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陌生的天皇賞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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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馬娘們晚飯結束後又去跑步,隔天北原便知道了。

小魯鐸主動來說明情況,順帶連訓練比賽的情況,玉藻十字和小慄帽曾經的巧遇,交談,也都說了出來。

一開始對於自主加訓這種事情,北原還是有些無奈的。

他從指導小慄帽的時候起,就一直不贊成這種事情。

手遊裡,賽馬娘們也會自主加訓,並且會在選擇同意後,表現得很開心很可愛,那時候北原還是不忍拒絕的。

但現實中的訓練是兩碼事。

根據各方面訓練和比賽的資料,精確模擬出日常訓練量的上限,結合醫學方面的理論與實踐進行修正。

這種參考下制定出的方案,對於永世俱樂部的賽馬娘們來說,科學角度是最為合適的。

倒也不是一次自主訓練都不行,只是以往也沒有這樣的情況,現在偶然發生,或許要考慮考慮怎麼處理。

特別是聽了小魯鐸後邊的話。

沉思良久,看向對面的坐在自己對面的小魯鐸,北原神情複雜道:“看來我對小慄帽、小玉……啊不。”

他改口道:“應該來說,我對賽馬孃的瞭解,還沒有那麼多啊。”

坐在北原對面,捧著一杯茶,神色沉色的抿著,聽到這一句,小魯鐸錯愕的抬起頭。

“為什麼會這麼說?如果是北原你的話,應該是最瞭解賽馬孃的人之一吧,最起碼在日本範圍來說。”

北原知道這是在說他在訓練方面的能力,但他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說出剛才的話。

“我其實,在情緒心思方面不是很敏感。”

想了想,北原說道:“就像是夏日祭之前,我從來沒有考慮到對於你們來說,除了比賽之外,還有同樣重要的事情。”

“或者也不是不知道,而是一廂情願的認為,只要能夠在最好的年華跑出自己最精彩的身姿,這樣就足夠了。”

“但實際上是不夠的。”他搖了搖頭。

“我原本以為夏日祭之後,我應該是明白的,現在看來還不夠。”

“那你的意思是……”就像真的由內到外變成小孩子那樣,小魯鐸有點不太懂了。

“其實很簡單,試著把視線放到比賽之外就行了。”

北原點頭道:“不管是一開始著重於日本的經典賽事,還是之後著手拓展更多的賽事。”

“本質上我的想法和做法一直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是想給你們拓展出更多的比賽。”

“但我忘了,並不是因為比賽,你們才會喜歡奔跑。”

“而是因為你們喜歡奔跑,才會有了比賽。”

“如果我的目光只是放在比賽上面的話,也就看不到你們自己之間才能互相訴說的心思了,我只會後知後覺。”

“所以我想削減一點訓練上面的時間和強度。”

“這樣一來,小慄帽她們也會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跟想要一起奔跑的朋友,沒有任何目的,只是簡簡單單的奔跑。”

“……削減訓練的時間和強度,這話,我怕只有北原你敢這麼說了。”

小魯鐸苦笑起來,“其他訓練員和賽馬娘,巴不得時間和強度越多、越大,越好。”

北原笑了下,“那糾正一下,我只是削減我指導的訓練時間和強度。”

“她們自主訓練這方面,我會建議她們積極跑一跑的。”

對於這件事,北原感觸很多。

他現在感受到,手遊裡設計自主訓練的隨機事件,或許不是隨便設計,用來給玩家糾結、增加血壓的。

賽馬娘們都是活生生的存在。

就像小魯鐸轉述,他後來自己去關切時聽到的那樣,她們會有迷茫,恐懼,無緣無故的暢想和釋懷。

其實也就是青春期少女的種種心思。

作為一個大男人,這種心思是不懂的,但既然知道賽馬娘們自主訓練,或是自由的奔跑,可以彌補訓練和比賽照顧不到的心緒,當然是讓前者為後者讓步才好。

“這種說法就沒什麼問題了,我想這種方式對她們來說也是更好。”

小魯鐸對此很是贊同。

她在聽過小慄帽跟玉藻十字談話之後,也發現了這樣的一件事。

自己和北原一樣,以往只是執著於第一,執著於比賽,卻忽視了很多比賽之外的東西。

而這些比賽之外的東西又會反過來影響到比賽本身。

就比如她那種領先之後,就不由自主放慢的習慣。

這種習慣怎麼去改,暫時還不清楚,但肯定是個不好的例子。

“如果北原你是在向我徵求意見的話,”想了想,小魯鐸慎重道,“那作為學生會長,我的看法是贊同。”

“不僅是贊同,隨後我也會以學生會的名義,和丸善、千明她們一起,倡導放緩一定的訓練強度。”

“就像是你說的那樣,學員們之間就可以有著更多的成長空間,我是這麼認為的。”

“但這和之前推行的很多方案一樣,”她忽然搖搖頭,“都需要花時間慢慢開展就是了。”

北原暗暗無奈了下。

他很清楚,以日本現在的平均訓練水平,魯鐸這種思路就有點像是素質教育之於應試教育那樣,短時間內很難推廣普及。

在訓練思路和方式還沒有那麼先進有效的情況下,很多訓練員和賽馬娘不得不用時間換取成效。

這時候倡導他們減少訓練時間,恐怕很難被接受。

思索著,北原正要提出些看法,小魯鐸接著開口。

“既然給了建議,那麼順勢也談談之後的正事吧。”

看了錯愕的北原一眼,她沉聲道:“倡導什麼的,這已經是學生會事務範疇了,你就不用太上心了。

“你現在要做的,是馬上要進行的天皇賞秋。”

北原立即收斂了其餘所有的想法,神色一肅。

轉而有些無奈好笑。

明明是他先提出來調整訓練方式,把目光放眼在比賽之外。

這會兒一聽到天皇賞秋,便又恢復了以往的態度想法,好像有點說一套做一套了。

但他感覺控制不了。

畢竟作為八大競走這種級別的賽事之一,恐怕任誰都不會放鬆下來。

“這次天秋的情況,應該不用我說,”小魯鐸語氣有點激動,“你肯定能發現跟往屆不太一樣吧?”

沉思著,北原點點頭。

今年的天皇賞秋,報名參賽的賽馬娘有18名

不僅是比記憶中的那場選手數量多不少,也比往年的要多。

記憶中對應的天皇賞秋,也就是小慄帽和玉藻十字的第一次對決,只有13名賽馬娘參賽。

後一年,也就是超級小海灣奪冠那一年,只多了一名,也就是14名。

等到八重無敵奪冠那年,數量才有著明顯的增加,來到了18名。

而今年要進行的天皇賞秋,選手正是18名。

這個數量比往年多不少,這也正是魯鐸象徵興奮的原因。

她在那個時代所引領的賽馬娘熱潮,直接讓各種賽事呈現了一時的輝煌。

最直觀的表現便是她活躍之後的賽馬娘數量,有了明顯增加。

但這種數量很快下滑了,原因便是現在逐漸開始有了趨勢的泡沫經濟破滅。

從歷史對應來看,假如時間線發展一致,泡沫經濟破碎真正引發的經濟危機、金融崩盤,還要再等上個幾年。

而一些苗頭已經影響到了很多方面。

比如賽馬娘出現的數量,賽事的參賽數量,諸如此類。

這背後代表著協會、各大特雷森學院所能動用的資金在減少,這也是協會這些年一直堅持保守理念的原因之一。

但作為一種偶像性質明顯的行業,很多時候抗擊金融影響的能力,往往受比賽精彩程度影響。

這一年,或者準確說是以小慄帽為代表的出色賽馬娘在賽場上嶄露頭角後,行業的熱度明顯在飛速提升。

後來舉行的接力賽、感謝杯等特別賽事也加強了這一點。

這就使得協會、特雷森學院也好,訓練員訓練員也好,賽馬娘也好,獲得的資源越來越多,行業發展反而跟經濟形勢逆行了。

參賽賽馬孃的數量,則是很直觀的體現。

這種情況對於任何一個從業者來說都是欣喜的,更別說身為中央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長了。

不過激動一陣,小魯鐸很快又冷靜下來。

“有了更多賽馬娘參賽,這對於整個行業來說是一件好事。”

她看著過來,思忖道:“但對於永世俱樂部來說,你感覺有壓力嗎,北原?”

北原思索了下,“如果我說,我的壓力在於不知道小玉跟稻荷,誰最後能贏,你會覺得自負嗎?”

他看向魯鐸,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有一點。”

沉思片刻,小魯鐸點頭承認,“從紙面資料上來看,她們兩個的確是這場比賽裡,冠軍最有力的爭奪者。”

“目前的投票結果來看,她倆也是第一人氣和第二人氣。”

“但我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如果她們兩個在比賽中過於重視彼此,僅僅以對方為對手的話,搞不好會被摘桃子的。”

北原漸漸收起臉上的玩笑意味。

魯鐸象徵的擔憂,完全是有可能的。

過於關注彼此,這種比賽心態並不少見,是一把雙刃劍。

假設在這個過程中,各方面狀態都處於良好,很容易就能互相激發起鬥志,把其他對手遠遠甩開,形成長距離的單挑對決。

但稍微處理不好,反而會被拖慢彼此,讓其他對手超越過去。

偏偏這場天皇賞秋裡,又有著不少能做到這一點的。

首先便是跟小慄帽在每日王冠上比試過的黃金城跟櫻花星王。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名對手也是互相影響的一個例子,當然是負面。

如果說她們當時透過亦友亦敵的鬥志,發揮出奇蹟一般的潛力,說不定贏的就不是小慄帽了。

而這場比賽中如果她們依舊保持著競爭姿態,並且發揮到好的那一面,那確實是一種威脅。

更重要的是,永世俱樂部展開後,這兩名賽馬娘經常跟著一起訓練,對於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的跑法也比較瞭解。

或許在競爭之餘,還會有一定針對性。

要是連競爭都沒有,只剩下針對性,那就的確有點頭疼了。

類似的情況其實還有天狼星象徵,她對永世俱樂部可以說更加熟悉。

而且天狼星這是第四年的比賽。

如果是賽馬的話,基本上在這個年紀就已經過了巔峰期。

但目前來看,天狼星象徵一副很能跑的樣子,多年經驗這種東西完全不好說會不會發揮作用,但絕對不能忽視就是了。

除了這幾名對手之外,還有兩名讓北原很是在意,也相當意外。

在意的也不完全是實力,而是選擇。

“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魯鐸。”

猶豫了下,北原問道:“你知道櫻花千代王還有八重無敵,為什麼要放棄菊花賞,跑來參加天皇賞秋?”

讓他意外的賽馬娘正是櫻花千代王和八重無敵。

在他看來,這兩名賽馬娘本應該是繼續跑經典年戰線的,怎麼突然跑去古馬戰線了?

但要說實力上其實也不是不行。

畢竟櫻花千代王是平行位面的德比賽馬娘,八重無敵也贏下過天皇賞秋跑,即便是經典年,跑是肯定能跑的。

但問題是,參加了天皇賞秋,就意味著放棄經典三冠的最後一戰菊花賞。

這也是小慄帽,超級小海灣,目白阿爾丹的賽事安排。

“千代王和八重嗎?”

小魯鐸揉了揉額頭,“怎麼說呢?可能是因為你。”

“因為我?”北原怔住了。

“準確來說,是因為你指匯出來的小慄帽,”小魯鐸解釋道,“別忘了,小慄帽可是以經典年的身份,贏下了最強G2的每日王冠。”

“作為同屆,也是一直以來的同學朋友對手。”

“千代王跟八重無敵,想要達成一樣的成就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而且,她們兩個各方面能力,你應該是很清楚的。”

“八重無敵跟櫻花千代王,她們在長距離方面適應性確實不是很強。”

“有著小海灣那樣長距離肉眼可見出色的賽馬娘,而且小慄帽跟目白阿爾丹的耐力訓練也不是完全隱秘的。”

“她們會選擇性的放棄菊花賞,轉戰天皇賞秋,我認為不是什麼難理解的事。”

“怎麼?你還有難以理解的嗎?”

實際上,問那麼多,北原並不是不理解,只是有一些陌生感。

此刻的時間線,在他眼裡已經有些面目全非了。

小慄帽彌補了另一個世界的遺憾,甚至更上一層樓,現在已經是無敗二冠。

超級小海灣和目白阿爾丹也有了更多的戰績。

玉藻十字和稻荷一也是如此。

而這樣一來,原本作為“蘆毛巔峰對決”的天皇賞秋,成員變動很多,變數很大,他難以剋制的產生了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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