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訓練比賽之外的意外(1w)(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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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祭結束後,給賽馬娘界帶來的餘波卻如同潮水一般延綿不絕。

當天晚上也參照了閃耀系列賽的模式開辦了“感謝Live”。

舞臺、燈光、攝影師、音響師等等,學院都是備齊的。

出演方面,或許中央特雷森學院什麼都會缺,就是不會缺賽馬娘。

舞蹈也是學院的必修課,即便一天僅僅進行了兩場比賽,歌舞曲目卻是排的比WinningLive還多。

又因為感謝祭本身的表演元素,節目也不限於歌舞,還有和服秀、劇場表演、互動遊戲、短劇等等。

感謝宴會是接著Live之後的,一整天的活動裡,各界人士來了不少,宴會上的熱鬧程度一點不比比賽時差。

像是魯鐸象徵、西雅圖迴旋、勇舞這些學生會長,還有理事長秋川彌生,整個宴會上都忙著打招呼,談些重要的不重要的事情,比準備期和白天還要忙碌。

北原倒是相對清閒了些。

宴會上作為永世俱樂部的主席和青春盃賽事的主創露了個面。

簡單與一些大人物打過招呼後,便離開了宴會廳,前往了醫務室,隨後又去了古久保連這位醫學界前輩家,借用那裡的療養溫泉。

倒不是比賽結束後出現什麼傷勢,而是出於擔憂。

參加感謝杯那些小傢伙們的拼命程度超出了北原的想象,饒是有著贏下冠軍這種喜人的結果,他還是更在意參賽選手的身體狀況。

於是,直接取銷了東海帝王她們賽後的表演環節,直接跟宮村京子一起帶著她們檢查了一番。

初步判斷除了過度疲勞外沒什麼其他異常,隨後便借用後者外公家裡的醫療溫泉。

如果有其他選擇,北原不是太願意晚上還要叨擾這位前輩。

實在是為了以防萬一,也因為對方是賽馬娘醫學界最出色的醫生之一,這才厚著臉皮造訪。

好在有著宮村京子這層關係,再加上前輩本身也很看好他,不僅借用沒什麼問題,古久保連還親自為東海帝王她們做了一番檢查。

結果沒有變化,依舊是過度疲勞。

疲勞之後自然是要及時的休息,為了跟隨確認後續恢復情況,北原繼續厚著臉皮,在古久保連家借住。

第二天就忙碌了起來。

先是魯鐸象徵一大清早就趕過來了。

北原對此倒不怎麼意外,比賽中客串解說時,這位會長不止一次流露出對東海帝王的關心。

先是看到東海帝王位置不利時,假公濟私的在解說裡暗搓搓埋怨。

隨後發現自己的“好大兒”一口氣衝到前列,又是難以剋制的激動。

專業的解說是絕對不會在比賽中直呼選手的名字,都是連姓氏一起。

魯鐸卻在比賽終盤時,單單隻稱呼東海帝王為帝王,可見她當時的心情。

解說時幾聲尖銳爆鳴,也是她激動之下碰倒了麥克風的緣故。

清楚這些細節,北原感覺還是蠻有趣的。

一貫處世沉著穩重,有時候還會異常嚴厲的魯鐸象徵,面對格外關心的賽馬娘時難以剋制的失態,這種性情流露還是有些蠻可愛的。北原這麼覺得。

而造訪古久保連家,拜會過古久保連後,找了個機會跟北原獨處,魯鐸象徵先來了一番道歉,這倒是讓他有點意外。

“對不起啊,北原,那個……”

少見的忸怩之色出現在這名幹練的賽馬娘身上,她勾起食指,搔著臉頰道:“昨天比賽的解說裡,我有質疑你的訓練能力來著……”

猝不及防下,默默移開視線,思忖了片刻,北原決定裝傻,“有嗎?”

“感覺你解說的還是很不錯的。”

在魯鐸象徵眼裡,北原這番裝傻過於明顯,肯定是注意到了自己昨天的失態。

這個訓練員的天賦、能力都是無可挑剔,性格也是不符合年齡的沉穩,從來不會因為取得的成就而自負,對任何人、任何賽馬娘都沒有表露出過不耐和傲慢。

夢想也是很吸引人,尤其是吸引賽馬孃的那種。

想要為賽馬娘開創一個更美好的世界,這種夢想聽上去有點像是夢話,或是孩子氣的話語,魯鐸卻知道這名訓練員真的在做,也正在一步步實現。

相當出色以至於有些完美的訓練員。

非要說哪裡有缺點的話,大概就是不會裝傻了。

魯鐸覺得自己應該比較會。

“這樣啊……謝謝你。”

放下騷動著臉頰的手,恢復了平日沉穩的模樣,稍微帶點擔憂的,她問起另外一件關心的事情,“帝王她怎麼樣?”

這個詢問也在北原的意料之中,雖說昨天已經跟秋川彌生、魯鐸這些管事的賽馬娘彙報過參賽選手的情況,後者作為“老父親”額外關心還是理所應當的。

“跟昨天說的一樣,主要是過度疲勞,肌肉方面尤其明顯,”北原很快道:“昨天的比賽,你也看到了。”

“最後衝線部分……應該說是從第四彎道起,整個隊伍的節奏和速度已經直逼在役選手了。”

“甚至小宮山和檮原他們初步對比資料後,判斷可能已經超過了閃耀系列賽的一些Pre-OP級、OP級的賽事。”

“要是跟地方級的SP級比,幾乎可以斷定她們處於中上水平。”

這種情況並不算意外。

賽馬娘和賽馬孃的體質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縱使心中希望所有賽馬娘都能走上夢想中的舞臺,北原依舊明白,這其中亦有區別。

諸如東海帝王、週日寧靜、追逐者這樣頂級的天才,不管有沒有出道都能表現出極為驚人的天賦。

特別是這幾位基本處於本格化開端,一些方面的身體素質,已經不亞於層次低一些的在役選手了。

這種對比放在地方層面尤為明顯。

和小慄帽還在笠松、稻荷一還在大井的時候相比,地方學院的提升肯定是有的。

但中央理事會和協會對地方的投入還比較初步,類似笠松特雷森學院那樣的地方學院還在進步中,學員的整體水平不會有突飛猛進的提升。

更何況小慄帽跟稻荷一本身就是異端一般的存在,不能用她們來代表地方的整體水平。

“這種比賽的強度對帝王她們來說還是有些吃力了,所以你其實解說時的質疑沒錯,我在這方面有著很嚴重的疏忽。”

談及工作,北原一時間有些入神,一不注意就忘記自己原本是打算裝傻來著。

隨後,在魯鐸古怪而好笑的目光中,他接著道:“好在為了這次比賽,她們在身體素質上的準備足夠了,算是一直以來推行的飲食健康方案起到了效果。”

“這也是你的功勞,”微笑著點頭之後,魯鐸象徵猶豫了下,“那麼現在……”

以為她是想去看看東海帝王現在的情況,北原也是笑了起來,“帝王的話,現在應該還在睡懶覺,不過今天本來就是在休息,多睡一會兒也無所謂。”

“還是蠻有意思的,我是說昨晚剛帶她過來時,她還以為要打針,鬧了一陣子,發現只是檢查和泡溫泉之後,才安生下來。”

東海帝王還是很怕打針的,原作裡幾次因為治療看到針頭,都是又哭又鬧、呀噠呀噠的,這次也是一樣。

不過魯鐸象徵卻並不是打算這會兒去看望。

“帝王那邊我晚一點再過去好了,就像你說的,昨天經歷過那麼激烈的比賽,多休息一下更好。”

附和一句,她的目光漸漸沉凝,“有一件事要提前和你談一下。”

“勇舞還有西雅圖迴旋那邊,已經明確希望能在歐洲和美國舉行類似青春杯的賽事。”

“現在的話,她們應該是在跟各自的團隊、學院商議細則。”

“應該過不了多久,她們就會正式和我們談論這件事。”

“而且……”

她抿抿嘴唇,目光更沉,“除了給後輩們開創更多新的賽事,她們也會開創你之前提過的‘巔峰杯’這樣的賽事。”

“也是受青春杯的啟發,既然聯合各地的後輩們能組織起精彩的比賽。”

“她們……不,應該說我們這樣的前輩,也能如此。”

“這樣的比賽,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我、丸善,還有千明她們都不可能不參加。”

“只是昨晚初步和勇舞她們那邊交流了一下,發現有一件事似乎很難達成共識。”

“所以在正式商談這件事之前,我想先跟你聊一聊。”

勇舞跟西雅圖迴旋會受青春杯啟發想到類似巔峰杯這樣的賽事,這些還是不難猜到的。

實際上,北原私下裡分析過,或許沒有自己提前做出了很多事,未來也是能夠出現類似的賽事。

組織起新賽事的關鍵在於實力相當、數量足夠的賽馬娘。

以往限制青春杯、巔峰杯這類賽事的,一方面是訓練條件,另一方面是對三女神、領域等玄學或說神學的研究。

這個有著神明的世界的發展規律,不一定完全按照平行世界的來看待,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有人在提升訓練條件的同時,發覺出神學的原理,並且加以應用。

北原自認為只是加快了這個過程。

這算一個優勢,在此優勢之下,他考慮過如何構建青春杯後續的賽事,以及巔峰盃賽事的設計。

只是這會兒隨著魯鐸象徵的說明,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疏忽了一件事。

他以往更多是站在日本賽馬孃的角度,沒有代入其他國家的賽馬娘分析。

按照魯鐸象徵的說法,勇舞跟西雅圖都想能歐洲或是美國作為巔峰杯這種賽事的首創。

對於一個國家的賽馬娘行業來說,首創賽事有著很多微妙的優勢。

雖然達不到想怎麼設定怎麼設定的程度,但各方面規則、條件、比賽方式,首創方都可以儘可能往適合己方賽馬孃的角度調整。

比如閃耀系列賽的首創來自歐洲,美國加入這套體系也很早,很多規則或是實際比賽狀況,對於歐美的賽馬娘來說還是更為有利的。

最明顯的也就是對抗的激烈程度,若非永世俱樂部很早就考慮到這一點,海外兩次行程和這次感謝杯上,說不定就要吃虧。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細節。

比如斜行方面,日本的判別違規條件更加嚴格一些,歐美方由於賽事本來就很激烈,賽馬娘們對於斜行的處理更熟悉,規則上也就略微寬鬆一點。

跑姿習慣上也有類似影響。

澳洲那邊的賽馬娘訓練裡,有著一種比較特殊的擺臂方式,幅度明顯要比其他地區的大很多。

如果是日本賽事裡出現那種擺臂方式,多少會被當做影響對手競走,從而有著犯規的風險。

但澳洲那邊不會,相應的,日本杯這樣的國際賽事裡出現類似情況,規則判別也會朝著對方遷就。

某種意義上來說,一有機會就推進賽事開創的進度,北原也有些想要掌握規則制定權、掌握更多主動權的心思。

世上到底有沒有絕對的公平,他不清楚,儘可能保證相對公平的情況下,更多為自己這邊爭取優勢,這應該無可厚非。

好巧不巧,或說理所應當的,勇舞和西雅圖迴旋也是這麼想的。

正因此,她們才有著想要首創的打算。

這一系列分析,魯鐸的說明裡也證明了。

“我想,如果不是考慮到參賽選手實力和數量的問題,我那兩位同行恐怕不打算聯合我們或是對方開展賽事。”

她沉聲道:“只要自己那邊先行開創賽事,後來者就不得不跟進。”

“但好在,即便是整體實力比我們強,獨自開辦巔峰杯那種賽事的能力,她們也是沒有的。”

“賽事結構還有選手發掘上,她們也知道從感謝祭的比賽上看出北原你的價值。”

“所以,她們才會想要和我們商討。”

“我的想法,當然是希望由我們來首創賽事。”

“最好也能在日本舉辦。”

“但她們兩個提到了個我不好拒絕的問題。”

她為難起來。

“場地適應性。”

“正如我們去歐洲和美國比賽會遇到場地不適應,她們來日本的話,也會面臨同樣的問題。”

“昨晚還聊到感謝杯的事情,結論我無意評價,她們也沒有明說。”

“但從態度上來看,她們應該是認為帝王的勝利,有一定主場優勢的。”

“或許就是同樣的顧慮,她們才提到首創和場地。”

“所以說,你覺得這個該怎麼協調比較好?”

她的目光有些擔憂,也有些困惑起來。

作為實力頂尖、經驗豐富的賽馬娘,魯鐸知道不熟悉場地帶來的弊端。

就好比一個右撇子忽然不得不用左手寫字、吃飯一樣。

經過針對性訓練後,左手當然也能做些事情,說不定做的效果也不比慣用的右手差。

但再怎麼樣,換用不習慣的手還是有點彆扭。

擔憂著,她忍不住道:“就像我自己的比賽裡,順時針、逆時針的勝場數差不多,很多人都以為我任何場地都能跑。”

“但實際上,我更擅長的,其實是順時針場地。”

“對我來說,最艱難的一場比賽,也就是日本德比了。”

“那場比賽就是逆時針。”

“而且日本杯和天秋……”

她揉揉額角,頓了下,嘆了口氣,“也是逆時針跑道。”

身為日本首名無敗三冠的賽馬娘,魯鐸象徵的生涯裡絕大多數比賽都是一著。

而不談日本德比,日本杯和天皇賞秋,恰恰是她為數不多輸掉的比賽。

或許對於賽馬娘來說,一場比賽失敗的原因很複雜,但從她這會兒的感慨來看,不擅長或說不是那麼擅長的跑道正是原因之一。

北原略有些驚訝。

在他的印象裡,魯鐸象徵其實一直蠻高傲的,極少會跟人談及為數不多的失敗。

跟丸善斯基、千明代表那些賽馬娘私下裡閒聊時,她們也說,即使是在好友面前,魯鐸也不怎麼會提第一次參加的日本杯和天皇賞秋。

偶然被提及,即便時間很短,但還是能看到這位內心高傲的皇帝會臉黑一瞬間。

所以這會兒見魯鐸象徵好像只是在感慨,北原卻有心不觸對方黴頭,思索了下,轉移話題道:

“左回右回嗎……這個確實會對比賽有著不少影響。”

“像是障礙接力賽第一棒的無聲鈴鹿,她其實就特別擅長左回。”

“應該是左撇子的緣故?總之,聽說她在宿舍裡,有時候會向左轉圈圈。”

魯鐸象徵一愣,“……這種習慣你都知道?”

北原也是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對無聲鈴鹿的判斷多少源於原型。

無聲鈴鹿的原型馬有向左轉圈的習慣,在馬廄裡休息時,沒事就會一直轉。

當時工作人員擔心這種方式會讓左蹄磨損程度超過右蹄,在馬廄裡設定了很多障礙,結果無聲鈴鹿的身體柔軟程度過於出色,仍舊能想辦法在空隙裡轉圈圈。

後來嘗試設定更多障礙,結果影響了無聲鈴鹿心理狀態,導致了一些不必要的壓力,只好全部撤掉了。

但一開始的擔心是正確的。

賽馬方面,均衡性很重要,左右蹄磨損和鍛鍊程度不一樣,激烈比賽中的風險就會不知不覺提升。

無聲鈴鹿左回的特殊習慣培養出了極為擅長逆時針賽道的能力,卻也使得左蹄相比起來更為脆弱,導致了之後天皇賞秋的骨折。

動漫裡也是類似情況,跟特別週一個宿舍的無聲鈴鹿經常在宿舍繞著左邊轉圈圈,天秋這場比賽裡,也同樣出現了骨折。

眼下特別周還在小學,估計最快也要到明年才能考入中央特雷森學院。

但關於無聲鈴鹿,倒是要未雨綢繆一下。

思忖著,面對魯鐸象徵的疑問,北原徑直把想法大致描述了下。

平行世界的事情當然是隱去了,只說從專業角度來看,無聲鈴鹿那種特殊習慣有可能導致受傷。

牽扯到學員身體健康的事情,魯鐸也很是慎重,聽完便正色點頭。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方面我隨後就會留意,和無聲鈴鹿單獨談一談。”

她沉聲道:“她現在還沒有擔當訓練員,卻已經加入了永世俱樂部。”

“可能要更勞煩一些,但北原你還是要辛苦辛苦,調節一下她的習慣,或是身體狀況。”

這方面對北原來說自然是責無旁貸,很快點頭答應後,話題又回到巔峰杯的首創與場地方面。

“勇舞她們的顧慮我能理解,而且……”

這次是北原先開口,他忽然笑了下,“這樣不算什麼壞事。”

“不算壞事?”魯鐸驚訝起來。

“嗯,或許有些過度解讀了,也有些自我貶低,但是……”

北原笑了下。

“但是,像是勇舞、西雅圖迴旋那樣強大的賽馬娘,竟然會擔心比賽中場地不適應,尤其是面對我們這邊的賽馬娘。”

“這在以前,恐怕是很難想象的。”

“你說對吧,魯鐸?”

再次愣了下,一絲回憶浮現在魯鐸象徵的腦海。

是第二次參加日本杯的那天。

秋冬之際常見的大雨瀰漫了那天的東京賽場,選手準備室裡看出去,草坪、觀眾席、亮相圈、跑道都被濛濛的雨幕給籠罩。

毫無疑問的是,接下來的比賽是日本少見的重馬場。

團隊和外界的狂熱是不一樣的,團隊更加冷靜理智,也更加忐忑。

就連當時的訓練員也隱含忐忑的告訴她,這樣的比賽最好不要太勉強自己。

外界則是比團隊,甚至比她還要自信,認為如果是她,一定能贏下那場日本杯。

她也自信,但她不是那樣想的。

她只是覺得,如果是自己、出自象徵家的自己,不應該因為下雨而覺得麻煩。

而且,雖然沒有去年勝過自己的葛城王牌,但依舊有著來自海外的客人們。

或許那個年紀,她還是有著更為氣盛的一面。

她沒有告訴誰,心中卻是明明白白的想著,那是一雪前恥的一戰。

自信就是源於那樣的心態,她覺得接下來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勝利,是比任何對手都要“絕對”的勝利。

那些海外的客人們似乎也是這麼認為的。

或者是另一種想法,比如,認為去年葛城王牌的勝利,僅僅是偶然。

或許什麼也沒想。

但總之,魯鐸是清楚的,清楚北原說的沒錯,以往來自海外的客人們,絕對不會在場地方面提出什麼異議,否則也不會來到日本參賽。

尤其是勇舞、西雅圖迴旋那樣的頂級賽馬娘。

那麼,她們現在的擔憂,未嘗不是對如今的日本賽馬娘們的重視。

“……確實啊,以往的她們,很難想象會有這種擔憂。”

回憶著往事,魯鐸的語氣輕柔了很多,隨後又恢復了一貫的乾脆果斷,“但越是這樣,越是不能輕易的把主動權讓出去。”

“會有那種擔憂,多半是透過帝王她們的表現,發覺我們的訓練水平、實力跟以往相比有著明顯的進步。”

“再加上場地的優勢,或許我們以後再參加國際水平的賽事,尤其是在日本舉辦的日本杯,勝算會更大。”

“這不僅是我們一直以來的努力,也是北原你一直以來付出的結果。”

“沒有理由就這麼讓步的。”

魯鐸象徵能這麼說,北原還是很感激的,這種肯定讓他有種截至目前所做的一切相當值得的感覺。

但首創和舉辦地的情況,在他看來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

雖說跟國際聯合會、各國URA協會交涉的事情,他一般不會牽扯太多,都是交給秋川彌生和魯鐸她們。

但其中一些細節、慣例,他還是清楚的。

如果幾大特雷森學院想要聯合創辦新型賽事,最終多半是要經過國際聯合會的首肯、調解。

首創方面爭取起來應該不算困難,永世俱樂部的創辦和青春杯的展開在這方面有著先機優勢,以更有經驗這點和一直以來準備的各種企劃,很容易爭取到這部分賽事的主動權。

巔峰杯則不太好說。

從實力足夠的賽馬娘數量來看,仍舊是美國和歐洲更有優勢,站在國際聯合會的角度考慮,傾向性應該是更偏重前兩者,而非日本。

這樣一來,如果不想一些辦法,即便只考慮到魯鐸象徵她們場地適應性的因素,結果也是不太有利的。

只是這方面的考慮算是之前的疏忽,以往沒有顧忌到這一點,這會兒臨時去想,一時半會兒也不好找到合適的辦法。

思索著,北原陷入了沉默。

魯鐸象徵也是知道其中的關鍵,否則也不會一大清早趕過來。

這麼早也是明白短時間內,恐怕即便是北原也很難想到解決辦法,這種需要反覆談判的事情,本來也不是一次兩次商議就能得到結果的。

於是,見北原沉思起來,魯鐸便順勢談到去看望一下東海帝王,以及其他在這邊休養的賽馬娘們。

“昨天答應了那孩子,這次勝利的很漂亮,隨後帶她出去玩什麼的。”

這樣解釋著,準備離開的魯鐸有點不好意思,“既然答應了,那就不能爽約,我先去看看她怎麼樣了。”

沉思之中,北原也沒有太在意,下意識隨口反問道:“出去玩?唱卡拉OK、逛街還是去公園划船?”

他本來只是想起動漫裡是有魯鐸象徵帶著東海帝王去唱歌、划船的橋段,沒想到魯鐸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咳,隨便猜的,小慄帽她們平時也是這種娛樂活動。”

含糊的搪塞的一下,避開魯鐸古怪的眼神,低下頭,北原裝作繼續沉思起來。

很快便是真正的思索了。

巔峰杯這種賽事想要創辦,單獨任何一個國家的賽馬娘數量都是不夠的。

領域方面的研究現在還沒有公開,即便是日本方面,也只是侷限在永世俱樂部一部分賽馬娘知道,除此之外就是魯鐸等學院的核心幹事。

或許以後,日本方面掌握領域的賽馬娘會超過其他地區,但那需要時間。

所以說無論是日本,還是美國、歐洲,獨自創辦巔峰杯的條件都是不足的,只能以聯合的形式。

假設各方參與者都不願意讓步的話,那就只能參考美國“育馬者”系列賽事的一些思路。

這一系列賽事由育馬者杯有限責任公司運營,僅僅創辦了幾年,但發展勢頭很迅猛。

最知名賽事為“育馬者杯世界錦標賽”,簡稱育馬者杯。

跟其他著名大賽不同,育馬者杯的舉辦地點並不固定,而是依據情況再北美各大賽場巡迴舉辦。

參考這一賽事,或許巔峰杯也能按照巡迴比賽的形式開展,這樣一來,無論是哪方面的參與者應該都沒有什麼意見。

第一屆的開辦地,北原當然是希望能在日本。

以永世現在的訓練與比賽經驗,如果第一屆巔峰杯是在日本,絕對不可能出現日本杯那種冠軍流落海外的情況。

不過這種形式可能還存在一些問題。

比如,第一場比賽如果是來日本,隨後進行巡迴的話,勇舞這樣的參賽選手恐怕不會有意見。

她們對應的學院、集團未必能順利同意。

賽馬娘們的考慮簡單很多,在熟悉的場地勝算會更大,巡迴比賽的情況下,己方整體的獲勝可能沒有區別的話,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對於注資集團那種投資方來說就不一樣了,站在那種角度,肯定是希望勝算越大越好,這樣才能帶來更多的收益。

除了訓練員之外,北原的另一個身份也是商人,以商人的角度考慮,他是覺得整個巔峰杯系列都在日本舉辦肯定是最好的。

只不過,清楚這部分協商會有一些困難,北原卻並不擔心。

倒不是已經有了把握說服各國的學院、集團,而是這種方面的協商,最好還是交給秋川彌生她們,以及永世俱樂部旗下的企業、合作伙伴去磨嘴皮子就好。

他要做的,依舊是認認真真的指導訓練。

特別是在原本的安排裡,感謝祭的比賽本來就是為了隨後比賽而準備的一次預熱。

玉藻十字、稻荷一的古馬戰線,自然是秋天第一場G1,天皇賞秋。

而小慄帽、超級小海灣、目白阿爾丹的經典戰線,毫無疑問,經典三冠最後一場。

菊花賞。

於是,決定將自己關於巔峰杯的想法慢慢整理清楚,交給理事長、學生會長這樣的大人物去交涉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北原的日常回歸到了訓練上。

只是,僅僅是幾天,他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的事情。

這天中午,跟同僚一起坐在食堂,一手拿著份資料包告,裝作一副分析的模樣,北原不動聲色的看向賽馬娘們那邊。

“咱吃飽了,先回去啦。”

“咦?你又吃這麼少啊,小玉。”

“哪有很少啊,咱不都是按照飲食計劃有好好吃嗎?”

“這倒是……不過,應該都是最低限量的分量吧?”

“……為什麼在食物方面,你這麼敏銳啊,小慄。”

“喔!那小玉你可說對了,我在食物方面的直覺,就連比賽中的直覺都比不上哦!”

“嗨、嗨——真是厲害呢。總之,咱先回宿舍躺一下啦。”

“哎等等,我想起來那件事該怎麼解決了,你要不要聽一下?”

“……為什麼感覺你這傢伙要說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嘿嘿嘿,就是你那身新的決勝服啦,你不是說兩側腿邊開叉好像有點大,害怕走光嗎?”

“……是有一點,但之後不是麻煩光輝設計了緊身褲嗎?這就沒關係啦。”

“比起緊身褲,我有更好的建議哦,你要不要試試兜襠布啊,我覺得那個更好!”

“……稻!荷!一!你跟咱出來!咱這次……喂!你別跑!”

吵吵嚷嚷的,兩個小個子身影一前一後的從那邊衝向食堂外,餘下的都在偷笑,似乎和平日裡沒什麼區別。

北原沉吟了下,收回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小宮山勝美的餐盤。

直覺上,玉藻十字這位擔當訓練員似乎比平日吃的有些少。

而且,這幾天一開始沒有留意到,偶然留意到一次,這種直覺也就越發明顯了。

思忖了下,表現出一副吃飽了的樣子,北原假裝嘆了口氣。

“這兩個傢伙……都快要比賽了,天皇賞秋啊,還是這麼吵吵嚷嚷的。”

似真似假的抱怨一句,目光在神色無奈好笑的同僚之間徘徊了下,他隨口道:“稍微商量一下怎麼調整吧。”

“勝美,待會兒你跟我來辦公室一下,太郎你晚一點過來。”

作為俱樂部主席,這樣的安排看上去很是自然而然,幾位同僚沒什麼意外,就連小宮山勝美和檮原太郎也是覺得是一次普通的談話。

然而,先到達辦公室,等到小宮山勝美過來後,北原沒有什麼鋪墊,直截了當的詢問道:

“小玉她怎麼了?”

錯愕和猶豫的神色依次出現在剛剛關上門的小宮山臉上,良久,她捂著額頭,嘆了口氣。

“果然……我就知道瞞不過師兄……”

聽著這意料之中的嘆息,北原心中卻是飛快思索。

應該不是訓練方面的事情,他這幾天留意了很多次,玉藻十字和小宮山勝美僅僅是飯量小了點,訓練和其他生活細節上都很正常。

尤其是訓練,倒不如說比以往更加賣力了。

尤其是玉藻十字本身飯量就比較小,若非在食物飯量方面冠絕日本的小慄帽偶然幾次吐槽,北原說不定現在也沒注意到。

但依舊是直覺,北原還是感覺應該有什麼意外,這會兒看到小宮山的態度更是肯定無疑。

只是,除了訓練比賽,還有什麼……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件記憶裡若有若無的事情。

而小宮山那邊神色複雜的開口了。

“前段時間……也就是感謝祭結束後,小玉想著有了新衣服,要給弟弟妹妹們看一看。”

“還有老爺子。”

“也就是我的老師,之前幫助過小玉她們母女的三野訓練員前輩。”

“我跟她一起去了。”

“剛見面還沒有察覺。”

“但過了沒多久,我跟小玉都發現,老爺子好像有點奇怪……”

“小玉沒有想到,但是跟京子姐平日裡相處的比較多,我想到了一些可能,硬拉著老爺子去檢查了一下,發現……”

伴隨著陳述,傷感的神色在小宮山的臉上漸漸浮現,她停頓了,又是重重嘆氣。

而沒等她開口,北原忽然低聲道:“阿爾茨海默?”

小宮山愣了下,轉而苦笑,“你真的跟什麼都知道一樣,師兄……”

再度嘆氣,她點頭道:“老爺子原本可能已經猜到了,但一直擔心檢查出結果後,早晚讓小玉知道。”

“他不想影響到小玉,尤其是馬上就是天皇賞秋。”

“也一直隱瞞著,現在想想,他好像已經很多次避開小玉去見他,說讓她專心訓練和比賽,不然他會生氣的。”

“小玉跟我之前也沒想太多,只是覺得他就是那麼想的。”

“這次要不是小玉突發奇想要給老爺子一個驚喜,恐怕……”

“總之,”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她逐漸坐到辦公室椅子上,身體耷拉了下去,“硬拉著老爺子住院了。”

“不想影響師兄還有大家,所以除了我跟小玉之外,只有京子姐知道這件事。”

北原沉默起來。

他之前就想起來了,如果一些時間線沒有發生變化的話,玉藻十字曾經的訓練員三野先生,似乎就會在一次比賽前住院。

那場比賽正是天皇賞秋。

具體的病症是什麼,他沒印象了,但如果是老年人,阿爾茨海默症是最大的可能性。

也就是俗稱的老年痴呆。

這種病症即便是幾十年之後也沒有特效藥,沒辦法痊癒,只能聯合使用藥物治療、護理等減輕症狀,延緩病情發展。

比較理想的狀態可以延緩十多年才會發展到最嚴重的情況,平均來看,差不多是十年左右。

放在這個時間線裡,延緩療養技術沒有那麼出色,治療效果一般達不到十多年,大概是在十年以內。

所以,除非是能拿出超越時代的手段,否則只能儘可能的延緩病症。

正思索著,小宮山那邊似乎振作了一些,露出了點笑容。

“既然師兄你發現了,剛好我也不用糾結了。”

“怎麼說呢,現在才發現,小玉比我,或者比我們想的都要堅強的多。”

“師兄你應該也能發現吧,她這段時間更努力了。”

“知道這種事當然很難受,但我想,比起悲傷,她更希望贏下更多的比賽,因為這也是老爺子希望的啊。”

“至於療養費用上,這點師兄也不用擔心,小玉她贏得獎金不算少,這方面沒有什麼問題。”

“所以說……”

北原忽然打斷了。

“待會兒檮原過來後,你跟他說,下午的訓練你們兩個代我負責,內容按計劃好的執行就可以。”

說著,他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小宮山勝美一愣,下意識道:“……啊?等下,師兄,那你呢?”

腳步不停,北原隨口道:“趁著哈立德那個土豪……我是說,趁著那位王儲殿下還沒離開日本,我今天剛好拜會拜會。”

“順帶,跟兩個小傢伙聊聊天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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