英語倒是很流利,跟哈立德握過手後,很快建議換成了英語。
他的開場白依舊是習慣性的直接,“恭喜你,也恭喜勇舞,我很高興能聽到這個訊息。”
實際上在內心裡,他知道哈立德的描述有點誇張。
前幾天他恰好就在古久保連家借住,順勢也詢問了勇舞的情況。
正確的說法是,“馬里氏病的治療有了初步的方案”。
跟古久保連、宮村京子待久了,他大概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馬里氏病這種極為罕見的病症比癌症等重症攻克起來麻煩的多,但思路是類似的。
首先要明確分子和基因水平上的靶細胞,進行一定試驗後確定是哪些分析、基因片段、細胞導致病菌引發的病情。
隨後依舊是靶細胞,不管是藥物治療還是基因轉移治療,定向明確後,要在實驗用小白鼠之類的動物身上確認療效。
這個過程實際上會很長,不光是試驗與實驗過程會存在反覆,實驗動物身上的療效還要進一步研究,才能往醫療物件身上轉移。
再深入專業的,北原就不太懂了,但可以確信的是,哈立德一定是把古久保連的原話給誇大了。
不過,自己這邊的計劃如果順利,或許能把誇大變為現實。
盤算著打算,耐心等待哈立德再度感激、感慨了一陣,北原找到個機會,接著徑直開口。
“我有個計劃,描述起來很複雜,但對皇儲殿下和勇舞都有著不小的利處,唯一的問題是……”
他頓了下,沉聲道:
“Ineedmoney,lotsofmoney.”
哈立德欣喜萬分的神色一下子多了點古怪。
“北原君,我的朋友,這……”
英語代替日語敬辭聽上去就順耳一些,但他的語氣很是古怪,“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北原思忖了下。
“首先還是勇舞的病情,說實話,我想皇儲殿下應該明白,古久老師那邊給出的是初步治療方案,距離痊癒還有很大距離。”
他慢慢道:“然而,我有一個想法,或許能加快這一過程。”
“當然,我說了,是可能。”
哈立德沉默了下,“北原君,我的朋友,我已經知道,馬里氏病最先是你發現的。”
“這讓我很敬佩,同樣是訓練員,您的才華與見聞,實在是超出我無數倍。”
他很是誠懇的說完後,眼神逐漸冷靜,搖頭道:“但得知一個罕見的病例和懂得治療方案,我想應該是兩碼事的。”
“古久桑那裡和我說的很清楚,跟馬里氏病有關的一切報告、病例,他都研究過了。”
“我想,醫學和訓練應該區別很大。”
“我的朋友,你很直爽,我很喜歡這種性格,我也直接一點說,我不太認可你說的可能性。”
“或許,你可以說的更詳細一些?”
“我不是很缺錢,如果你這會兒遇到了一些困難,真的很需要,我可以以私人的身份開些支票。”
他真的伸手入懷,掏出支票簿和鋼筆,一副北原說多少他就填多少的樣子。
這種質疑和慷慨在北原的意料之中。
他說的含糊不清,對方有所質疑也是無可厚非。
提出馬里氏病這點確實幫助了哈立德和勇舞,以這位皇儲對自己賽馬孃的看重,站在還人情的角度開個幾百萬美金的支票,估計也不是什麼問題。
但幾百萬美金對於北原的計劃來說,並不夠。
而想要更進一步獲得“lotsofmoney”,他說的也不夠。
“皇儲殿下說的沒錯,我不擅長醫學,只懂一些訓練醫學。”
北原坦然承認,“所以我才說,能夠加快痊癒的方法只是可能性,也需要很多資金進行實驗。”
“皇儲殿下在經濟經商方面的能力相當出色,多半也瞭解過我這邊的經營情況。”
“我這本的永世俱樂部、河灣企業,還有合作財團,暫時是拿不出多餘資金來支援我這種可能性實驗的。”
中東地區給人一貫的感覺,好像是石油多、土豪多,而土豪遍地也就是因為石油。
北原卻知道,那邊相當多皇室,並非只知道拿石油換錢的土大款。
很多皇室比起古老的君主制,更像是上市集團的董事會。
或者說,很多與時俱進的皇室,結構與發展模式,已經是現代的董事會結構。
以石油這種戰略級資源為支點翹板,或許還有黃金、鑽石之類的貴重金屬,撬動電子科技、金融、汽車、旅遊等等產業的發展,獲取常人難以想象的收益。
當然也有賽馬娘產業。
這才是中東很多皇室,包括哈立德所在的,能夠非常有錢的關鍵。
而對比起來,北原這邊或者說日本的財團,核心資源反而沒那麼有優勢。
中東那邊資金鍊出現問題可以賣石油什麼的,日本這邊卻沒有那麼多硬通貨,資金鍊出問題就是真出問題了,搞不好會有破產的可能性。
這也是為什麼北原需要額外資金。
他名義下的資產其實已經不算少了,但幾乎所有的資產都處於俱樂部和企劃的運作中,隨便動用絕對會引起整體發展的問題,甚至是崩潰。
“可能性實驗嗎……?”
哈立德沉思了下。
能發展出自己的賽馬娘團隊,這位皇儲的能力其實不容小覷,實際上除了團隊,他名下的產業只會比北原多,不會更少。
而且很多產業,他都親自參與運營。
“我想我提到過,以私人名義,我可以贊助北原君,”他開口冷靜道:“但看起來,幾百萬或者上千萬美金這樣的數額,對北原君不夠。”
“或許有點冷漠,但我的態度是,如果再多數額,我想,需要北原君拿出更多誠意。”
“這應該算是一場生意談判?”
“那就站在商人角度,我希望北原君能有一些值得我和我的集團投資的企劃。”
這麼說的時候,哈立德心中有些期待,更多的還是錯愕與好奇。
無論是從賽馬孃的角度還是商人的角度,他都無法忽視面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很多的訓練員。
僅僅是一年,或許一年多一點,準確來說,是跟小慄帽這名神奇的賽馬娘相遇之後。
跟這名賽馬娘相遇前,這位名為北原穰的訓練員看上去相當平平無奇。
或許平平無奇都有些過譽了,用日本這邊的話來說,可以叫做“平成廢柴”。
“平成廢柴”這個詞還是他從勇舞那裡學到的。
來到日本後,他這名賽馬娘對日本的漫畫、遊戲很感興趣,看了不少、玩了不少。
沒有學院交流或是醫療檢查時,經常拉著他去那個什麼“秋葉原”閒逛。
還學會了傲嬌、中二、現充、黑化、絕對領域之類有些莫名其妙的詞彙。
平成廢柴或者廢宅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是訓練員,但每天渾渾噩噩的,學院不怎麼去,訓練場也不怎麼去,頂多就是去賽場隨便看看比賽,窩在家裡看中央級別的比賽。
這樣的訓練員好像就是平成廢柴,或者廢宅,也正是哈立德調查北原時,對其前幾年的評價。
但遇到小慄帽之後,一切都變了。
訓練水平突飛猛進,接手的賽馬娘連戰連勝,而且從未出現過傷病問題,以往有傷病的也一一治療痊癒,包括生理和心理層面。
同為訓練員,哈立德很知道這種傷病醫療有多難得。
他在歐洲賽馬娘界待的時間不算短了,還從未見過哪個訓練員能讓賽馬娘不得傷病的。
他的賽馬娘勇舞,跟勇舞同世代、前後世代的賽馬娘,他沒見過誰沒有傷勢的。
對比之下,更顯得北原穰的能力驚人。
商業方面也是如此,哈立德思考過,如果沒有皇儲身份,沒有皇室支援,自己不可能有著現在的商業成就。
而北原穰的背景裡,除了叔父六平銀次郎在日本很有名氣,沒有任何其他資源了。
那就只能認為,產業方面發展到今天,幾乎是這位年輕人自己一手造就的。
這就更難得、更驚人了。
而還是之前想的,這一切都是從遇到小慄帽開始的。
就好像他一直是在積累著什麼,所等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就是跟小慄帽的相遇,相遇之後,之前所有的積累,都會轉化為奇蹟。
很像是我跟勇舞啊……哈立德不禁這樣想到。
這種思緒與調查下,他知道北原跟西珍會社、裡見財團這樣放在世界範圍都算得上龐然大物的勢力的合作。
也知道對方在賽馬娘相關的企劃上有著驚人的天賦。
所以,這會兒的期待與好奇,便是想看看對方是不是還能拿出同樣水平的企劃,甚至更高水平的。
錯愕便是,提前為對方真的能拿出來而做的心理準備。
北原並不知道哈立德在想什麼。
即便知道了,也只能覺得,跟穿越者同行相比,自己這算普通的。
換做其他人穿越到賽馬娘世界,恐怕早就八大競走拿遍了,凱旋門、育馬者杯什麼的說不定也連冠了。
哪兒有他這麼慢。
至於商業企劃方面,他倒是真有。
“企劃嗎?”
他點點頭,在哈立德愕然的眼神裡淡然道:“這其實也是我這次拜訪的本意。”
“我也是個生意人,想要資金支援,還是覺得企劃合作更踏實。”
“皇儲殿下一直是在歐洲賽馬娘界活躍對吧?”
“有沒有考慮過成為中東賽馬娘界的領頭人呢?”
“考慮到賽馬娘在世界範圍內的獨特影響,如果走到那一步,對於殿下繼承皇位或許也有些幫助?”
“當然這種話有些僭越了,但或許為中東展開一些提高名望的賽事,無論如何都是不錯的。”
“所以……”
“迪拜賽馬娘世界盃這種形式,皇儲殿下有興趣嗎?”
在小宮山勝美那裡確定過玉藻十字的情況後,北原當時就想到了一系列計劃。
解釋起來有些複雜,但核心其實還是跟哈立德直白說明的,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
直接要錢當然是不可能的,人情交換也不行。
哈立德固然在勇舞的醫療方面有著感激,問題是這種人情一直保留著才會有更好的收益,直接兌換出來就等於人情兩清。
對方畢竟身份非凡,要是少了這重關係,以後再想合作可能就麻煩了。
最恰當的方式依舊是公平的商業合作。
而形式,也就是北原口中的“迪拜賽馬娘世界盃”。
靈感來源是平行世界的“迪拜賽馬世界盃”,這一賽事號稱“世界上最昂貴的比賽”。
僅僅一天賽程,組織者就要向入著選手頒發出數千萬美金的獎金。
光是獎金水平,這一賽事就無愧“最昂貴比賽”之名。
北原的印象裡,壓軸的那場比賽冠軍獎金是600萬美金,摺合下來的話大概等於9億日元。
就算這個時代日元的購買力很強,折算下來應該也能等於現在的幾億日元。
而截至目前,永世俱樂部贏下獎金最多的一場,是小慄帽的日本德比,冠軍獎金是1億日元,和平行世界一樣。
對比之下,“迪拜世界盃”的冠軍獎金可以說是日本德比的幾倍了。
不僅如此,中東尤其是迪拜是出了名的缺水,平均養活一棵樹的費用高達5000美金。
而這一賽事,有著世界最頂級的草地賽場,以及配套用來保證草坪質量的森林、草原、水源。
還有單獨的訓練場,場地水平和賽場是等價水準。
除了賽事和訓練,參賽條件也是世界最頂級的優渥。
組織方將單方面承擔所有參賽者到達迪拜後的食宿費用,包括賽馬、馴馬師、騎手、醫師和隨行的裝蹄師、廄務員。
各方參賽團隊可以入住號稱“七星級”的泊瓷酒店一星期,食宿全免,並且還有專門的賽馬房。
賽事之外,還有配套的時裝秀,比賽期間會為各方來賓推出最佳著裝女士、最佳著裝夫妻等獎項。
這種娛樂性質的比賽,獲勝者也有獎金,最高能達一萬美元左右。
這種賽事光是瞭解一下就能感受到壕無人性的氣息,完全是在瘋狂砸錢,很難想象是否能收回成本。
事實上,的確收不回成本。
沒有賽事門票,停車什麼的完全不收費,轉播權也放棄收益,幾乎沒有收益來源。
平行世界裡,這個賽事組織方是中東各大皇室,壓根沒考慮用商業技巧獲得什麼經濟回報,本身就是形象企劃,拿來宣傳用的。
從這個角度考慮,假如哈立德還要其背後皇室也有提高知名度的念頭。
那麼熟知原型賽事架構的情況下,提供一套“迪拜賽馬娘世界盃”恰到好處,而且完全不存在設計上的問題。
這樣一來,作為發起方,北原和永世俱樂部自然就能參與進去,也能順理成章的獲取資金贊助了。
當然,具體的形式還是需要斟酌一下。
“如果皇儲殿下覺得可以的話,我有幾個大致的思路可以參考一下。”
提出過“迪拜杯”的構思後,見哈立德驚愕一會兒便陷入沉思,北原精神一振,覺得應該有戲,自通道:“要看殿下更看重哪個方面。”
“如果是更看重偶像、宣傳度,或許可以從賽事結構上就偏重這方面。”
“比如,在基本的賽事訓練、比賽之外,加入名為‘GrandLive’的特殊Live的構建。”
“那麼最終比賽結果上,除了賽事名次,還會有演出相關的環節、獎勵。”
“這樣可以激勵這方面有天賦的賽馬娘參與,也能邀請很多偶像事業出色的賽馬娘出場表演。”
“期間,也能讓這些前輩支援卡……咳,我是說友情協助訓練。”
“那麼這種形式,或許就可以叫做‘偶像杯’。”
看到哈立德再度露出意動的神情,北原微笑了下,繼續道:
“也可以跟三女神直系家族聯合一下,我想這對殿下這樣交際廣泛的人物來說不成問題。”
“達利、高多芬、拜耶爾。”
“世人都清楚這三大家族和三女神有著最為密切的關係,向三女神祈禱獲得的決勝服啟示,或者其他神明文字,也需要這三大家族的賽馬娘來解讀。”
“但除此之外,她們名為賽馬娘,跟賽事的關係卻太少了。”
“或許就可以邀請這些家族參與進賽事裡。”
“按照這個思路,或許可以叫做‘女神杯’。”
又提出一種思路,見哈立德完全陷入了沉思斟酌的模樣,北原再接再勵一般接著道:
“UmamusmeAtheleticFestival這種形式也可以。”
“簡稱‘U.A.F’,或者‘運動杯’都可以。”
“顧名思義,這樣的賽事就會專注於訓練和比賽上了。”
“總而言之……”
他的話忽然被打斷了。
“非常好!實在是太好了,北原君!”
哈立德已然激動起來,“我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如同剛進門那樣,他一把抓住北原的雙手,不住的搖晃起來。
“在中東舉辦賽馬娘相關賽事,我很早就有這個想法……不,應該說是這一直是我這樣中東出身的訓練員的夢想。”
“但是中東在這方面的發展很晚,比日本還要晚,一直沒有合適機會。”
“尤其是一種賽事的投資是個天文數字,我們不缺錢,但也不能隨隨便便丟出去,沒有足夠賽馬娘參賽、本身也不是行業發展出色的地區,就算想花錢,也組織不起來啊。”
“我怎麼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們或許沒辦法判斷賽馬娘們的天賦,但北原君你可以啊!”
他又抬起手,不住地拍著北原的肩膀。
“我沒有你那樣的眼光,也沒有去現場看。”
“但勇舞已經跟我說了,感謝祭比賽的轉播我也看了,毫無疑問,如果是北原君你,任何賽事都很難存在選手數量的問題!”
“不不!應該說不可能!”
“永世俱樂部我調查過,已經有了幾十名出色的賽馬娘,就算未出道的居多,但感謝祭的比賽之後,我想沒有人會傻到質疑她們未來的成就!”
“這樣、這樣!”
“北原君這會兒還有其他要事嗎?沒有的話,我們這會兒可以詳細探討一下在中東舉辦賽事的思路,我們……哦對了。”
他忽然把剛剛一直緊握在手中的支票簿與鋼筆遞過來。
“這個你拿著就好!”
“我們慢慢談,你需要多少資金,可以自行支取!”
北原有點懵。
他猜過哈立德會對自己提出的賽事型別很看重,沒想到會這麼看重。
他知道,自己不是魯鐸象徵以為的那樣,對於交際什麼的一無所知,恰恰相反,很多事情,他覺得自己比那位皇帝會長還要清楚。
比如青春杯、巔峰杯的賽事結構,和建議哈立德的完全不一樣。
按照目前的構建,青春杯是為了發掘賽馬娘新秀。
當然站在北原自己的角度,是讓記憶中那些天才的名字更順利的接受全面訓練,從而展現更出色的成績,帶動整個行業的發展。
巔峰杯也有類似作用,不過在名義上,是給原先因為領域研究不夠充分不得不退役的賽馬娘前輩強者舉行的。
中東方面的比賽則完全不一樣,那個地方在國際方面一直有著“人傻錢多”這種刻板印象,這不是開玩笑,事實上,無論是哪個世界,中東都在嘗試改變這種印象。
只有世界各地的人對中東有著更多的認識,比如意識到那邊的科技、文化等很有價值,才能進一步展開很多發展。
當然,或許是自己也受刻板印象的影響,那邊在具體的操作上,給人感覺還是突出一個錢多。
至於皇室繼承云云,北原也是有著一定把握,中東的皇室結構很類似董事會,就算沒有君主制的名頭,成為掌舵人不出意外也會是哈立德想要的。
就跟黑川雅人、裡見治紀他們一樣,就算他們是各自集團、家族的嫡系,為了向勢力內的其他人證明自身的能力,還是要做出很多成就的。
否則難免被當做吉祥物給架空,就算到不了那個地步,也會面臨下屬陰奉陽違的風險。
這些,北原實際上都清楚,很多都經歷過,只是平日絕大部分精力都在自己的賽馬娘們身上,沒多少機會也沒必要展現而已。
此刻,跟哈立德這樣的人物相處時,他展現出了跟賽馬娘不同的一面,但自己也沒有意料到效果有些過於出色了。
哈立德直接把支票簿和鋼筆給他,擺明了是想要多少隨便填,只要幫助他構建出屬於中東的賽事就好。
做到那一點,北原還是沒什麼壓力的,不管最後用哪種形式,中東方面的賽事跟青春杯、巔峰杯都是不一樣的,不會特別強調賽事強度,而是看重名氣,那麼能操作的方式就要多很多了。
但哈立德這種壕無人性的態度,還是讓北原錯愕了好一陣。
“……先不要急,皇儲殿下,既然是我主動提出的方案,我當然會誠信合作。”
伸手推開支票簿和鋼筆,迎著哈立德意外的眼神,北原微笑了下。
“只是我做事情,習慣貨到付款,這樣跟我合作的朋友也會更安心。”
“所以,可以等我在這裡把企劃草案寫出來,再談收益的事情。”
順勢在酒店這間會議室要來膝上型電腦和紙筆,花了一下午時間跟哈立德商議出一些初步的草案。
過程中,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北原自顧自的工作,哈立德耐心等候,偶然的互動,一般都是北原詢問一些中東方面的實際情況。
畢竟記憶中的迪拜杯已經發展很多年了,一些細節會有差別,還是要確認一下的。
等到晚飯之後離開,支票簿和鋼筆還是被塞了過來。
這次北原沒有拒絕,一方面是的確給出了成型的方案,後續要做的是進一步商討細節,也算是貨到了,收錢沒什麼心理壓力。
另一方面,也是覺得待會兒或許能直接用到。
從君悅酒店離開後,回到了特雷森學院,不過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前往了食堂。
此刻已經是晚飯之後,食堂並沒有多少學員。
左右望了下,很快在角落一張餐桌看到小慄帽熟悉的銀灰長髮背影。
小慄帽會出現在食堂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情,不過她旁邊兩名年齡小一點的賽馬娘卻不是平時經常跟她一起的。
一名棕色的短髮,穿著好像是偷來大人的衣服,袖子很長,一下子蓋住雙手,讓人看了有一種把袖子拽一起打個結的衝動。
另一個黑色長髮,看上去很是弱氣嬌弱的模樣。
跟小慄帽一樣,這兩名賽馬娘都是背對著北原這邊,不過北原知道她們是誰。
一個名為愛麗速子,另一個名為曼城茶座。
兩名賽馬孃的競走天賦都是相當天才,但北原這次關注的點,在於名為愛麗速子這名賽馬孃的獨特天賦上。
這名賽馬娘極為擅長各種神奇藥劑的製作,比如保養身體、緩解疲勞、提高身體素質等藥劑。
服用過這些藥劑之後,主要效果都是相當顯著。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藥劑幾乎無一例外的會有副作用。
比如會變得身體發光,甚至會讓人變小。
但即便是副作用,明顯也能看出來這名賽馬孃的天賦古怪之餘又是相當強力。
北原很早的時候就在關注這名賽馬娘,也確實發現她在化學、生物、數學方面的成績一直以來都是滿分,有著製作藥劑的興趣。
但鑑於那些副作用以及對方另外一些奇特嗜好,他一直猶豫要不要跟接觸溝通。
另外的嗜好就是,毫無顧忌的哄騙其他賽馬娘與訓練員參與實驗,而且明知道會造成困擾也不會反省。
這樣的話,賽馬娘們參與的賽事名為“閃耀系列賽”沒錯,但真的從物理層面“閃耀”起來,感覺上還是有些問題。
變小就更麻煩了,那樣永世俱樂部就會變成“永世幼兒園”了。
但得知了玉藻十字以往訓練員的阿爾茲海默症狀後,他只能想到這名賽馬娘。
在這個世界裡,能夠治癒或是更大程度緩解阿爾茲海默這種絕症的,除了三女神,或許就只有愛麗速子。
除此之外,勇舞那邊的馬里氏病,或許愛麗速子也能解決。
也正因此,北原才會安排小慄帽和愛麗速子接觸,以及跟哈立德談及中東賽事的計劃。
光是自己鼓搗就能弄出各種稀奇古怪的藥劑,要是有了充足的資金支援,恐怕這世界的數理化科技樹都要天翻地覆了。
從哈立德那邊接受的支票,也是打算跟愛麗速子聊一聊,看看針對阿爾茲海默和馬里氏病,這名賽馬娘有沒有頭緒,需要多少資金。
至於曼城茶座,北原也是預料到她多半會跟愛麗速子在一塊,便讓小慄帽一同邀請過來了。
有著肆無忌憚拿同學實驗的行為,再加上本身性格就很奇怪,愛麗速子在同齡賽馬娘之間沒有多少朋友,很多賽馬娘都對她很是驚恐。
類似的,曼城茶座也有著讓同齡賽馬娘畏懼的地方,她似乎能夠看到靈魂。
所以大概是同屬特殊的賽馬娘,曼城茶座和愛麗速子關係很好,在學校裡很是特殊的共用一間教室,其中一半作為曼城茶座的物品放置場,另一半為愛麗速子的研究室,並由前者負責監視。
下午離開學院時他就想要聯絡她們,但走得有些倉促,等到在哈立德那邊辦公時才抽空給小慄帽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去一趟賽馬娘小學。
不過原計劃裡,是想要早一點回學院,以免耽擱太久,讓兩名賽馬孃的家裡擔心,這會兒因為賽事企劃的緣故花了不少時間,北原心中多少有點歉疚。
還是先過去道個歉好了。這麼想著,朝角落裡的三名賽馬娘走過去,很快驚訝的發現,她們三個在玩手機。
一邊玩,一邊低聲的交流著。
或者吐槽著。
“所以這種遊戲真的會有人喜歡玩嗎?在手機上養成賽馬娘然後出道並且比賽什麼的……太不科學了啊。”
這是愛麗速子,雙手讓長長的袖子擋著,捧著手機,她一臉抱怨的盯著手機螢幕。
曼城茶座也是拿著手機,看著螢幕,另一隻手則端著一杯咖啡,小口的抿著。
“應該還好?我看有好多同學在玩,小慄前輩不也是在玩嗎?”
聽聞好友的抱怨,曼城茶座低聲道:“而且,速子你剛剛玩的應該也很開心的樣子,還說很好玩。”
“錯覺,那一定是茶座你的錯覺。”
愛麗速子毫不猶豫道:“我絕對不會承認這種遊戲好玩。”
“太不科學了,我明明認真計算過養成機率,為什麼最終養成結果只有B+?明明最低應該是A才對吧。”
“大概是你一定要用千明代表前輩的緣故?”
曼城茶座思索了下,“我已經發現了,如果是養成千明代表前輩的話,經典年的日本杯、有馬紀念,古馬年的產經大阪杯,賽事裡一定會有魯鐸象徵前輩。”
“而且是數值很強的魯鐸前輩,很難贏的啦。”
愛麗速子驚訝起來,“……遊戲公司這麼設計,不擔心千明前輩把一腳踹飛嗎?”
曼城茶座搖搖頭,“好像千明前輩不是很在意這種事情吧,有次訪談是這麼說的。”
愛麗速子更為驚訝了,“……所以說,魯鐸前輩經典年的日本杯、古馬年的天皇賞秋很難贏,也是因為這個?”
“大概吧。”
曼城茶座點頭道:“總之,如果想要在這個《賽馬娘PrettyDerby》手遊裡養成出色的賽馬娘,支援卡要很出色,還要考慮角色本身養成難度……難道這些速子你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偶然看你在玩,我怎麼可能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種不知所謂的遊戲上。”
愛麗速子擺手道:“這種設計一點都不科學好不好。”
“但你之前明明玩的十分開心……”
說了半句,被好友瞪了一眼,曼城茶座縮縮脖子,朝另外一旁看去。
“咳,好吧,我什麼都沒說,那個……對了,不知道小慄前輩養成的如何……哇!”
改口著,她驚訝起來。
“怎麼了嗎……?”
順著好友的目光看去,看到另外一邊小慄帽手裡的手機螢幕,愛麗速子也是驚呼。
“哎?真的假的?A+評分的丸善斯基前輩?小慄前輩是怎麼養成的?!”
坐在兩名後輩旁邊的小慄帽也在玩手機,正在玩的也是《賽馬娘PrettyDerby》。
經由北原提出企劃,裡見財團已經跟一些企業合作,把這款遊戲做了出來。
內容上當然和平行位面裡有點區別。
比如目前推出的賽馬娘世代比較早,最早從鏑矢王、襟裳喬治、樂購嘉比的世代,隨後是十點、藤正男孩、綠草的世代。
再往後便是丸善斯基、桂海塞克,之後是千明代表、魯鐸象徵的世代。
作為中央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長,日本URA史上成就最為耀眼的賽馬娘,魯鐸象徵的人氣相當高,不少玩家都喜歡優先抽取養成。
愛麗速子和曼城茶座都是如此。
不過小慄帽剛剛結束的養成卻不是魯鐸象徵,而是丸善斯基。
“喔……你們說什麼?”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小慄帽疑惑道。
“就是在說小慄前輩你養成的丸善前輩啊……”
指著螢幕,曼城茶座臉上滿是欽佩,“沒想到小慄前輩實力強大,遊戲玩得也這麼厲害。”
“經典三冠達成、春三冠達成、秋三冠達成……我從來沒有養成過這麼厲害的角色。”
“小慄前輩是怎麼辦到的?”
實際上在這個時間線裡,只有經典三冠,以及天皇賞秋、日本杯、有馬紀念組成的秋三冠。
組成春三冠的三場比賽裡,天皇賞春、寶冢紀念和前兩組賽事一樣都是G1,但大阪杯的前身產經大阪杯還只是G2,沒有升格到G1。
只不過遊戲設計時,北原、裡見治紀等人商議了一下,認為大阪杯晉升是早晚的事情,便在遊戲中提前讓這場比賽成為G1,並且組成了養成的一個高階成就“春三冠達成”。
三組賽事囊括了幾乎所有最重要的G1,距離和場地代表了日本現在最高水平,能在同一場遊戲養成裡達成,難度確實不算小。
不過,小慄帽的手機螢幕上,結算介面中高舉手臂的丸善斯基下方,三組金色的成就確實集齊了。
“喔,這個啊。”
明白後輩們在問什麼後,小慄帽思索了下,“我也不知道啊。”
“就是哪裡亮了點哪裡。”
“然後丸善就跑贏了。”
“這個賽事的話,之前丸善不是沒有機會跑經典三冠、很多經典重賞嗎,所以我想,如果遊戲裡跑贏的話,或許她會比較開心。”
“然後就選她去跑了。”
“然後就這個樣子了。”
“這種很厲害嗎?”
曼城茶座和愛麗速子面面相覷了下,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曼城茶座苦笑道:“小慄前輩好像是沒玩太久吧?我養成了很多次了,從來沒有A+評價,最好的只是A。”
“所以這個真的是很厲害了。”
小慄帽恍然,“這樣啊……哎?”
點頭之後,她這才留意到北原,“北原?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哦對了,魯鐸她剛剛找你來著,你沒有遇到她嗎?”
本來想跟小慄帽還有曼城茶座、愛麗速子打個招呼,突然聽到後邊的問話,北原愣了下。
“魯鐸她找我?”
“嗯,好像是比賽設定什麼的。”
點頭之後,小慄帽指指食堂外邊,“吃飯時候遇到的,她說本來打算明天找你,恰好看到我帶著茶座和速子,就問了一會兒。”
“知道你離開學院了,她也沒有多問,跟我們喝了會兒茶之後,就離開了。”
“這樣啊……等、等下!”
突然一驚一乍讓面前三名賽馬娘嚇了一跳,北原卻顧不得什麼,驚疑不定的目光在愛麗速子臉上盯了會兒,又看向小慄帽。
“我……我先問一下,是紅茶嗎?是食堂提供的,還是你們自己泡的?”
小慄帽愣了愣,在北原逐漸變為無語的目光中,她愣愣地指指愛麗速子。
“唔……是速子很主動的說要去泡茶,魯鐸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說速子很乖巧。”
“好像也只有魯鐸喝掉了吧,我不太喜歡苦味的東西,茶座也不喜歡紅茶。”
“怎麼了嗎?”
“這……”
剛說了半句,北原忽然聽到手機鈴聲,掏出了看了眼,見是丸善斯基打來的,心中不由得感覺不妙。
接通之後,聽筒那邊很快傳來丸善斯基焦急的聲音。
“喂喂,北原你在學院嗎?快來醫務室一趟,不知道怎麼回事,魯鐸她……突然變成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